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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茶决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她想，也许，自己可以先让那几个女人讨厌她。
于是——
茶茶：“姐姐，你打扮那么漂亮，是不是在勾引我？”
被搭讪的姐姐：“？”
茶茶表面柔弱，内心OS：呵呵，gkd，磨磨唧唧的，还是不是女人啊！
姐姐眼神冷淡，唇角微勾：“是啊。”
茶茶内心OS：草，比我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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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喜欢
“！！！”
时绫在看见万昔眉的时候，心里就顿时产生不好的感觉。
果然。
然而，见过了各种大场面的她，会怕这点儿事？
时绫暗暗得在内心轻笑。
无论心里怎么想，时绫几步上去，挨着万昔眉站着，转头，对着冯思恬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要和我爱人去吃晚饭。”
冯思恬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失控，她看了看时绫，又看了看两人牵着的手。
冯思恬说：“可是、可是你们不是连戒指都没有………”
万昔眉再度握紧了时绫的手，手指下意识地在时绫的指节上摩挲。时绫发现这点，下意识地抽了抽手。
但没抽出来。
时绫 挤出一个幸福的笑容：“但不耽搁我们结婚啊。”
她说完，也不再关注冯思恬怎么想，反而再看了看自己员工的表情。
员工们一脸震惊，这会儿见时绫看过来，纷纷从震惊中回转，然后露出吃瓜的表情。
时绫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她知道，那天她结婚时候那场闹剧，也让员工们有些担心她。所以这两天也一直保持着寻常状态等她回来上班。
但是，他们可能也没有想到，自己仓促闪婚！
时绫说：“之前没有通知到你们。改天有空请你们喝酒吧。”
时绫冲着自己的员工说话，完全没有顾虑到冯思恬的意思。
毕竟，她们现在只是甲方与乙方的关系，她们的交流应该仅止于合作，而不是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上。
万昔眉听着时绫说话，心里倍加熨帖。
时绫跟她说话的时候，会忍不住地扬起尾音，一句话下来，唱歌似的，她很喜欢对方这样不把她当外人的感觉，就跟猫儿一样的脾气，需要人哄着捧着，时不时要给点儿甜头，否则就要闹脾气的。
而在工作时候的她，却又与平常截然相反，语气压地沉沉的，毫无任何感情起伏，冷冰冰的，就像是刻意佯装的。
店长问：“老板，这位怎么称呼啊？”
“叫老板娘吧。”时绫说。
反正也是有期限的，不用交换名字了。交换了名字就有了羁绊，时绫并不想这样。
“老板娘啊~”小唐特别懂事又殷勤，立马上来攀关系。
又是端茶递水，又是说自己招待不周，一副小厮模样。
店长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都上去跟万昔眉说话，不是故意想要打听些什么，毕竟对方可能也不乐意说，反正就是想要拉拉关系。
他们也是由衷地为时绫感到高兴而已。毕竟，有了那前车之鉴，他们现在就只希望时绫能高兴些。
时绫看他们胡闹了一会儿，万昔眉更是一副你问我就说，你不问我还能跟你说得更多的样子。
时绫嘶了一口气，做赶苍蝇妆，挥了挥手：“边儿去边儿去，我下班儿了，你们也去吃饭吧。”
“不是说喝酒吗……”
“今天就算了——忙了一天了。”时绫说话，忽地又想起了旁边被忽略的客户。
她忙了一天，气儿没喘一口，觉没敢眯，就因为这客户。
而现在，冯思恬委屈地神色，好像要哭了一样。
时绫关系好一点儿的朋友都没有这样小气的，说哭就可以哭出来的样子。
