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卿如常GL(2020重修版)+番外-第8章
秀丽大树
3 年前

  走到屋外,看着紫茴来回的背影。这真是个好女子,还有两年半吧,紫茴就可以自由。

  迎着朝yá-ng踏进学堂的地界,远远便看院士站在学堂门口正看着我。

  缓步走近,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于是鞠躬微笑“院士早。”

  朗朗读院里传出来。我越过院士看进里边,清一色白色的学服,每人手里都握着本书,正摇头晃脑念着书中文字。这读书原来也跟我以前学堂一样,都是要摇头晃脑。可真是有趣。

  不经意想起那位和我同宿的女子,这才转向院士,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该骂他一顿,怎么给我找了个这么奇怪的同宿人。可是再想一想,是我自己先找到人家。院士只是帮我一把。所以这也不能怪他,现在,要怪,也只能怪我当时一时大意忘算一件事。那就是我根本不了解尹云池是个什么样的人,却直觉的以为她是好人。

  可是好人怎么可能会把剪刀藏在枕头下面?

  那些人对她那么坏,她那么怕被人碰,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似乎在一夜之间,起了想了解这个女子的欲望。看着院士的脸,我只想到那女子昨夜的睡颜。心中不由一阵恍惚。

  “这身衣服,与你可真相配。似乎就是为你量身而订。”

  院士笑的似乎想让周围的一切都失去光芒让我只看到他一个人,可惜在我眼里,他始终那么平常。我回道“还没谢谢院士连夜让人赶工送来衣服。这不,可巧了,既然遇上,那我就说声,谢谢。”

  说的不情不愿,的确,我干吗要谢他,我来读书又不是没给钱书院,衣服是肯定要给我的啊。可是不跟他说衣服的事,我还真发现,我跟这人没什么好聊。

  斜过眼,我准备跨过他走进堂中找自己的位置。可还没动,他就说“其实,其实。其实也没什么的啦。只不过一件衣服而已,你不用跟我客气的,真的,哈哈。”

  他笑的很开朗,我只想着这人脸皮真厚。可面上很平静。只说道“院士在这,不会是为了等我吧?”

  他搔搔头,笑的有点傻气“恩,对,我是站在这等你,你的位置和书我都订好了,已经送来。我现在就领你去。”

  他举步动几步,我在他身后缓步而行,不由问道“院士你每天都是这么闲吗?闲到每个学子的东西,都由你亲自发放,还亲自给人带路?”

  我的好奇心,天生就是那么强烈,所以无论做什么事,我想知道的就必须要有答案。好比如说我刚才问院士的这个问题,如果得不到答案我不会罢休。

  院士站了会并没有回身,而后他又朝前走去只丢下一句话“这个,以后你就会知道。”

  这算是回答吗?姑且以为是吧。这院士散漫中带着一丝认真。yá-ng光中带着凝重,让人看不清他的实质。真不清楚爹是怎么认识这个院士。而且还是个这么年轻就当上院士的人。他有什么本事?从看到他到现在,没看到他有什么过人的地方。

第19章

  心里的疑问虽然很深,但我并不急着过问,时间有的是,并不用担心我的问题没答案。

  走进学堂中,与预料中一样,一切都像是静止了。院士一举一动牵着许多学子的心。他走到夫子站立的地方,方才对大家说道:

  “这位就是新进宋兰楼。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正式的凌云书院学生。”

  一位相貌普通五短身材,却穿着与那r.ì的女夫子一样服饰的老人站在偏下首。这才说道“哦。原来是新来的学子。”

  院士微微一笑。指着那老人对我说道“这是周云周夫子。兰楼,这可是我们书院,资格最老的夫子呢。”

  我连忙对着老夫子作揖“学生宋兰楼,见过夫子。”

  与那女夫子不一样,这老夫子授课的时候几乎没有人敢动,也没人敢吱一声。整个学堂安静的连心跳声都快听到。我虽然不喜欢夫子,但这老夫子,让人不由的感觉到一股压力。

  老夫子连笑都没有,很平淡的说着“第一天你便迟到。宋兰楼,虽你是初犯。但本夫子向来是以事论事。这样吧今r.ì你初来,就罚你写一遍《弟子规》。明r.ì我再授课时,你j_iao给我,如果j_iao不上来,再把《四书》抄一遍。”

  我心中一阵阵的颤抖,爹,你给女儿找的好书院哪。我还没坐下来就要先被罚抄东西,这……

  紫茴不是说,我今天迟到会没事?怎么会要我抄东西?我最怕用那么软趴趴的毛笔写字了。好难哪。

  心里,爹那张阎王脸又冒出来,似乎还听他说了句“你要是不听夫子的话,给你两个选择,一,滚出家门。二,嫁到塞外去。”

