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撩到了竹马-第57章
幽默蛋挞
3 年前


“王大人,他们太强了我快顶不住了。”将领也姓王,是个靠着自己当太守的小叔叔来做个闲职,真要上战场只怕连刀都拿不动。
比起守城将领的恐慌,王太守显得非常冷静:“打不过就撤,边打边撤,府中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王将军顿时一愣,但随即狂喜——不用打仗了,就不用死了,至于这城守不守得住关他什么事:“好,我这就下令撤退!”
还没等他下令撤退,第二颗炸弹从远处袭来,在城墙上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残损——城墙一阵摇晃。
王太守险些没站稳,守城将领下意识地想去扶他,但是刚一弯腰炸弹的碎片就被巨大的冲击力冲得刺进了他的后脑勺——后脑进,眉心处,血红的洞汩汩流血。
他眼睛睁大,直挺挺地倒在了王太守的身上。
后者胆子到大,一脚踢开尸体还冷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乌纱帽,转头对着侍卫冷冷地道:“他死了你就是守城将领,还不按照我说的去做。”
侍卫反应很快,朗声应了句“是”,转头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就出了城。
第二次的炮不是闫华辉放的,这玩意儿弹药有限每个军都只有几颗只能省着用,闫华辉打完第一颗后没想到还有人给他送了第二炮,看方向应该是顾枪云的军队。
闫华辉朗声大笑:“兄弟们跟我冲,白昼之前拿下利川!”
“是!”
这种战局基本上一边倒,守城军兵力和士气乃至装备都不如楚军。天还没亮守城军宣布投降,打开城门放楚军进城。
楚恒没有多想就进去了,利川是座小城,太守排场却挺大,整个太守府建的富丽堂皇,比当年周清衍在京城的国师府还要奢华,看得人咋舌不已。
太守一个人在府里等着他们——这让楚恒心狠狠地跳了一下,那种莫名的不安又来了。
果不其然他一进去,太守就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你中计了。”
楚恒还没来得及反应,府外传出接二连三的惨叫声,男人顿觉不妙拔腿就往外走。
太守却猛地扑了上来抱住了他的脚,眼底猩红一片神色疯狂:“这间屋子里全是我的人,你以为你还走得掉!”
“都出来吧!”太守不顾形象地疯狂大喊,“谁能杀了百刃楼楼主,谁就是下一个亲王!”
几乎是刹那间原本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冲出了数十个人,看向楚恒的眼光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任你有再高的武功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杀!”
数十个人朝着楚恒冲了过来,后者的腿被太守紧紧抱住连退一步都做不到,不过瞬息间凛冽的兵刃铺天盖地而来,楚恒几乎避无可避!


第87章 放火烧粮
咔嚓。
鲜红的血珠从指间冒了出来, 周清衍怔怔地看着血珠出神。
“公子,您怎么了?”阿蔷放下食盒,连忙转身叫人拿药箱, 却被周清衍拦住了。
青年随意舔了舔手指, 那点细微的伤口很快就不再冒血:“等人拿药箱来这点伤口都愈合了。”
阿蔷把饭菜一盘一盘地端出来,都是些简单爽口的菜色, 配的白粥:“您昨儿个就没吃东西的, 方伯今日特地嘱咐一定得吃点东西。”
周清衍找来侍女收拾地上的茶杯碎片,随意坐了下来:“方伯真是年纪越长管得越宽了。”
他吃饭时动作很随意,不像楚恒永远正襟危坐食不言寝不语,两人在一起时永远能听见周清衍一个人的声音,最后闹得楚恒不得不把人抱在腿上箍好,一口口地喂。
阿蔷才不管他说什么, 就这么硬逼着他吃下整碗配炒笋, 最后才心满意足地收拾碗筷离开。
周清衍悻悻地说:“一个侍女敢那么嚣张。”
阿蔷非常开心地回嘴:“奴婢找着了新的靠山。”可不是么, 等楚恒回来肯定得好好地奖赏她。
周清衍一撇嘴:“赶紧滚!”
阿蔷开心地滚了。
书房里只剩下周清衍一个人时他才收敛轻松的表情,稍微按了按胸口。
这几日心口的伤开始结痂了, 伤口处隐隐传出痛痒感, 总让人想去挠, 周清衍熬了几日习惯了这种钻心挠肺的感觉,但是刚刚的一瞬间,他脑子里刹那间一片空白。
茶杯这才掉在了地上。
半晌, 周清衍垂下的眼帘总算动了动,唤人进来:“今日前线可有信件?”
侍女只当他是思念太过, 摇摇头:“阁主, 许是打起仗来记不清时日, 想来就快到了。”
周清衍眸光微微一凝:“不对。”楚恒不可能不记得给他写信的, 这不仅仅是诉相思,也是报平安。
子渊不愿意他上战场,不可能忘记这件事——他知道但凡失了联系周清衍肯定会不管不顾去前线。
除非有什么事把他拦住了,一时半会儿腾不出手去送信。但是按照时间推算今日顶多能到京西路和夔州的边境,难不成已经打起来了?
