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同性恋激情小说《他和他的故事》-第4章
zz的老公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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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开始固定去图书馆看书,相互监督着。一边开始在网上投简历,很快,我收到了当地一个外企的面试通知,他问了我一些专业上的问题,看了下简历,就给了份答卷让我做,做完就说回去等消息。当时这个企业在当地很有名,待遇也不错,我一心期盼能进去,但是又觉得不是很乐观。就坎坷不安的在等消息。一等就是半个月,又来了电话说通过了初试,让我第二天去复试。一直到复试过了,我还像做梦一样不敢相信。

没多久,陈辰也去了一家广告公司实习,我们开始半只脚踏进了社会。每天早上我们定好闹钟,7点起床,出发前都会吻一下,白天上班的时候我们很少联系,当时刚刚去工作,很怕上班分心影响不好,下班的时候,我们就去校门口的那个小店买个面条或者炒饭当晚餐。从最开始的什么都不懂,总是战战兢兢地的做事,到慢慢的熟悉业务,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到后来H1N1爆发,人心惶惶,学校和公司都如临大敌,各种消杀和灭菌,学校感冒发热的同学都被统一隔离到了三校区的医务楼。医务楼正好是在我们租的教工楼对面,每天晚上在家,我们总能在阳台看见好多学生站在窗口,和外面的同学交谈或者拿物品,那场景和探监一样。陈辰为了安全起见,也在家里各个角落撒了白醋,还每天晚上要我们定时测量下体温。

天气变得越来越冷,每天早上起床变成了个问题,陈辰却每天都能闹钟一响就爬起来,我常常笑他,说网上在说,冬天能准时起床的人很危险,因为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陈辰就会扑过来,说,“我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哦……你再不起床我就拍你luo照了啊!”他会给我放好洗脸的热水,准备好当天穿的衣服,收拾好要带的东西,出发的时候,一定会给我一个吻,然后让我路上小心。我老笑他越来越像我老妈了,却越来越习惯他的照顾。现在回想,相处的那几年,他一直小心翼翼的照顾着我,而我却很少为他做过什么。

我们的很多生活习惯都不一样,我是个夜猫子,半夜网速好,可以玩游戏不卡,而且夜班看电影什么的也更有调调。陈辰却到了10点就犯困,除了和我刚认识的那段时间,经常熬夜陪我聊天,我们住一块后他又“恢复出厂设置”,常常我还坐被窝看电影,他就已经抱着我的腿睡着了。有一次还流口水,流了我一腿啊,我×啊。还有我喜欢看刺激惊险的大片,也经常喜欢大半夜看恐怖片,但是他胆子很小,即使大白天也从来不敢看恐怖片,他喜欢看轻松搞笑的电视或电影,从武林外传,到爱情公寓,生活大爆炸,老友记,他最近在追的是生活大爆炸第七季,还有破产姐妹,神盾局和基本演绎法。他唯一能接受的惊悚的程度就是看看柯南和金田一这样的破案的动漫,还只能在白天看,因为他很容易做梦,晚上看了什么吓人的,梦里就会梦见。所以我总是看恐怖片的时候放小声音,要提防着他突然醒来,怕吓到他。他睡着的时候,有时候会突然呼吸很急促,眉头紧皱,我就知道他做噩梦了,就会轻轻拍他的背,用手去轻轻抚平他额头,慢慢的他就好像能感觉到我在身边,呼吸就平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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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公司突然要加班,那天事情特别多,又出了错,被头训了一顿,我忙得晕头转向的,手机正好没电了,我想着他应该也能猜到我是加班吧,就没和他说。晚上回家的时候都已经12点多了,我疲惫的走到楼下,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黑暗中站立。

陈辰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冷,声音有点变,“你怎么这么晚回来,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我?你去哪了?”

“加班啊!手机没电了。你怎么在这站着,这么冷的天你在这干嘛,赶紧回家去。”我心情不好,又冷又累,虽然想起是忘了和他说下,但是手机是真的没电了。

他甩开了我搭上去的手,不依不饶的冷冷的说“再忙和我说一声的时间总是有的吧,你手机没电,不会借同事的手机嘛?你知道我一晚上找不到你,多担心吗?”楼道的灯光下,他的眼角泛红。