其实王若也是那种心思敏感的，有时候她不小心说错了一句话，可能王若也会想半天。
但王若那个人闷着，轻易不会麻烦别人。
何况，时绫和冯思恬本来就一面之缘，要说对方有多委屈，还是因为万昔眉有多委屈，她也没啥感觉。
她给冯思恬让出了一条路，又说道：“要是冯小姐对今天的方案还满意的话，明天咱们就正式开工吧。道具之类都是齐备的，如果您还想要加点儿什么元素，您先提，我们再商量。”
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万昔眉见状，心情颇佳。她看着冯思恬那张委屈的笑脸，露出一个轻柔的笑容。
冯思恬看见那个笑，不禁红了红脸，她是个情绪极度敏感的人，见万昔眉冲她释放善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时绫道：“冯小姐？”
冯思恬说：“我、那我就先回去了。晚上有空聊。”
时绫抿出一个笑，见对方的眼神留在万昔眉的身上，也跟着看了两眼。
有的人就是这样，只需站在那里，就是所有人的焦点。就算她身上自带的气势叫人不敢靠近。
招蜂引蝶的。
万昔眉全然不知时绫在想什么，她只注意到时绫侧过身，回眸看她的样子，从这个角度，恰好将时绫那张完美的侧脸收入眼底，长长的睫羽轻颤了颤，让人忍不住想要碰上一碰。
冯思恬看了看万昔眉，又看了看时绫，最后眼圈带着些红晕，错开二人，露出个勉强的笑意，又状若无事地离开了。
她走出门，被冷风那么一激，又清醒了不少。
“怎么能这样！”她跺脚，嘴里又嘟囔了一句。
她的住处离这边不远，打个车就到。
上车后，她又甘心地在网上搜了一下“十〇的CP”或者是“十〇的结婚对象”等字眼。
时绫的网名就叫十〇，她的老粉也这样叫，又或者叫一十，却没人发觉，这就是‘时绫’二字的音译。
瞬间，浏览器上就有多条相关蹦出来。
但搜出来的，大多都是不能信的。
有什么“十〇X我”，“十〇老婆嫁我”，“谢邀，刚结婚，我就是十〇老婆”这类的回答数不胜数。
从几年前，到现在，话题都还新鲜着，这表明了，时绫虽然没有以前大火，却也没有凉彻底，还有新人粉。
十〇几年就是个coser，因为颜值高，大学出漫展，不经意被某知名摄影师拍到，而后就忽地小红了一把。何况还有十〇的好友称对方是某高校学生，这一波高学历人设，着实迷住了不少粉丝。
之后她虽然慢慢转做幕后，却也没有销声匿迹，毕竟好多大佬的正片，也会艾特十〇作为妆造/摄影/后期出场。
那时候只当是兴趣，而现在，在流量就是金钱的时代。
时绫也早早地选定了就业项目，到现在，谁也得说一声时绫眼光好。
冯思恬什么都没有查到，郁闷不已地关了手机。
等到冯思恬走得影儿都没有了，时绫才冲着自己的员工道：“等她那个片子拍完，我们再聚一聚吧，或者等老项回来一起？你们想去吃哪儿，我请客。”
小唐巴巴地说老板真好之类的话。
“那要不还是等大老板回来吧。这样好的事，咱们得一起庆祝。”
店长接话道，其实她刚刚差点儿说漏嘴了，她本来想说“老项第一次没赶上，第二次还是有口福的”。
又想起那是时绫的疮疤，索性临时改口。
时绫让他们自己去商量，她又不着急。
等时绫离开，小唐和店长商量着今天谁值晚班。
天黑地早，一出门，这会儿天边印着晚霞，街头灯光闪耀，时绫把挽着万昔眉的手拿开，揉了揉眼睛。
有香气从各个店里飘来，时绫看了看身边的人：“去吃饭吗？你想吃点儿什么？”
“我都可以。”万昔眉说。
时绫嫌弃地勾起一边唇角，这样的人，说着都可以，其实最难伺候了。
索性她也没管万昔眉，自己选了个店面坐下，然后点了烤面筋、炸鸡腿、烤火腿、钵钵鸡，麻辣鸡翅、炒粉外带一份螺蛳粉，放葱姜蒜和香菜。
无一例外，还都挺辣的。时绫显然又忘记了额头上的痘痘。
因为是速食，上的还都挺快，时绫分了分，问：“你看看，你还想吃什么？吃不完就打包吧，你随便点。”
万昔眉见时绫这霸气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
这些东西她都很少碰，又或者是，遇到时绫之前，她根本就只见过听过而已。
特别是那臭的让人眼晕的螺蛳粉上来后。
她没忍住，捂了一下鼻子，但很快，又把手放了下来。动作很快，拿上去又放下。