周清衍没来由地心里一慌,勉强撑了一下桌子灌下两口凉茶:“叫恭垣来。”
周恭垣很快就来了:“阁主?”
“咱们在京西路可有探子?”
周恭垣微微摇头:“没有,皇帝下令追捕无影阁中之人后,散落在各处的兄弟多有折损,京西路的暗桩也被拔掉了。”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和京西路的联系已经断了,除非楚恒继续送信,不然短时间内他得不到有关于楚军行进的任何消息。周清衍忍不住咬了咬牙。
周恭垣沉声道:“阁主,金戈十卫中有轻功卓然者,不然让他······”
“多派几个人去尽量在京西路重新把暗桩埋下去,最好把利川和夔州的消息也打探清楚。”周清衍说,“在等今晚,如果明日一早没有消息,我就去一趟京西。”
周清衍算盘打得极好,可惜还没等过完这一晚,江南东路就出事了。
临近半夜,郊外火光冲天,浓烟四起。
周清衍从睡梦中惊醒,墨发散落披衣而起,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阿蔷慌里慌张地说:“阁主,东边的粮仓起火了!”
周清衍心里咯噔一下。东边粮仓里放着刚刚收上来的粮食,其中有大部分被楚恒带走,剩余的是后方的口粮。
周清衍冷着脸大步流星往粮仓走:“谁放的火?”
阿蔷小步跟上:“还没找着,听人说是这几日天气太燥被风吹燃了。”
黑暗中青年的冷笑声愈发清晰:“这废话留着对阎王爷说去吧!”
“抓紧派人救火,火灭不掉就尽力把粮食运出来。”周清衍边走边说,忽然顿住了转头朝着某个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小山丘,树木不算茂密——凭周清衍的眼力能看见山丘中若隐若现的人影。青年的脸彻底冷了下来,凛冽得宛如寒冬腊月,眼中闪出汹涌的杀意。
“带着你的人,把他给我带回来。”周清衍轻声说,语气听不出任何感情。
阿蔷脸上的表情刹那间湮灭,小声说了句“奴婢遵命”,紧接着人就消失不见。
她是周清衍的侍女,照顾阁主的饮食起居还能偶尔推牌九,但她不止是侍女,也是无影阁中培养起来的暗卫,是和施尔同级别的存在。
周清衍从知道此事到到达粮仓也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可就是这一炷香的时间里,粮仓已经成了大半个废墟,断壁残垣在熊熊烈火中燃烧,浇上去的水不过是杯水车薪。
周清衍藏在袖子里的手猛地握紧,这么大的火只怕里面的粮食全部付之一炬了。
“让人都退开,把周围的土挖断,别让这火再漫出去。”周清衍当机立断,厉声喊道。
底下人闻言立刻歇了想进去救粮食的心,自觉地在周围挖土,把火隔绝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
火焰随风愈演愈烈,最猛烈的时候甚至照亮了一小片天空,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下意识地退避三舍。
有人走过来小声问:“阁主,这粮食怎么办?”
周清衍:“粮食没了还能种,人没了才是真的没了。”他总不可能让底下人拿命换粮食。
远处似乎有人看了过来,周清衍朝着视线的方向看去——是个肤色黢黑的年轻男人,身上有不少烧伤,有个女子正在给他包扎伤口。
他坐在一个箱子上,旁边还堆着好几个相同的箱子。
周清衍一眼就看出那是装粮的箱子,他和年轻男人对视了一会儿,忽然挑了挑眉走了过去。
女子见了他连忙行礼被周清衍扶了起来。后者没看女子,一直盯着年轻男人:“这是你救出来的?”
年轻男人没说话,眼睛一直在他身上打转,直到旁边人捅了他一下他才慢吞吞地回了一句:“嗯。”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火把整个粮仓烧成了灰烬才慢慢灭了,一群人站在不远处眼睁睁看着几百上千斤的粮食就这么化成了齑粉,脸上纷纷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周清衍转头去看年轻男人:“你倒是胆大,那么大的火也敢进去救粮。”
这男人也不知是脑子哪根筋没搭对,旁人对着周清衍战战兢兢恭恭敬敬,他就像个没事人似的:“我怕。”
“怕什么?”
年轻男人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怕你杀了我,点火的是我表舅,他原本是今夜守夜的,临时找了我来替他值班。”
这人说话就好似那磨盘,每次只肯吐出零星半点,听得众人一阵着急。
周清衍微微抬高了下巴显出干净而分明的下颚线,一双含情目如今不含半点温情,盯了年轻男人半晌——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被眼前这个漂亮得过分的男人看穿了,心里刹那间一凛。
“要说便说,不说便走。”周清衍语气很重,“我没那么多功夫与你打哑谜。”
这人从始至终所有的特殊表现,都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力。
周清衍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没工夫陪他玩这档子幼稚的戏码。
年轻男人顿时一愣。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周清衍拔腿就走,阿蔷应该已经把山丘那人抓到了,回去审问一番就能知道凶手是谁。此事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年轻男人见他半点不为所动慌了神:“等等!”
