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女貌是当然的,这郎才嘛?有句话还怎么说的,一朵鲜花插在什么什么上,还有个什么什么想吃天鹅肉。用来形容你差强人意。曹刚听了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过来揍我。还警察呢,这点交通意识都没有,万一发生个什么交通事故,咱仨可都变成癞蛤蟆了。
天空中竟然不知不觉的下了小雨,滴在车窗上象眼泪。我忍不住想,这开车的如果是张涛,后面坐的是孙静,我们就不会这么融洽的相处了。是仅仅我的问题,抑或是其他,我不知道。
柳夫人碳锅鱼生意真是好得够戗,曹刚领了个牌子21号,我看了旁边的等候的一个四口之家,他们的号是8号,居然还没到。我对曹刚说,人这么多,咱换一家吧。曹刚想了一下说,这个时候正是吃饭的黄金时间,估计到哪都是一个样儿,等会吧,张涛要过会才来呢。我说,是不是他老婆管他管的太严了,晚上不让出来。曹刚说,那哪能呢?怎么说你还是他弟弟,弟弟过生日,这当哥的能不来吗?
这时几个服务员从大厅里搬出十来把凳子,领班热情的说,大家不要急,马上就有位子,先歇会儿,我这就去大厅拿点瓜子。这一席话让那些等着急准备走的客人留了下来,我暗自佩服这个柳夫人经营策略了,几把凳子,一把瓜子,硬是把客人留住了。
趁丽丽去厕所的一会,我问曹刚,你老实跟我说,孙静是不是和张涛同居了。刚问完就发现我这个问题太SB了,几个月前就知道他们已经那个了,现在还不是热乎的跟新婚似的,我想,张涛现在应该很幸福吧。
曹刚用一种幽幽的眼神看着我,小咏。这种目光有种蓝色的冰冷,我避开了他的目光。我说,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明知道的事情还非得问,我就是傻。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和惆怅包围了我,不是因为张涛,是为我自己。
丽丽来了,打破了这个即将悲伤的氛围,感觉从理想生活一下回归到了现实。我说,你们谁有木糖醇吗?曹刚说,我有,吃着干嘛?我拿了一粒说,反正不是为了接吻,我饿了。
我以前听宿舍的一个室友说NBA的教练总是嚼着口香糖看比赛,这样能不过分激动。张涛对我来说,决不亚于比赛,我试试这招管不管用。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气死你爸爸妈妈啊?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啊,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啊?我睁着大大的眼睛也怒视着张涛,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当成话,用看仇人的眼神看着他,他也许是被我盯怕了吧,把我放开了,坐在我身边对我说:小咏,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也知道你到底要什么,但是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道你自己去那么远的地方去见一个你从来不认识没有见过面的人,你知道这样很危险吗?难道你忘了我去年办的一个案子,那女的是怎么死的吗?我看着他说:你别跟我说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的坏人,他对我很好,是我认的哥哥,起码比你要好的多,起码他理解我,体贴我知道我在想什么?不像有些人永远不知道我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永远不知道我的好,对他再好有什么用,心疼他再狠有什么用,他知道我的心吗?他知道我这样做的意义吗?他只是把我当朋友,当一个生命中的过客,有没有把我当回事,我眼泪配合着我感人的话倾诉出来,那场景足已打动张涛了,张涛拿来面纸帮我把眼泪擦干,说:我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是我,我知道是哥哥不对,哥哥太笨了,哥哥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我不像曹刚那样细心,不能跟你你想要的,你知道吗?我是个男人,我有自己的责任,我希望你快乐,但是也希望你能长大点,你不能老是叫别人为你担心了,我的这些不止一次这样跟你说过,为什么你一直这么固执呢?我知道你不喜欢孙静,也知道她对你也不是很喜欢,但是我没办法啊,我不能因为她就放弃你,也不能因为你放弃她,我不可能对她不负责任啊?我听到责任这两个字,我疑惑的看着他,说:哥哥,你是不是跟她已经发生男女关系了,张涛低下头,撮着手,点了一下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大叫着,用手啪嗒着自己的头,抓着自己的头发,我自己喜欢的男人居然跟别的女的上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我明明知道这已经是必然发生的事了,但是为什么要我亲耳听到呢?
