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求你看看我[穿书](GL)-第50章
现代用彩虹
1 年前



    不是说,酒是最能让两个人迅速增进感情的东西么?

    事实上,她也的确以她豪迈不羁的酒风与层出不穷的风趣幽默成功与卫将军拉近了不少距离。

    然,酒过中旬,卫将军忽作伤感之色,怅然若失地道,“要说这好酒,还得是江南一带的女儿红最为香醇馥郁,便是女子,也能多饮……唉!”

    褚沐柒乍然见到卫将军这般作态,不知他忽然间在感伤些什么。讷讷地不知该如何接话,正想着巧妙地将话题引到自己熟悉的地方上来,却不想卫将军似是还嫌不够。

    打住了她想转移话题的的势头,皱了冷峻的眉眼,酒意微酣,但口齿仍是清晰的。问她,“说来,女儿红还有种说法叫花雕,你可知,这两种叫法有何异?”

    他遥遥望着天边月色,一副神思颇远的样子。却是紧咬了这个问题不放,容不得褚沐柒有丝毫的糊弄。

    可怜褚沐柒一个只知将酒当猫尿似的灌下喉咙的“粗汉子”,被这问题咬得当场抓耳挠腮,面红耳赤,又一次在想讨好的“未来岳父”面前丢尽了颜面。

    看着卫峥嵘越来越清醒的眼睛和他看过来越来越冷漠的目光,褚沐柒不知他为何突然就较上了劲。

    那日的“以酒会友”最终仍是以不欢而散收场。这次卫峥嵘仿佛当真生了怒气,一点颜面也不留,当场将褚沐柒轰了出去。

    褚沐柒腆着一张酒后红润的脸,站在夏夜的凉风中,看着面前紧闭得严丝合缝的卫府大门,呆若木鸡。

    作者有话要说:  前路多舛啊——

61

    月华如洗,洒在身上,让人心中好像亮堂了些,又好像更加迷惘。

    被酒精麻痹的脑子迟钝了不少,褚沐柒呆立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清脆的嗓音,在夜色中缓缓荡开,回头一看,那缥缈的身影,清灵如仙。

    “小柒,这是怎么了?”

    卫风吟看她呆呆的,忍不住捂嘴偷笑。

    这几日,白日卫风吟在外履行公职,褚沐柒这个闲人便来卫府笼络未来岳父,给自己的提亲铺路。晚上两人再碰头,根据情况,商量对策。

    前两日便知褚沐柒碰了一鼻子灰,想着换了酒,应是会让父亲动容些许。怎地现在看来,好像反而弄巧成拙了呢?

    褚沐柒看着那精致如画的人儿,心中一暖,瘪了瘪嘴,就要上前求安慰。

    “风吟……”她张开手,眼巴巴地瞅着跟前的人,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狼狗。

    卫风吟清澈的眸子静静看她一会儿,似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洒过清亮的月光。弯了眸,像在月光下飘飘然降临了人世。

    抬了脚,白色的裙裾轻移,一个纤细的身影便投入她怀中,安心伏在她身前,伸手顺着她的背,无声安抚。

    “怎么啦?小柒——”她又抿了唇,轻轻问道。

    褚沐柒皱皱鼻子,带着她转个身,指着那扇冷漠的大门,眨巴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幽怨地控诉道,“关上了……”

    这是被轰出来了呀……

    卫风吟忍住想笑的冲动,此时该是顺毛的时候,万不该雪上加霜。

    她抬起头来,抬手拍拍褚沐柒的头,轻声哄道,“门关上了呀……这破门,真不长眼睛,连咱们家小柒都敢拒之门外……”

    她微微弯了眸,伸出手揽在褚沐柒腰间,倾身亲昵地蹭蹭她的鼻尖,“不必管它,风吟带你进去呀——”

    她藏在骨子里的温柔,向来只留给褚沐柒一个人。

    这般柔声拉长了音调,像哄孩子一般,褚沐柒只是听着,就觉得心里软了一大片。哪里还想得起吃了闭门羹的憋屈和丢脸。

    明明是被哄着,可她看着这样的卫风吟,心中却好像化了一般,奶汪汪的,散着馨香。

    脚尖一点,那轻盈的身子带着另一个身影悄然跃过了自家大门,两道纤细的身影在空中掠过,像一对比翼鸟,翻过围墙,滑过云层,似要消失在天际,从此比翼相伴,天涯海角,再不分离……

    褚沐柒侧头看着那月光下皎洁美好的侧脸,眼中晶亮,被那清冷温柔的眼神诱惑住,一点点凑近,印上一个轻吻。

    带着她在半空中快速飞过的人儿感受到颊边温热,转过头来,眼中笑意一点一点漾开,清亮的眸子弯着,仿佛真是天边的一抹月牙,让人心动、沉迷。

    夏夜的凉风习习,衣袂轻摇,两人缓缓落了地。

    卫风吟带着她,落到自己的院中。松开她,仍不忘哄着,蹙了眉,一副恼怒的样子,道,“我明日便将那破门拆了换掉!”

