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夏兴晚上没睡着,躺在他身边的路州可能因为这段时间太累了,已经进入了梦乡。
夏兴用手描着路州的轮廓,这个傻子好像在不知不觉中真的有了成熟的迹象。
他真的有在好好长大。
夏兴觉得自己是卑劣的,他没有想过和路州的未来,他确实做好了随时一走了之的准备。
可是路州的爱却那么炙热彻底,路州没有给自己留退路,他一心想和夏兴一条弯路走到底,那么,自己为什么不信他一次呢。
夏兴拱进路州怀里,他想,就这么全身心去爱他吧,一辈子也就这一次,大概再也遇不上路州这么好的人了。
路州第二天醒得早,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上班的作息时间。即便今天没有闹钟,他依旧准时在七点醒来。
怀里的小脑袋抵在他的下颌,夏兴紧紧贴着他,像没有安全感的小孩。
路州才刚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夏兴就醒了。
他带着刚睡醒的困倦鼻音问:“几点了?”
“还早,再睡会儿。”路州揉了揉他的后颈。
“你不上班吗?”夏兴把脸埋在他脖颈处闷声问。
“今天星期天啊,你傻不傻?在家陪你。”路州宠溺道。
“唔。”夏兴应了声,又突然羞涩道:“你硌到我了……”
他和路州已经很久没做了,前段时间因为路州工作忙,每天早出晚归,回家倒头就睡,后来两人开始吵架,虽然路州还是习惯抱着他睡觉,但是两人并没有亲密的行为。
“看起来你好像不困了,那我们来做点有意义的事儿。”路州笑道。
“什么事?”夏兴懵懵问。
“深入j_iao流,增进双方感情……”路州说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温柔地亲着他的眉眼,说:“你好久都没喂饱我了……”
美好的周r.ì上午,路州一点时间也没浪费。
怀里的小娇妻攀着他的肩嗯嗯啊啊了一上午,最后喊得嗓子都哑了。夏兴在床上格外勾人,他的眼尾每次在情.潮高峰时,会慢慢变红,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妩媚妖冶,他的声音也会比平时娇嗲,被做得扛不住的时候,会主动捧着路州的脸轻啄求饶,他在床上有时会叫路州路哥哥,像小n_ai猫一样可怜地嘤咛:路哥哥,放过我吧,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路州总会得了便宜还卖乖,让他叫老公,每当这时,夏兴都会咬着嘴唇期期艾艾看着他,眼睛水汽朦胧。
路州心下一软,也就放过他了。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两人在做完两次后,路州抱着他去洗澡,夏兴搂着他的脖子小声又羞怯地喊了一声:“老公。”
路州顿时眼睛瞪大看向怀里人,说:“你刚刚叫我啥?”
夏兴把脸埋进他怀里,说:“叫你傻逼。”
“你不是叫的这个,哎呀,你再叫一声,叫一声嘛……”路州撅着嘴像孩子一样撒娇。
夏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说:“路州,你这样好油腻哦……我觉得你应该在下面,我在上面。”
路州捏了捏他的屁股,吊儿郎当道:“你可以在上面,但我得在里面。”
夏兴反应过来,脸颊通红,轻斥道:“不要脸。”
两人重修于好,又遇上了路州的假期,原本是工作狂的夏兴今天也决定不直播了,陪路州玩一天。
吃过午饭,路州订了电影票,他和夏兴好像还从来没有好好约会过一次。
可是两人看的第一场电影,就是血.腥恐怖片。
那是夏兴挑的,他说他喜欢这个电影的系列好久了,从前都是等电影下架后,在APP上看的,还没去电影院看过3D呢。
得,自家老婆喜欢,有什么办法。
整场电影,夏兴耳边都是路州的失声尖叫,他真的太吵了。
他抱着夏兴的胳膊,把脸埋在夏兴的肩膀上,可怜巴巴问:“演哪了?鬼消失了吗?太可怕了……”
夏兴:……
就还挺……丢脸的……隔壁的小姐姐都投来了怪异的目光……
从放映室出来,路州像只大型犬一样抱着他,说:“老婆,今晚我要是上厕所,你得陪我……”
“路州,当初要不是我喝醉了,你应该是没可能当1的。”