有几个晚归的学生正好路过,好像听到了什么,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们下就走开了。虽然是晚上,我突然有点害怕,我怕他们听到会猜到我们的关系,就没理陈辰,自顾自的上楼去了。陈辰跟在我身后,见我不理他,就在那生闷气。我压着声音低吼了句“你有完没完啊,大半夜的,我忙了一整天,累死了,你还和我闹。”陈辰惊恐的望着我,那受伤的眼神,让我看得好心烦意乱。我有点后悔刚才那么凶,但是又很大男人主义的不想去道歉。陈辰咬着牙,忍着泪水,去给我放热水洗澡,那晚没有和我说一句话。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背对着我,关灯后,我冷静了下,凑过去,他躲开了,我用手摸着他的脸颊,发现他在哭,脸上都是泪。我心软了,鼻尖轻轻的摩擦着他的鼻尖,拭去他的泪,小声的说着,“别哭了,我刚才语气是重了点,今天工作出了点问题,很烦,心情不好,我不是故意凶你的。以后我会和你说一声的,你别大半夜的在外面等我,以后我要是加班,你就先睡吧,一个人在外面我也不放心你。”

“嗯”陈辰收住了眼泪,转过来抱着我,“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真的害怕。晚上我找不到你,我好害怕,所以才会惹你生气。”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他内心有那么多的不安,当时我抱着他,心想,也许是从小的经历,让他格外的害怕失去,可是我真的能一直这样陪着他吗?那晚他抓着我的手沉沉的入睡,我却做了个噩梦,梦见爸妈知道了我们的关系,失望和悲伤的样子,班上的同学和公司的同事都躲着我,我带着陈辰流落在街头……

我和陈辰不一样,他对我们的关系很坦然,也许是在多年前,他已经遭遇过一次出柜要面临的困难,所以无所畏惧,丝毫不遮掩他对我的喜爱。我们去逛街的时候,他总是大大方方的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我,会想牵我的手,亲昵的动作也不避讳。但是,我不行,我喜欢陈辰,但是除了在CL,小玉和于雷面前,我没勇气表现出对他的喜欢,CL他们我了解,他们能理解我,但是别人不会,而且我也想到一个现实的问题,我们是在中国,我们这有的关系毕竟是见不得光的,大家会用什么样的眼神来看我,毕业后,结婚生子延续后代的压力也会随之而来,不管我再怎么喜欢陈辰,我还得顾及家人的感受。这些现实开始频繁的在我心里纠结着,我找了个机会,委婉的和陈辰表达了下我的意思,找了个借口,说不想节外生枝,就是在外面或者有外人的时候,我们尽量表现得不要太亲昵,因为我们都在本地上班,在街上要是被同事看到了,传到公司影响不好。陈辰答应了,他有一点习惯很好,就是他很尊重别人的想法。他说人都有各自的立场,观念不一样,你可以不赞同,但是得尊重别人的选择。从始至终,我真的觉得他很好,只是因为他是男人,只是因为他的家庭,只是因为他爱上了不够勇敢的我,所以这么善良的一个人,却总是生活在痛苦中。伤他最重的,全是他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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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朝夕相处难免有矛盾,也许是我们性格天生的差异,自从那次吵架后,我们开始了磕磕碰碰的磨合期。总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为的都是些鸡皮蒜毛的事情。那时候,他还总是隔三差五的接到家乡的电话,虽然淡定多了,但是每次挂完电话后还是会心情不好,开始我还会安慰下他,到后来我也烦了,就让他换个号码,天天那样弄弄得人烦死了。甚至会指责他爸妈怎么这么不负责任,我认为是他们的错,才把陈辰推到这样的境地,但是每次我说到他家人,他就很生气,就和我争辩,我骂他是愚孝,他就生闷气不说话。再到后来,他同学找他帮忙,明显人家是占他便宜,自己跑去玩,让陈辰累死累活的帮他白做事情,陈辰还傻乎乎的去做,我也看不过去,这家伙是缺心眼啊,就不懂拒绝嘛,就是因为他的性格,总是老好人,所以总是被人利用被人欺负,这也让我很上火。

我们最大的危机就在那段时间出现了。因为那阵子总是和陈辰吵架,我有些烦,有时候下班后我也就不直接回家,和他发条消息,就回我们校区去了,有时候回原来寝室玩,有时候去打球,有时候去网吧玩游戏。隔壁寝室的都在玩dota,陈辰不玩游戏,除了BBS和他的共同爱好几乎没有,而且自从大四后,我们已经很少去逛BBS了,我觉得自己都和外界脱节了,所以那阵子经常和他们一去网吧玩。回去的时候都很晚,家里的灯总是开着,有时陈辰还在看书,有时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他很少再去问我去哪了,只是每天在家默默的开着灯,以那种方式等我回家。虽然他还是没事人一样,该笑的时候笑,该闹的时候闹,每天还是一定要吻吻我才去上班,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没休息好,明显他精神不是很好,总是看起来有些疲惫。

