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他又甜又凶-第25章
花海
1 年前

  若说于笙前一句让谢残玉如坠冰窟,那么下一句就将他从地狱拉到天堂,咂摸着方才心尖的那点瞬逝的不快,谢残玉继续问,“我所言之喜欢,不是亲人之间的惦念爱护……”

  “那是什么?”于笙不懂谢残玉的隐语,他既好奇又总觉得自己不该问出这句话。

  只是想要收回也无用了,谢残玉捉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让我想想……要如何解释……”

  头一次心动,却是遇到一个呆呆傻傻又天真得不行的小野兔,谢残玉心中略复杂,但却没有丝毫嫌弃或毫无耐心。

  他松开遮着于笙的手,目光随意一瞥,就看到画舫角落有一排不大的书架。

  “公子要看书么?”于笙呆呆愣愣。

  谢残玉刚要摇头,却突然想到什么,他眸中闪过一丝晦暗,对着于笙点头,“……如果我记得不错,书架上第二排……唔,第八本是本无名的书。”

  于笙过去翻了翻,很快便随着谢残玉的指示找到。

  他小心地抽出那本书,而后拍了拍空无一字的书皮,扬起来问谢残玉,“公子,是这本吗?”

  谢残玉点头。

  于笙面上一喜,哒哒地拿着书过来,谢残玉自然地从他手中接过书,抬头一看于笙,他一副已经做好了准备“听故事”的模样。

  谢残玉哭笑不得,心中略一思忖,最后还是打定主意给小东西教一点“有用的”。

  “过来。”谢残玉一勾手,于笙啪嗒啪嗒走过来往他身边一站。

  谢残玉无奈,勾住小东西的手指,牵着他坐下,二人相距不足一尺,膝盖几乎挨着。

  这样如同要闲话家常的姿势让于笙下意识卸下一点防备,乖巧地听谢残玉说话。眸里的那一点小雀跃是实打实的,被谢残玉看在眼中尤为欣悦。

  有那么一瞬,谢公子心头闪过一丝愧疚。

  “公子,讲吧。”于笙跃跃欲试,除却每日练字,于笙最喜欢的便是听谢残玉将志怪传说。

  谢残玉自然应允,他翻开第一页,是这书的作者介绍,其中赘余繁杂,谢残玉只挑了有点意思的说了说,于笙兴致缺缺。

  谢残玉空暇之余看到他的眼神,又是一怔。

  那双眸子实在是莹亮通透,谢残玉总觉得看着于笙好像自己反被陷进去。

  温偃几次说谢残玉好手段,可是只有他知道,他与于笙二人之间从来不是一弱一强的关系。即便于笙暂居谢府,即便他现在身无长物,即便……到现在表面上依然是谢残玉时时占上风,谢残玉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将于笙圈在自己怀里。

  先动心者输,可谢残玉觉得,自第一面始……不,应当是久别重逢,于笙便已经无意识地画地为牢,将他完完整整的圈住。

  谢残玉不觉得自己输了,他甘愿被于笙圈住。

  这种“甘愿”不带其他纷繁复杂的情绪,只是一个沙漠旅人在几欲失去最后一点希望时,无意间碰到自己的绿洲。

  不说决定生死,但肯定影响了他大半心绪。

  “公子?”久久等不到谢残玉的反应,于笙既奇怪又担心,“若是公子不舒服,便先不讲了,改日待我学完了再来讲给公子听……”

  于笙向来懂事。

  谢残玉兀自感叹,他目光随着于笙转动,好像要将人纳进自己的眼眸深处。

  他阖上书,还是再等一等罢。

  这样的于笙可口归可口,但谢残玉始终不忍将他眸中的那抹亮色给覆上。

  打开窗,谢残玉随手将书扔出去。画舫还未离岸,这书一扔便砸到了岸上的人。

  “哎呦!”温偃捂着脑袋,“这是哪个蠢货扔的?!本公子的脑袋都起包了!”疼是真疼,但也没有夸张到那个地步。

  身旁陆瑾看着他龇牙咧嘴,嘴唇轻启,“是从画舫里扔出来的,你口中的蠢货……不出意外便是谢公子。”

  “啊这……”温偃一惊,转而跳到陆瑾身边,“你可别说出去,那谢倦之太凶了,被他知道我骂他,那就完了!”