张涛抓住我的手想制止我的行为,我没有理会他,没有停止,相反在他身上又打又闹的,抓他,拼命的打他,终于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那一巴掌真的好重,我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手心一下子疼了好多,手热热的,我心疼的摸着他的脸,一口一个对不起对不起,他拿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说:这一巴掌是我还你的,好吗?答应我,别去好吗?我真不放心你,知道吗?你也发泄了,也打了我了,这口气该出了吧,我看着他脸红红的,心疼的要命,我使劲的点了一下头,答应他,我不去了,我真的不去了。
我抱着张涛,不要他离开我,张涛没有拒绝我,我问他,哥:你现在心里想的是孙静吗?你经常这样抱着孙静吗?张涛摸着我的头说:别说她了好吗?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心里比你还明白,只是我不善表达,有些话还是不说的为好,你知道吗?这是命运的安排不是我所操作的,因为我和你不一样,我有自己的难处你知道吗/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我抱着张涛,不要他离开我,张涛没有拒绝我,我问他,哥:你现在心里想的是孙静吗?你经常这样抱着孙静吗?张涛摸着我的头说:别说她了好吗?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心里比你还明白,只是我不善表达,有些话还是不说的为好,你知道吗?这是命运的安排不是我所操作的,因为我和你不一样,我有自己的难处你知道吗/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既然叫我选择认识了你,选择生命中有你这个弟弟,我就要负责到底,你知道吗?
那段时间,我跟张涛拼命的腻歪,我知道和他这样在一起的日子不会太长了,张涛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什么都顺从我,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一时神经病,半夜想见他,就打他电话叫他连夜过来见我,他都没拒绝我,半夜打车到我家楼下等我,看着他在我家楼下冻的发抖,哆嗦的样子,真的又好笑又心疼,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感觉自己精神已经崩溃了,爱的疯狂的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理智完全消失了,和他走在马路上,我都能不分青红皂白的上去亲他一下,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会搂着他的脖子,吻他的耳朵。他只是躲闪,然后傻笑,我知道,他是厌恶的,是不情愿的,因为怕我会跑掉,因为怕我会发疯,做出伤害自己的事,他控制了自己,他由着我的性子,任由我在他身上胡闹,后来我才知道,是我妈妈找到他,跟他长谈了几个小时,把我在家里的作为都说给张涛听,我妈妈很在乎我,很疼我,她以为我正是青春期的重要时段随时都会弄出像“马加爵”一样的事件出来,所以叫张涛好好的帮助我。张涛那段时间真的是好的没话说了,一点脾气都没有,孙静找他,他也推辞掉,我每次传唤他,都能老实的赶到真是好的没话说了。直到有一天……
那天下午,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有话要对我说,我没想太多,就去和他见面,他低着头,抽着烟,坐在公园的长凳上,头发乱乱的,我跑过去轻轻的坐在他的身边,他还是没看我,继续抽着他的烟卷,我上前去把他手中的烟夺掉,扔到了湖里,他抬起头看着我,看着他,我心里酸酸的,几天没见,感觉他老了好多,头发也长了好多,感觉好沧桑,好沧桑,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多,不再是那个风流倜傥,帅气的张涛了,在我面前他好像是刚从监狱里出来一样,神情漠然,眼神空洞。我着急的问他怎么了,他什么都没说,一直看着我,我被他看的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搂着他的脖子说,怎么了?你怎么了啊?有什么话你就说啊,干嘛这样看着我啊,看的我多不好意思啊,你看今天这打扮,怎么着演历史剧啊,怎么装扮的跟一历史学家一样,再给你弄一眼睛,穿一白大褂,你就成一老头教授了,瞧你那沧桑的样子,怎么了啊,有什么话你就说啊,是不是你发现爱上我了啊,哈哈,想跟我搞同性恋啊,我一套话说了半天,他还是没任何表情,我正要继续哄他呢?他打断了我的话,说:小咏,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是还是要说,前天,我跟孙静吵架了,吵的很厉害,她提出分手。你知道吗?