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有引力+番外-第4章
男同聚集地
1 年前

  “是啊,”不良不耐烦地说,“快点起... ...”

  话音未落,寇枭已经把那张纸揉作一团扔到了一边:“我先来的,滚。”

  “你有病啊!”不良看起来要炸,寇枭一脸平静地望着他,眉角眼梢都带上了嘲讽:“怎么,人没到放张纸就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傻逼。”

  “我Cào/你妈的狗东西!”不良非常愤怒地吼了一声,刚拎着包进门的国文老师听见后皱眉望了过来:“那个同学你干什么?回位子上去!”

  “老师他抢我位子!”不良委屈的喊了一声,寇枭听着都差点儿被呛着,嘲讽都变成了满满的嫌弃:“多大了啊还告老师?有本事下课打一架啊,小屁孩儿。”

  “你说什么?”不良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吼了一声,四下的人看戏的目光又有点让他承受不住,只能狠狠撂下一句:“你等着!”

  “好啊,我等着。”寇枭看着他。

  不良瞪了他一眼,绕了半个圈才在教室另一边找到了空位,中间隔着一堆的人让他没办法继续怒目而视,不过就是隔着半个教室寇枭也感受到了那股深深的怨气,搓了搓胳膊不耐烦地趴在了桌上。

  什么人啊。寇枭啧了一声。

  坐他旁边的女生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场扬眉吐气的嘴仗,凑过来憋着笑说:“你好厉害啊。”

  “什么?”寇枭侧了侧头。

  “我还见过更离谱的占位,直接在桌子上刻字那种。”女生小声说。

  “... ...有病吧?”寇枭简直对这种花式的占位方式叹为观止,“他家是在这有块地皮么?”

  女生捂着嘴笑了起来,看来她也是这种另类占位方式的受害者之一。

  寇枭心里本来就烦得很,到了学校还给他整这一出,要是那个无良下课真的过来挑衅他,说不准火气一上来都能直接把他从二楼的窗口丢出去。

  “神经病,真要没事干就找个牢坐。”

  寇枭搓了搓脸强迫自己认真听课,虽然自己不喜欢这个专业,但是每年的奖学金他都必须要拿到,毕竟这也算是来钱最轻松的方式之一了。

  寇枭一手撑着下巴,摸到了下颚上那条略有些鼓起突出的疤,转了转手中的笔冷冷地笑了:

  “废物。”

  不过因为昨晚又被吵醒了好几次加起来根本没有睡几个小时,寇枭一整节课听下来都有些昏昏沉沉,下课的时候撑不住直接趴在桌上睡了过去,甚至抓紧时间做了个很短的梦:

  大概是回到了高三的时候,堆积如山的书,下课铃响起时全班非常一致地趴在桌上,不少人还把外套垫在桌上或者挡着脸,睡个五六分钟又能j.īng_神饱满地弹起来再写三张卷子,是独属于这个阶段的少年带着玻璃渣儿的美好回忆。

  教室里睡觉的场景一转又闪到了Cào场,那个时候Cào场还没翻新,跑道上到处都是被人踢翻掀起来的橡胶块儿,每次跑Cào的时候都会有几个倒霉蛋被狠狠地绊一跤摔个狗啃泥,比如他们班上那小胖。

  寇枭忍不住笑了几声。

  Cào场消失了,转瞬他又坐在教室安静写着卷子,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教室挂钟的滴答声。

  滴答,滴答。

  笔尖摩擦着纸,甩了一个漂亮的回旋,钢笔的墨水装得太足以至于都甩到了手指上,寇枭低头擦了擦正打算把那个公式写完,教室的门轰然被人推开,一声巨响震得他坐在座位上好半天才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寇枭!寇枭!何老师出事了!”

  寇枭猛地睁开了眼,瞪大着双眼无声喘了好几口气,直接吓到了旁边那个女生,她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你没事吧?”

  “... ...没事。”寇枭抹了抹额上的汗,几乎是瞬间就收拾好了表情,恢复了往常的疏离和淡漠:“上课了吗?”

  “刚打铃。”女生咽了口唾沫,看着寇枭背后的衣服都被洇出了一块水迹,咬了咬嘴唇还是转过身。

  剩下的一节课讲的什么寇枭完全没在听,脑子放空地盯着国文老师的嘴巴一张一合,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等到了下课。直到后边的人要出去拍了拍他的肩才总算回过神,慢吞吞的起身让了条道,拎着包有些浑浑噩噩地往门口走去。

  “狗东西!”

