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学义好不容易停了咳嗽,摆出一副千疮百孔的受伤姿态,低声下气地求着宋棠。
“孩子,你哥他被我宠坏了,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爸爸,可是如今走到这一步……
是谁都愿意看到的,我求求你,就当你念在亲情的份上,饶了你哥,以后我保证好好管教他……”
“二叔,就不要在这里演苦r_ou_计了。”萧肃厉声打断,逼近宋学义。
“你儿子害小棠遭了那么多罪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管教那C_ào包?
就算他可以顾着你们两家的亲情,我可没这么心软,宋昭雇人开车差点撞死我,买凶杀人这桩罪板上钉钉。我倒要看看,谁能替他开罪!”
萧肃生的冷峻,平时冷着脸倒也不那么吓人,一高声讲话就有十足的压迫感,宋艳好了伤疤忘了疼,一被萧肃这么吼才后知后觉,这位是个什么人物,她也敢在萧肃面前指责宋棠。
宋学义脸上挂笑,“萧肃,倒也不必这样说,我们现在,难道不是一家人么?
另外,你说是小昭雇人撞你,这个是要凭证据讲话的。”
萧肃与他对视,宋学义能这么讲,就说明上次那事宋昭不是主谋,很可能是面前这老狐狸一手策划的。
他和江封的人脉调查了这么久还没有下文,凭宋昭那个只会花钱享乐的C_ào包绝对做不到滴水不漏,看来,他要从宋学义身上着手调查了。
“我这么说,当然是因为有了十足的证据,不过,既然你儿子跑了,这个责任,作为他老子,你是脱不了关系的。”
萧肃想诈一诈这个老狐狸。
宋学义先是定定的注视了萧肃两秒,而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不改色,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如果有人故意伤害过我,那么下一次再遇难,我也会惯x_ing的始作俑者认为是上一次害我的人。
孩子,如果你有证据,那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但如果你只是想从小昭身上泄愤、报复,我认为这不是一个大男人该做的,你……”
萧肃冷着脸叫停了他,“我最懒的和别人虚与委蛇,是非黑白,你我心中都有数,二叔,你还是省省口舌,想着将来怎么为你那宝贝儿子辩护吧。”
Alpha揽了宋棠就走,再不给宋学义父女任何眼神。
看着走远的萧肃和宋棠,站在原地的宋学义目光里藏着尽是凶狠,一旁的宋艳面带俱色。
“爸,您不是说那次咱们找的人万无一失吗?那个萧肃这么和你说话,他们、他们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见父亲不出声,宋艳更不安了,“小昭在国外都快待不住了,他昨天给我打电话还说在那边吃不习惯,外国人还总想劫他的钱,他说他想回来……”
“回来送死么?不争气的东西,要不是他办事不利索,还需要我什么事都要给他打点!”
宋学义低声斥骂,转身就走,他也猜不准刚才萧肃的话有没有诓人的成分,心中一团乱麻堵着,越发把怒意放在宋棠头上。
这事过去后两个月,萧肃终于查清楚了真相,当初给宋棠开假药的主治医生,之所以被他们录了音还敢在当面对峙的时候撒谎,原来是宋学义早用钱买通了那医生,又在后来派人监控他的父母作为要挟,所以那医生才打死不敢承认自己和宋学义有j_iao易。
至于开跑车撞他们的司机,从明面上看,虽然那司机的老板和宋昭j_iao往密切、给那司机打款的账户又来自一个宋昭的富二代哥们儿,种种迹象,都把矛头指向宋昭,但萧肃断定这件事宋学义才是主谋。
如果不是他能调查到,这么一件布置的滴水不漏的谋杀,凭宋昭那C_ào包脖子上再顶十个脑袋也想不出,现在所有证据完整的握在萧肃手里,宋棠看后只觉得心凉,他们没有通知宋家,直接让律师起C_ào了文书,一纸诉讼将宋学义及宋昭二人告上法院。
这是个多事之秋,萧肃他们几乎是刚把宋学义父子的事处理到进一步,萧家那边又传来噩耗,虽然这对萧肃没什么可挂心的,但他们还是要走个过场。
萧父和他那个小老婆的儿子终究还是死了,天生下来带的异病,这些年看过的医生都能写一本书,听家里的佣人说头天晚上因为眼睛斜视走路撞到大厅的柱子,当时没事,结果第二天一早醒来小孩已经没气了,家里这位夫人抱着孩子哭的泼天盖地。
萧肃作为长子,即便和他这个弟弟没什么感情也要主持这样的家事,小孩子病逝本就不吉利,他们家只通知了几家要好的亲友,场面不免单薄些,作为母亲的夏霜面容憔悴地跪坐在灵堂一边,整个人也像没了一半似的。
宋棠陪着萧肃站累了,找个角落偷懒,萧肃见通知的人差不多都已到场,找了个还算亲近的堂弟替他顶一会儿,转身找老婆去。
他们跟着家里很早就起来了,什么事都要过问萧肃,宋棠也不安生,忙到下午这个时间滴水未进,现在才偷的闲来厨房找点吃的喝的,没见到能立刻进嘴的,萧大少爷把小狐狸摁在椅子上坐着,亲手煮面。
夏霜扶着墙走进门时,正瞧见他俩你侬我侬的凑在一块分面吃,宋棠的嘴角还只是微微噙着笑意,可萧肃那已经是张狂的大笑了,女人不由得怒火中烧,恨不得下一秒就跑上前掐死大笑的萧肃。
她的儿子尸骨未寒,萧肃这个冤孽却还能好端端的喘气,还有心情吃汤面,家人作陪,锦衣玉食,未来好几十年的大好光景都是他的。
说不定还能和这个宋家的小少爷生几个子女,到时候他们一家人尽享天lun之乐,可唯独她自己孤家寡人,丈夫又一直在外彩旗飘飘,这是何等的气人,夏霜都要被气死过去!