路州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他,嘟哝道:“可是我比你大……”
夏兴翻着白眼瞪了他一下,甩开他的手就跟着人群走了。
“老婆,老婆别生气……等等我……”
从电影院出来,夏兴闹着要去逛玩具城。
大概是因为小时候从来没有得到过的,所以长大了以后依旧心心念念。
虽然路州说了,喜欢什么都可以买,但是夏兴最多只是看看,摸摸,要是路州掏钱要买的话,他就会拉着路州离开那家店。
“又不贵,买几个回去吧。”路州道。
夏兴摇头道:“买回去又不玩,可都浪费了。”
“玩呀,我陪你玩,买吧。”路州搂着他的腰又回转去了刚刚那家店。
夏兴好像热衷于乐高,刚刚看着一个乐高模型许久,眼睛都移不开。
路州想着多买几盒,回家陪他一起拼。
他正在挑选乐高,夏兴突然从背后过来,给他头上戴了个小猪耳朵发箍,夏兴看着他那傻乎乎的样儿,笑弯了腰。
路州照了照镜子,笑道:“这么开心?那就买了,回家老公天天戴给你看。”
说完路州还挑了一个小熊耳朵发箍给夏兴戴上,他揽着夏兴的腰拍了张照,说:“你看,咱俩多般配。”
结账的时候,路州趁着夏兴没注意,还偷偷拿了一副玩具手铐……嗯,应该很好玩。
晚上两人在外面吃了火锅,然后提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回家。
夏兴盘着腿坐在沙发上边吃水果边看电视,路州坐在地上在拆玩具盒。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平静,夏兴瞄了一眼,看见是路州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爸。
路州大剌剌接起电话,还摁了免提,手里依旧在拆玩具盒。
“喂,爸。”
“你在哪?”路远胜严肃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进来。
“在家啊。”路州漫不经心回道。
“你今天去哪了?”路远胜继续问。
路州觉得有点奇怪,路远胜怎么会突然无缘无故打听他一天的r.ì常。
“看电影去了,怎么了?”
“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老林家的闺女说今天看到你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老林的电话打到了我这里问我,那人到底是谁?”路远胜压着怒气问道。
夏兴的喉咙一紧,手里的葡萄一个不稳掉在了地上,他有些慌乱地看向路州,那人也抬头正在看他。
“我问你是谁?”路远胜失去了耐心,又问了一遍。
路州朝夏兴笑了笑,然后才给电话里的人回道:“是我男朋友,一直还没来得及介绍给你认识。”
电话那头传来久久的沉寂,路州试探着叫了声:“爸……”
“你马上给我滚回来!你要是不回来,我让人把你门砸了,给你捆回来!”路远声暴喝道。
“爸……”
听筒里只有一串忙音……
路州知道他爸是说得出做得到的,眼下他爸在气头上,要是让他见着夏兴了,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儿。
路州起身揉了揉夏兴的脑袋,说:“我得回去一趟了,你一个人在家害怕吗?”
夏兴轻笑道:“我又不是你……”
路州揽着他的脖子和他亲吻了片刻,然后道:“我会解决的,你不要听任何人的话,也不要偷偷跑掉。”
夏兴摇摇头,说:“我等你回家。”
他送路州到了家门口,路州转身深深看了他一眼,道:“进去吧,外面冷。”
夏兴一个箭步冲进他怀里,呜咽喊了声:“老公。”
☆、第 31 章
路州早就做好了会被路远胜往死里揍的准备。
他这会儿被打得爬都爬起来,路远胜捏着高尔夫球杆气喘吁吁,他指着路州道:“你之前玩女人我只当你年少风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了,现在你倒还玩起男人来了,你真是长本事啊。”
路州气息奄奄道:“之前,确实是玩,跟他,是真的,是要领进门的。”
“你休想!你当我死了吗?”路远胜又重重两杆打在路州背上。
从前路州挨打,总会上蹿下跳,寻求保护,这次他硬生生跪在那里,只是闷哼两声。
路夫人上前去抱路远胜胳膊,“你要打死他吗?”