  一个人突然猛地往他肩上推了一把,随后就一溜烟的冲下了教学楼。

  寇枭猝不及防被推了个踉跄,稳住身子才看清了那个背影,目光顿时就变得y-in狠:

  绿毛是吧?行啊,我记下了。

  回家的路上寇枭打了个喷嚏,不知道是不是穿了一天s-hi衣服又吹了风,连带着头都开始痛了起来,看来还真是被何立德那个乌鸦嘴给说中了。

  寇枭吸了吸鼻子正打算进药店买盒感冒药,目光一凛就注意到了身后有人一闪而过。

  他不动声色地走进药店,买完药出来后装模作样地走了几步,就非常肯定有人在跟着他。

  有意思。

  寇枭的嘴角勾出一个细小的弧度,转身走向一个拐角。

  跟着他的那人看见距离一下被拉大,急忙小跑着跟了上去,正拐弯时突然就被掐住脖子拖了过去,嗓子眼儿里憋出一声发闷的惨叫。

  不过下一秒他就乖乖闭上了嘴,一管冰凉的东西正贴着他的脖子上下滑动,仿佛一用力就能溅开一朵血花:“谁让你跟着我的?”

  声音很冷,跟踪者全身一颤赶紧哆哆嗦嗦地开口:“寇哥... ...寇哥饶命啊。”

  寇枭眉头一皱暂且松开了他,那把短刀下滑抵在了他的腰间,语气里听不出有什么情绪:“谭老二?”

  “是我,是我。”谭老二满头大汗地对他笑了笑,抖着手推那把刀:“哥你这刀先收一... ...”

  “你还有脸来找我?!”寇枭毫无预兆地就在他耳边吼了一声,震得谭老二几乎吓得两眼翻白:“别别别哥,别捅我!”

  “找我什么事。”

  寇枭收了刀,语气平静到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三秒钟不解释我就捅死你。”

  “哥你听我说,最近天华要打一场新比赛,好处多着呢!我接到消息就赶紧来找你了。”

  谭老二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语气里满是兴奋:“八万!全部押自己!而且... ...”

  一声闷响后他的脑袋被狠狠磕在了墙上,寇枭抓在他后颈上的手青筋暴涨,恨不得当场把他掐死般咆哮着出声:“我说过我不打了!你他妈是不是... ...”

  他又把谭老二翻过来往他肚子上狠狠挥了一拳:“是不是想死!”

  谭老二两眼翻白着被一拳到胃,连个声儿都发不出来就倒在了地上,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对上了寇枭那张几乎扭曲的脸,眼泪鼻涕顿时就齐齐冒了出来:“哥你别打我!我知道以前你受过伤,不过这场比赛真的... ...”

  他没说完整就又被正面踹了一脚,疼得他好半天都没缓过来,肋骨可能都被踢裂了。

  “我说了,我不打。”寇枭在他耳边森森开口:“除非真的穷到要上街讨饭了,我不会再掺和你们这种恶心的比赛,听到了吗?”

  “是... ...是... ...”谭老二哆嗦着手居然还有勇气往他口袋里塞名片:“哥上面有我的电话,要是以后有需要的随时可以... ...啊!”

  寇枭随手把他扔到了地上,好在没有把血沾到身上,不然估计回家老何又得唠叨他半小时。

  临走前他捏起了口袋里的名片看了看,嗤笑了一声揉作一团,不过终究还是没扔。

  “滚。”他盯着地上的人说。

  谭老二连滚带爬地跑了,带着伤还跑得挺快,大概是怕他追上去再补两脚。

  寇枭靠在墙边,也不在乎脏不脏了,他只觉得浑身都很累,躺床上睡八十个小时都缓不过来的那种。

  “Cào。”他盯着脚尖骂了一声。

  开门的时候他腿都是抖的,脱了鞋就瘫在了沙发上几乎睡过去。

  “老何!”他闭着眼睛低低喊了一声。

  依旧无人回复。

  他屏住呼吸等了两秒,弹起来一脚踢在了厕所门上:“何立德!”

  门被很轻松地被踹开弹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不过里面没有人。

  寇枭控制不住的火气都暂停了一瞬,随后沉着脸很快就往卧室冲:“何立德!我叫你没听见吗!你... ...”

  他愣住了。

  床架边露出一只还穿着拖鞋的脚,正无力地往旁边瘫开着。

  “老何!!”

  寇枭吼了一声,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软,连脑子都快被蒸发了。

  “醒醒!!”