可萧肃又怎么能凭她一个没权没势的小女人扳倒的,夏霜攥紧了拳头,发白的嘴唇紧抿,在被萧肃和宋棠注意到的下一刻,露出个勉强的笑容,转身又走了。
茶几前,宋棠一手扶碗,望着女人带上门的身影,有些同情她这个做母亲的。
“咱们这样偷偷溜出来不合规矩吧,我刚才好像在笑,还被她看到了。”
萧肃饿坏了,吸溜一大口面条,“这有什么,合着她死了儿子全世界都要给她哭丧了,笑怎么了,说不定当年我妈去世的时候,她偷摸着笑的比谁都开心呢。”
宋棠不敢再说了,他怕萧肃想起亡母伤心,夹起自己碗里的荷包蛋放到萧肃的面里,被男人狠狠地在脸蛋上亲了一口。
“宝贝儿真疼我。”
“唔……”
凌晨时一架来自国外的飞机落地,时隔几个月,宋昭几乎是痛哭流涕的抱住宋艳,姐弟二人在机场咖啡厅暂留。
“爸爸不是跟你说了现在不是时候,你先不要回来吗?”宋棠着急道。
“姐、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国外过得是什么苦r.ì子,那边的饭菜是给人吃的吗?而且我根本不会说英语,每天几乎只能在那个房子里待着,后来、后来来了几个什么管理人员,隔三差五跟我要什么管理费,不j_iao他们就找人打我,比黑.社会还黑.社会啊!”
宋昭哼哼唧唧地边抱怨边吃着咖啡店里的三明治,言行举止,比出国前窝囊了不少。
宋艳心烦地摁着自己的眼尾,“这些都是小事、爸爸不是给你找了两个保镖吗?而且每个星期都给你打那么多钱,难道还不够你应付那些人?”
一提到钱,宋昭停住了嘴,支支吾吾地,眼神也闪闪躲躲,“钱、钱都我花了……”
“这么多钱你是怎么花完的啊?!天天躲在房子里不出门也用的着花那么多钱吗我的祖宗!你知不知道现在萧肃和那个宋棠他们要告你和爸,传票都已经送到爸手上了?你现在回来就是送死、爸不让你回来你就偷跑回来,家都进不去啊!”
宋艳不耐烦到拍桌子,连最后的仪态和礼貌也顾不得了。
“我…不会的…这次回来,我他妈的…一定要彻底解决宋棠!”
宋昭突然发狠,想到自己这断子绝孙的身子、想到曾经被宋棠和萧肃打压的种种,眼中这才有些j.īng_气神。
“这次,不是他宋棠死,就是我死!”
……
第39章正文完宋棠下了班乘vip电梯直接到……
宋棠下了班乘vip电梯直接到大厦的负二层,萧肃的路虎已经在迎接他。
身材高大的车主正靠在车头,嘴边咬着烟,眼神略带颓废似的像是在思考什么,看到宋棠过来,随手把烟灭了帮他打开副驾驶的门。
宋棠坐在副驾目视他坐进来、咬.爆.一颗清口凝珠,而后替自己系上安全带,最后给自己留下一个吻,带着一丝淡淡的烟味。
单手打转向后平稳上路,萧肃才不疾不徐道:“那C_ào包回国了,他怕我会动手,现在赖在酒店不出来。”
宋棠若有所思,“他现在回来干什么?我二叔不会这么坦诚。”
“哼、说不定那老狐狸不知道他回来,是这傻.逼自己偷跑回来的,人生地不熟,他在那边能待多久。”
宋棠点点头,“这是宋昭自己能做出来的事。”
“总之,这段时间小心一些,我在公司和家周围布置了保镖以防万一,说不准也能抓到他,他现在狗急跳墙,说不定想来个鱼死网破。”
宋棠望着前路出神,“已经准备好了对吗?”