  说来也奇怪,谢残玉与温偃年纪相仿,二人只差不到半岁,但是温偃就是很怕谢残玉。

  他怕谢残玉也不是秘密,自己也不觉得尴尬,在陆瑾面前却又有些不一样,方才的反应有些过大,他也是梗了一瞬,然后挠了挠鼻尖,“就是……就是闹惯了,其实也没有那么怕的……”

  陆瑾俯身捡起书往温偃怀里一拍,“你怕与不怕,与我有何干系!”

  温偃眸子微暗,面上冷然一瞬,而后他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似的将书随意翻开,“……”

  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呢!温偃这才恍然大悟,这书算是绝版,之前被谢残玉不慎翻到过一次,若非他救得及时,这书早就毁了,可这次……

  他盯着画舫,半晌怪笑了下,“原来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书是……秘戏图,你懂的……

 

 

第38章 猫儿

  温偃笑得邪气,陆瑾不明所以,就看到他扬了扬手里的书,“你方才不是有事要质问我么?来,跟我来……”

  陆瑾心下不安,但是见温偃神色正经,倒不显得如何,遂跟着他上了画舫。

  温家势强,又与各地茶商有或多或少的联系,到温偃这一代更是财力雄厚,单只是这一艘画舫便是远近多少府县所没有的奢华。

  陆瑾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就这么上了画舫……的另一头。

  与谢残玉他们所在的那段不同,这边异常安静,酒水很少,倒是帷幔层层,教人看不见里边的陈设。

  “温公子……”陆瑾突然驻足,他盯着温偃轻松的背影,心绪难言的不平。

  “不敢进来?”温偃摇了摇手里的书,“你不是想知道这里边有什么吗?”

  陆瑾:“……”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不待他有所反应,温偃将他一把拽到怀里。

  “温偃!”陆瑾反应极大。

  “乖,安静一点。”温偃手指勾住他的衣带……

  另一头,于笙还在听谢残玉说话,就突然一怔,“公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并不大的声音,但却奇奇怪怪的,好像是……猫儿的喵呜声,又一听,像是人的声音……他更加迟疑,“是画舫上有什么小动物吗?”

  谢残玉起初并不在意,待于笙说过后他顿住,手指盖住杯盏,略一细听,还有什么不懂,眸中闪过一丝暗色,不过在看向于笙后立刻变了一副模样,“无事,只是温偃那厮养的……一只猫儿。”

  “猫儿?”于笙有些惊讶,他只知道隔壁村上的地主老爷家有一只叫什么,波斯猫的小宠,听说那不大的一只毛茸茸玩宠,竟然值千两银子。

  温公子也有那小东西,也不知是不是如那些人说的,毛发软软的,单只是将小东西捧在手里就心喜得很。

  “是猫,你也知道这小东西吗?”谢残玉原本是骗他的,没想到看见这小东西一双眸子亮闪闪的,好像喜欢得紧,便在心中回想哪家有猫儿,如果能给小东西买来一只……

  “远远的看见过一次,灵敏得很,好像还会朝人伸爪子,但是那些地主老爷并不会生气,反而会喂给它好吃的糕点。”

  谢残玉心里有了计较,黝黑的眸子一转,故意骗他,“其实我也有只猫儿……”

  “啊?”于笙飞快地往谢残玉身上看,“公子莫不是在骗我……”

  谢残玉故意板起脸,“如今是连我也不信了?”

  于笙被问得一怔,“这……是信的呀……”他表情不大自然,“但凡是公子说的我都信,但是……”

  “但是什么?”谢残玉捏住他的脸颊,力气甚小,也并不会让他太过难受,于笙嘴唇嘟成一个小口,“公纸不鸟欺唔窝(公子不要欺负我)……”

  话说出口都变了音色,于笙更是局促,“窝德意识使(我的意思是)……”

  谢残玉嘴角微勾,这小东西任他搓圆捏扁的小模样实在是太招人了,就想这么一口一口给吃进嘴里,但是……他不动声色地往腹下看了一眼,唉,怕是有的忍了……

  一脸懵懂的于笙丝毫不知道自己避过一劫。

  画舫慢慢离开河岸,于笙耳中那细碎的声音越来越大,谢残玉也听到了,他眯了眯眼,手指拈了一颗小金豆子弹出去。

  “嘭……”外边的一方栅栏倒了。

  于笙一骇,“公子这……”好好的护栏怎的……

  谢残玉面色如常,“兴许是被那猫儿踩翻了……”他一本正经的说起谎话来,于笙也辨不出不对,跟着他的话点头,“这……这猫儿看来肥得很,能将那么粗的栅栏踩倒……”

