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的倒是也有,可怎么瞅都是中看不中用的玩意,最讨厌人躺上去就发出声音的床了,可是就这样的还2800呢,售货小姐用很温柔的声音向我解释这是双人床,毕竟材料上还是比单人床多出那么一大块的。
喵了个咪的!
“你快点定下,我好给他钱,他也能早点给咱送来,要不然又拖。”廖伟摸出一根烟来,不耐烦的跟我说。
我很理解他,谁要是带着我买这么贵的床而且还是让我来付钱的话我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所以我决定换一家看看。
结果悲剧了,我们换了五六家,结果也没什么改变,砍价的效果也不是很理想,总之,这床定不下来。
“到底怎么了?这么多床没一个你看中的?”
“都忒贵了……”
“真这么觉得?”
我点点头。
“那就别买了。”
我怒瞪过去。
“先跟我窝几天,等我工资下来了,咱就买,这几天我还真是手头有点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有什么好傲娇的?点点头,答应了。
于是,礼拜日的这一天就这么浪费了。
星期一对于每个上班族来说都是一个痛苦的煎熬,我试过无数个自我暗示法,结果还是不奏效,我关了手机闹钟,揉揉眼睛,用胳膊碰碰旁边的廖伟,说道:“该起床了。”
廖伟直接把脑袋缩被窝里,闷着声音道:“我今天可以晚点去。”
嘿!我当时就精神了,这么久了也没问过这厮到底是做什么的。扒开他脑袋上的被子,顺便欣赏一下美好的胸肌,吞一下口水问:“啧,一直也没问你,你做什么工作的,居然还可以晚去。”
“销售。”
“销售什么啊?销售不是应该拼了命跟时间赛跑把东西卖出去么?你怎么这么悠闲?”
“因为,”廖伟躺平了,眯着眼看了看我,正色道:“我是精英。”
我真想一枕头拍死他,手伸到枕头边又一个拐弯,直接在廖伟右胸的小红果上扭了一下,在廖伟的惊呼声中愤恨道:“叫你臭美!”
一个上午我都在为早上成功吃了廖伟豆腐而无限开心,所以对于同事王哥陈姐的使唤都来者不拒,那天本来有个文件是小六做的,刚好他请假不在,经理就直接交给我让我来重新做了,这要跟平时我怎么可能接下来,当我这里是中转站啊?每个月就给那么点钱凭毛叫我做别人的事,不过那天老子心情很不错,经理焦急而又不好意思的表情对我来说很受用,就接下了。
于是王哥陈姐一上午都在开我玩笑,说我掉进爱情的陷阱里了。
有些事情从来就不是轻易就能改变的。
一如我晚上回家的时候看到小区门口廖伟抱着一个女的,轻轻的拍着那女的背,说着什么。
我觉得心好像被谁狠狠揪了一把,疼的胸口喘不过气来。
我躲在小松树的后面,觉得眼眶热热的,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啧,死蚊子真讨厌啊,飞到我眼睛里面去了。
于是,一个小小的蚊子换出我一滴大大泪水。
真他妈贱!
哭毛哭!
我在心里对自己骂了这么两句,觉得不过瘾,接着骂:“怎样?你是难受个P啊?人家又没归属你,也不存在什么出轨劈腿的说法,你凭什么在这边惋惜痛心的上演苦情戏啊?25年的饭都白吃了,俩腿中间白长那一根了!”
我狠狠的抹了一下眼睛,手指在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下,走出了小松树。
我路过廖伟身边时,没有看廖伟一眼,廖伟也僵着没什么动作,我们就这么错开。
我回到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觉得电视里的人都很模糊,始终无法对准焦距,看着看着就模糊了,走神了。
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我坐正一点,面无表情。
“来,你先进来。”廖伟的声音传来,我看过去,从廖伟的身后出来一女的,粉红色的衣服,黑色修身裤,怎么看都是极为苗条的主,惟独那眼睛肿的可以,一看就是水漫金山过的。
“这是我室友,叫周正,”廖伟给那女的介绍我,又一转头对我道:“这苏乐乐。”
介绍我的时候,“室友”俩字多么的坚毅,就跟锤子砸钉子似的特别中坚,介绍苏乐乐的时候,却是不说身份。
啧,其实没什么,早就说了,帅哥就是YY的嘛,这段时间不也一直在YY廖伟么?
我安慰完自己,挤出一个自认为还不错的笑,向苏乐乐伸出手道:“你好,听廖伟说起过你。”
跟苏乐乐打过招呼,我进屋换了件薄衬衫,出来对廖伟和苏乐乐说:“你们俩聊着,我一哥们请我吃饭,催开了,我得走了。”
“等等,一定要去么?”
“啊,就是徐超喊我,上次你见过的那个。”
“乐乐一会就走。”
“嘿,着什么急,”我转过头对苏乐说:“既然来了就多呆会,我得跟他们吃饭去,估计还要玩很晚,一着急估计晚上回不来,就不陪你们了哈。”我换好鞋,直接开了门就出去了,廖伟一脸着急,跟了出来,轻轻把门关上,小声道:“你不用走的,她一会就走。”
“你误会了,徐超真的喊我了。”我笑了笑,下楼了。
我走到小区花坛旁边的时候,几个小孩子还在玩打仗游戏,我在花坛外面的水泥台阶上坐了下来,听着孩子们的吵闹声,看着他们奔跑的身影,心里有种好像中了10万元大奖,但是因为过期了不能兑换的感觉。
所谓的掰直男,除非是直男自愿沦陷进来,若是真正的直男又怎会给你丁点机会,杜撰也好,想象也罢,一切都是空谈而已。
我想明白这点后,给超超打了个电话过去。
“超,干嘛呢?”
