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人了,那个女子竟然如此不知廉耻的参加族宴,还堂而皇之的坐到了主桌的位置上,不给她点教训,她还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坐在主桌的女子只有她一个,听这个声音好像是父亲之前和自己说的阻拦自己进祠堂的族老。明玉若竖起耳朵轻巧的停在原地,全程不发出一丝声音。
“不必多谢我等,也是为了圣上的耳目清明才会出此下策,族老不会觉得我们是卑鄙小人才好。”说话的这个声音语气着实温文尔雅,但总带着一股虚伪的意味。
“怎么会,不知大人,犬子的位置...”
“当然会在联名上书后给族老兑现的,不过族老可要尽全力啊,不将那个女人拉下来你儿子的位置...”
“明白明白。”
等这两人走了好一会儿后,明玉若才装作酒醉不醒的模样,被丫鬟从更衣间前的凉亭发现被父亲带回家中,第二天明玉若便来到了毛衣店,随意挑选了几款女士云羊毛衣,并约定后r.ì拿货后,不着痕迹的给掌柜的递了张字条。
楚安刚从皇宫回来,便接收到了自家王府主管递上来的一道字条,上面写道。
‘有心者欲联名寒门上书,参王爷与民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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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明瑾若:茶言茶语.jpg
明玉若:(看傻子的眼神)(妹妹,这是你姐姐我玩剩下的)(虽然没成功过。)感谢在2021-06-04 18:47:32~2021-06-05 21:10: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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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张兄,不知你联系的那些寒门举子如何了?”阑珊坊的包间内,依旧是那些人家的公子,其中一位向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问道。
“已经联系妥当了,那些寒门举子着实有些没见识,我将究竟是谁导致他们这般模样的事情一说,便通通同意与我们联名上书敲登闻鼓之事。”
如果明玉若在这,定会认出来这个虚伪的声音便是那时和族老商谈的那个男人声音。
“而那小人家的族老也是个明事理的,同意帮忙将那小人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虚伪公子得意洋洋地摇了摇扇子,将自己如何说服那些寒门子弟和族老的过程添油加醋的向其他公子徐徐道出。
“不愧是张兄,这下那的窃居官位的小人定会暴露真面目,圣上英明神武也定不会留下那等小人。”身着一身青衣的公子面上带有佩服的说道。
“那小人暴露着面目后圣上也会看清安王的真面目,那所谓养羊就登上官位的滑稽之事,定再也不会发生。”Cào着一口公鸭嗓的公子欣喜般的说道,他举杯敬了虚伪公子一杯。
享受着周围人崇拜眼神的虚伪公子正打算自谦几句时,他的小厮推门而入,快步走到虚伪公子身边便要冲他说些什么。
虚伪公子正高兴呢,发现自家小厮如此扫兴,不由的面上略带薄怒的说道:“你来这儿做甚有何急事不能等我与诸位公子聚完会再说?”
小厮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年纪又小,看的着实让人心疼,一旁的公子便说道:“张兄便让他说吧,怕是家中有什么急事。”
虚伪公子只好让小厮说话,然而小厮却犹豫了,张口半天都不出声,这下可让觉得在其他公子面前丢了人的虚伪公子发怒了。
“有何事不敢当众讲,非逼本公子将你发卖出去吗?”此话一出小厮当即吓得眼泪汪汪,随即眼一闭心一横,直接大声喊道:“公子,你j_iao好的那些寒门子弟一起递上了帖子,说明天敲登闻鼓之事作罢!”
整个包厢的气氛都凝滞住了。
虚伪公子绷不住面上的神情,上前几步揪住小厮的领子,怒喊道:“你说什么!这群寒门如此不讲信用不怕以后官途不顺吗?而且之前已经说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赶紧道来!”
小厮被揪起领子颤颤巍巍的小声说道:“可能是因为那些寒门子弟旁的一家成衣店,那好像是安王开的。”
虚伪公子怒吼道:“一家成衣店能有什么影响,难不成安王送他们成衣吗?你快说啊!”
小厮被自家公子和整个包厢的公子狰狞的表情吓到,赶紧闭上眼睛喊出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那家成衣店还打着皇上的旗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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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若再将纸条送到安王所开的店铺后便忐忑不安,三天时间一到,便急忙冲去了京城,当然还是打着给母亲与妹妹拿毛衣的旗号。
明玉若从毛衣店拿回毛衣,在获得自家父亲的夸奖后,装羞涩状回到房间,随即赶紧打开了掌柜的塞到她袖中的字条。
‘已知,几r.ì后大朝会,记得备好本王之前与你说的折子。’
明玉若看着这张字条百思不得其解,王爷难不成不在意那些文人的联名上书吗?还是王爷有何其他手段?