孙静她很爱我,她把什么都给了我,我不想做无情无仪的男人,我要对她负责,小咏,你知道什么是责任吗?你知道什么是一个男人该尽的义务吗?她对我很好,很体贴,对我照顾的也很周到,我也爱着她,也许在你眼里,她这样的女人,很多很多,不足以让你感到什么?但是对于我来说不是这样的,我妈妈身体不好,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我想早点完婚,生个孩子,叫她享受天伦之乐。这是我的责任,你知道吗?自从我爸爸去世以后,我就知道我不再是一个孩子了,我不再是需要在父母面前撒娇任性的孩子了,从那时起,我知道,自己是一个男人,是一个需要付出,不需要回报的男人,为了弟弟,为了妈妈,我受再多的苦也值得,做什么我都愿意。和孙静好不是谁强迫我的,也不是我无奈下的选择,我是真心的想对她好。
张涛的话,让我很疑惑,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话,我又不是孙静,我又不是他的家人。我说:张涛,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啊?我怎么了啊?张涛说:事是因为你起的,孙静和我吵架是因为你,你知道吗?因为他看到我跟你这么亲昵,和你在一起,忽视了她,你知道吗?因为你,我和孙静吵了好几次,她都怀疑我跟你搞同性恋,前天她提出跟我分手,她回家大哭一场,晚上我妈,给我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我妈妈哭的很厉害,我知道她是为我好,我知道,我不孝,你知道吗?我不想这样下去,小咏,我们该结束……
别说了,我打断了张涛的话,张涛,我明白了,我什么都明白了,我也明白今天你找我来的意思了。我不傻,不需要你说的这样明白,其实我真的没有奢望你什么?我喜欢你,我想你该知道,我跟正常人不一样,你该明白,我不想说的太明白,我对不起你,害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害的你的孙静,不对,应该是你的老婆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哭的那么厉害,真对不起,我是罪人,害的你在你妈,你岳母面前都不好做人,我对不起你,我是变态,我缠着你,限制着你的自由,我对不起你。我无耻,你是男人,你自己有女朋友,我还要妒忌你的女朋友,我对不起你。今后,我不会再纠缠着你了,谢谢你做了我这么长时间的哥哥,谢谢你,我不配做你的弟弟,真的,别说什么了?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今后我不会在你和孙静面前出现了……说完,我转过身去,眼泪早就控制不住了,感觉天旋地转的,头蒙蒙的,真想往旁边的湖里跳下去,但是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我不会选择这样死去的,因为太难受了,我想快乐的死去,可爱的,帅气点的死去,张涛突然跑了上来,从后面抱着我,我没有任何反映,把他的双手掰开,头也不回的跑了。
晚上回到家,家里的人都没回来,我拿着钱,跑了好多地方,去买安眠药,但是没有几家愿意卖一瓶的,都是开几粒,我知道那几粒是死不掉的,说实话,我真的没打算要死,也不想死,也害怕死,但是自己就像是个疯子一样,看看卖刀的,我转身走开了,那样割自己太笨了,会疼死的,看到卖绳子的,上吊,不行,多丑啊,难看死了,回到家,身子轻轻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哎,自己怎么了啊,躺在床上,面脑子都是张涛今天跟我说的话,满脑子都是张涛不要我了,不会再跟他和好了,没有任何希望了,我又想到了死,我跑到厨房看着一切能把人弄死的工具,都不敢去动,因为我是个怕死的人,看到橱柜上的灭蚊水,喝这个应该不错,我跑过去,拧开盖子,什么都没想,就喝了下去,说实话,那时候不知道是为什么,怎么这么傻,这灭蚊水虽然毒不大,但是喝多了也能要人命的,我感觉自己难受的要命,后悔的要命,就跑到客厅给我妈妈打电话,我拼命的呕吐,那滋味真的很难受,浑身都烫烫的,我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一样,我妈妈听说我喝了灭蚊水,吓的魂都没了,那边就在电话里拼命的嚷着,你个该死的孩子,怎么那么傻啊,你想叫你妈妈现在就死啊,现在怎么样啊,快用手抠自己的喉咙,我只听着我妈妈在那边哭似的叫着,而我全身就像是被蒸发了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全身软软的,我幻想着死是什么样子的,我感受着这死之间最绝望的感受,没有人在我身边,最爱的,和爱我的,都不在,这样死真的不值得,我用最后的力气,挪动到卫生间。用手抠自己的喉咙,一堆赃物吐了出来,但是还是头昏脑胀的,天花板也跟着旋转起来,真的是要死了吗?我就这样死了吗?会不会不值得啊,张涛他会哭吗?张涛他会因为的死内疚吗?张涛会给我烧纸钱,会因为我的死而慢慢的把我淡忘了吗?种种我死后的问题都在那一刹那都浮现出来了,我真是个愚昧的人,怕死,还喝干什么啊?