“加班呢,王八蛋经理不放过我们,全办公室一起加班,真他娘的倒霉。”
“几点能加完?”
“我估计怎么着也该九点吧?”
“下班了给我电话,F1等你。”
“嗯?明天可不是周末啊,还要早起的,你疯啦?”
“我请客!”
“啧,你怎么了?失恋啦?”
“晚上去铁路浴池睡觉!”
“好,下班了我给你电话。”
挂了电话后,我笑了,起身出了小区,找个麻辣烫小店去吃东西。
我点了很多东西,即使吃不下了,也要吃,还要的最辣的伴料,要了冰镇的汽水。
我倒不渴求什么用食物消灭消极情绪,我只是求个刺激,让我能暂时的抛开一会。
吃完了东西,坐着没什么感觉,可是一站起来的那一刹那,我觉得我肚子里的东西整个往下坠,然后肚子就有点难受,很有站起来就坐不下去的意思。
我付了钱,就开始溜达。
我掏出手机看看,刚好8点整。
热了整整一白天的呼和浩特,在夜幕降临后,凉快的气息在微妙的吞噬了炎热的气息,抢夺回属于夜晚的势力底盘。
我挺着肚子,不敢弯一点点腰,就这么在马路边的小道上溜达着,偶尔一两辆自行车按着车铃警示人们让道。
我微微侧个身子,给人家让地方,待人家“嗖”的一下过去了,我再转回来继续溜达。
嗯,有点怀孕4个月的意思。
我是从长乐宫这么溜达到F1的,超超说,作为一个G,下盘功夫那是咱的必修课,走路什么的都是小菜,所以你看,G逛街的功利完全不亚于那些疯女人……
到了长乐宫都8点50了,我坐在吧台旁边,看着手机里的图,那都是偷拍廖伟的。
“你好,要点什么么?”吧台里的小帅哥凑了过来。
“先来5个纯生,一个瓜子,一个开心果,一个爆米花。”
“好的。”
我给了钱之后把手机装起来,趴在吧台边上,手指顺着吧台上发光的图案的纹路划拉着。
“周正!”我懒懒的一扭头。
我对于过去的事情从来不去想起,都是冷处理,所以当上一任男友高浩的出现我完全没反应过来,甚至有点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在高浩继续冲我笑了三秒之后我突然想起来这到底是哪个棚的驴,于是我笑着坐起来问道:“来挂男人啊?”
“哪有,我朋友过生日,我就过来了。”
“哦,呵呵,还是原来那个?”
“嗯,还是他。你呢?最近找朋友了么?”
“刚分。”就在这一刻,我做了个决定。
因为我不甘,凭什么?到底是凭什么各个都不能留在我身边?我已经25岁了,在小1的圈子里那是正值年华,在小0的圈子里已经略显珠黄。可这样一个不尴不尬的年纪中间我还在徘徊个没完。
直的我拿不下,难不成连弯的还要被人抢走?
不就是个上床?
老子豁出去了!
怎么把东西掉出去的,就怎么把东西拿回来!
“啊,不好意思。”高浩坐了下来,拿起一瓶酒,跟我碰了一下,喝了。
我也不矫情,一起喝。
“你跟以前比,变化还真不小。”
“怎么说?”
“你跟我在一起那时候很朴素的,虽说不村,但也穿的够严实了,可你看你现在,整个人像换了一层皮,这么打扮真的是很适合你。”
“谢谢夸奖。”我笑着回他一句,心却又是一疼,脑子里浮现的是某天某人把我衣服直接塞进一纸箱子里,拽着我上街重新买衣服的情景。
“要不要过去一起坐坐?都是圈子里的,大家交个朋友。”高浩说道。
“不了,我等朋友,一会过去给你朋友过个酒。”
“成,欢迎你来。”
高浩向洗手间走过去。
“刚跟谁说话呢?存包时候看见有男的坐你旁边,廖伟?”
“不是。”
超超长呼一口气,开了开衬衫的扣子,拿瓶酒喝了起来,我拿出手机来看见廖伟来的短信: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完了直接关机。
“今天怎么突然想到要去铁路啊?”
“无聊嘛。”
“啧,说吧,瞧你那一脸阴郁跟放了高利贷收不回来似的。”
“切,”我喝口酒,转头道:“超儿,你说我是怎么了,22岁前没开窍,一直认真读书,连个女朋友都没好好谈,初四时候倒是看中隔壁班的女生,结果没等我的暗恋更深一步的时候就听说她怀孕了,还流产了,我那不深不浅的暗恋也就一起流产了,接下来平淡的到了大学,22岁好不容易开窍了,可是到现在还没能找个完全属于我的男朋友,倒是童子身跟一耻辱烙印似的一直没能送出去,我这是怎么了?我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我噼里啪啦的来了这么一大串,超超也有点蒙。于是他静静的拿起瓶子喝了一口,然后抿抿嘴小声问道:“又失恋了?”
我没点头,也没否认,脑袋低着看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