    褚沐柒看着她,终是忍不住笑出声。

    怎么会有如此让人心尖儿都发软的可人儿呢?

    她一点点凑近,一双灼亮的眼映进卫风吟清澈温柔的眸中,求欢意味暧昧又明显。

    “风吟……要亲亲……”

    卫风吟看着她眨眨眼,眼眸如洗,“方才不是亲过?”

    褚沐柒摇摇头,愈发凑近,微嘟了嘴,“不够,还要……”

    那月色下显得尤为温顺的人儿抬手顺了一缕墨发,弯着眼,温凉的唇主动落在那粉唇上,又落到那嘴角边,轻声低喃。

    “一个不够……那两个、三个……”

    轻如羽毛的吻拂过褚沐柒的嘴边、下唇、脸颊,轻轻柔柔地,像天边飘过的云,让人一点点心中发软,看这世间,竟无一处不可爱。

    褚沐柒抱住她,贴着她的侧脸,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啊——风吟,好爱你啊……”

    好想爱她,怎么办?

    卫风吟被她搁在腰间的小动作弄得有些发痒,不住轻笑。按住她的手不许她动,趴在她身上轻轻喘着。

    “净说这些好听的来哄我!”她温声嗔道,可心里却甜丝丝的,眼眸从见到褚沐柒开始就一直弯着。

    褚沐柒抬了眼,灼灼地盯着她,问道,“那我们进去?”

    两人在这夜风中站着亲昵了许久,褚沐柒还想坐下来细细将方才的事情讲给她听,让她帮着分析分析。

    卫风吟却有些犹豫,一伸手轻点在她胸前,抿了嘴柔柔地笑,“色胚子,此时进去,你能忍得住?”

    温度从那纤细的指尖点住的地方猛地升腾而起,逐渐向四周蔓延开。褚沐柒脸颊发烫,为自己隐秘的心思被戳破感到一丝羞赧,也因为她的触碰愈发心尖滚烫。

    她哀嚎一声,又一把将身前的人儿抱住,张嘴咬了她莹润的耳垂,叹道,“小乖乖,要什么时候才能吃掉你啊?”

    那被咬住的人儿无声地抿着唇偷笑,柔声鼓励她,“那得看你呀,小柒,加把劲儿呀!”

    静默相拥着,卫风吟终是轻柔推开她,将她带进了房间。

    两人在桌边坐下,卫风吟倒了一杯清茶给她醒酒提神。虽说褚沐柒并未觉得醉,可一口苦茶下去,心神也清明不少。

    卫风吟双手交叠放在桌边,支着上半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开口,“说吧,今日父亲又怎么难为你了?”

    褚沐柒又咽了两口茶,脸又重新跟个丝瓜瓤一般皱起来。“岳父大人说,我虽酒量尚可,却是丝毫不懂饮酒,竟连花雕和女儿红的区别都不知道,跟我对饮,真是浪费他的时间。”

    听她脸也不红地便开始叫着岳父大人,卫风吟又欲偷笑,直叹这人脸皮真厚。却被她眨也不眨地看着,没敢轻举妄动。

    ——父亲这话说得,当真是有些不客气了,不过……

    “小柒,你真的不知道花雕和女儿红的区别?”

    卫风吟惋惜地看着她,这样看来,许是错过了父亲抛出来的橄榄枝,难怪父亲恼她。

    “怎么?莫非,这是岳父大人的什么暗示?”

    卫风吟点点头,又摇摇头,“也说不上暗示吧,只是大概是想试探一番,投石问路,却不想,你竟连个门缝也没给他留着……”

    见褚沐柒仍是一头雾水,她又解释道,“女儿红,是江南名酒。谁家若是生了女儿,便在满月之时埋酒数坛于地下,待到女儿出嫁之时,再取出以招待亲朋。若是女儿不幸夭折,这酒,便叫花雕。”

    “父亲本意,恐是想以此为引,看你是否怜我惜我。再从这个话题引到提亲上头,自是水到渠成的。可你却一问三不知,这才让他着恼了。”

    褚沐柒挠头,这岳父大人一名武将,怎地弯弯绕绕的心思这般多。可一抬眼,看到面前坐着的矜贵自持的姣好人儿,又觉得释然。

    是啊,这般惹人疼惜的女儿,进能征战沙场定国安邦,退能居于室内流年静淌。交到谁的手上能放心呢?