我心想,难道不法饲养员给牲畜灌水也是这样的吗?难怪那些牲畜一个个胖乎乎的躺在肉摊上,原来生死钱也承受着我这样的折磨,我的天哪,下回不能再想不开了,不然下场跟那注水猪一样。我在挣扎中看到了爸爸,他眼睛湿润了,眼睛红红的,不停的用手擦拭眼睛,我知道他哭了,这样一个铁的男人哭了,我爸爸当过兵,以前被坏人扎了一刀,都没有掉一滴眼泪,他是那么坚强的一个男人,是那么倔强的一个父亲,今天因为我的任性,因为我的变态,居然使他哭了,我不知道看到爸爸的哭那是一种什么滋味。我发誓再也不会叫爸爸妈妈为我哭……在医院里疗养了几天,没事了,出院了,张涛没来看我,曹刚来了几次,其中张涛的妈妈开了一次,拿了好多东西!说了好多的话,我爱理不理的躺着,我突然感觉张涛的妈妈是这场事故的始作俑者,是她逼走了我的张涛,夺走了我最爱的人!经历了那么多,我还是那么可笑,还是那么幼稚,还是喜欢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转眼间,就放寒假了,又一个冬天,又一个春天,让我想到那句经典的不能再经典的名言: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我的春天在哪呢?这个冬天格外的冷格外的冷。冷的让我没法出门。一直呆在家里上网,睡觉,看电视。难忘今宵难忘今宵……又一个春节晚会结束了,又一年过去了,大年初四,我的生日,爸爸要给我过,说要给我赞助一些钱,找一些朋友同学的好好过一下。我拒绝了。这是我第一次拒绝自己的生日,第一次没有过生日,曹刚打来电话,说张涛很内疚,后悔说的那些话,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跟我说对不起!希望我能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给我举办一个生日,我不知道怎么了?决然拒绝了,没说什么?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曹刚给我发了几个短信,大概也都是替张涛解释道歉,和安慰我的话。我也没怎么看就删除掉了。曹刚往我家里打电话,说要来看我,我妈妈同意了```我也没有拒绝……曹刚大包小包的带着吃的来了,一到我家就往我屋子里钻,我还窝在被窝里呢?我叫他脱掉鞋子也钻进来,他也真没不好意思,拖了鞋子就钻我被窝里了,攥着我的手叫我给他暖暖,我说:曹刚,你真是的,不怕我妈妈看到了无以为我么是同性恋,然后找你算账,叫你负责任啊,曹刚笑着说:负什么责任啊,你是怀孕了还是流产了啊,嘿嘿,误会就误会吧,怎么着,我不嫌弃你你还嫌弃我啊,你这残枝败柳的……他没着边的开这玩笑,完全忘记了我的感受,我僵住了,笑容凝固了,干笑着说:是啊,我是被抛弃的,是多余的,本来就是残枝败柳,又有谁会在乎我这么一个人呢?曹刚忙解释忙说对不起,曹刚说:你知道吗?其实张涛还是把你当成亲弟弟的,其实他明白的好多好多,只是身不由己,你得罪孙静得罪的太厉害了,那个女的也不是省油的灯,醋意很大,女人一旦吃上醋就不再是女人了,那比老虎还厉害,见谁都咬,我都很难约到张涛了,还何况你这跟张涛有染的小孩,就更别想了,再说张涛是个负责的男人,要是换作别人恐怕连他的一半都不如,小咏,人要学着知足,知足者常乐嘛?何苦为难自己呢?我知道说这些没用,你中毒太深了。我说:你说张涛在乎我,还把我当弟弟,那为什么我住院,差点死了那么大的事他都不来看我呢?曹刚一脸惊诧的说:谁说他没看你啊,他去了医院好几次,每次去,都看到你在跟同学有说有笑的,他是偷偷的问的医生你的情况,然后再们口看了一下你就走了,因为他知道你没事,所以就没进去,免得你大发雷霆不好收拾,再说你在气头上还能原谅他吗?我听到曹刚为他解释道,心里那口气缓下去了好多,没有那么难受了。他张涛还算有点良心啊,我捏着曹刚的脸说:都是你编出来的吧,想叫我原谅他是吧,曹刚反驳道:谁骗你谁娶不到媳妇,我笑着说:真希望你跟张涛都娶不到媳妇,哈哈,那你们就都是我的了,哈哈,我的愿望就是这么简单……曹刚留在我家吃了饭,走的时候对我说:小咏该看开点还是要看开点,没有过不去的侃,你还小,这点小小的痛苦小小的折磨就受不了了,那以后更艰难的在后面呢?你怎么办啊?你还能像这样任性吗?那谁能受得了你呢?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你要学着慢慢面对,有什么话就跟我说,我一直都是你哥哥,知道吗?好了,还有事要告诉你,张涛跟孙静是铁了在一起了,你也别难受了,想开点看开点,好好学习好好玩,你也会幸福的,哥哥就说这么多了,自己好好在家想想吧……
