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到母亲的身体一僵,随后母亲紧紧抱着我,泪水落在了我的额头。她说:“小佚,是妈没能耐。”
母亲这句话,我半懂不懂。母亲可能是对我那个父亲把我卖给罗济东而感到愧疚,也可能是没办法答应我的话。
懂不懂都无所谓了,只要还能和母亲在一起,我就有生活的希望。总有一天,我会和母亲一起离开的,我要带母亲去很远的地方,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城市,重新生活。
我告诉母亲,我现在就读了一所很好的大学。母亲很为我感到骄傲,她问我读书的钱够不够,问我在罗济东那儿过得怎么样。前面那个问题我回答了真实的情况,后面那个问题我只能胡编乱造。
我不想让母亲知道我所遭遇的一切。她会更加自责,更加痛苦的,我不想让她那么痛苦。
母亲早早的收了摊,带着我回了家,家里还是老样子。母亲根本就没有从我们以前的家里搬走,那为什么邻居要说她搬走了呢?
我询问了母亲,母亲告诉我说那一段时间我那个父亲非逼着她搬走的,搬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我那个父亲又走了,她没有地方住才搬回来的。
她给我做了一大碗的馄饨,又给我做了一笼小笼包,我让她坐下来一起吃,她就说她不饿,看着我吃就行。
这句话我从小听到大,每次有好东西她都说她不饿,不喜欢吃,但是好东西又有谁不喜欢吃呢?都是为了让我多吃一点好东西罢了。
吃完那些东西,我把碗洗了,顺便又帮母亲收拾了一下家里。我房间里还是老样子,东西都没有移动,保持着我居住时的样子。
母亲说我离开之后,她一个人住,每天都能打扫我的房间,不让我的书桌上有灰尘。衣柜里剩下的衣服她也经常洗。
收拾屋子的时候,我们又收出了一本相册,里面记录了我从小到大的样子,最后,照片停留在了我和母亲分开的那一年。
每一张照片母亲都能具体的说出当时是什么样的情景,那一年我们两个又经历了什么。说实话,我和母亲经历了很多。我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母亲没有工作也没有钱,没办法给我j_iao学费,母亲就跪着求一家饭馆的老板,让她去饭馆里洗盘子,多少钱都可以,只要能攒够我的学费。
后来母亲去饭馆里洗盘子,攒够了学费,我们两个的衣食又成了问题,母亲每天只会吃一顿饭,还是吃不饱的情况下,而我在学校里吃食堂。
那段时间母亲非常的瘦,几乎没什么r_ou_,每一天脸上都带着疲惫,可以见到我就要故作坚强的微笑。
再后来母亲自己开了一家包子铺,每天卖包子供我上学,但我离开之后变故挺多的,她的包子铺也关了,现在只能摆摊赚钱。
从这我就可以听出,我那个父亲卖我的钱,一分都没有给我母亲,他真的这么过分。抛弃弃子之后,妻子含辛茹苦地将儿子养大,他回来转手就给卖掉了,卖掉之后还一分钱都不分给妻子。
真的是人渣。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这时我又问了我的母亲和那个人渣是怎么认识的。母亲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我的手,眼含泪光的跟我讲,说了她和那个人渣的相识。
是那个人渣□□我的母亲,才有了我。因为母亲那个年代把贞洁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母亲被父母扫地出门,跟了那个人渣。
那个人渣赌钱,□□,一有不痛快就会暴打我母亲,就典型的在外受了气,回家拿老婆出气的男人。
为了有钱赌博,他还去干过犯法的勾当,好几次被抓进监狱里,出来之后他依旧不悔改,甚至还有了让我母亲去出卖身体为他赚钱赌博的想法。
我母亲怎么也不肯,就被他暴打,几乎每天都会挨打。他没有喝酒的习惯,是完全清醒的时候进行家暴,那时候母亲每天都过得担惊受怕。
如果当时他使用了刀具,就不可能有我,我的母亲也会死在他的刀下。这样的人真的是人渣,没有任何良心可言。
后来赌钱的时候出老千被人抓住了,差点丢了命,就丢下已经怀孕三个月的母亲逃了。母亲怀了我,没有经济收入,只能回去求父母。父母也是心疼这个女儿,就把母亲留了下来,母亲生下我之后,他们因病去世了。
母亲也就只能自力更生,父母留下了房子,解决了居住问题,剩下的就是衣食问题了。母亲说到这,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她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她的父母和我。
我急忙安慰她,我们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我们也只有对方。