平安夜的那天,公司象征性的发了苹果,午餐时间的时候,陈辰给我发消息,说让我晚上早点回家,我回了句知道了。我对这些西方节假日都没什么感觉,总觉得都是商家鼓吹出来的。到了下午,汪玮给我发消息,说今晚他有行动,让我们寝室的兄弟一起去助阵。他一直在追经管系的王琳,想趁平安夜去表白,但是一个人没胆子,所以想拉上我们陪他去。我想起晚上答应陈辰早点回家的,就委婉的拒绝了,说有事,结果汪玮一个电话打过来,我慌忙到办公室外去接电话。

“萧总,现在去外企上班了架子就大了啊,兄弟都请不动了。”汪玮有点不高兴,“你下班赶紧过来,最近也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咱哥几个也好久没聚聚了。”我只好答应了,汪玮在宿舍和我关系还不错,以前我追青青的时候,他也没少帮忙,前段时间还打电话问我现在和青青怎么样了,当时我打个哈哈敷衍了下,说人家女神看不上我。挂完电话后,就给陈辰发了条消息,说有事情,要晚点回去。他回了个“哦”。

下班后,我拎着公文包就坐公交去了我们校区(陈辰说上班要有上班的样,坚持给我买了个公文包,说我那么吊儿当的样子,得装装正经。)。大街上到处都是圣诞树和红帽子,各商城都在放着大喇叭嘶喊着打折啦!人群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把街道塞得满满的,好像突然一下整个城市的人都跑出来疯狂了,我也不知不觉的被这种气氛感染了,在想要不是约了汪玮,带着陈辰出来逛街也不错,他一定很高兴。我闪过一下念头,想叫他来我们校区一起,但是又很快打消了,陈辰是个不善于掩饰自己情感的人,CL和于雷都一眼看出他爱我,我怕他在我同学面前,也用那么深情的眼神望着我。

下车后,一进校门口,就看到很多学生在那摆地摊卖巧克力和苹果礼包,一堆堆的围着人,汪玮和班上几个玩得好的男生捧着两簇花都已经在校门口了,他们在湘菜馆已经订了位子,正打算去了。“下血本了啊,买这么多花,怎么你约了两个妞啊?打算失败一个再换一个啊?”我乐了。

“滚你丫的,别说哥们不帮你啊,青青也来了,这是我的,还有一份是帮你准备的。”汪玮把花塞给我。我有些尴尬,接也是不接也是。当初是我自己要死要活的追的青青,他们都知道,我想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但是他们肯定要闹着让我带来看看,这群家伙很八卦,我总不能把陈辰推到他们面前,说这是我爱人吧。我把花丢回去,“还是算了吧,免得丢人,一起吃饭可以,花我可不送。”我不想对不起陈辰。

“没种!”汪玮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到了湘菜馆,里面已经坐了几个女生了,青青看到我,对我笑了下,后来我才知道汪玮是以我的名义约她出来的。他们起哄着把花给了青青和王琳,说是我和汪玮送的。她们扭扭捏捏的收下了,脸红的个苹果一样。安排位置的时候,也刻意把我安排在青青身边,我很想解释下,但是那种气氛,让我不好意思扫大家的兴。

吃着闹着的时候,青青之前一直假装在和旁边的女生聊天,看我半天没说话,转过头,笑着问我,“听说你上班了?最近还好吧?”我笑了下,说瞎混呗。我们聊着前几天经管系几个男的大晚上在操场裸奔,还有跳池塘的,大冬天啊……在毕业的前夕,大家都显得格外的浮躁,用着各式各样的方法去宣泄最后的激情。我们从大一军训,聊到四六级考试,聊到那个上课自己都打盹的老师,大学期间的一幕幕现在想起来,觉得好怀念,不知不觉,大家都喝多了。在快结束的时候,CL打我电话,说约了几个BBS上面的老家伙在我们校区玩,叫我出去一起过平安夜,我醉醺醺的说和同学在聚会这次就不去了。

散场后也不知道几点了,我们一行人到了学校操场,横七竖八的倒地上,来往往的学生都见怪不怪的,甩一句,是大四的吧。汪玮和王琳坐在角落调情去了,青青也坐在一个角落,把我叫过去了,其他的人都醉得七荤八素的。青青也喝多了,她把脸埋在玫瑰花里,轻轻的说,“你毕业后会去青岛吗?”她是青岛人,早在大三,家里就打算安排她毕业后进当地的电台工作,所以她毫无压力。