寒假很快就过去了,新的一学期又来了,经过了一个寒假的冷静思考,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消沉了,我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所处在的地位,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没有必要这样吊死在一棵树上。
张涛的婚期很快就传来了,5月1号,劳动节,可真会选日子啊,结婚可真迫不及待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晚自习的时候,我正在班里吃着零食,听着歌,跟同学瞎扯呢?学校的生活仿佛让我忘掉了好多不该忘掉的事情,也无暇顾及那么多痛苦的事,我在学校除了睡觉,上网就是睡觉上网,没有闲暇的时间去想那些事,我接到的是曹刚的电话,他说张涛五一结婚,我问他为什么张涛不亲自告诉我,曹刚说:本来我是叫张涛亲自跟你说的,但是他不敢,也不能,他害怕你,害怕你的声音,甚至害怕拨打你的号码,我心想,他张涛害怕什么,他怕过什么,他杀人犯都不畏惧,畏惧我什么啊?我跟曹刚说:你跟张涛说:叫他亲自打电话或者亲自找我告诉我,不然的话,我不会去的,永远都不会见他的。曹刚说:好吧,我跟他说:叫他亲自找你……
挂过电话,我控制不住自己,跑到操场上,空旷的操场熙熙攘攘的有几对情侣在接着吻,拉着手,抱着腰,感觉真恶心。真想突然来场地震,把他们都震没了,
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了下来,看着满天的繁星,今天的天气真好啊,一片一片的星星,一闪一闪的,真美啊!我一直避免听到的还是听到了,我一直渴望不会发生的还是发生了!这一切一切都是必然的是决定的,是我早就预料到的,我也告诫自己要学着接受这些,这是不可避免的,不可能意气用事。小咏,你不是说过,只要他幸福,你就幸福吗?可是为什么到现在却要这样的绝望,却要这样的痛苦,为什么伤害自己的永远都是你自己呢?
短信突然打断了我的想像,是张涛的,3个月来第一次收到他的短信,他的名字是那么的清晰,这个我删了无数次又加了无数次的电话号码,这个我永远记在心里的电话号码!他说到:小咏,在学校呆着,我去找你,半小时后见……我想躲避,我想离开,但是我拖不动自己的腿,我想见到他特别想见到他,但是又还害怕见到他,真的好怕!好紧张,以往没有什么能叫我这样紧张,这样失措惊慌/我还是迫不及待的给他发个短信,说我在操场,等你……半个小时后我果然见到了他,好远好远我就认出了是他,即使操场很黑,即使他很模糊……·
他也许没看到我,也许早把我的样子忘记了,非要掏出手机,打来电话才能确定我在哪?即使我们只是近在咫尺,即使我们只是面面相望,可是他还是没有发现我,仿佛我们的距离一下子远了好多,一下子变的十万八千里……我不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他气喘吁吁的来到我面前,脸红红的,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累的,我先开的口:新郎官,真想不到啊,这么快就要结婚了啊,真是该好好恭喜恭喜啊,你不在家陪着你的准娇妻,来这里干什么啊,小心你那娇气的老婆吃醋,快点回去吧,别迷失了,我说完转身想走,他拉住了我的胳膊,手劲很大很大,好像要把我的胳膊捏碎一样。
我转过脸,使劲的挣扎着他,甩掉他的手说:你想怎么样啊,警察了不起了啊,警察打人啊?张涛捂住我的嘴说:你给我闭嘴,别说那么多的废话,我不是来听你唠叨的,你给我老实点,安静点。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刚毅的脸庞,眼泪刷刷的掉了下来,不知道是怎么了,说好了再也不会为他哭的了,可是为什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我背过脸去抽泣着,我不想叫他看到,不想叫他看到几个月后的小咏还是那样的不坚强,还是那般的软弱,我想叫他知道我离开你张涛还是能活下去的,而且活的非常非常好。我强忍着眼泪,其实我想那时候他也一定知道我在哭泣,也许只是我自己在欺骗自己罢了,那层面子还是特别想争取的。
