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校草男装女骗他网恋-第21章
灵昊队长
1 年前

  姜予年扶着他,搁置在青年肩上的另一只手则是持着手电筒照亮前路,他闷不吭声地往山上挪蹭。

  算了,这座山很矮,这儿距离山顶也没有多远,再走七八分钟应该就到了。

  姜予年低头,给秦城那边通了个电话,秦城向来细致,得知他带了退烧贴、退烧药一类,稍稍松了口气。

  他扶着禇临向山头缓缓前行。

  似乎是察觉到姜予年答应了,禇临没再作妖,乖乖跟着他走。

  姜予年转眸瞥他一眼,觉得就算是下山的路,禇临也不一定能够看出来。

  到底是撑了大半路,禇临很累了,脚下步履也虚浮起来,一会儿偏左一会儿偏右走,深一脚浅一脚,完全是任性发挥,随心所欲。

  他每动一次,都会形成一股拖拽着姜予年的力。

  姜予年:“……”

  按这速度,上山倒是可以,但日出怕是看不了了。

  而且扶着一个醺醺醉鬼般的病号,指不定哪一步没走完,对方就倒了。

  手电筒照射的影子停顿在原地,禇临明显有些疑惑,浸了雾的双眼不解地看向姜予年。

  而姜予年则是将手电筒塞到了他手里边:“好好拿着。”

  见禇临拿得还算稳,姜予年稍稍松开对方,长腿一迈跨前一步,接着蹲下身子,露出宽阔的后背。

  “上来。”姜予年微微偏头,注视不解地低头看向他的青年。

  青年有点不知所措,他觉得他能上去,不明白姜予年这是唱的哪一出。

  凛冽的山风刮过,禇临迟钝的脑袋似乎是想明白了,嘴角露出点笑意,贴近过来,双手交叉在姜予年的脖颈前。

  姜予年的手把住他的腿,将人固定好,这才往前走,此时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太瘦了。

  明明是个一米八的青年,却轻得可怕,即便是套了厚重的冬衣,依旧不重。

  禇临的头埋在他肩窝上,热息与细软的碎发再一次侵袭姜予年的颈侧,他稍稍偏了头。

  修长的指尖紧握着一柄手电筒,雪白的光从筒口射出,连着天上的点点繁星,一同照亮前路。

  四下里唯有踩过雪层的‘嘎吱嘎吱’声。

  姜予年能感觉到,禇临应当是磨磨蹭蹭地抬了头,望眼天上的星斗,末了才慢吞吞地低了头,迷蒙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他。

  他们的呼吸与心跳渐渐统一,姜予年背着他往前走,忽然觉得眼前这条通往山顶的路被拉长。

  “我说,”姜予年打破这一片安静,“你别用头发搔我脖子了行不?”

  很痒啊。

  禇临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依然保持着那个挂在他后背的姿势,一动没动,脸颊右侧有几缕不听话的碎发,被风吹一吹,便准确地搔在了姜予年的脖颈颈侧,以及喉结。

  姜予年偏头,勉强躲过两缕,想起自己之前信誓旦旦的那句“撒娇也没用,我不吃你这套”,倏然叹了口气。

  他吐出很轻的哼声:“我就不应该带你上来。”

  这下禇临居然听到了,双臂圈得紧了紧,腿也牢牢勾住姜予年的腰,在他耳边道:“小陛下最好了。”

 

 

第30章 日出

  禇临毛茸茸的脑袋依偎在他肩头, 黏糊糊的话像是湿热的蜂蜜,缓慢地往姜予年的耳朵里滑进去。

  而外边寒风凛冽,姜予年蓦地打了个激灵, 被热息拂过的耳尖跟着红了。

  他暗骂一声挺直背脊, 将人往上托了托, 咬牙道:“老实呆着。”

  “噢。”禇临老大不乐意地应一声,有点发蔫。

  姜予年接着往上走, 明明是几分钟的脚程,眼前的道路却像是被拉得很长很长。

  但,路再远也有个尽头,他终于听见了前边的喧闹声, 没一会儿便借着不再浓重的夜色望见了人影。

  他看见了他们,对面的人自然也看见了他。

  韩举远远地朝他们招手,离得近了注意到姜予年是背着禇临上来的, 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哥, 你们这是?”

  光线暗淡,没人注意到他眼角抽动, 心中也是波涛翻涌。

  不是吧!他哥见光死之后明明是跟禇临断了,甚至大有尴尬得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这、这只是一同坠在队尾了会儿,怎么就……

  左左正盘膝坐在一块大石上, 闭目吐纳日月精华之气,闻声悄悄掀开一道眼缝。他旁边的陶可低着头摆弄手机,准备录制日出的整个过程, 这时也跟着转了头。

  其他人也是一样,悄悄往姜予年那边看,恨不得双眼里边能放出两道光, 好看清那边究竟是怎么样。

  “他发烧了,”姜予年短促回答一句,接着便唤道,“秦城!人呢?”