“去你家做客啊?”我也喝得迷迷糊糊的了,但是还不正经的说了句玩笑话。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青青居然亲了一下我的脸,她红着脸在旁边娇羞着。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被她的表现吓到了,我突然觉得好心慌。青青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高挑白皙,又有气质,被这样的一个女孩喜欢,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我们都沉默着,感觉到心在乱跳,青青主动把我的手放在她脸上,充满期待的望着我,我们情不自禁的接吻了。当时操场没有灯光,我们又在角落,丝毫不担心有人打扰。但是偏偏我听到了一个女声,“哈,又是你们大四的吧,又倒了一批啊!”有人,我下意识的想推开,青青说,“没关系,反正不认识,大晚上也看不见我们”她胆子真大。

“小玉,别闹,别打扰别人!”我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心里想,完了,不会是CL吧,我都忘了他今天也在这边,不会这么巧吧。我像做贼被当场抓住一样,惊慌失措的推开了青青,果然是CL。

但是紧接着,我脑袋一哄,一片空白……因为我看到了陈辰也在他身后。他不是在家等我吗?为什么他也会在这?我来不及想太多,因为我看着陈辰惊慌失措的跑了。我想去追,被于雷一把拎住衣服,他压低声音,冲我吼道,“姓萧的,你有种!”CL和小玉尴尬的站在那,不知道说什么好。小玉像做错事一样,想解释下“我不知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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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们,问CL怎么了。

CL尴尬的笑了下,说没事,让青青先回去,说找我有点事情说。我也顾不上青青怎么想,就被他们揪着走了。几个人到了图书馆旁的小亭子坐下,我看着于雷一路在打陈辰的电话,却无人接听,直到关机。于雷实在放心不下,狠狠的骂了我一句话,就跑去找他了。CL递给我一支烟,和我说,“今天不是平安夜嘛,丑丑他们叫我们过来玩,正好路过你家,看着灯亮着,就上去叫你们,到你家发现就陈辰一个人在家。于雷怕他一个人在家无聊,死活要拉他出来玩。陈辰说要在家等你,我们说我们就是去你们校区,我们先玩着,等到了那边再打电话告诉你,和你会合,陈辰就跟着来了。”

小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躲在CL身后。他们和丑丑他们玩了会,快结束的时候就打电话给我,当时我醉醺醺的把电话挂断了,他们以为我们还要很久,陈辰说我们自己玩吧,不用再叫我了,他怕扫我的兴,他知道我不喜欢他老是找我。然后他们就到操场这边来了。他们看到一群醉醺醺的人,还有树丛中,角落里,各处有情侣在拥抱接吻,觉得很逗,结果,居然发现了我和青青……我想起陈辰离去时,那悲伤得像寒冰一样的眼神,我到底是伤了他。

于雷给CL回了消息,说已经找到陈辰了,但是他不想回去,他先陪陪他,让我们先回去。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家,打开门的时候,发现家里挂满了彩带和气球,桌上一个大大的红苹果压着一张卡片,“亲耐滴小小西,平安夜快乐,吃个苹果平平安安一整年哦!打开电脑D盘文件夹M里有礼物哦……”

我哽咽着打开电脑,是个flash动画,《给世上最爱我的小西》。在我每天遗忘他的时候,他在家想着我,带着深深的爱意画着我们的故事,动画里,他感谢我在那个雨天送他回去,在他脆弱的时候陪着他,在他天冷的时候为他围围巾,在每天给他一个爱的吻……我的视线已经模糊,我做了多么混账的事情,想着他花了无数时间准备,满心欢喜的在家等我,我却……

我打陈辰电话,却已经关机,我只好硬着头皮打给于雷,响了很久于雷才接了电话,没好气的说了句“有事吗?”

毕竟是有求于人,我低声细语的问道“陈辰在嘛?我可以和他说会话吗?”