  天哪。这结果我才不要。于是我赶紧接下来“夫子有命,弟子不敢违……”

  院士干站在一边,脸上似乎也有点过意不去。因为是他说我可以迟到,怎么也没想到我还要接受惩罚。

  我也不看他,算了。罚就罚,谁怕谁。只要你这夫子不要让我抓到小辫子。抓到小辫子你想罚我就没那么简单了。

  夫子缓缓笑了声,似乎对我有了个比较好的印象。听话的学子才好教育。

  院士这才坑着头,指着临近第三道门边的桌子对我说“宋兰楼,你就坐那个位置。”

  我连忙也对他作揖,完整表现出我完美学子的风范“谢院士。”

  只是眼神处已将他杀了几遍。他见我眼神凌厉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老夫子嘛,估计他这个年轻院士也要给夫子三分薄面。自然我的面子肯定没有夫子的大。只好我受委屈了。

  我轻哼了一声,转身朝着自己座位走过去。经过每个学子,最后才落坐到自己位置上,转头,发现尹云池居然坐在我旁边?

  不会吧这么巧?我连忙揉了下眼睛,这才把旁边的人看的真真切切。

  低着头,想看我这边又不敢看,正抿着唇稍稍紧张的人,不是她是谁?

  院士接下来很熟练的说了一套大家要互相帮助,不可以欺负弱小,不可以恃强凌弱之类的废话。

  我手中扳着新书,对那些陈词旧句并没有多少感触。心中只念着自己的事。眸光微转就可以看到她。

  真该问问那个没大脑的院士,是有意还是无意让我和她并排而坐?

  在不明思绪中,第一次授课结束。早上的课也结束了。可是还没有到中午。

  学子们散的差不多了。我也随着人流走出来在空地上站了会,感觉他们都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玩着幼稚游戏。

  于是,我又走进学堂。还没到堂中便看到里边有个单薄的人影在来回的晃来晃去。似乎在忙什么。谁会在没人的时候来学堂,难道是小偷?

  我连忙走进去,在那人没发现我之前,暴喝一声“哪来的宵小之辈?”

  这一声大喝果然让里边的人大吃一惊,只见小小身形一抖。颤颤转过身来。露出一张不算太美的容颜。

  “尹……尹……云池?”

  我楞到,她在这边干什么?偷东西?

  她一见是我,这才停止颤抖,缓缓抚了几下胸口,似乎刚才被我吓的不轻,她柔道“宋姑娘,你吓到我了。”

  我当然知道自己刚才吓到她。只好搔搔头走回自己的座位,回她“对不起啊,我刚才以为谁在这里干吗来着,没想到是你。”

  她见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不动弹,又自行忙碌起来。将每个桌子上的书都整理一下,又用抹布小心抹去每个桌子上滴下的墨水残汁。见她这么认真的做着这些事情,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打搅她,正好想到自己还有一篇弟子规没写,于是连忙将纸铺好,磨墨。又找出一本弟子规,细细抄起来。

  “啊。我恨毛笔。”

  我的字越写越丑,那毛笔在手里怎么都不适合,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把字写漂亮。开始写的还算是可以,后来越写越粗,越走越走样,我恨的咬牙切齿低声咒骂。

  气的把毛笔甩丢的很远。一边气呼呼的把越写越烂的纸揉成纸团丢了出去。砚台因我的动作,而差点掀翻在地,我连忙伸手去接,结果墨汁全撒到手上和衣袖上,真是祸不单行。

  气呼呼的用纸擦手上墨汁,一边口气不好的问正在给我拣笔的尹云池“喂。这边附近哪边有水?我要去洗袖子。”

  见了我手忙脚乱的样子,尹云池轻轻笑了下,然后她把毛笔放在砚台上,说道“字写的差,就可以把东西乱丢了吗?你看你,墨汁都撒出来了。真是不小心。”

  她略带责怪的眼神和语气,含着半丝女儿家的娇嗔。如此温柔的语调。真是让听到的人心里升起一阵暖意。而淡忘这个人是在责怪自己。如果从紫茴嘴里听到这些话,我肯定会说几句话来反驳。可是面前这个女子,让我怎么都反驳不出来。我只好呆呆的说“这个,我也是气糊涂了。给你添麻烦,不好意思。”

  什么时候我跟人这么道歉过?而且这点小事,谁会道歉?我真是疯了。

第20章

  我拉着被墨染黑的袖子“我袖子脏了,你告诉我哪边有水,我要去洗袖子。”

  她点点头帮我整理下桌子,又把桌子上撒出的墨迹擦去,这才说道“近一点的话饭堂后边有水。远一点的话,浆洗房后边也有。”