“都是你惯的!打死了好,打死了他就不会丢人了。”路远胜暴喝道。
路州闭着眼睛只剩喘气声儿,他想幸好夏兴没来,不然他这样多狼狈啊,一点都不帅了。
路尹是接到了路夫人的电话,匆匆从公司赶回了家。
一进门就听到妈妈在哭,父亲在怒骂,他那个弟弟被打得浑身是血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路尹是料到会有这一天的,路远胜那么好面子,怎么会容忍路州这样胡来呢?
“爸,阿州还小,他这个年纪就是图新鲜,等他再长大些,多些阅历,就不会这么固执了。”路尹劝说道。
“他还小吗?你在他这个年纪都已经管理公司了,他呢?他跑去当同x_ing恋!”路远胜捂着胸口,被气得差点倒下。
“他只是被迷惑了……”路尹道。
“哥,你别乱说话,是我找的他,你别,别给他乱扣帽子……是我,我稀罕得他不行,也是我,先强.j-ian的他……”路州说一会喘一下气,他真的觉得太特么痛了。
他话音刚落,路远胜又是几棍落下,路州彻底没了知觉。
他做了个梦,梦见小伪娘一个人坐在家里哭,他伸手想抱他,可他抱不到那个人,他急得团团转,是谁把他的宝贝弄哭了呢?
路州耳畔一直有低低哭泣声,他费力睁开眼睛,勉强能看清眼前人,是他妈。
“醒了,哪里疼,告诉妈妈。”路夫人上前去摸路州额头。
路州朝他妈妈笑了笑,说:“不疼……”
“妈,手机,给我……”路州无力道。
其实他现在每说一句话,都牵着胸腔疼。
可他实在放心不下小伪娘。
路夫人哭道:“这个时候还拿手机干嘛?快点把药喝了。”
路州固执摇摇头,说:“手机。”
路夫人在他大衣口袋里掏出了手机,递给了他,路州伤得最重的是背,所以一直趴在床上。
他把手机放在眼前,艰难抬手想要拨打电话。
“你要给那个孩子打电话吗?”路夫人问。
路州说:“不是的……”
他找到了周演的电话,现在是凌晨五点多,他希望周演的电话没有开静音。
电话响了许久,那边才传来周演困倦的声音:“喂……”
“哥……”他才刚出声,那头就听出了他的不对劲儿。
“你怎么了?”周演的声音顿时清醒了不少。
“你,你帮我去我家,接r_ou_r_ou_,接他,走,带去你家……求你了。”
周演沉默了下,说:“好。”
“现在,现在去,密码是970518……”
路州现在只能趁着他爸还没反应过来去找夏兴,他得先把夏兴藏起来。
他信得过周演,那人坚实可靠,即便他爸找到了周演,以周演的x_ing子也能保护好夏兴的。
路州挂断电话,乖乖喝了药。
路夫人守在他床边哭,说:“你跟那孩子断了吧,妈妈能送他出国念书,他要什么妈妈都能给,这样不好吗?”
路州道:“不好,没有他,我活不下去……”
路州被彻底软禁了起来,路远胜第二天一早就没收了他的手机,不准他和任何人联系。
在他看来,路州就是被外面那些人带坏了,只要稍加教育,还是能改过来的,只要不让他再见那个男人……
路州伤口一直在发炎,高烧不退,常常烧得迷迷糊糊,没几个时候清醒的。
路远胜偷着去看了他几次,路州嘴里一直在胡言乱语,碎碎念喊宝宝,喊老婆,还说什么冻疮膏……
路州出事一周后,齐婉上门来拜访了。
路远胜想着这样最好,在路州最脆弱的时候,齐婉能陪着,说不定路州就能忘了那个男人。
齐婉被带上了二楼,推开房间门的时候,一眼就能看见趴在床上的男人。
背上抹着药膏,没有一块好r_ou_,全是青痕j_iao错的印记。
齐婉坐过去的时候就哭出了声。
路州睁开眼睛看见是她,笑道:“别哭啊,这一天天的,我妈好不容易不来哭了,你又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