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手机连续的响个不停。劳瑞迷糊糊的抓过来听了几句就猛地在床上坐直了身子。杨哲也被惊醒,见他这幅神情忙问出了什么事情?劳瑞面色苍白地对杨哲说:“少杰说他把黄达给杀了!”
“啊!!”杨哲也大叫起来。
“怎么办啊杨哲,我得过去一趟看看状况。”劳瑞眼神有些惊惶的抓着他的手臂说道。
“我早就说这小子不是东西,你还总护着他!”杨哲愤愤地一边说一边起身穿衣道:“我和你一块儿去,回头他兽性大发再把你也杀了。”劳瑞神速地穿上衣服,被杨哲搂着肩膀走下楼钻进汽车。大街上人车稀疏,只有环卫工人扫着马路。杨哲的车子开得飞快还闯了二个红灯。劳瑞焦虑不堪,脑子里不断浮现出血淋淋的凶杀场景。
当二人气喘吁吁地冲到黄达的别墅门前使劲按着门铃时,劳瑞的心砰砰砰地几乎要跳出胸口了。张少杰神色惊恐地开了门,看见劳瑞就一把抓住,浑身抖个不停。劳瑞安抚地拍拍他的背,抓住少杰的手上下打量着他。张少杰衣服穿得很齐整,只是外套的一个衣袖被撕破了。高领的冲锋衣上斑斑点点的有着黑紫色的印记,劳瑞猜想大概是血迹吧。他的眼眶下有块青紫,下巴上粘着一片血块。黑黑的眼睛惊慌无助地望着进来的二个人。杨哲气色严肃地问:“黄达在哪儿呢?”
“在书房里。”少杰虚弱地抬手指了指。
杨哲拉着劳瑞一起走向书房。瞪了少杰一眼问道:“你报警了没有?”
“没有。”少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杨哲和劳瑞俯身跪在书房的地毯上,只见黄达穿着睡衣,双眼紧闭满脸血污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华贵的白色地毯上也被血水阴湿了一块。一个破碎的石刻雕像散落在地上。藏在高大书柜里的一只保险柜门敞开着,一些票据和美元、港币的钞票散落在附近。杨哲和劳瑞对望了一眼,心里的猜想得差不太多。
杨哲伸手在黄达的脖子上轻轻按了一会儿似乎松口气,抬眼对劳瑞说:“还活着,赶快叫救护车吧。”
劳瑞一屁股坐在地上,拉着少杰的手道:“快点儿,你来叫!”少杰似乎被吓傻了有些迟疑。杨哲不耐烦地喊道:“快点儿叫啊,你TMD想他死了挨枪毙呢!”
少杰拿起电话拨了救护车,说了地址然后傻傻地站在那里。杨哲看了眼坐在地上的劳瑞,扭脸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
听着少杰断断续续地述说,他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自打知道黄达准备移民后,少杰一直处于焦躁不安中。未来生活失掉了靠山,他想尽可能多的搞到钱,于是找各种借口向黄达要钱。少杰知道黄达家里存有保险柜,并且有不少现金和美元摆在里面。于是悄悄探寻保险柜的密码。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发现了记在黄达手机里的密码。当晚他就决定要从保险柜里拿到钱并且逃离这个城市。伺候黄达翻云覆雨后,少杰情绪紧张得久久睡不着觉。黄达老谋深算,和少杰颠鸾倒凤的时候就觉出他的异常,加上最近少杰要钱的胃口越来越大,他不觉起了疑。半夜少杰悄悄起身简单收拾了个背包,可回来后见黄达似乎睡得不沉就不敢轻举妄动。捱到天见了曙色,黄达睡熟了,他才行动起来。当他慌乱地把成沓的钱往背包里塞时,有人在身后猛踹了一脚。他撞到家具上,接着就被抓住衣领脸上挨了几拳。黄达边打边骂,少杰的偷窃行为把他气疯了!黄达是个身高力壮的男人,可少杰终归年轻,厮打中黄达被少杰猛地推到书架旁,书架稀里哗啦地差点被撞倒。一个石雕掉落下来砸在了黄达的头上。少杰眼看着鲜血顺着黄达的脸往下淌,然后倒在地上。紫红的粘稠血液渐渐洇湿了地毯。他的第一念头是想逃走,他杀人了!
他猛冲到门口准备狂奔,恰恰物业巡视的二个保安在门前经过,少杰吓得立刻缩了回来。惊慌中残存的意识里劳瑞是他在这个城市里唯一的依靠,于是他向劳瑞求救。
劳瑞紧锁眉头,沉默片刻,他对少杰说:“你先把钱放进保险柜锁好。一会儿救护车来了咱们一起去医院。不过你要保证不逃走!那样的话你的一辈子就完了。”少杰呆呆地望着劳瑞有些不解和犹豫。“黄达能不能脱离危险要看你的运气了。如果他肯原谅你不追究那是你的造化,否则你要自己去投案自首。我这样是为你着想。”少杰点点头。
“你要是想逃走我不会放过你的,最好老实点儿别辜负劳瑞的好心!”杨哲在边上冷冷地说道。远处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传进屋里三个人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