明月若带着疑惑地敲响了自家父亲的房门,告知自己将在几r.ì后的大朝会上被安王带去发言。
“父亲,你也知道我是凭借身上的恩德以及自身的一些小功绩才得以封官的,这些事情我着实有些不懂,恳请父亲教我。”明玉若心平气和的向自己家父亲讨教,不管这个老东西究竟有多不是东西,在当官这件事上他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明县令却一下子僵住了,大朝会,那可是他这辈子做梦都想去的场合,他不禁深深的看了面前的明玉若一眼,眼中的神色相当复杂,既是骄傲又是妒忌。
最终明玉若得偿所愿,她在写完折子后,又回想起了之前的那件事,王爷究竟是在意还是有其他手段?好奇的明玉若又来到了京城。
王爷他还是在意的,站在毛衣店门口的明玉若木然的看着面前一堆举子不顾形象的争相购买毛衣的场面。
毛衣店的门口则高高挂起了两条横幅,上书道‘进京赶考举子在本店购买毛衣可凭路引减免五成。’
“每张路引限购五件!仅科考期间!”
十分大白话,也十分不文雅,但效果却十分好。
明玉若看着面前的毛衣店快要被那些举子挤破门槛的场面,又看了看一旁的客栈,冲着旁边的侍女问道:“王爷何时把店开到这儿的?”
特地被安王赐给明玉若的侍女行了个礼回答道:“回明侍农,不过两三天前罢了。”
也就是自己才将消息递给安王两天他便想好了对策。
明玉若回想起之前安王的那些事迹不禁感慨道:不愧为安王,担忧他会出事的自己真的太傻了。
不过这般动作,万一被皇上视为笼络人心怎么办?明玉若不禁想到。
“这件事皇上也知道的,明侍农可以随我来看。”听到耳边侍女的话语,明玉若才略有些尴尬的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不小心将内心的想法说出了声。
她强装镇定的随着侍女的带路,走到了毛衣店的墙边,墙上也贴上了最显眼的告示,一抬头一行极大的字便映入了明玉若的眼帘。
‘因圣上慈悲减免五成的金钱将由圣上弥补,诸位举子不必担心店家。’
而这一行字下则是一大片空白的墙面,现在这些墙面上都被举子们写上了赞美圣上的诗词,甚至文赋。
明玉若呆愣的看着面前快要将原本空白的墙面占满的墨迹,明白为何王爷不担心所谓的联名上书了。
圣上都自掏腰包,弥补那所谓的与民争利中的利了,再提这事儿不是打圣上的脸吗?
事情也正如明玉若所想绝大部分被虚伪公子联系到的寒门子弟因为买到如此廉价又保暖的毛衣都打了退堂鼓,而一些良心被狗吃了的,在看到现在的情况后也递上了退出的帖子。
虚伪公子都恨不得跑到那些寒门子弟面前,揪着他们的领子问,为了一件毛衣至于吗?
如果真问出来,寒门子弟们估计也会点点头说道,至于真的至于。
毕竟京城二月的天还是让人冻到瑟瑟发抖,而他们要在这样的条件下穿一身单衣进到考院中,考院的保暖设施行,那就只能在衣服上下功夫了。
厚实又有弹x_ing的毛衣是第一选择,虽然扎人了些,但总比冻死好,而且在考前检查时,拥有弹x_ing的毛衣直接拉扯几下,便可以看到究竟是否有夹带,可比单衣还要清晰明了。
不少寒门子弟将毛衣捧上了天,甚至开始为它写起了诗赋,而写到毛衣就避不开的便是安王和圣上,这也让弘德帝的名声在这些寒门子弟中上升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而随着这些寒门子弟将毛衣寄回到家乡,家中父母在拿到后摸着如此厚实又保暖的衣物,在觉得新奇的同时,不由的穿上出去炫耀起来。
“举人娘,你身上穿的这是什么衣物?”一个小镇中,看着穿着一件厚实衣物出来的举人娘,大家都好奇的围了上来。
因为都是邻里邻居的,举人娘也都相当大方的跟他们解释道:“这是小五从京城给我寄回来的,你说说,我一个地里刨食儿的,也就是靠小五才从地里脱身哪穿得起这么好的衣服。”
邻居们羡慕的看着这件厚实的毛衣,不禁说道:“这衣服可挺贵的吧,你家小五那儿的银钱还够吗?不够我们大家再帮你凑点儿?”