我转过脸用假的不能再假的强装出的笑容(跟那民国时候窑子里妓女一般)低三下四的,用贱贱的语气说:瞧你热的,跑这么快做什么啊?我的张大警官,你不在家里陪着你那性感温柔外加卡哇伊的粉红小妹妹,瞎跑出来做什么啊?快点回去吧,她可恨需要你啊,像你这样的壮男,多吃香啊,张涛苦笑着,看着我挖苦着他,他知道吗?我挖苦他的时候那心里难受的想再死一次,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是也得有那么大的地洞,估计那地洞里住的不是蟒蛇就是黄鼠狼之类的。他说:你别说了,说那些有用吗?我本以为几个月不理你,你会改变一点什么?可是你看你这样,还是跟以前没什么两样,我还对你抱有很大的希望呢?看来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永远改不掉,你这样怎么跟人接触,怎么跟人相处啊!我听着张涛不停的数落着我,我不管操场还有其他的同学在,大声的反驳他,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权利说我,你自己呢?你自己又是怎么样的呢?我曹小咏有我自己的生活,有我自己的路,我想怎么着就这么着,什么是你对我的期望。我需要你来希望我。你当初说的那些话,我每个字都记在心上,都牢牢的刻在脑子里,我不会忘记的,我不会忘记你跟孙静欺负我的样子,不会忘记你当着她的面打我的情景,不会忘记你不认我的那个下午。不会忘记我为了你死过一次的经历,我都不会忘记的,你张涛有什么?有什么可以让我为了你这样。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一点都没觉得后悔,一点都没觉得难受,眼泪一点都没有。想哭反倒都哭不出来,张涛没说话,静静的听着我大呼小叫的嚷嚷,对我说:好了,我不想说这些了,都过去了,别再提了好吗?我跟你说个事,我五一结婚,你来吧,如果实在是不想来就不来,我不勉强你,记住你说过,你要做我的伴郎的。我大声的说着:去,怎么不去啊,我肯定要去的,你结婚,我怎么可以缺席,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幸福样,我要看看你张涛那得意的样子,不就是想在我面前显摆显摆吗?好啊,我去啊,我肯定去,我一定去,张大先生,张大警官,我这小小的学校容不下你这么高贵的身价的人物,你还是先走吧,你不就是要跟我说你结婚的事吗?我知道了啊,我祝福你……张涛看着我在哪耀武扬威的,张牙舞爪的样子,没有说话,转身就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景,看着他的影子越来越模糊,我支持不住自己跪在草地上,抱着头大哭了起来,我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他是我最喜欢的人,为什么我要这样折磨自己,难道我们真的就这样散了吗?缘分完蛋了吗?我不相信……很快就到五一了,听曹刚说:张涛最近忙乎的特厉害,干的也特起劲,买了新房子,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我听着张涛的消息,不知道该是替他高兴还是该为自己惋惜,说不出来的感觉,五味俱全吧!五一前一天晚上,曹刚打来电话,说是张涛叫我去帮忙去,有好些事需要我。要我帮忙记录礼单,写一些东西,我推辞了,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找我。我说:还是等明天他结婚的时候我再去吧!曹刚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我果断的挂了电话。那晚,我一夜没睡,想了一夜,哭了一夜,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在哭什么?只是知道明天他要结婚了,明天他要真正的彻底的离开我了,也许以前我们吵架离离合合,我也伤心过,我也难过过,我也哭过,但是那时候没有危机,没有绝望,只是一味的去逞强,傲气十足的表现着自己。但是这次缺一点都不一样了,我只知道他要结婚了,他永远不会回来了……
