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怎么就关进来了?”
而看到把渝辞押进来的居然是红蓝两队的成员,他就更惊讶了,怎么现在换玩法了?连着播了这么多期,这还是第一次凶手NPC被玩家抓到的情况啊……
直到几个助理从工作区窜过来帮他把盒饭小风扇等一堆和古代牢狱格格不入的道具收掉的时候他才如梦初醒,“咳咳,来来来把犯人j_iao由我,几位大人辛苦了。”
孟叔走上前对他,拱了拱手,“牢头大哥辛苦。”
一行人把渝辞j_iao给狱卒后就离去,侦探嘉宾走后自然就没有了镜头,那狱卒没有立刻把渝辞灌进去,而是给渝辞脖子上挂了把用泡沫不知什么材料做成的枷锁,“难受么这个挂着?”
渝辞活动脖子适应了一下,点点头,“还可以,这东西放上来麻烦,我就带着吧。一会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进来。”
“行,一会进去好了,你先在这坐会。”狱卒从工作区拿来没吃完的盒饭,看了眼坐在跟前瞅着自己的渝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放下筷子转头去工作区开了瓶矿泉水递过来。
“谢谢。”
渝辞接过喝了一口,便看着那狱卒狼吞虎咽的吃饭,都已经快中午了,他吃的还是早饭。方形的塑料盒子,里头绞断成一片豆芽炒米粉,一次x_ing筷子,很简单的食物。
“你条件很好啊,之前在做什么吗?”
大约是对坐着有些尴尬,狱卒便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天来。
渝辞点点头,“之前就是在做演员。”
“哦哦你本身就是演员啊。”狱卒点点头继续吃面,“你这类很大气的,我很久没看见过了,现在一般就要看上去十五六岁生的嫩的。”他们离工作区还是有点距离,但狱卒仍旧压低了声音同她讲:“我在这个综艺里头一直串,我哥们儿在这里当道具师,还有几个在一些网综里头也有串,下次有合适的也介绍给你吧。”
“谢谢,但是暂时先不用了。我现在还在剧组,还有几场戏。”渝辞浅笑婉拒。
“哦你在组里啊?”
“怎么了?”渝辞到不觉得对方这样问不礼貌,只是略微让她有些不适应。
狱卒吃完面把空盒子往旁边一堆,伸手摸上自己两侧下颔骨,“我看你这两边骨头不够往里收,没削过吧。”
渝辞果然不想说话了,她的下颔线并不宽,但是对比起那些削骨削到只能在镜头里看的人,当然算是“不够往里收”那类的。孔姜儿就是典型,她其实是容貌十分有特点的,上学时期,她还没有动过脸。英挺长眉连上高耸山根,配上薄唇方颔,英气十足。十分适合演少女英雄,女中豪杰一类的角色,例如赵敏、花木兰。
后来开始跑组,签经纪约,没过几个月就会因为一些选角导演,或者其他什么所谓权威的话,去处理自己脸上的“残缺”。渝辞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孔姜儿变成她不认识的模样,侧脸削成半个手掌薄,嘴唇做了永久微笑唇,红润丰厚,动的最多的是她的眼睛,一双少女气息十足的内双杏眼,动了三次,硬扩成前尖后长大欧双,不上妆时甚至都觉得那不是一双人眼。
渝辞觉得这个圈子有些时候是很奇怪的,一边鼓吹要天然无整形痕迹,一边整形到不成人样的演员片约不断。
“时间差不多了,把我关到里面去吧。”
渝辞起身就自己往监狱里头走,那狱卒跟在后面还想说什么,却听门外一阵吵嚷——
“我拿到钥匙了!!”
***
十五分钟前
鞮红对着手心里那张字条百思不得其解,粉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背后走了出来。
“鞮红小姐姐,你看什么东西呀?”
“额,你走路怎么没声啊!”鞮红连忙不着痕迹的把纸条藏到了自己的袖子里,然后又摸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桃花瓣。
“这是?”粉头发果然自以为发现了玄机,“这个桃花是?”
“是鱼玄机的信物!”鞮红站起来一脸沉痛的拍拍粉头发,“这个是我们师父给我们的信物,我刚才遇到师父了。”
“你遇到师父了?师父在哪里?”
“师父,被抓起来了。”
“什么!”粉头发一惊,真没想到她还没有和师父说上一句话,就已经失去了见师父的机会。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剧本里没写啊!
鞮红将桃花递给粉头发,“快将师父的信物配上,然后我们想办法救师父出去。”
“好!”粉头发郑重其事接过桃花瓣,仿佛她接的不是桃花瓣,而是尚方宝剑。
“那鞮红小姐姐,我们该怎么救师父呢?”