我无法想象母亲去世,我该怎么办。如果母亲去世了,我就真的只有自己了,那那时候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也不能在外呆太久,得回学校。但从那天之后我经常偷偷跑回去看母亲,一直持续到大二的假期。
那将成为我一生的y-in影。
第 29 章
◎ 我大二放假的时候,罗济东让我穿上了一条长裙,我百般挣扎也没能挣脱。穿着那令我羞耻的长裙,我很痛俊◎
我大二放假的时候,罗济东让我穿上了一条长裙,我百般挣扎也没能挣脱。穿着那令我羞耻的长裙,我很痛苦,我并没有女装的爱好。我讨厌女孩子的长裙穿在我的身上,很讨厌,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恶心。
虽然和喜欢穿裙子的男生做朋友,但不觉得他穿裙子有什么,可当裙子穿在自己的身上。我就感到极度恶心,极度厌恶,我不喜欢,不喜欢,一点都不。
我越不喜欢,罗济东越让我去做那件事情,这是他一贯折磨我的方式。他把我抓进一间全是镜子的房间,逼我直视镜子里的自己。我崩溃的想要闭眼,可他用刀抵住我的脖子。
我想活着,我想活着啊。
谁能救救我……
谁能救救我……
罗济东望着镜子里的我,掀起我的长裙。而不敢反抗的我只能发出崩溃的请求,我求他不要这样,可他怎么也不肯放过我。
“你穿长裙的样子和她好像啊……”罗济东猛地捏住了我的下颚,把我按在镜子上,“对!就是这个表情!和她一样!像只极度受惊的小白兔,可爱极了。”
我麻木的承受着这一切。
最后房间里只有令人作呕的撞击声。
不知过了多久,罗济东突然开始打我,将我深深打晕了过去。等我再度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医院,浑身的伤,腿也断了。
医生说我断了两条肋骨,轻微脑震d_àng,腿虽然接好了,但会留下终身的隐疾,以后都是个瘸子。
我无力的躺在病床上,我想,这样的我真的比死更好吗?在刀尖上吃食,在恶魔眼下生活,受尽耻辱和痛苦。
心身都感到麻木了。
好累!好累啊!真的好累。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上辈子是十恶不赦的罪人吗?这辈子要这么惩罚我……
凭什么?凭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不断的逼问自己,可我明知自己根本给不了任何答案……
明明是知道的啊……
为什么这么傻……
曾经无数次的想逃,想报警,可无论逃到哪里罗济东都知道,报警也没有证据,最后还可能被他倒打一耙。
可是做了这些,换来的,也会是更加惨无人道的折磨。
真的好痛苦,好痛苦……
连续住了几个月,罗济东没有出现,也没有人来看我。我整天就一个人坐在窗边,望着窗外偶尔过往的车辆发呆。
窗边有杨柳树,正好到季,杨柳依依时。
不关窗时,微风起,杨柳霎好入窗来。我抬眸望去,竟是ch.un意入我窗。
无奈ch.un意不逢时,未能使我获重生。
等出院那天,我一个人一瘸一拐的回去了,刚进小区就碰见了罗晟。他看见我时,很震惊,问我这么久都去哪里了。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因为嗓子也坏了,大约要一年才能继续说话。
他又继续问了我好多,我都没回答,直接绕开他回去了。后来我暗自庆幸他没有追上来。
回去后,我给手机充了电,刚开机就看见99+的信息和无数个未接电话。是陈齐、江朮、罗晟和另外一些同学发来的,我深吸了口气,坐在书桌前挨个回复起来。
【出了点事,住了几个月的医院。抱歉。一直没回家,现在已经没事儿了。】
【我Cào!你做什么事儿了?住几个月的医院还没事儿?当我傻呀!】
【把腿摔断了,已经没事儿了,顶多以后瘸一点,是我不小心摔了的。不用担心。】
【又是走路看书是吧?都叫你走路别看书了,你之前还一直不听我的呢。】
【现在吸取教训了,以后不会再走路看书了。】
【一定要记住这个教训哦,过几天我去看看你。】
【不用了。】
【什么叫不用了?出这么大个事儿,我不是看你也太不够哥们儿了。】
【那就约个地方吧。】
【那怎么能行,你这刚出院了。】
【没事儿,正好出门转转,透透气。】
【那还是算了,以免你出门又出事儿了,等你回学校再看你吧。】
【好。】
我顿了顿又回了句,谢谢。有这样的朋友的确给了我痛苦的人生一些慰藉,或许支撑我活下去的希望中也有他们吧。
一连又在屋里待了好几天才收拾东西回学校,住院这些天罗济东让人给我请假了。所以学校里的教授也没有为难我。
一进宿舍,陈齐就冲了上来帮我拿行李,说来也不错,宿舍里就我和陈齐、江朮三个人,也不用去管什么舍友关系。
“你这段时间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把我们吓坏了,你这腿怎么回事?”