那边没了声响,好像是话筒被捂住了,隔了良久,于雷回我“陈辰说这几天先在我那住下,他让你不用担心他,他没事,只是想冷静下,让你别找他,还有让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等过阵子再说。”

他不在家,家里冷冷清清的,我反反复复的看着他给我的礼物,抱着他的外套很晚才睡着。那晚,我又做了一个梦,梦见在一个黑暗的桥上,我在这头,陈辰在那头,我向他跑去,陈辰冲我笑,突然出现了汹涌的海水涌来,他笑着对我说,“终于,你也骗我”然后不停我解释就跳了下去。我被吓醒了,才四点多,可是再也睡不着了。

那几天上班也没精神,青青打我电话,我都没接,每天按时回家,以前每次到点了,听到上楼的脚步声,陈辰就欢天喜地的打开门迎过来了,现在,没有人为我开门。回家后,我总是抱着侥幸的心里去看下四周有没有什么东西动过,陈辰会不会什么时候回来过,但是每次都很失望,一连一个月都没了他的消息,他手机一直关机,我请假去他上班的地方,他同事说他半个月前辞职了。去他班上找他,也说很久没见他了。我发疯似的冲到于雷寝室去,于雷却告诉我,陈辰没住他那,那天陈辰和他待了没多久就走了,是他让于雷和我那么说的,说是怕我担心他的安危,在于雷那,我会安心点。他也很久没联系到他了。终于,我失去了他所有的消息,他的QQ也显示很久没登录,我绞尽脑汁的在想他会去哪?难道是回家了嘛?不会吧,他家里特意说让他不要回去,因为担心他安危。还是他真的想不开?我不敢想下去。

我在QQ上和手机上拼命给他发消息,求他回来,但是都石沉大海。最后我也绝望了……我终于失去了他。

24

行尸走肉的到了大四下学期,我已经失去陈辰的消息很久,CL和小玉还是每周来看看我,我依然住在三校区的教工楼,虽然他不在我身边,但是我固执的想在这等他,也许某一天,我醒来,睁开眼睛,他会站在我面前。我迅速的消瘦了下去,有时候在学校碰到于雷,他选择了无视我。我很想去找他问问有没有陈辰的消息,但是我知道我得不到任何的答案。

很快就要毕业答辩,我终于恢复了点生气,因为我知道,陈辰在这个时候,怎么也会出现了。我和公司说学校要毕业答辩了,从5月就开始申请了回校。

没几天,CL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有陈辰的消息了。我激动得手机都拿不稳。

“我下午在宿舍旁的红叶湖那正好遇见他,追上去和他聊了下,才知道他换号码了,我等下把他新号发给你,我骗他今天是我生日,约了他晚上去皇朝KTV。哥可是费了老大劲才说动他的。坏了,先不和你聊了,我先去和于雷那小子打个招呼,别让他说漏嘴了!”CL匆匆忙忙把电话挂掉。

瞬间那种按耐不住的快乐在洋溢,我哼着歌,去洗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还特意去超市买了很多陈辰喜欢吃的零食放家里。我想象着再见到他的时候,我一定要把他带回我的身边。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因为KTV晚场很贵,我们平常学生去都是下午场或者晚晚场,CL为了弥补小玉那天的无心之过,下了血本定了个晚场。我哪好意思,毕竟是我自己的错,我坚持要付钱,却被CL推开了。

快到7点,我却开始莫名的紧张,我怕他看到我就走,也怕更糟的场景会出现。

于雷推开门的时候,我眼睛都要湿了,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坐在这,于雷带着他进来,那时候他那么羞涩的跟在于雷身后,而这次他带着淡然的笑容走了进来。这些日子,我过得痛不欲生,但是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突然觉得很开心,他回来了,不管是不是为了我回来的,至少我又可以看到他了。

CL和小玉迎上去,陈辰很开心的对他说生日快乐,还送了个礼物,CL尴尬的接了过去,于雷最终还是没有戳穿我们的谎言。他和我们都打了个招呼,对每个人都带着笑意的打招呼,在他双目对着我的时候,我也没感觉他的情绪有任何的变化,对他来说,我也只是个路人了吧。想到这,我觉得很难过。

于雷拉着他去点歌,CL坐到我身边,低声对我说:“慢慢来,别着急。谁都需要点时间。”

“记得那年冬天,我们彼此陪伴。梦想是唯一的火焰,我们一起点燃。我们长发披肩,冷冷的旷野荒无人烟。有兄弟还有烈酒,就能取暖。当我们谈起明天,总是觉得希望无限。总说再过20年,还是条好汉……”

这是他以前的手机铃声,第一次听到完整版,我以前提到过,陈辰唱歌很好听,他一开口,大家就在那静静的听着,他唱得很有味道,听得人也很感慨。小玉不停的在说一定得找他学习下。