  秦城提着包小跑过来,从里边翻出退烧贴、矿泉水和布洛芬。

  姜予年环视四周,快步往前走,在左左跟前站定,左左正偷窥着,顿时脖子一缩吓了一跳。

  然后姜予年把他从还算平滑的大石上撵下去了。

  左左叹息一声,格外心酸。他眼见姜予年把自己的地盘给占了,接着坐到上边让那清瘦的青年靠在他怀里,温声让他张嘴喂药,顿时便觉得更酸了。

  认识这么多年,他就没见年哥这么温柔过。

  陶可在一边问清楚情况,也是一阵皱眉:“要我说,还是现在带他下去吧?”

  姜予年拧紧瓶盖,手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细致地给禇临擦拭唇角,头也没抬:“先前说了,他不愿意下去。”

  陶可是知道禇临那倔脾气的,一时无言。

  “等看完再带他下去吧。”

  姜予年撕开退烧贴,给禇临贴上,这玩意不管用,但是额头清凉些倒也舒服,最重要的是能让禇临维持点儿清醒。

  撕下的包装纸片在掌心揉为一团,姜予年眼神复杂,也许等禇临意识恢复了,便不会再将他认定为是想象中的小陛下了。

  冰冰凉凉的温度逐渐唤醒了神志,禇临掀开眼帘,眨了几下才从真实的触感中反应过来。

  这是真实,不是梦。

  所以,刚才一片混沌中,他向着小陛下……不,是姜予年撒娇,赖在他背上也全然不是梦境。

  也许是寒冷的冬季,西北风刮卷得太猛烈,禇临被冷风吹僵了,而当他看到身边熟悉的身影时,更是瞬间屏住了呼吸。

  刚才两人上来引发的动静逐渐消下去,距离日出的时间愈来愈近。

  姜予年闲闲支着一条腿,静等日出,放在往常,他一定心如止水,只是这时身旁多了个人,心怎么也静不下来,像有蚤子在上边跳。

  他偏头,想看对方现在好点了没,结果正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双眼,禇临也正盯着他。

  禇临察觉到自己被发现,立时错开眼,他的手在裤线处拽紧,抿唇道:“谢了。”

  其实仔细想来,他错以为那混混沌沌的一切都是梦境,其实也和姜予年与小陛下一般,纵着他,满足他全然无理的要求不可分割。

  姜予年居然……就这样一路将他背上来了。

  姜予年也略略移开视线,目光往上,落在他的额头上:“现在好点了?”

  禇临点了点头。

  随后气氛便陷入沉默。

  良久,姜予年转眸看向远方:“那就好,等一会儿看完日出就下去吧,自己能走吗?”

  说完,姜予年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僵硬,便又补充:“不能的话我带你下去。”

  禇临心里一跳。

  带他下去……是要再背他的意思?

  “我……”自己可以。

  话未出口,被一旁激动的喊声打断:“快看快看!”

  一群等待已久的人凑到一块儿,骚乱一阵,大睁着眼向对面看。

  “来了。”

  远处的天边,像是被红墨水浸染,起初是较为轻薄的一线丹红,接着那浓烈炽热的色彩喷薄而出,霞光万丈。

  那是大自然赋予的极致的美感。

  禇临的话咽了回去,他凝视远处次第染红,只为这夺人心魄的一幕吸引全部注意力。

  夺目的色彩明艳却并不过分刺眼,姜予年整个身心放松下来,之前的纠结与烦闷都如烟散了,有一簇暖融融的火自心头升起。

  这些日子以来,他的脑海、思绪从未如此清明过。

  抱抱小熊,禇临……

  刚才的一幕幕又在眼前浮现,一贯清冷的青年在他肩上埋首,扯住他袖口一下一下地轻晃,而他绷紧的心弦骤然断裂,背着青年走在雪地里,一步步往山上走,温热的呼吸与那一声充满依恋的‘小陛下最好了’就在耳边。

  姜予年闭了闭眼。

  过了会儿,姜予年唇角微勾,偏头看向禇临,他刚才想说什么?是委婉答应,不好意思拒绝的意思吗?

  也是,上来时就那样乏力,现在才过多久,哪怕神志清醒了,以禇临那清瘦的身板估计也使不上力。

  于是姜予年痛快答应:“行。”

  禇临被那万丈霞光炫到,脑袋也沉着,不明白他这什么意思,什么行不行的?