我曾设想我会以什么样的身份参加他的婚礼:1。不参加。2。和别的朋友一样去参加,祝福他和他的妻子。3。去海吃一顿。4。去参加,但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喝闷酒。他说他最希望看到的是第3种情况,而不希望看到的是第4种。我曾经对最后一种可能抱有幻想,但我现在知道,那20%的可能性是名不副实的。现在,我对将来可能属于我的另一个人充满了期待,一毕业就会和那个人结婚。而他的婚礼我只能自去参加了,虽然有些世俗,虽然想到他总会想到很浪漫很温馨的事情,但生活真的是很现实的东西,我已经放开了。婚礼,婚车、旗袍、婚宴,这一切在我脑海里过影,说不上来的滋味,那些原本属于我。
张涛的婚礼是在他家里办的,一大早我就起来了,花了二个多小时穿好衣服,洗好脸,其中大部分的动作都是以慢5倍的速度进行的。真想时间能倒流,再回到认识张涛之前,真想这只是一个梦,一直都没认识过张涛,真想那张涛结婚只是过家家,只是一场游戏……婚礼气派又朴实,双方的亲戚朋友全部都到齐了,一进宾馆,张涛和他妈妈就把我迎了进来,曹刚老早就到了,冲我挤了个媚眼,我知道他想叫我笑笑。张涛今天很帅,一身黑色的西服穿在她身上特合适,很有气质,一条深红色的领带,白色的衬衫。头发整理的干干静静的,我走过去,用手把张涛衣领上的扣子解开,说,别扣那么紧,松一点,不然你会感觉到闷的,然后帮张涛整理一下上衣,这时我看到了他胸前的新郎花戴的很醒目,我抬起头笑着对张涛说,不错,很帅,今天你是焦点,呵呵,一定要好好表现哦,说好我做伴郎的,看来不需要了。中午张涛把孙静接来了,抱着进到大厅里来的,新娘很漂亮!穿的婚纱也是最漂亮的,拖了好长好长!我觉得她好幸福,我看到了新郎脸上幸福的笑容。在新郎为她带上戒指的那一刻全场的人都在注目着,祝福着,新娘流下了幸福的眼泪,而在此刻,曹刚却一直在我旁边看着我,一行眼泪流了下来,顺着我的眼眶,鼻梁,人中,一直到嘴里,酸酸的。曹刚装作是捏我鼻子的时候用袖子帮我拭去泪痕,他怕我哭,怕我在婚礼上乱了分寸,怕我坚持不住,因为这么多的宾友,唯一知道我想什么的,唯一知道最痛苦的人是他。
我呆呆的坐在宾客席上,看着一桌子的饭菜,感觉都是那么的怪,头晕晕的。看着满厅的客人,叫着的,吃着的,喝着的,嚷着的,干着杯,互相喝着,唯独我是那么的孤独,曹刚跟一桌的其他人都喝去了。无暇照顾到我。新郎和新娘来敬酒了,新娘换了套红色的旗袍,很是大气,但是在我看来却是如此的恶心。我一点都不想再看下去,我闭上眼睛,静静的坐着,空气好凝重,使人呼吸不过来,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多余的。我以为自己会哭的很厉害,我以为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大哭起来。早上起来的时候这种担心还依然存在,但是现在我没有必要了,因为我使劲都哭不出来。新郎新娘过来敬酒了,张涛看着我,我知道他在看我,但是我没去看他,因为我害怕,比什么时候都害怕。孙静拿着酒杯说,来弟弟,今天是我跟你哥哥的好日子,你这当弟弟的得喝点吧,听着他的语气,充满了傲慢,充满了胜利的自豪,充满了对我的侮辱,孙静给我满满的倒了一大杯白酒,张涛想阻拦,但是我明显的看到了,孙静瞪了下张涛,张涛呆呆的看着孙静倒酒的手,我站了起来,看着那杯白色的干净的酒。孙静说:来弟弟,你张涛哥哥和我敬你一杯,张涛忙上来阻拦,说,小静,咏不能喝那么多,他不会喝酒。孙静想说什么?我忙把酒夺了去,乐呵呵的对着张涛跟孙静说:谁说我不会喝啊,不就是白酒吗?今天我高兴啊,哥哥结婚,这么大的事,能不喝吗?曹刚拉了拉我的衣角,我没理他,直接就把那杯白酒灌了下去,说实话,那感觉真帅,我今天死也要死的干净利郎。打肿脸我也得学者冲会胖子。