唱完后,我们拼命的鼓掌,小玉跑过去把他按在我旁边坐着,我很紧张,他却很淡定的对我笑了笑“最近还好嘛?”我想过无数种再见面的可能性,也许是不见我,恨我,骂我,无视我,唯独没有料到,他以这样的方式回来。他是真的放下了吧,在他心里,我只是个和谷悦一样的伤害过他的渣男。

面对他的坦然,我显得格外的小家子气,纠结了很久,我鼓起勇气说“不好。陈辰,我给你打过很多电话,发了很多消息,你都不理我。你给我一次机会解释好吗?”他低着头沉默了一下,又抬起头笑了笑,“过去的就过去吧,今天CL生日,不要说些以前不开心的事情。”一句话把我所有的话都堵住了。

“对不起……”

“傻瓜,没什么对不起的,我说了,都过去了,我也忘了,以后我们还是朋友。”陈辰笑着拍了下我肩膀。他真的不一样了,以前他总是很温柔的看着我,很温柔的说话,一眼就能让我看穿他。可是现在他说的每句话,每个眼神,都变得客气和生疏了,让我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那个每天早上要亲我,耍赖咬我鼻子,做噩梦一定要撒娇抱我睡觉的人,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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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沙发上听着他们唱着歌,陈辰的模样好像离我很近,又好像很远。我一直找不到更适合的话题,就那么沉默着。还好小玉帮我问了他,“陈辰,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有个高中同学说他们公司招人,我觉得条件不错就过去试了下,在h市,一直在那边。”陈辰说得云淡风轻。他没告诉我,那些日子他遭遇了什么。后来我问他,他说很多事情别人都是无法感同身受的,我告诉别人我很痛,大家只是听着,却无法同等的感觉到。既然无法理解,那么说了也没意义。

到十点的时候,CL和小玉知趣的说去接个朋友,顺带拉于雷一起,于雷没说话,望了一眼陈辰,无可奈何的跟着出去了。终于又只剩下我们俩了。

他点了几首歌放了原唱,我们坐在那安静的听着歌。“跟我回家好吗?”

“嗯”他那么自然的答应下来,让我不敢相信是真的。后来陈辰说,他原本一直想忘记我,但是真的看到我,瘦了那么多,那么憔悴的样子,他就沦陷了。

我赶紧打电话给CL让他们回来继续唱歌,说我们回家去了。CL在电话里笑我,“要不要这么急回家洞房啊!我们这才到楼下了!”我也没心思和他说笑,很怕陈辰后悔,就拉着他走。

我拦了的士,司机问我去哪,陈辰赶在我前面说不用了,我们走路吧,我想走走。司机不高兴的开走了。我们就这样走路回三校区。一路上都没什么话,他答应和我一起回去,但是他还爱我吗?我不肯定。以前他的爱像白开水一样,一眼看透,可是现在我却看不透他。

到家后,我一手拿钥匙开门,一手抓着他手,特别害怕一转身他就不见。因为紧张,钥匙孔对了好几次才总算打开门。关上门,灯还没开,我就紧紧把他抱在怀里,很用力很用力,深怕他会离开。

“陈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我哽咽着,那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泣。失去他是多么痛的感觉,我不要再让他离开了。我感觉到他在回应我,他挣出我的怀抱,吻着我的泪,我的眼,我的唇,他哭着疯狂的吻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办……”他的话让我心都碎了。

我的陈辰回来了,我的手指能感觉到他的温度,唇能感觉到他的柔软,我们在黑暗中相拥亲吻,我一把把他抱起,走进房间,把他轻轻放在床上,我走去想开灯,他抱住了我“别走,就这样陪陪我。我怕你一开灯就不见了。”那一晚,我们紧紧相拥着,彼此都不敢松手。在他不见的那些夜里,我无数次在这样的梦里醒来,现在他真的在我怀里,他还依然爱着我。

26

那一夜很长,不知道多久没睡得那么安稳。太阳已经晒在身上,我还闭着眼,陈辰的气息离我那么近,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突然觉得活着真好。我睁开眼,侧着身在一旁看着他,他还牢牢的抓着我的。那长长的睫毛,嘟嘟的小嘴……我忍不住吻了上去。

陈辰睡眼迷蒙的睁开眼睛,揉揉眼睛望着我,抱着我的脖子小鸡啄米似的吻了我一下“早上好!”和以前一样的早安惯例。我把他按在身下,温柔的吻着他,双手却不安分伸进他体恤里面四处游走,当中指从他胸口划到下腹的时候,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一场久违的激情在床上尽情得到了释放。