  自然是近一点好,可是我并不认识路,只记得大致走道。但是我还是有些地方没去过。我天生就有些路盲,走道必须有人带着走几次才会记住,当下我只好央求她“你带我去一下好不好?我不认识路。”

  她看了下四周,这才转头微笑着说“这边打扫完了,我就带你过去。不过你不要乱跑。你才来这里不认识路。走丢了可不好找啊。”

  她在笑,但迷人中有着远离,我心中有一丝不悦。干吗要这么远离人呢。

  站在一边看她帮我把坐垫重新理好。然后又将桌上东西重新摆放。看着她打扫自己的东西,心中不由的一阵高兴。但立刻被我自己所制止。为什么紫茴给我打扫屋子和东西的时候我就不会有这种感觉?真是奇怪。

  我连忙转头奔出去,抛下一句“我在外边等你。”

  却忘了问,她怎么会在这里打扫。这边的人难道自己不会打扫?让她这么一个看着似会被风吹走的人这么辛苦的做这些事情?

  那些昨天看起来对她很有兴趣的男人们呢?怎么都不知道帮一下?

  几乎立刻,我想回去帮她,可是实在想不到理由回去。只好一个人站在外边发楞。

  过了稍有一阵,她才出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已经冷掉的馒头隔着离我一条胳臂的距离,对我说“你大概还没有吃早膳吧,你看你饿的脸色都有点发白了。这个给你吃吧。”

  我这才想起,我从舍里赶过来没去饭堂吃饭,被她这么一说,肚子立刻叫了起来。可是我面上又放不下,她的样子像是在跟一个孩子说话,我不是孩子。所以不喜欢她这么对我。从没有人敢对我这样。也没有多少人肯跟我说话。因为我脾气不好,生气的时候会动手。被人这么关心一小下,心里还真是有点奇怪。

  我没有接,反而咬着唇说“我不饿,我早上没吃东西的习惯。你干吗把东西藏在怀里,难道你早上也没吃?”

  她听我这么一说,也楞了下,稍稍顿下才把馒头塞进袖子里,走到我前边带路。说道“我。我是有事才没吃。你不吃就算了。”

  把好心拒于千里之外,这样的事我经常干。所以心中没有也没想,我几步跟上去但又不敢离她太近。我还处在昨夜见到她梦游的余韵中。但这事,该怎么启齿呢?

  于是我尽量把自己好奇心收敛收敛,可是最后实在憋不住,在山道上我问她“你干吗要把剪刀放在枕头下边?”

  走在前边的单薄身影晃动了下,立刻恢复平常。她没有转头只是继续走,但还是回答了我“我听老人家说把剪刀放在枕头下边,可以少做噩梦,我想试看看是真是假,昨天床被你占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我满心的疑惑,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把剪刀放在枕头下可以少做噩梦,这么荒谬的传说是哪里来的?昨天害我担心了大半夜,吓的我半死。

  现在听她说出来,我不仅没有感觉自己的问题被解开。倒觉得这人身上的谜越来越多。

  走进饭堂,前院的人很稀少,都在整理饭堂中的座位。我好奇的看来看去。她越走越远。沿路还跟一些正在做菜的人打招呼。我小跑的跟上。这人跟同窗几乎不说话,跟这些人倒有话说?

  终于到了有水的地方。她指着几十口看起来有些年份的缸。对我说“那边就有水了。”

  袖子上的墨迹,早就干了,干了就不好洗了。我拿着一只小桶,打了半桶水上来,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没洗过衣服。这差事一直都是紫茴在干,我虽然看她干过,但是自己就没有亲自动手过。

  果然,我也只是一个大家闺秀而已。连这种力所能及的事,都办不到。

  将袖子整个塞进桶里,冰凉的水浸s-hi了衣服。将袖子泡了会,我想这样就该可以把污渍去掉大半。还有一些没洗干净,等等让紫茴给我洗就行了。将袖子泡在水里。我晃来晃去的看她在一边将水缸盖子盖好。然后她就准备离开。

  我连忙叫住她“喂。”

  这地方空阔,只有两个人,很自然我是在跟她说话。可是她却没回头继续走。我不认识路啊。刚才过来的时候根本就没记。光顾四处看了。我连忙叫道“尹云池。”

  这么一叫,她才回过头来,疑惑着问我“还有事吗?”

  一时慌了。我叫住她干吗?不认识路的话,这边有人随便抓一个让他带我出去不就行了。干吗要叫住她。

  不知道要拣什么话来说,我只好说道“那个,我不太会洗衣服,你可以帮我洗一下袖子吗?我不想等会又被紫茴给骂了。”

  随便乱说了一个借口,我极力压里心中泛起的点点涟漪。是她奇怪,还是我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