  随后才想起来两人刚才的话题,禇临明白了,看来姜予年是清楚他刚才迟疑的意思了。

  太阳逐渐显露面容,好不容易放假,这些人看完日出还有别的安排。

  “我先带他走了。”姜予年跟韩举知会一声,转身将韩举变幻莫测的神色丢在身后,站到禇临身前。

  “我……”

  禇临早在他说出那句话时发现了不对劲,嘴唇蠕动要说些什么,紧接着视野骤然一变,身体腾空,他的心漏跳一拍,条件反射地两条手臂挂在前边的脖颈上。

  ——姜予年强硬地把他背起来了。

  “放我下……”

  “想让我背你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第31章 想开

  禇临一噎, 不怎么清晰的脑海吃力地回想起日出时那句未完之语,他抿了抿唇:“你误会了,我好点了可以自己走, 我当时是想说……”

  姜予年却截断接下来要辩解的话, 青年高挑挺拔, 身上薄薄的一层肌肉在用力托着背上的人时却极有喷张的爆发力。

  察觉到禇临不乐意让他背,带着点放任自流意味地往下滑, 修长的胳膊圈在颈侧,攥在一起的手压向脖颈,抵着喉结,姜予年‘嘶’了一声。

  将人往上托, 他嗤笑道:“背都背了,你搁这跟我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姜予年!”

  禇临不敢相信刚才听到了什么, 像是触了电似的,挣扎着就要下来。那样子生怕晚一秒就成了姜予年嘴里欲擒故纵的小白花。

  一时嘴快, 姜予年也有些懊恼,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 将青年的腿死死摁住倒打一耙:“欲擒故纵词义那么丰富,禇临你想到哪儿去了?”

  “我是正经人。”没等禇临回答,他又看似正气, 实则不怎么正经地补充一句。

  禇临像是树枝上被寒风扫过的猴子,僵僵挂在令他格外心安的后背上,他脑子转得慢, 过了会儿才道:“但在现代人的观念里,欲擒故纵这词就是一种引诱的手段。”

  姜予年不难从他微颤的语调中,觉出他雪般清冷的气质中, 掺杂的不自在,意味不明地拿捏语调:“哦,这样啊,那你刚才是以为我说你想引诱我?”

  这话题怎么进行怎么不对劲。

  禇临的指尖一根一根蜷进拳心,脑袋枕在姜予年的肩膀上,随着他的脚步轻轻地晃悠,总觉得头越来越晕,越来越热。

  他是个病号啊。

  姜予年怎么那么不是人呢?

  禇临没接话,转而反问,嗓音微哑:“这词是你先说的,你当时想说什么?”

  眼前的景物晃得眼晕,禇临缓缓合上眼,等着姜予年回话,只觉得身上愈发沉重,束缚住脚腕的力道也逐渐减轻……

  他蓦地睁开眼。

  姜予年果然放松了力道!

  本来两人间隔开了一小段距离,现在已经紧紧贴上,再无间隙,而他不想往下沉,只好本能地用两腿夹住对方的腰。

  脸上不断升温,禇临觉得退烧贴假得很。

  接着,脚腕处熟悉的禁锢感袭来,姜予年紧紧地扣住他,语声清朗地解释:“所谓欲擒故纵,就是先让对方放松警惕,等到他露出破绽再迅速出击。”

  “禇同学,记词的时候不光是要记现在的意思,它过去的原意也要记。”

  这份一本正经莫名让禇临心慌。

  ……

  “应该是昨晚掀被子着凉的缘故,不严重,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到山脚等车时,禇临总算恢复镇定,侧眸看向姜予年,“今天谢谢你了。”

  姜予年:“你一会儿回家?”

  禇临迟疑的那几秒,姜予年看出什么,低头拿鞋尖扫走一块小石子:“你要是有安排,等体温降下去休息过了再去。”

  “有事给我打电话别硬撑,毕竟是我偏要把你带上去的,得对你负责。”

  等到从出租车上下来,禇临依旧有些没回过神,他划开锁屏,点开企鹅软件,切到熟悉头像的对话框。

  姜予年让他有事打电话。

  这是他们唯一的电话联系方式。

  指腹不知不觉地触到春风拂柳头像上,禇临神色不明,良久舒出一口气。

  ……

  放松也放松过了,这么美好的假期当然要用来刷题!

  姜予年一回到家便直奔书房,他今天心情很好,步伐也跟着加快,推开书房的门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又定在那里。

  他视线转到不远处的一个柜子,往那边走去。

  “Dibidi ba didi dou dou……”

  熟悉的欢脱铃声响起,兜里手机随之震颤,姜予年看眼联系人后接通。

  “喂?”

  “哥,”韩举做贼一般压低声音,“你送禇临回家了?你们现在在一块儿?”

  “各回各家了,有事?”姜予年拉开柜门,目光在里边整齐罗列的熏香逡巡,它们自元旦后被人匆匆搁置到里边,这还是第一次重见天日。

  骨节分明的食指搭在抽屉边沿上,指肚下压泛白,姜予年犹疑着不知道该选哪一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