时绫还是注意到了，她将螺蛳粉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再把炒粉往万昔眉那边推了推。
“其实它吃起来还挺香的，你们对它有误解。”时绫说着，把面前的她觉得好吃的都往万昔眉那边送。
万昔眉见时绫这样贴心，也没责怪自己下意识的举动，也不知道该先做出哪个表情，她只定定地，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时绫。
好像，在观望，时绫到底能不能把这么难闻的东西给吃下去。
时绫见对方这样，脸上扬起笑来，伸手拿了醋，倒了小半瓶，她逗弄般的：“看着啊。”
时绫边吃，边说，筷子卷巴卷巴，热辣酸麻味儿冲入嘴里，她一脸满足。
这冬天，吃这个最合适了。
油渍沾在她的唇边，她刚要伸手，万昔眉就已经将纸巾递了过来。
时绫问：“你要是不想吃的话，等会儿我可以陪你去店里。你现在可以搜一下周边的店铺。”
“不用了，我没那么娇气。”
她拿着筷子夹了一根鸡柳，特意在时绫低头吸溜的时候，蹭了蹭，将辣椒面都蹭掉一半后，这才慢悠悠地放在嘴里咀嚼。
时绫除了刚那一口，之后都吃得很慢，因为吃快了容易饱腹。
她中午是没怎么好好吃饭的，一直在提防着那客户要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索性就一直耐着性子，把话题往工作上扯。
她这撑着脸，挑着鸡柳沾了些钵钵鸡的酱料，看着万昔眉那矜贵的吃法——
万昔眉吃的时候，将纸巾放在左手，平放在下颌处，以防止油滴落在衣服上。
咀嚼的时候慢条斯理的，看着就挺有食欲。
时绫看着，也就跟着放慢了些速度。
这时候，她才想起什么问：“你怎么知道我工作——地点在这儿啊？”
万昔眉将唇上的辣椒抿掉，半晌后才道：“……找的。”
她的笑容刚刚好，看起来不像是在说假话。
时绫手里拿着签子，眯着眼，看了万昔眉半晌。
她其实挺不乐意告诉人，她在这里工作。有种二三次元两平行线突然相交，两火车突然撞线。
时绫有些紧张，因为她不知道万昔眉是否知道她在网上的马甲。
她沉迷二次元，也和三次元分得很开，所以就算是家里亲戚，也不见得就知道她在搞什么。
但在她内心里掀起些小波澜后，又很快地归于平静。
算了。
心情在短短的时间大起大落，时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到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算了。
今晚的晚餐时绫吃的很满足，万昔眉也在擦嘴，她吃得不多，剩下的时绫也没解决完的，就直接打包了。就算家里也不穷，她还是没有浪费的习惯。
这会儿她手里提着打包盒，看到路边的米粥摊子，又问万昔眉要不要。
万昔眉点点头，她这会儿有些被辣到了。
时绫也才注意道，对方没有说话，也不容易上脸，只唇上艳艳的色彩，像是涂抹了哪个大牌的口红，放淘宝上带货都是要说一句‘oh my god’的那种。
她看着万昔眉，又被万昔眉推了推手。
万昔眉说：“买吧。”
施舍般地给出两个字。
酒酿圆子、紫米粥、八宝粥、南瓜粥、蔬菜粥、皮蛋瘦肉粥，时绫给自己点了一碗混合的甜粥，给万昔眉的却是单调的酒酿圆子。
还没付钱，时绫就把吸管给人安上了。
万昔眉慢慢地品了一口，这才又有些缓过来劲儿。
等时绫付完账，又吸了一口，从最上头的南瓜粥喝到最下头的酒酿圆子，真不错。
“你不能吃辣就别吃啊，现在是不是特别难受？”
万昔眉现在连两个字都不想说了。
时绫笑呵呵地也没往心里去，边走边看看万昔眉。
“要不，下次吃饭你定地方，我请你？”
万昔眉点头。
时绫：“……”
啧，就等着她这句呢。
两人往外走，万昔眉的车就停在步行街停车的地方。
时绫吃撑了，感慨道：“感觉每天都拖着一百斤的肉走来走去，好难啊。”
时绫大方上车，正要给自己绑安全带，却发现，灯光下，万昔眉的额角鼻尖渗出汗水来。
她没有即使开车，连安全带也没有绑，时绫顿了顿，从对方状似平静的面容，看出几分痛楚来。
时绫问：“你怎么了……万姐？”
“没事，休息一会儿。”万昔眉眯了眯眼，勉强地冲时绫笑了笑。
时绫有些坐不住，“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