我没有说话,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儿——抱歉,事出突然,我最近出不了声,腿摔了。
陈齐一看,皱了眉头,“你嗓子还出事了?”
我又在纸上写。‘因为太疼了,把嗓子哭的极度发炎,噤声一年。
’
陈齐一脸不信的说:“你会因为疼而哭的嗓子发炎?”
我无奈的又写了几个字。‘我也人啊,肯定会发痛的,有泪水,会掉下来的。’
陈齐接过一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之后我们都没有再说话,等到江朮回来,我们才开始继续互动。江朮在外很沉默,但一到朋友面前就是个话痨了,张个嘴呱呱的说个不停。
陈齐都受不了了,戴上耳机听音乐去了,这时江朮上前抢了他的耳机,听他的音乐。
许是那音乐很好听,江朮拉着陈齐问唱歌的人是谁。陈齐白了他一眼,从手机里翻出歌手的主页,盯了半天才说:“这唱歌的人是个初中生!”
“叫什么名字啊?”
“江秊。”
“什么?叫什么?”
“江秊。”
“江秊……”江朮嘴里念叨了几声,又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找到了那个账号,“这名字真好听。”
“当然好听。人家可有才华了,自己作词弹曲,自己唱的歌都火了好几首了。”陈齐拿着手机看小说,时不时说句话,“我初中的时候还在和一群小子打架斗殴吹牛呢,瞧瞧人家,真木奉。我高考那会儿压力大,还是听他的歌舒缓压力呢。”
“他会去漫展当嘉宾吗?”
“喂,人家都要中考了呀!哪有什么时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真是宅出了一个新的境界。”
“我怎么了?有问题?那叫宅的有律,不像你,只知道宅。”
“唉!我高中的时候不是跟你讲过江秊吗。”
“……哦,是的。”
“傻逼玩意儿不记事儿。”
“你才是。”
看着他们互怼起来,我在一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写这本书的人是我最喜欢的小说,作者在我高中时作者写的是自己与男友的一点一滴,那会儿也只看了那么一点,后来听说作者与男友分手了,就再未提笔,这本书就此完结。
正逢我买了许多书,里面就有这本书。我想既然买了,得拿出来看看。
创作不离现实,光想想都是意难平吧。
没看几页,我又将书重新放回了抽屉里。还是不看了,越看越难受。
第二天我去上课了,但因为身体原因并没有训练。等回到宿舍,我就接到了罗济东的电话,他打电话告诉我,让我休学回去,待在那屋子里,并且承诺让我可以自由出入。
这时的我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因为我的人生已经毁了,毁得粉碎。
能让我出门已经算是对我的恩赐了吧。
可能也只是可怜我腿瘸罢了。
可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啊!
挂断电话,我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迎面出门就遇见了罗晟。可他不是这所学校的啊。来我们宿舍做什么?找谁?找江朮?找陈齐?算了,反正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提着行李与他擦肩而过,谁知道他一把抓住我,问我去哪里。我没有说话,他却更怒了。
罗晨狠狠抓着我的肩膀,将我拉回了宿舍,他关上了门背对着我问:“你那几个月是不是在医院?为什么上次不回答我?你很讨厌我?那你有多讨厌我?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甚至到了说话都不愿意跟我说。嗯?说话!”他猛地抓住我的双肩,力道很重,加上之前没好的伤,疼得我深吸一口凉气,我推了推他,他却抓得更紧了,对我吼道:“说话!为什么不说话?”我依旧不语脸上很痛苦。
他突然松开了我,那只手伸向我的腰肢,将我抱在了怀里,紧接着他低头吻上了我的唇,肆无忌惮的侵略我的口腔,吻得我快喘不过气了。
这是我第一次和人接吻,我以为我这辈子只会得到罗济东那个恶心的变态的吻。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