萧肃明白宋棠指的什么,他也不点明,只确定的“嗯”了一声。
是宋昭一家招惹他们的,这一次,那些人一定要为自己做的错事付出该有的代价。
宋棠被保护起来,上下班严格地被萧肃接送着,见不到面的时间里每半小时一个电话,他们下班想要低调的逛个超市,宋棠都能瞥见几个彪形大汉,穿着紧绷的T恤衫牛仔裤躲躲闪闪地像变.态一样跟在他们后面。
渐渐的,半个月过去,宋棠放松了警惕,但萧肃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戒,周末宋棠在家休息,萧肃因为公司有急事,便只安排了保镖在家附近看着,没想到意外却还是发生了。
宋棠在书房找一本小说,打扫卫生的阿姨上来通报有客人到访,宋棠下楼,竟是萧肃那个有不如没有的后妈。
女人手里抱着个食盒,拘谨地站在客厅之间,见到宋棠从楼梯上走下来,朝他委婉地笑笑,宋棠处于礼貌的向她点头,解除了心里的警戒,请夏霜坐下。
夏霜带来了一盒点心,谄媚一般对宋棠道:“我没买什么贵重的礼物,只亲手做了些吃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阿姨送上泡好的茶,宋棠出声:“您突然上门,是有什么事么?”
女人很不好意思,说着说着就要哭:“不、不,没有什么要麻烦你和萧肃的,只是……只是我的小航刚走不久,他不在了,我才意识到嫁给他爸爸这么些年来,我有多亏待萧肃,我想、我想弥补他,对,我想弥补他……”
宋棠不回她,萧肃每次都要强调他妈妈的死和这女人脱不开关系,现在夏霜主动上门,又是这样一番言语,让宋棠觉得恶心,就算这个后妈心是好的,过去这么多年才想起来要弥补,换成谁也早就寒了心,怎么可能还会接受这份弥补。
女人见宋棠不语,转而就有更多的眼泪蓄在眼眶。
“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认为我自轻自贱,可是我的儿子是无辜的呀…他这么小就没了…我这当妈的总得有份寄托不是吗……”
说着就开始捂着半张脸痛哭,叫宋棠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夏霜实在是来的突然。
宋棠应付了夏霜半天,女人才有要走的意思,宋棠送她到别墅大门口,正要关门,夏霜突然“呀”一声。
“我的手机好像还在你家客厅。”
宋棠又把门打开,“我帮您拿回来。”
刚一背过身,后脖颈一阵强烈的酥麻,没有时间给他反应,宋棠已经浑身抽搐着失去意识晕倒在地上,背后双手握着个小型电棍的女人慌张不已,五六个人高马大的黑衣突然窜出来……
这桩事早在宋昭回国前就有谋划,萧肃安排的那些保镖也被早已埋伏在暗地的人解决了。
当宋棠再醒来时,他人已经被五花大绑着,脖子上还被卡了个金属环,挣扎的幅度稍微大一点,就会触动这个j.īng_密的小东西,释放微弱的电流,却足以刺激宋棠脆弱娇嫩的脖颈。
身下的地不是平的而且在晃动,耳边能听到划水的声响,他冷静的想,只能是他二叔一伙了,意外的是夏霜竟然能同他们合谋。
他二叔不会只要钱、股份,自己早已是他们父子俩的眼中钉r_ou_中刺,如果他们想了结的人自己……
宋棠沉默了,在这一时刻,他首先想到的不是父母家人,而是萧肃什么时候能赶来救他。
大约过了半小时,船晃的宋棠都要吐了,才听见有靠近的急促的脚步声,接着空间亮了起来,宋棠慢慢适应亮光,看清门口宋昭那一张气急败坏的面目。
而宋昭见到如此狼狈的宋棠,才有大仇已报的痛快,宋棠在晕过去送上船后,就被他一阵拳打脚踢,脸上额角有一块明显的蛋黄大小的紫印,宋棠起先没有察觉,面对宋昭对着他张狂大笑时才后知后觉身上有好多地方泛着疼。
宋昭笑够了,才朝宋棠走过去,蹲下,平视这个样样他都比不过的亲堂弟,现在,终于完全被他掌握在手里随意拿捏。
“宋棠,你他妈早该死了,早该死了你知不知道!”宋昭歇斯底里的吼道。
宋棠不屑的冷笑一声,鄙视着面目狰狞的宋昭,“我不会死,你会死,这里面有你爸的份,你爸也会死,就算不死,你们父子俩也等着牢底坐穿吧。”
他讲的不疾不徐,把握十足,平淡的语气刺激的宋昭瞳孔骤然放大,紧绷的大脑使他失去理智,蛮横地推了宋棠一把,宋棠被他猛地一推倒在s-hi漉漉的船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