    更何况,那人还是一名女子。

    “抱歉,风吟,我又搞砸了……”褚沐柒颓丧地将脑袋一磕,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悠悠一声轻叹,卫风吟伸手替她揉着被磕红了的额头,说道,“不怪你,父亲大人脾气刚硬,喜怒难测,便连我,有时也难以揣摩他的心思。罢了小柒……直接一点吧,开门见山,或许会好些。”

    毕竟跟一个动刀动枪的武将,整那些饮茶喝酒赏月聊天的事,总归是虚头巴脑的。

    褚沐柒点点头,也是深觉这般下去恐怕不行。看着卫风吟,心中便下定了主意。

    天高气爽,又是灿烂的一天。

    褚沐柒着人抬了几箱子杂杂碎碎,说珍稀也说不上珍稀,但着实都能拿得出手的玩意儿,进了卫府。

    今日休沐,卫风吟也是在的。跟在卫峥嵘身边,两人似是在晨练过招,又是夏日清晨,额上均出了层蒙蒙细汗。

    卫风吟递了块帕子等卫父细细擦了,又伸手接过,静立一旁。褚沐柒见状,忙上前去掏了一块帕子出来。本想亲自为她擦拭了,又感觉到卫父不悦的目光,只得递给她,自己谨守了礼数,退后两步。

    “怎地?今日带这么些东西来,是何意啊?”卫峥嵘凝着威严的浓眉问道。

    褚沐柒敛了神色,恭敬行礼道,“今日前来,是想与将军商讨一下小女子的婚事。”

    卫峥嵘佯作不解,“你的婚事,自有你父亲为你做主,与我来商讨,却是于理不合!”

    知道他装起了糊涂,褚沐柒也不着急,微微一笑,直言道,“实不相瞒,在下心悦卫小姐已久,此番前来,便是想向将军……提亲。”

    提亲?卫峥嵘暗自觉得好笑。

    “且不说就这些东西,便是你的聘礼,便是你——褚沐柒,你是女子,如何娶得我卫家女?”

    语中的嫌弃毫不掩饰,褚沐柒也不恼,一双眸子仍是沉静,道,“聘礼自是不可能就这样,我怎会忍心薄待了风吟。至于……我是女子——”

    她从容一笑,“女子又如何,男子能给的,我一样都不会缺了去。既已心动了,哪里还管得了性别。”

    缠了他这几日,也就这句话说得甚对他胃口!

    卫峥嵘眸中闪过一丝满意,却是仍不松口,又道,“我卫家也不是趋炎附势的,只前边那南国公主可是许了五座城池,你既也有意,总该拿出些诚意才是。”

    这般为难,却是有些蛮不讲理了。那南思初乃是一国公主,五座城池里甚至带上了政治各方面的考量。可褚沐柒一个普通官家小姐,如何拿得出来与之相称的聘礼。

    ——若她当真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

    这般要求,却像是正中了褚沐柒下怀。有范贡在,别说五座城池,便是大禄半座江山,她也能将将凑出来。

    她扬了扬唇,上前一步,道,“五座……”

    “唔——”卫风吟忽然蹙了眉,手中帕子忽然掉落在地。她弯了腰,俯身捡去,却是侧了脸,对着褚沐柒微不可见地摇了头。才又若无其事地站起来。

    是了,在卫峥嵘眼里,纵然她有些不知名的本事,可怎么也不该有那般骇人的财力。否则——居心何在?

    褚沐柒一时犯了难。这……没想到有钱也不能拿出来使,怎生是好?

    见她不语,卫峥嵘又是一拧眉,怎地这般轻易就退缩了?

    心中不悦,又是一句惊雷轰下,“再说,你长辈尚在,提亲之事,你怎做得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0-1900:07:05~2020-10-1923:20: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伏溪^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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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褚沐柒呆愣当场。

    她怎么忘了,她上边还有个身体康健、疼她爱她的爹来着。

    自从知道褚沐柒再不能生育之后,她爹原来热衷于给她找个好人家的心思好像也歇下来了。任她在外面胡作非为,整日不着家,也不曾多加管教。

    只要知道她安全着,没被外人欺负了去,也没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儿来,只要她开心着便好。

    可如今提亲这样重大的事,她怎能不告诉她爹?便是有褚严来提亲,也比她干巴巴地站在这里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