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锦有些疑心的拿过来看了一眼。
心脑康胶囊,地奥心血康胶囊和心痛定片。
她眸色蓦地一深。
那是时清薏和傅时锦发生那些背叛以后靠的最近的一次,平时就算同床共枕也终究差了一些什么。
窗外电闪雷鸣,现代娱乐通讯设备在失去电力支持后只是一个沉重的砖头,和外界完全失去联系,身边唯有彼此。
时清薏的身体第一次凉的厉害,淋了几个小时的雨,哪怕用热水洗过也还是难以快速回温。
冷的牙齿打颤,生怕冷到了傅时锦,上床的时候就自觉占据床头一点地方。
许久,一只手不容拒绝的靠过来,从后抱住她。
“阿锦,”她嘶哑的喊她的名,“我……”
我身上冷 ,不要贴着我。
话没有说完,身后温热的额头抵在脊骨:“别动,让我抱抱你。”
——
系统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恭喜宿主,黑化值再降百分之十!”
感天动地!
第115章 落井下石流量小花
大雨一直在下, 狂风在窗外呼啸,大雨拍击着窗棂,没有人知道这场雨会在何时停下, 天地广阔而寂寥, 失去了冗杂信息的注入, 身畔只剩下彼此。
外面的人进不来, 里面的人出不去,只能剩下无止尽的亲昵,直到j.īng_疲力尽手指都不愿意抬起来为止。
那是三天格外荒唐而放纵的时光, 小楼带着院子, 阿姨住在后院的楼里,前面只有她们两个人。
傅时锦只披着薄被靠在床上翻看她的笔记,露出白且细瘦的脖颈,莹润如玉, 声音低哑。
“为什么选闻念?”
短暂的停歇里, 她抬眼问时清薏,一直想问, 但始终没有机会。
时清薏去桌子上拿了杯水过来抱着喂给她,傅时锦有些苍白的唇微微启开, 依靠着时清薏的手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润过咽喉,舒缓着喉咙的酸痛。
这个问题叫时清薏蓦地一怔,扶着人腰后的手不自觉的抖了抖,仿佛是为了逃避这个问题的,她放下杯子把笔记推开,叠着吻痕再次覆上傅时锦的颈侧。
傅时锦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那双眼在晦暗的光线下显得y-in沉又仿佛带了几分笑意, 慢慢贴近她耳边,只隔了一层近乎于无的薄被子。
柔软的躯体紧密j_iao叠。
“清薏,为什么?”
声线压低,咬着她的耳垂呵气如兰,却仿佛被毒舌的蛇信子舔舐,只有回答稍不如她意,便会被野兽撕咬殆尽。
让人不寒而栗。
时清薏受着这样的压迫悄然把头低下去,任由那人把她的耳垂咬的发疼,直到感觉自己的耳朵快被她咬下一块r_ou_时才闷声开口。
“因为,想和你对戏……”
声如蚊呐。
傅时锦松开牙齿,白皙的耳垂已经被咬出一排牙印,鲜血一点一点渗透出来,她眼神微寒,伸手摸索着将匍匐在她怀里的人拉起来。
那人起初不愿意,后来无可奈何的抬起头,脸色憋的通红,也许是因为疼或是羞赧,眼角都挂着一点晶莹的泪。
像是真的被她逼到了极致。
傅时锦处于下位,气势却丝毫不输于人,y-in桀犀利的目光直视面前的女人,企图从她脸上找到一点破绽。
然而没有,只有年轻脸颊滚烫的温热烧到了她的指尖。
时清薏说的不错,这个理由没有任何错漏。
《危楼》作为《惊蛰》续作,在结尾的时候傅时锦饰演的温惊蛰确实会作为惊喜彩蛋出现。
她的角色是离家寻求救国和女子解放之道的闻念姑姑。
当闻家一门到了最为艰险的时候,闻念父母身死,兄长因为迫害抑郁而亡,姐姐姐夫赴死,小侄子也因病去世,最后剩下的两个孩子,闻杭选择为家人报仇参军,而闻念,这个向来娇纵不可一世的千金小姐选择独自咬牙支撑闻家走下去。
而温惊蛰从南京赶回,在一片烟雨蒙蒙之中回到江南茶园,为年纪尚轻的闻念撑起一把伞。
象征着闻家两代人j.īng_神的j_iao接,也象征着温惊蛰同自己的和解。
那是傅时锦答应齐导的彩蛋,整部电影里她只会出现那么一次,唯一的对手戏就是烟雨之中同闻念的对戏。
如果想跟她对戏,演闻念是唯一的方法。
傅时锦眼眸微深,温柔舔舐着时清薏耳垂上的伤口,被她箍住的人疼的发起抖来,却只是更紧的抱住她。
许久,时清薏听见有人在她耳边幽幽的问:“要不要我给你开小灶?”