周清衍脚步不停:“说。”
年轻男人竹筒倒豆子似的:“点火的是我表舅叫刘大力,他前不久发了一笔横财,最开始只是把粮仓的粮食偷偷往外送,今天突然把油灯碰倒了。”
楚恒为了防止粮草失火,看守者休息的小屋和粮草是分开的,就算刘大力碰倒了油灯也不会起火,除非他把油灯带到了粮仓里。
刘大力见周清衍不为所动,只能硬着头皮把一切和盘托出:“当时偷送粮食我也有份。”
周清衍冷笑了一声。
刘虎本来心里发虚想把此事偷偷瞒过,没想到传说中的周阁主这么厉害根本瞒不过,还不如全部说了听从发落——也许他不会失去这份差事。
周清衍把人带到了大厅,里面已经有三个人,阿莲阿蔷和一个跪着发抖的中年男人。
刘虎一眼就看出那是他中饱私囊的表舅刘大力,犹豫片刻站在了旁边——没有跪。
大厅的门没有关,将近有十余个士兵站在门外,手持刀剑没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周清衍坐到正座:“谁先说?”
刘大力抢先一步开口:“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求阁主饶我一条狗命。”
“我不是故意······”刘大力痛哭流涕地刚说完半句话,忽觉耳边一阵冷风吹过,阿蔷的鞭子啪的一声甩在地上溅起了细碎的石头。
刘大力宛如死狗似地瘫在地上。
楚府中人大概都是第一次看见周清衍露出如此可怕的表情,门外的侍卫心都忍不住抖了一下——周阁主看向刘家舅侄两人的眼神宛如在看两坨没有生命的死物。
青年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冰窟似的,把人往死里灌:“我不想知道谁点的火。”
“我只想知道谁在背后指使你们点火。”
刘强忽然觉得入坠冰窟,他突然发觉自己刚才在周清衍面前的行为是多么幼稚。
这个人并不想知道点火的真相,只想顺藤摸瓜找出幕后的黑手。
周清衍忽地轻笑了一声,虽然那笑意没有落到眼底:“怎么,不想说?”


第88章 相救
周清衍这句话刚落下, 虚空中就传出一道破空声,阿蔷的铁鞭真真切切地打在了刘大力的身上。
“啊!”刘大力痛得惨叫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背上皮肉绽开。
刘强看向阿蔷的眼神无比惊讶, 他没想到周清衍旁边一个瘦瘦小小的侍女都有那么大的本事。
唰!
又是一鞭, 刚好落在第一道鞭抽出来的伤口上,刹那间刘强甚至觉得自己看见了刘大力背上的骨头。
阿蔷面无表情地挥动鞭子, 明显没想给刘大力留一条命。
刘大力鼻涕眼泪纷飞, 急忙惨叫道:“我说我说我全都说,凶手是······”
周清衍没等他和盘托出就嗤笑一声:“你?不过是个卒子。”
刘大力不明所以,刘强汗流浃背,扑通一声跪下了,额头抵在地上:“有人给了我们二百两银子让我们放火,人就住在夔州, 还屯了不少兵马!”
“求大人饶我一命!”刘强气息都有些不稳。
没过多久地面上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周清衍面无表情地从刘家舅侄旁边走过, 紧接着是门“吱呀”一声,随后屋子里就彻底没了声响。
刘强过了很久才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男人面无表情的脸。
刘强吓了一跳:“啊!”
再看旁边有两个黑袍人把人事不知的刘大力架了起来, 而他面前的这个黑袍人眼睛熠熠生辉。
他听见黑袍人说:“离开京城后倒是许久没有用过活人了, 那些个畜生都用的不顺手。”
周恭垣挺高兴阁主还记得他要炼药,之前在京城有的是活着不如死了的畜生可以给他练手,来了江南东路一下子没有人选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原军的尸首。
“你们二人倒是帮了大忙。”周恭垣那张石头似的脸微微扯了扯, 好像是想扯出一个笑容来,但是他很久不用这张脸做表情像是在脸上挤出了几条蜈蚣, 莫名让人心悸。
刘强心里升起一阵强烈的不安:“你想做什么?”
周恭垣没有理他, 自顾自把他双手绑了起来, 嘴里喃喃自语:“一直养着的金蛇总算有人能试试了。”
刘强还没来得及大喊救命, 周恭垣就已经一张劈晕了他,随后把人丢进麻袋开心地走了。
另一边周清衍在与薛文瑧说话。
“后方事务暂且交与你,子渊这几年的部署已经很成熟了,短时间内出不了问题。”周清衍淡淡道,“我把恭垣和无影阁留给你,其余的你自己心中有数。”
薛文瑧哪能听不懂这种托孤似的语气:“阁主你要亲自去战场,如果只是为了报粮仓的仇太过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