热,辣,难受,那一杯酒到肚子里真的好难受,我坐了下来,张涛在曹刚耳朵前嘀咕了几句,曹刚就拉着我起来了,曹刚说,走,回家,好吗?别逞强了……我只感觉脸烫烫的,烧烧的,我说:不回,凭什么回啊,我可是花着钱的,我不吃白不吃,哥,你坐好吃。咱们吃,曹刚怕我嚷嚷不好看,也就坐了下来,我突然想出去,我突然想自己出去,我说:哥,我出去透透气,你别跟着我,曹刚上来要陪着我,被我一把甩开了,我说,你要是跟着我,今天我就睡在这不走了,我求你了,让我自己静静好吗?我绝对不会有事的。曹刚看我也没什么事,就没跟着我。我头晕晕的,想吐,特想吐,反胃,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吐了出来。吐完后,看到曹刚跟着出来,他着急的寻找着我,那样子真的好傻好可爱。我突然觉得要是曹刚能换成张涛就好了。曹刚发现我跑了过来,对着我又是拍又是揉的,我说,我没事了,真的没事,我好着呢?哥哥,你回去吧,还有宾客呢?你回去帮忙照顾照顾吧,事情还很多呢?我没事的,我带着手机呢?一会又什么事我给你电话就是了,我的谎言很快就被自己的眼睛识破了,我都不敢看曹刚,我当时特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坐坐,或者大哭一场。
曹刚没有追我,我一个人沿着路,走着,路边是一望无际的湖,国家级湿地公园。湖水荡漾着,风吹着杨柳,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只有风只有我,我一直在走着一直在走着(引用士兵突击的话),湖水上漂着几只小船,要不是我此时此刻的心情,我绝对会放开了膀子,拥抱这美丽的景色。但是相反。突然想到了以前跟张涛傍晚来这里散布,沿着湖边一步一步的漫着步,突然想要找到那棵树,那颗写着我们友情,亲情见证的树,我发了疯似的一颗一颗树的找,跌倒了爬起来,爬起来再跌倒,酒劲上来了,让人混混沌沌,迷迷糊糊,什么都不是很清楚。我实在坚持不住了,靠在了一棵树上,真的好想睡着啊,真的好像就这样的永远的睡下去啊!什么痛苦什么折磨都没有,仿佛眼泪在这一刻蒸发了,我失去了他,永远的失去了他,他不会再回到我的身边了。
猛然间,我发现了什么,呆住,闭眼,发呆……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那棵树,那颗柳树,那颗刻着字的树,我好怕找到它,但是却硬要找到它……长大了,粗了,但是字迹却没有变,谢谢你张涛,把字刻的那么深,我爬过去,顺着树根摸到那些字:“小咏张涛永远是朋友”我静静地坐在柳树下,想着我跟张涛的从前,看着树上刻着的字,我哭了,放声大哭,撕心裂肺的嚎叫,不管路人的诧异,不管,什么都不顾了。我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那么的坚强,可是在这没人的地方,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任它肆意的流下来。我在那里坐了很久,我不停地对老柳树说着自己心中的苦闷,此刻,仿佛只有它能够理解我,安慰我。张涛和曹刚的手机号不停的闪耀在我眼泪上,我关掉手机。拿出钥匙,使劲的在那行字下刻上那句我想刻却没机会刻的字:“小咏张涛一生一世在一起”,再见了,亲爱的哥哥,你放心,我永远也不会有来打扰你的,不过,我不会孤单的,因为有你一直在我身旁……一定要幸福……
后记
一、张涛结婚以后的生活:张涛结婚后,我就彻底的不再跟他联系了,听曹刚说,张涛很内疚,经常自己喝着喝着酒,就会说对不起一个弟弟。不该重色轻友,这样对待他……张涛跟孙静生了一个千金,很是漂亮可爱,张涛现在工作掉到了不远的一个地方,希望他能在那过着幸福的生活。
二、张涛有没有喜欢过我,知道不知道我的身份。曹刚说:张涛其实什么都明白,只是身不由己,因为他骨子里很传统,以前是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发生的,听曹刚说,张涛在黄山的知道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但是并没有揭穿我,因为他不想伤害我,想等我长大点,再离开我,因为他知道,这样下去,受伤害的只能是我。
三、我现在的生活:我现在生活的很好,大学毕业了,正在复习考教师,可能会留在本市,做一个小学或者中学的教师,开始我新的生活,关于同志,我试图着走出来。过正常人的生活,我写这个故事认识了个哥哥,对我很好,很关心我,让我在他身上找到了涛的影子,但是我不会再走以前的路,因为我已经成熟了,长大了……
四、关于大家想看我的照片和张涛长相的朋友,大家要失望了,因为我再三考虑还是不要了,因为本市有人看到了这篇文章,还好我用的名字不是完全正确,要是发照片或者被知道了,结果可想而知……请大家原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