流量小花演技贼差圈钱人设的时清薏喉咙里莫名干涩起来,鬼使神差的说了一个要。
何荌荌都有的待遇,她凭什么没有?
而后就听见耳边闷声的笑:“那小念应该叫我什么?”
时清薏:“……”
“那请问傅影后,为什么要我删掉陆小姐?”
那人沉默良久,惩罚的在她耳垂上加重力道,辗转厮磨:“我不喜欢她留在你手机里。”
“那,何荌荌呢?”
她的眼睛透亮,仿佛是被暴雨洗刷过后的澄澈,彼此干净的灵魂赤裸暴露于黑暗,供人审视。
同样不甘示弱的两个人,在这场暴雨里袒露心声,而后又缓慢的被暴雨声掩埋。
第三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傅斯廷领着人挖通了路,跌跌撞撞的跑到楼下开门的却是那个女人。
站在门口,她手上有简易的包扎,脸上还有未曾愈合的擦痕。
他开车到这边的时候新闻已经满天飞,傅时锦的消息知道的人少,时清薏暴雨当中冲出去的事已经人尽皆知,漫天都是猜测她是否还活着的言论。
他心里有那个猜测,可当真看见时清薏站在那里时还是不免有一瞬愕然。
前两天是怎样的大暴雨他心里清清楚楚,这个女人又是怎样穿过断裂的山路艰难跋涉过来的?
天已微微放晴,屋檐上还有雨在缓缓滴落,外面有些冷,时清薏抱着手臂走过去,把门掩上:“她还在睡,傅少,有些事,我想跟您单独谈谈。”
外面有轻微的声音传过来,傅时锦又做了噩梦,梦里那个女人占据了时清薏的身体,口出狂言要代替她活出不一样的人生,再后来,她改掉了时清薏的名字,消除掉了时清薏在这个世上存在过的一切证据,甚至想……
冰冷的刀刃抵在脖颈上,被她猝然捉住,锋利的刀刃割破了血r_ou_,寸进不得,汩汩鲜血顺着刀柄疯狂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片血洼。
那是一双从黑暗深处睁开的眼睛,迷恋而病态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眼里明明是在笑的却没有任何温情。
“你想杀我?”
“清薏,你为什么要杀我?”
委屈只是一瞬间,暴戾很快覆盖了薄冷的面皮,她握着刀站起来,眼底涌起燥郁与凶戾:“不,你不是她,你想杀了我?”
她毫不手软一刀c-h-ā进女人握过刀的右手上,尖刀直接将手腕刺的对穿,鲜血疯狂喷涌,周遭都是一片刺鼻血腥。
女人惨叫一声,鲜血四溅,跌跌撞撞的在偌大的空旷别墅里疯狂倒退,企图挣扎着逃离这个疯子,已经全然忘了是她自己先下的杀手,也是她先起的伤人之心。
“不!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她就再也回不来了——”
……
惊雷阵阵,傅时锦猝然睁眼,背后冷汗连连,她下意识想抓紧身边的人,却抓了个空。
那个人不在,她眼底骤然冰冷。
时清薏听见推窗声下意识的抬起头,从窗棂的缝隙里看见傅时锦的眼睛,晦暗里有镀着一层微光,哑着声音同她说:“过来——”
脸上还有掩盖不住的焦躁和心有余悸,只有真切失去过一次,她才会这样离不开她。
“希望傅先生会遵守承诺,不要食言。”
说完快步上楼,走的匆忙,傅斯廷望着她的背影,眉头皱的死紧。
她们在山里被困了三天,被车运出去以后径直买机票回了A城,傅家有自己的医院,傅时锦率先被安排做全部检查,出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在四处搜寻那个人影。
傅斯廷安抚的推着往前她走:“她不是过去找你也受了点伤吗?我就让她也做个检查,用不了多久的,对了,爸妈半个月以后从欧洲回来,到时候想让你回家去住两天,爸妈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别扫了他们的兴。”
傅斯廷这样冷面的人,兴许是因为妹妹死里逃生格外高兴,眉眼飞扬,话都多了起来。
“爸妈退休以后就满世界的跑,把烂摊子都丢给我和你打理,今年好不容易回来,我也休个假,正好阿锦你也养伤,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出去散散心……”
他声音温和却有掩饰不住的愉悦,畅想着以后,是傅时锦自出事以后他笑的最开怀的一次,可不知为什么,傅时锦心里莫名的不安。
直到穿过一层又一层的电梯,看见等在楼下的时清薏。
——
《危楼》的最后一场戏在江南。
女人撑伞站在屋檐下,哪怕烟雨朦胧也掩盖不了她的美丽,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身在雨中勾勒出动人的剪影,月白色的修身旗袍上锈着j.īng_致的玉兰花。
手握一把油纸伞,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是一副优雅的画卷。
岁月仿佛都对她格外温柔,十八岁的时候出演温惊蛰一炮而红,如今十年过去,除了沉淀下来的气质,看不出来任何岁月留下的痕迹。
在她身后不远处,一身浅青色旗袍的姑娘推开门,吱呀一声,响在古旧的街巷。
幽幽茶香从她身上逸散,她发上沾着雨珠,人却倔强的没有撑伞,怀里捧着的是她阿姊的牌位。
“姑姑——”
风雨飘摇,温惊蛰回眸,与闻家二小姐闻念在风雨中对视,油纸伞遮在了姑娘削瘦的肩头,也遮住了满门忠烈的鲜血。
最后一滴鲜血混合着眼泪与雨水滴落在地。
“咔——”
《危楼》历经十年准备,数月拍摄,终于杀青!