鞮红望着顶棚的眼睛眯出深邃的模样,“刚刚在遇到师父的短短一刻钟里,我得到了师父给出的提示。”
“什么提示?”
“师父说,只要找到她的卧室,找到她的梳子,穿上她的紫色纱披,对着梳妆台的镜子梳三下头发就能从镜子里获取救她的线索。”
粉头发听鞮红说完,一脸不敢置信,“这么麻烦,鞮红小姐姐你不会骗我的吧。”
鞮红差点吐血,这倒霉孩子怎么真的不信假的信呢!
“是真的,你沿着这条路走,来,我陪你一起去你放心了吧。”鞮红言落,就拉着听到一起去放下心来的粉头发一道往回走。突然她又问了个问题,“诶粉粉。”
“啊?”粉头发不似鞮红放松,她还在探头探脑密切注视着周边的动静。
鞮红:“你知道历史上的鱼玄机什么样吗?”
“不知道。”粉粉诚实摇头。
“那你第一次听到鱼玄机这个名字的时候,什么感觉?”
“就很奇怪啊,怎么会有人取这种名字,好像有什么玄机一样。”
玄机……
是啊,是有玄机!自己先前怎么没想到。
鞮红一拍脑门,自己这几个月每天都在念叨这个名字,自然已经忘记了这个名字抛开本身含义外还有什么特点,特点其实就在姓氏和道号里头。姓偏偏就是“鱼”,而道号偏偏就是“玄机”。线索示出的三个字,不仅仅只有姓名这一种含义!而是指代——
鱼藏玄机。
在陪粉粉一路往卧室走的路上,鞮红也到处观察,古宅中哪里有“鱼”这一象征。一般而言,屋檐的螭吻,窗花的双鲤,都是“鱼”在建筑装饰中的运用,那么藏有玄机的鱼会在哪呢?
那么如果象征的皆不算,找最直观的鱼,会在哪里?
鞮红看了眼身边的粉头发,突然想起来,她第一次被粉头发拉去的那个小花园里,不就有一方清幽的莲塘?
养莲必生藻萍,而吃藻最快的生物,便是鱼!
第33章
“鱼藏玄机”,所以所谓的玄机就藏在莲塘里的鱼中!
想到这,鞮红上前两步将探头探脑往前走的粉头发一把拽回来,粉头发练习生出道,走的小身材大爆发少女路线,身体轻的一阵风都能刮跑,被鞮红这么一拽,差点整个飞了出去,好不容易站稳拍着胸脯惊魂未定,“鞮红小姐姐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他们来抓我啦!”
“粉粉,前面就是鱼玄机的卧室了!”
粉头发顺着鞮红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屋房门打开,里面桌子椅子倒了一地,“这……鞮红小姐姐你确定吗?”
鞮红点头,“师父说了,鱼玄机卧室前唯一标志就是两盏石灯,你看这两盏就是。”
“姐你太厉害了吧……”粉头发惊到连萌都忘了卖。
鞮红循循善诱,“所以粉粉,你现在进去找到鱼玄机的衣服穿上,就可以对着镜子梳头了。”
粉头发还是略显迟疑,“可是鞮红小姐姐,这个屋子好像有人来过,真的没事吗?会不会被他们发现呀?”
“粉粉你不能这么想,你要知道,这个古宅呀它很大的,这种已经被翻找过的地方短时间内是不会第二次中标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鞮红小姐姐你说的好有道理啊!”
“有道理就要听!”鞮红把任重道远四个字往她肩上一拍,“能不能救到师父,就看你了。”
粉头发郑重的“嗯”了一声,昂首挺胸就往前走。
才迈了两步就折回来,终于对她的鞮红小姐姐发出今天第二次,也是最重大的一次质疑,“鞮红小姐姐你该不会是在钓|鱼|执|法吧?”
唉呀我的天呀,这小丫头片子还知道这么深奥的词!
鞮红很快收拾好了心理,慈眉善目的问她:“怎么了粉粉?”
粉头发伸出一根手指,“明明卧底是我们两个人,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进去。”
鞮红内心狂笑,表面波澜不惊,那声音温柔的都能掐出水,“傻孩子,我要帮你望风呀。如果我们两个一起进去了,就会被一网打尽。留我在外面,一有人来,我会努力通知你,这样就算我被抓走,也还有你可以完成拯救师父的大任。”
这番话说的是大义凛然,悲壮果决,听得粉头发觉得自己今天要是不进这屋,就不配为人似的,不必鞮红催促自己就带着摄影师跟个兔子一样窜进屋中。
鞮红体贴的为她关上门,扬起得逞的小下巴。
哼哼,粉粉小妹妹,莫怪姐姐~
谁让那个拿了神秘剧本的人是你呢!