日子好像回到了从前,好像从来没有过那场风波。他没有问我那天是怎么回事,也没问我后来和青青怎么样了,有一次我试图去解释清楚,他制止了我,说已经过去了,只要现在我是他一个人的就够了。那时,他在身后抱着我,看不到他的神情。

很快我们就在为大学最后的生涯奔走,照相,办手续,还学生证,图书证,饭卡,体检,每天学校都笼罩在离别的气氛中。于雷在最后一个月,终于和大学的第三个女朋友分了,他说他要毕业了,女朋友才大二,收不住,就把人家甩了。陈辰骂他太始乱终弃了,天天玩弄人家小学妹,他无赖的笑着,说没办法,哥太有魅力了,小学妹们挡都挡不住。陈辰就白了他一眼。我和陈辰和好后,于雷也冰释前嫌,他是我第二个觉得很难懂的人,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觉得很奇怪。他虽然交了不少女朋友,但是总是对别人冷冷淡淡,整天和CL泡一起,但是对陈辰他格外关心。我曾经吃醋问陈辰是不是于雷喜欢他,陈辰像听天方夜谭一样,“拜托,我大一就认识他了,我们要是有什么还等现在啊?”所以YY他们一起的朋友你们去失望吧!陈辰是我的!

经过各种酒局饭局,大学四年终于结束了,青青最终还是没有原谅我。我留在实习的那家公司工作,陈辰也在当地找到了工作,我们没有搬家,依然住在那。于雷找的工作在沿海,走的那天,去了很多人送他,他人缘真的很好。他和我们都抱了抱,他在抱陈辰的时候,在他身边耳语了几句,陈辰冲他笑骂道“死一边去。”他说的是,如果我们性别不一样,我一定会比他爱你,可惜哥这辈子爱的是大胸妹……最后他走到我面前,难得严肃的对我说“好好照顾他,祝福你们”。小玉在CL怀里已经哭成泪人。

没几天CL和小玉去了北京,他还没找到工作,但是小玉家给她安排了个实习的地方在那,他也想去北京闯闯,可以陪小玉。寝室的同学也一个个送走了,我和陈辰虽然住在学校却不是学生了。那段时间很低落,我们只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我们公司还算不错,很少加班,上手后也不是很忙。陈辰做广告却很辛苦,经常加班,老板和客户又难缠,最郁闷的是还三天两头接他爸的电话。前面我可能没说清楚,他爸爸本身脾气就不好,加上陈辰妈妈的原因,他很不喜欢陈辰,每次打电话都是喝的醉醺醺的骂人,不是说自己在家没人照顾很可怜,就是骂陈辰母子都是害人精把他害苦了,陈辰刚刚工作,薪资不是很多,省吃俭用,一大半都打回家,可是他爸爸还老是骂他没用,不给家里钱,还说陈辰不管他死活,和他妈一样。陈辰自从我在他面前数落他爸妈后,陈辰几乎不在我面前提家事,有电话也去阳台接,但是陈爸爸三天两头晚上喝得醉醺醺的在电话里面破口大骂,分贝那么大,听的多了我也就串联起来了。

最让我生气的是,有次他们在打电话,我在玩游戏,没注意,渴了就大声喊了句陈辰帮我倒杯水。他爸爸听到了,原本是没什么,问题是他莫名的怀疑上了陈辰重蹈覆辙了,问他是怎么回事,陈辰很冷淡的说就是他想的那样。电话里,虽然听不是很清楚,但是当时我凑过去听到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话,陈辰默默听着,没有哭,没有申辩,只是眼睛红了。也不知道骂了多久,才歇停。我很内疚的抱着他“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们在打电话了,玩得头晕了。不过两个男的合租很常见,你不认他也不会怀疑的啊?”

陈辰抬着头望着我,一字一句的对我说“事实即使再丑恶,远比欺骗来的好。能接受最好,不能接受也无所谓。”我怔怔的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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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后,陈辰性格变得越来越开朗,他很受人喜欢,每天下班回家,在公司的私聊群,都一堆的人在那呼叫他聊天,周末也经常拉他出去K歌,看得出大家都很喜欢他。他每次都想拉我一起去,我觉得都是他同事,我又不喜欢K歌,去了没意思,就自己在家玩游戏。陈辰回家的时候,就会给我带很多的好吃的,问我有没有想他,我就假装生气的说,“你都被你们公司的人抢走了,都不陪我了。”他就会在那哈哈大笑。