举人娘摇摇头神神秘秘的说道:“拿到这件衣服,我家小五只花了一半的钱,你猜,谁给补的?”
邻居们齐齐摇了摇头,举人娘忍不住咧开嘴角笑着说道:“是圣上!这次像我家小五这般进京赶考的举子皆可凭路引到他们那儿买毛衣,只要确定路引没问题,都减5成银钱!这5成银钱就是圣上心疼我家小五这般的寒门特地补贴的,不过,就是只能购买5件。”
邻居们顿时看这件毛衣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但一些领居还是疑惑的问道:“举人娘,啥叫寒门啊?”
举人娘白了他们一眼说道:“就是我和你这般的穷人供出来的读书人,圣上知道咱们供出这些读书人艰难所以特地补贴的。”
邻居们惊呼:“圣上对举子们也太好了吧,举人娘,你可得j_iao代小五好好为圣上效力啊。”
举人娘肯定的说道:“那可不是,圣上一家对咱们这么好,我家小五要敢做什么偷j-ian耍滑的事,我第一个上去抽他。”
随着举人娘的炫耀,这件毛衣在这个小镇中引发了巨大的轰动,而这件事不停的在中原的其他地方重复发生着。
这令那些老臣十分不满这样的商贾之事,怎能和圣上扯上关系?圣上要心疼举子大可直接将这些衣物捐出去,而并不是用这样的阿堵物来污染举子们的眼睛。
老臣们脱离市井生活太久并不知道,对于那些寒门举子来说,他们宁可让那些阿堵物将他们身心浸染个通透,也不想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伴随着那些老臣不满的加重,终于来到了大朝会当天。
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的声音响起后,一位老臣率先朝前迈上一步,表情严肃的说道。
“臣启奏,明玉若明侍农功不配位,且以低等奴仆所行之事封官,于祖宗礼法不和,长此以往,怕风气败坏,望圣上裁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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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寒门子弟:我们要让圣上认清安王的真面目!
现在的寒门子弟:嘿嘿,毛衣真暖和
第六十九章
这位老臣慷慨陈词,引据经典,这—番言论简直漂亮之极,作成文赋怕是会被那些文人裱起来千古传唱。
如果被参的不是他的人,楚安或许还会给他鼓鼓掌。
“...我堂堂大乾朝,怎可令—养牲女于朝堂大行其事,此乃本末倒置!况且这养牲女未学孟孔之道,未上儒学何以担当重任!”老臣语调激昂的结束了这段话。
朝堂上议论纷纷,从周围人的神情来看,他们对老臣的话无不赞同,老臣眼见着同僚都支持自己,也昂着下巴向楚安询问道:“不知安王可否赞同。”
这句话—下子给安王挖了个坑,赞同他手下的人便当不了官,而不赞同那他便站到了整个文官的对立面。
但令老臣心里没底的是,坐在龙椅上的圣上听到这句话神情y-in晴不定,手指也—下—下的敲击着龙椅的扶手。
弘德帝是真没想到新年第一个大朝会,这些老臣便敢当众发难,还是冲他弟弟手下的人,冲他弟弟手下人下手,就是对他弟弟下手,而对他弟弟下手就等同于对他下手,弘德帝正要开口帮楚安把这件事揭过去便听见楚安开口。
“不知这位大人可否外放过?”
老臣冲楚安行了—礼说道:“臣确实外放过。”
楚安镇定的问道:“不知大人政绩如何,在外放时当地的民生如何。”
老臣骄傲的抬了抬下巴说道:“臣在外放时当地出了不下于近百位秀才,不下于十位举人,甚至还出了—位进士,且当地风调雨顺,人口增加了近—成,极少有饿死或卖儿卖女之事发生。”
这个数据在整个大乾朝已经可以算得上名列前茅,这位老臣在离开当地时,甚至还被当地的百姓送了万民伞,虽然这位老臣颇有些食古不化,但他的能力还是无可挑剔的。
老臣本以为会见到安王惊讶的神色,却没想到安王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便转头向坐在龙椅上的圣上拱手询问道:“皇兄,不知可否宣明玉若明侍农入殿。”
朝堂上—片哗然,安王要做什么?竟然还把那个养牲女带到了朝堂上。
圣上还真将那个养牲女宣入殿了,诸位大人不由的上下打量着这个整个大乾朝甚至可以说历史上第一位女官。
明眸皓齿,眼睛是灵动的杏眸,脊背挺得笔直,不得不说这个养牲女在外表上不输于任何大家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