第 5 章

  ◎ 他猛地凑近了穆清:“我之前差点杀过人,你信吗?”◎

  “医生不都说了只是低血糖而已吗?你也别太担心了。”

  老何吃力地把手伸出护栏外,抓着寇枭的手温声说:“没事的,不要那么紧张。”

  寇枭面无表情地把他摁回了枕头上,语气好像结了冰:“一会做个全身检查。”

  “全身检查挺贵的吧!”老何一听就急了,挣扎着又想坐起来:“我这不都是老毛病了... ...”

  “我说做就做!”寇枭吼了一声,吵得像菜场的普通病房都安静了一瞬,隔壁正给老爹削苹果的小姑娘都吓得一抖,苹果骨碌碌地滚到了寇枭脚边,半天也不敢上前去捡。

  “... ...不好意思。”寇枭深吸了一口气捡起那个苹果洗了洗递回给她就大步走出了病房,跨门槛的时候不易察觉地还有些踉跄。

  “这孩子。”老何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突然感觉下腹有些疼痛,用手按了按后眉毛拧得更紧了。

  “大伯,那你家儿子啊?”隔壁一个面容枯槁的女人小心翼翼地过来和他搭话:“看着年纪轻轻的,脾气怎么这么大哩!”

  “是啊,他就是太担心我了,”老何勉强对她笑了笑,感觉那股疼痛没有消散,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疼得额头都冒出了一层薄汗嘴上还不忘道歉:“真的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吧?”

  “我儿子以前脾气也大,我管也管不住。”女人抹着泪向他这边凑了凑,像是找到了知己般碎碎念起来:“你以后可千万别让他走歪了啊!我儿子就是不懂事后来上了社会为了给家里寄钱把别人给抢了,现在还在牢里蹲着呢。”

  老何愣了一下伸手在她肩头拍了拍,喉头也发起苦来:“都是为了家里... ...”

  女人捂着脸呜咽出了声,哭声很快就淹没在了重新喧闹起来的病房里。

  “抽烟区在哪?”寇枭随手拽住一个女护士。

  “医院不能抽烟,”女护士上下扫了他一眼就把袖子扯了回来,“要抽出去抽!”

  寇枭把手伸到兜里捏了捏,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直到蹲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呼出一口烟时才感觉浑身发麻,捏着烟的手也在细细抖着。

  他盯着来来往往面带愁容的人好一会才深吸了一口气,却不小心被烟呛到了,嘴里骂了一声刚站起身转头,迎面就看见一个有些面熟的人怀里抱着一大袋东西正朝他这个方向走来,这个角度过去想避都避不了。

  穆清?

  寇枭皱着眉望着他,抽了抽嘴角却好半天也挤不出一个同款“你怎么也在这里”的惊讶表情。

  这里是医院,撞见了又能有什么好事。

  “你怎么在这?生什么病了?”穆清挥了挥手向他这边走来,面色是一片苍白。

  “家里人病了,”寇枭叼着烟上下打量着他,这人也就几天不见,看起来神色就憔悴了很多,连嘴唇都燥起了皮:“你什么问题?”

  “最近不太舒服,来调理一下。”穆清抖了抖手里拎着的一大包中药,露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那你家里人现在怎么样了?很严重吗?”

  “不知道,”寇枭抖了抖烟灰在台阶上坐了下来:“听天由命吧。”

  穆清看见他眉宇间的y-in郁,愣了一会也跟着坐了下来:“那我陪你聊聊天吧。”

  “不用,你走就可以了。”寇枭把烟头扔脚底捻了捻,又抽了一支新的出来叼着,有些不耐烦的说:“别人的事你少管。”

  穆清听着这不客气的话也不恼,扇了扇飘到眼前的烟轻咳了一声:“我妈妈身体也不好,我懂你的心情。”

  “你妈什么病?”寇枭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烟掐了。

  “之前长过肿瘤,不过还好是良x_ing的,做完手术就没事了。”穆清挺了挺腰,凉意从屁股蔓延到后腰让他有点难受,不过还是坚持着没动:“没关系,你爸爸也会好起来的。”

  “我爸?”寇枭玩味地琢磨了一下这个词,“他不是我爸。”

  “不是吗?”穆清一下子有点儿尴尬,还没等说什么寇枭就打断了他:“都说了我是被捡来的。”

  穆清顿时沉默了,好半天才莫名其妙冒出一句:“我觉得你是个好人,叔叔肯定对你也很好。”

  “我是好人?”寇枭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容却没有丝毫温度:“你才认识我多久就觉得我是个好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