那年的十一好像有个事情很火,就是小月月,我和陈辰在网上追着看帖,捧腹大笑,陈辰笑得不停的捶床。

10年10月末,陈辰生日,我偷偷的提前准备了很久,在他生日当天,我下午请了假去商场逛了很久。我不是个浪漫的人,送什么礼物让我想了很久,最后柜台前亮闪闪的珠宝闪瞎了我,我决定挑一对戒指,私心里也想着,算是一种彼此的承诺。选了很久,才选中了一款,陈辰的手指比我纤瘦,售货的美女看我挑两个大戒指,好心提醒了下,说送给女朋友太大了,那是男款的,然后拿出几款男女对戒让我选。我笑着说,他手指粗,我猜想售货美女肯定在幻想一个两百斤的大胖妞的场景,因为她同情的看了看我。那时候刚刚工作,没什么积蓄,但是我还是咬了咬牙,花了从实习积攒下来的一大半的工资买下了戒指。然后去超市买了米和菜,打算亲自下厨,又去提了昨天定的慕斯蛋糕。

6点,陈辰准时打我电话,问我下班没,我逗他说今天要加班,估计要八点多才能回去,然后按耐住笑意,装作很抱歉的样子,说真不好意思,要晚点回去陪你过生日了。陈辰说不要紧,工作重要。我算着时间,把饭菜做好,把戒指藏在口袋里,蛋糕也摆好。6点45了,算着他已经快到了,就把灯关了,站在客厅兴奋的等着他。楼道的脚步声响起,钥匙在开门,陈辰一进来看到我,吓了一大跳,“吓死我了,你不是在加班吗?”然后,他注意到了蛋糕和桌上一桌的菜,一刹那就眼睛红了。

我趁热打铁的把戒指拿出来,单膝跪地,真诚的抬头望着他,“陈辰,虽然我可能不能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但是在我心里,你是这一世,我唯一的爱人。”我看着泪水在他眼眶萦绕,我站起身来,把他的手拉过,庄重的给他戴上戒指,大小刚刚好。陈辰紧紧抱着我,哭得泪流满面。自从陈星不在后,他已经很久没过过生日了,他爸妈也不记得他的生日,从来没在那天和他说生日快乐。

陈辰幸福的吃着我做的菜,不停的夸我是个大厨,其实我自己尝了下,不是淡了就是咸了,要不就是糊掉了,可是他说,只要是我煮的,他都觉得好吃。吃完饭后,我主动把碗洗掉,然后在蛋糕上插上蜡烛,拿打火机点着,关掉灯,催促陈辰赶紧许愿。陈辰许了个愿望,然后我们吹熄了蜡烛,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喂着吃,晚上吃得撑死了啊。

九点多的时候,于雷打电话来了,向寿星道贺,他还给我们带了个消息,因为在北京找工作受挫,CL也去了于雷那个城市,并且在于雷的帮助下进了他们公司,现在两个人是同事了。听到这个消息,我们也很高兴。我们开机登了Q,接了于雷发的视频,CL和于雷在那边,CL看起来变壮了。我们在聊着的时候,陈辰班级组里面,有个叫李倩的女同学,发了个消息过来,我顺手就点开了。

“陈辰,生日快乐!很久没有你的消息了,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听别的同学说你还在X市,我也在这边工作,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吗?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有空我们聚聚?”

我不悦的转过去看着陈辰,李倩?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见过,我想了很久才想起是以前在他寝室看到李倩打他电话,当时他还特意去了走廊接电话,有问题。我抱着陈辰,让他坐在我腿上,不高兴的问他,“小辰辰,这是你勾搭的哪个妞啊?”

陈辰无辜的睁着大眼睛眨巴着,“是同学,刚进学校的时候,挺熟的,人不错,经常在一起玩,后来她说喜欢我,不过我拒绝了。也就很少一起玩了。”陈辰把我的手放在他胸口,真诚的说,天地良心,我陈辰只爱你萧西冠一个人。我乐了,摸着他的小脑袋,吻了下,突然听到放在桌上的耳麦有什么声音,坏了还开着视频了。刚刚弹出李倩消息的时候,就把于雷的页面遮住了,但是他们还一直在看着了,果然那两家伙在那尴尬的咳嗽了几句,CL笑道“你们俩要不要这样当着我们秀恩爱啊,还好我有小玉,于雷那家伙最近没妞,你们这么刺激他,晚上他要是对我下黑手,我可对不起小玉啊。”视频里看着于雷黑着脸狠狠的推开了他,于雷冲陈辰说了句“大寿星,不打扰你们恩爱了啊,我去收拾CL去了,拜拜”就关掉了视频。我和陈辰尴尬的对视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