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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云认真帮阿凯看完了合同。
合同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这个签约的时间有点长。
向云抬头，看着阿凯说，十年，你确定你要跟一个公司签十年的约吗？
阿凯没说话，也没有看我。
这件事，从头到尾，他就没有打算跟我商量。
这是他自己的人生。
可能在他的人生规划中，本就是没有我的吧。
......
向云要走，我下楼去送向云。
趁阿凯不在，担忧地问向云，你觉得这个事情靠谱吗？阿凯就是个穷小子，真有可能当大明星？
向云说，在北京，一切皆有可能。
向云打开车门，准备上车。
上车前，又跟我说了一句，如果阿凯真当了大明星，你和他，应该就不可能了，好弟弟，早点替自己做打算吧。
......
回到楼上，阿凯还在看那几页合同。
我没说话，躺在床上，随便找了本书看。
阿哲，你也帮我看看这合同吧，你是大学生，肯定比我明白。
阿凯凑过来，竟然让我帮他看合同。
他竟然没打算跟我多解释一句，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都不提前通知我一声？要不是我今天突然回来，等我开学，恐怕阿凯已经跟唱片公司签好约，已经开始做大明星了吧。
向云哥不是帮你看过了吗？我不看，我也没兴趣看。
把阿凯手中那几页纸推开。
阿凯愣在原地，过一会儿，才说，你是不是生气了？等我真当了明星，就可以赚很多钱，难道你不高兴吗？
我不知道，阿凯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他难道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不高兴吗？
......
放下手里的书，认真看着阿凯，问，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了？你要签唱片公司，要当大明星，这种事，难道都不需要提前跟我商量吗？
我的话，让阿凯有些困惑。
阿凯抓着我的手，问我，这又不是坏事，我以为你一定会同意的呀。我又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现在的情况难道不是很好吗？
明白了。
阿凯并不是不想跟我商量，他只是认定了，既然是好事，我就一定会同意。
这时候，如果我还继续发脾气，倒显得是我在故意找茬，是我的脑子有问题一样。
行吧，你觉得是好事就是好事，我不跟你争，我看书了。
重新拿起手边的书。
当然看不进去，只是装装样子而已。
......
快到中午，有些饿，心想着，我跟阿凯这么久没见，一定要让他请我吃顿大餐，当是庆祝，也当是他向我赔礼道歉。
咱们一会儿......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阿凯抢在我前头说，我中午要去跟唱片公司老板吃饭，之前早就约好的。我不知道你今天会突然回来，所以也没改时间。你中午随便吃点东西，等我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阿凯开始穿衣服。
阿凯穿的就是春节前我送他的那件棉服。
你现在就走吗？
你走吧。
反正我也不饿，我中午就不吃了。
这几句话，是赌气说的。
如果换做敏感的向云，一定会察觉到我的不高兴，一定会过来安慰我。
可是阿凯什么都感觉不到。
阿凯穿好了衣服，走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若无其事地说，不吃就不吃吧，什么时候饿了，就什么时候吃。
操！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笨的人？！
......
阿凯走后，我一个人在床上打滚。
怎么会不饿？
明明已经饿得发疯。
刚刚在阿凯面前逞能，明明就是在自讨苦吃。
下楼，准备找个地方吃饭。
此时还没过正月十五，马路上人并不多。
给谭洪军打电话，问他在干什么？
谭洪军小声说，蒋立睡了，等我一下，我到走廊里跟你说。
电话那头，细细碎碎的脚步声。
过了一会儿，谭洪军的声音放开，带着兴奋跟我说，我刚刚跟他做了三次，你能想象吗？我们这一上午，什么都没有干，一直都在做爱。
哦......怎么不做死你？！
没好气的，怼了谭洪军一句。
心里有些不舒服。
谭洪军和蒋立，小别重逢，床上激战几个小时。
而我和阿凯，也是小别重逢，阿凯连午饭都不愿意陪我一块吃。
人和人的境遇，怎么会相差这么大的？
曾几何时，我也是在几个男人之间游走，呼风唤雨。
可是现在，怎么就这么惨了？
也许，我也应该再认识些新朋友，把自己从这种悲惨的境地中解救出来。
这样想着，并未去吃午饭。
转头，进了路边的一家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