这里的冬天没有家乡冷,每天都是阳光明媚,多少让有些喜欢,只是那种白净无暇的景色没有机会可以看到,还有那触摸不到的亲情也远在千里之外。
一天我如往常一样在店里上班,过去了两个月,像之前的退货事件没有发生,生意也相比之前好很多,有幸的是我被安排可以直接接待顾客,我做的很好,一个月跑客的机率相比他人要少很多,这完全归功于林清平给灌输的服装专业知识。
风平浪静过后果然也是暴风雨的开始,接近下午一个中年男子来店里退货,理由也是品质太差,这时间本来就是卖衣服高峰期,一些准备买衣服的顾客纷纷被男子的吼声给引了过去。
“卖的什么破玩意,以前从来都是在你们店买的衣服裤子,现在拿些三流东西充正货,真当老子眼瞎了”男子情绪高涨。
随后林轩从楼上闻声跑下来,还未下楼就听他发出声音来“谁这么能耐,到这里来撒泼”
待林轩走近,那男子更是没好气的说“睁大你狗眼看看,你们拿的什么破玩意卖给我”说完把衣服甩到林轩身上,衣服到了林轩身上,他嚣张的气焰没那么大了,脸色不由的颤抖了一下,不过他真心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所以他很快变了副嘴脸说“大哥你要觉得我们哪里做的不对,您只管提出来,犯不着跟我们这些鼠辈计较”
林轩先是给男子搬了张椅子,而后又倒了一杯热水,可是男子并未领情,毫不留情面的说“小子做这些亡羊补牢的举动有什么用,你还不配,马上叫你们林总过来,否则这事别想这样就敷衍过去”
男子话落音后,他口中的林总迅速的在我脑海中与林清平划上等号,然后结合清雅招牌店名,更加肯定原来我一直想要谋面的老板,不过就是朝夕相处的林清平,而且联想到上次我们在工厂,经理对林清平的恭敬,我突然期待这份好戏上演,幸灾乐祸的成份完全替代我现在的心情。
林轩与男子僵持了二十分钟,此时店里被人群围的满当,我身边的周源不知那时离开了人群,我找他说话才发现他已不在我身边,我用眼光向店里扫了一圈,才发现他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在通电话,神情很是紧张,随后挂断电话他才又回到我身边,我看着他希望他能告诉我点什么,而他只是浅浅的冲我笑了一下就把眼光转到林轩方向去并未理我。
几分钟后,我无意间在人群中发现郭雄的身影,起初我不愿意相信是他,我揉了一下眼睛再向那边望去,确实是那个曾经没有告别就离开我世界的家伙,此时看到他我已满腔怒火,再看他身边我化成灰都认识的文洲,我更是百感交集,我眼光在他们身上停顿了许久,而后文洲转头向我这边看来,我立马把头扭至一边,留给他们一个背影,我深深的吸了口气。
待我转过头向他们方向看去,他们已经不知所踪,不由的松了口气,过后没几分钟林清平果然出现,他先是向我看了一眼,然后脚步往男子方向走去陪笑的说“钱哥真是让你久等了,刚才路上确实堵车,还望哥哥包涵”
“林总是大忙人我也是知道的,这么些年我也是经常买你们店的衣服,多少质量问题还是看的出来,你瞧瞧这什么破玩意”男子气焰没那么嚣张,柔和许多。
林清平接过男子手中的衣服,猛的把衣服甩到我手上来,他对男子说“哥哥说质量有问题那肯定是有问题,这事我知道该怎么做”然后他又对林轩说“先拿件新衣服给钱哥过目,然后再把上次钱哥买衣服的钱还给钱哥”
男子马上抢着说“林总我并不是这意思”林清平打断他说“只要钱哥不生弟弟的气就好,我做的只是自己应该做的,等下我让他们给送哥哥家里去,现在我们出去喝两杯,前段时间有家新开的酒楼,味道还不错,我们现在去尝尝”
他们走后我才反应过来林清平把衣服丢我手上的目的,我迅速的目测,揉捏,才一分钟的时间没有衣服就被林轩夺了过去,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衣服随林轩上了二楼,不过我心里已经有了底。
晚上下班回家,林清平还未回来,我先自己做了饭菜吃了,而后洗完澡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接近凌晨他才回来,浑身的酒味,隔老远我都觉得刺鼻。
他向我走过来,我说“哟,老板回来了”
他先是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说“小宇我不是有意要隐瞒你,我跟你说对不起好不”
“你哪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这些问题,你先回答林轩与你什么关系”
“他是我外甥”
“外甥?”我不相信的质问。
“恩,他是我姐的儿子,我姐夫是嫁到我们林家来的,所以轩轩跟着我们林家姓”
我恍然大悟的说“难怪小小年纪就能当店长”
“小宇,我……”我马上打断他的话说“那些情感的话先给我抛一边去,我只想说你们家养了一只白眼狼”
“何出此言”
“你不是把衣服甩我身上了吗,想必也是想让我知道个究竟,衣服与Qingya款式是一样的,但是布料的光泽,色差,质感都差太多,上次我在工厂待了一天,他们工作细致到连一个线头都不愿意放过,而且这样劣质的品就连裁剪部门都不可能过关,怎么还会流入到市场,那就是中间有人调包”见他没有说话,我停了下来,他思考了几秒钟然后说“你把知道说出来就好”
“这毋庸质疑就是林轩,你走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夺走我手中的衣服,这摆明了是做贼心虚,而且他平时作风嚣张跋扈,也只有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其他人才不敢揭穿”
“谢谢你一直帮我留意这些,我也知道你在那里上班很委屈,假如是他一己之事做出这样的勾当我倒安心许多,怕的是他人在背后怂恿他这么做,事情就没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真正想要害你的人还没有出现”此刻我才感觉商场的恐怖。
“暂时这么想的,这种可能很大”他说的很淡定。
“那……”想了一下我又收回来了,我是想问关于周源,后来觉得没必要。
“还有什么就一口气都问了,憋在心里应该难受”
我冲他笑了一下说“没什么了,快把你身上的酒臭味给处理一下,真够刺鼻的”
“是,亲爱的”他暧昧的说,我白了他一眼,然后先行回自己房间去了。
第二天醒来,林清平依然保持着同往常一样在厨房准备早餐,从他身边经过,他残留的酒味多少让我还反胃,所以从出房门我就一直未与他说话,他见我板着脸,从我背后发出声音来“小宇还生我气呢”
“岂敢,你是我老板,我得靠你生存下去呢”
“好了我知道错了,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他声音在向我靠近,待我转头他的脸与我的脸就几公分远,我被愣在了原地几秒钟,待我准备开口说话,他用嘴巴堵住我的嘴巴,然后迅速离开,他沾沾自喜的站在原地。
我一个耳光甩了过去,重重的落在了他的脸上,空气一度凝固,尴尬的氛围让我们只听见双方的心跳声,又是几秒钟,我欲开口说声道歉,他又用嘴在我嘴上亲了一口,然后他笑着说“真甜”,这两个字化解了刚才尴尬的氛围,我竟然因为这两字破格笑了。
“你现在是越加胆大妄为了,以后你再轻薄我一次,我就打一次”我愤怒中又带些轻松的说。
“你还真下得了手,别人是打肿脸充胖子,我是直接成了猪头”他委屈的说。
“活该,谁让你不老实”说完我就在与他拉长距离回到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