  另一边的肥猫儿:“……唔,温……哼……”

  温偃捞住他的胳膊,叫他揽在自己颈后,“你的声音有些大了……稍微乖一点,谢残玉那厮都嫉妒我了……”

  果然,他这句话一出口,陆瑾便变了脸色,浸了水色的眸子微微一闪,“你……”

  他看起来又难受又……舒服,扣住温偃颈子的手越发大力,“慢……慢一点……”

  温偃略一轻笑,将人揽得越发紧。

  于笙觉得自己睡了许久,甫一有了意识便看见不远处有二人在说话,一女子声音娇媚,不知是他的幻觉还是什么,总觉得那二人的距离太近了些,他慢慢坐起来,试探地问,“公子……”

  果然,那道身影转过来,声音温柔至极,“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短小……我有罪!

  呜呜,除夕夜快乐吖小阔爱们,等着我弥补你们~牛年到,祝脸上不长小痘痘,身上不长五花肉。今年二十,明年十八,永远都是一枝花!感谢在2021-02-0923:56:39~2021-02-1122:47: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39章 在意

  于笙迷迷瞪瞪间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下意识地抬手,朝着谢残玉,“公子……”

  一贯内秀,在面对谢残玉时也是怯怯的,客气的,但这会儿大概是不够清醒,竟作出这样大胆的举动。

  谢残玉自然意外,身边那女子捂着嘴咯咯笑着,柔媚的声音本来闻者心喜,但于笙偏偏皱起眉,“公子……”

  这次的声音大了些,仔细听还有委屈,并着一点点不快。

  原以为画舫上除了一应侍从,温偃陆瑾二人就只剩他与谢残玉,可没想到一觉睡醒出现一个巧笑倩兮的女子。

  隔着层层帷幔看不清那女子的姿容,但声如其人,料想应该也是一位姿容出色的女子。

  于笙兀自生着闷气,谢残玉仿若未觉,他拿了一块布巾掀开层层帷幔过来,人未到声先至,“做噩梦了?”

  一如初见,声音淡淡,却能将他溺死进去,于笙无意识地攥紧身上盖着的蚕丝被褥,嗫嚅了许久才慢慢道,“嗯。”

  谢残玉近前,手背挨着于笙的额头轻轻探了探,“难受么?”

  也不怀疑他话的真实性,直接问他难受与否,于笙耳垂红得滴血,不是害羞,而是臊的,为自己撒谎骗谢残玉,也为自己心底那一点无风起浪的自私。

  “怎么不说话?”谢残玉坐到于笙身边,“之前忘了问你晕不晕船,现在看来不必问了,你这懵懵的模样,大概是心里不舒服了……”

  于笙没有任何机会开口,谢残玉继续道,“原本打算带你去一个地方,现在看来只能等下次机会了,也罢,来日方长,总有机会再去的……”

  “……公子,”于笙轻轻捻住他的一角,“我并不难受的……”

  他说的是实话,谢残玉事事以他的感受为先,可他又在做什么,总是拿出别的事情来麻烦公子,而且……那女子是否姿容出色,又是什么人,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明明嘴上说着不难受,但于笙的表情哪里是“不难受”的模样,谢残玉拿着帕子在于笙额头点了点,“在我这儿,你不必强撑着,只要你不觉得不舒服……”

  他逼着于笙看他的眸子,“这个‘不舒服’既是身体上的,也包括心里的……”他一字一句盯着于笙道,“只要你能觉得开心……”

  谢残玉明明字字都简单得很,但于笙偏偏无从理解,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试图去理解他的话,但是好像并无丝毫作用。

  遂,于笙怔怔地看着谢残玉,“公子,若是我也这样想呢?”

  谢残玉眸子微闪,“你怎样想?”

  “我也想让公子开心。”于笙手指收紧,“即便我不能开心,我也想看见公子开心……”

  他从来不曾这样的情绪外露,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对某个人卸下心防。

  自从父亲病逝,娘亲改嫁,于笙每每遇见向他送予善意的人便不敢过分亲近。

  王全生骂他是祸害,他表面驳斥,但在心底却忍不住问苍天,是不是他不够好,所以父亲病逝,娘亲宁愿受人折辱也不肯相信他能照顾好她,就连他,也无数次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让身边的人因他而生出一点开心。

  明明是表明心意似的话,于笙却是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即便谢残玉心中几多猜度,偏偏对他的想法完全无法掌握,还平生出一种黔驴技穷的难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