随着惊雷一般的欢呼,傅时锦泄了力,没站稳差点摔在地。
虽然一直在复健,但哪怕只是一段时间的站立对于她来说都显得格外困难。
时清薏跟她隔的最近,连忙上前一步过去扶住了她,整个人的重量都栽倒在她怀里,时清薏揽住旗袍勾勒出纤细的腰肢,想将她慢慢放到轮椅上去。
傅影后攀着她的腰,光明正大的靠在她肩头,因为长时间的拍摄微微疲惫,声音似笑非笑,仿若戏谑。
“当初怎么都不肯叫姑姑,今天不还是叫了吗?”
时清薏把下颌轻轻抵在她肩头,像乱世当中无枝可依倦鸟归巢。
“嗯,你让我叫什么都好……”
第116章 落井下石流量小花
齐导无疑是会拍的, 两个人雨中相依的场面刚好被镜头捕捉到,时清薏和傅时锦刚下A城的飞机,就有路透出来。
雨中的两个人相互依偎, 背影窈窕削瘦, 在乱世里又有一种别样的坚毅。
这张路透刚出就冲上了热搜, 从四十名往后直接冲上热一, 借着十年前《惊蛰》的热度,吃瓜群众对《危楼》还是分外期待的。
路透里的女子身姿窈窕, 时清薏的手搭在傅时锦的腰上,没有露脸, 被一旁的香樟树遮住了脸颊, 又有一种别样的清丽朦胧。
[屏幕脏了快让我舔舔!我的绝美女鹅终于出关了, 期待小可爱闻念!]
[三月惊蛰, 十年一梦,期待大满贯影后再续惊蛰之梦,期待我们的白月光温惊蛰!!]
[自从上次女鹅暴雨出事以后第一次看见路透,绝绝子!!好美啊!]
热搜一出两家就飞快赶过来控评,生怕被人抢了前排, 再加上本来两个人前面就有摩擦,时清薏还曾经落井下石发过大量通稿踩傅时锦, 几乎就半个小时粉丝就吵了起来, 开始互屠广场。
打开热搜往下都是时清薏五官乱飞惨不忍睹的剧照, 虽然时清薏的粉丝也很j-i血,奈何傅时锦几乎没有任何黑料可屠,而时清薏贡献的五官乱飞剧照又实在太多……
傅时锦本来有些疲倦的靠在车上休息,冷不丁看见时清薏的手机,偏头过去瞟了一眼, 终于没忍住嘴角略微上挑。
时清薏尴尬的很想捂住脸,到底没有,只是耳朵悄然红了红。
“你的演技进步很大。”
《危楼》里的演技跟前面已经大为不同。
傅影后的肯定当然是专业的,时清薏把微博切换掉:“那还得多谢傅老师。”
她说话的时候温热气息萦绕在耳膜里,带起一丝微弱的痒意:“教导的好。”
有模糊的片段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傅时锦想抓住却又倏忽而逝,她头有些疼 ,略微伸手按了按,时清薏已经善解人意的贡献出自己的肩膀。
温声开口:“累了就躺一会吧。”
关掉微博打开论坛,她的楼已经盖上了上千楼,故事已经快到了尾声,敏锐的层主已经望风而逃。
1211:不知道为什么,我嗅到了刀子的味道,是错觉吗?
1212:默默加一
1233:你们发现没有,七月有几天楼主没有上线更新,我记得那两天似乎就是爆发山洪,时小花失踪的时间?
1301:所以?你们想表达什么?
1305:所以应该可以断定楼主就是业内!还是同一个剧组的嗷嗷嗷,所以才刚好和时小花消失的时间对得上吧?!
1355:额那个,你们难道就没想过,有没有可能楼主就是时小花或者傅影后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