***
“喝点水吗?”
狱卒NPC见渝辞坐在牢里很久没有出声,那样子仿佛是睡着了。他一个人闷得慌只得用水去撬她话匣子。
他是这个节目组常驻的NPC演员,基本上混的熟了,一些还没多少名气的小女孩见了他都会“小哥哥”“小哥哥”的叫,企图混个相熟以后有机会了好照应一下。都还在泥泞里头打滚,谁也不知谁会第一个翻出黄土抽枝发芽一跃飞天,所以在微末时都会表现的谦虚很多,人脉无论良莠皆入囊中。
渝辞是他第一眼看着就觉得特别的,所以他才会主动去牵线搭桥,互相混点机会是其一,其二自然也有些不那么能见人的隐秘心思。
矿泉水瓶半拧开放在渝辞身边,左右这里没什么摄像机架着,那狱卒也就打开牢门走进去,金属铁链子被人碰到丁零当啷的甩在一起发出令人烦躁的声响,渝辞充耳不闻,开启眼观鼻鼻观心的修仙模式。
“你有个人资料没有,带视频的,都发我一份。”那狱卒见撬不开口,也起了犯贱的心思,就赖她身边不走。“别不说话啊,一会都没人来了,我们这边也就待到晚上六点。没啥事儿了,要不晚上一块出去?我和组里几个化妆妹子也熟,吃个饭认识认识?”
渝辞修仙ing……
“你是刚毕业吗?看你应该二十六岁有了吧,你这个年纪其实在行里已经算晚了,我吧没别的意思,我先前拍戏认识一个女演员,和你差不多大,现在跟着一线的拍戏,她现在跟朋友成立了个小公司,招艺人,我呢看你不错,想给你推过去。”狱卒说了半天把自己说渴了,拧开瓶盖往嘴里灌了几口水,“就你这条件真可以,缺的就是一个机会。先带你多混混脸熟,大家多玩玩,玩熟了有什么合适的不直接叫你去了嘛”
渝辞修仙ing……
“你作案现场拍了吗?要不我带你先去拍一下?”
“我和你说,现在这个市场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光靠长得漂亮就可以为所欲为……”
“也不是学历高就行,我认识个姐姐,帝戏出身,现在就在人家艺考培训班里混r.ì子。真的,别看学历好,没有用。”
“我同你说了这么多你听进去了吗?”
渝辞修仙ing……
***
成功把粉头发骗入局的鞮红凭着突然爆发的记忆力飞快寻到了小院莲塘,伸手在莲塘里搅了一圈除了摸到两只苹果螺,被五条锦鲤嘬了一口,其余什么也没捞着。
“鱼藏玄机鱼藏玄机……”鞮红看着莲塘里游来游去的锦鲤心中一揪,“难道要把这些鱼剖开来??不至于这么残忍吧……”
为了配合营造解密氛围,古宅里安上了许多颜色诡异的彩灯,尤其是现在节目快推至高潮,五更将近,场中所有的灯光都开始转换。光怪陆离的变幻中,鞮红眼见那塘底异光一闪,她趴下去用手拨开浮在水面上层叠相间的碧叶,差点惊呼出声。
想不到这塘底居然拿鹅卵石堆出了一个鱼的形状,先前借着莲叶遮挡这才没有被人发现。鞮红把莲叶拨得更开,见鱼型鹅卵石的“腹部”放着一盆洛神。
说来也是神奇,原先见池塘里一片大洒锦,以为主人独爱这个品种,现在却发现,原来塘中还栽了洛神,只因形色相似,又小了许多,仅仅生发一枝藏于层叠莲叶之间,这才无人得见。鞮红看了一会便有主意,她伸手下去没入莲缸塘泥中掏了掏,很快便从泥中取出一把由塑封袋子包好的钥匙,不用问,这定是渝辞说的那把神秘之钥。
在塘水里洗净手,鞮红抓着钥匙在镜头前挥了挥就要往回跑,突然想到什么又返回莲塘前。那一片莲塘还是老样子,接天莲叶无穷碧,上面生了几支大洒锦,迎着幻色迷蒙的灯光微微摇曳。
鞮红俯下身,将那几盆洒锦往旁边挪了挪,遮天蔽r.ì的莲叶四散开去,被隐没的洛神终于现在人前。
洒锦层瓣叠艳,名贵非凡,却终难舍富贵之气;我偏要洛神一枝独秀,冠绝此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