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先生绝不远离歌坛[娱乐圈]-第28章
爱白袜复肌休育生
1 年前

  乐声绷着脸,身子往阳台上靠了靠,指着楼上的人直接开骂:“你有病吧在这抽烟?烟灰全撒我衣服上了,我全他妈白洗了。”

  “你笑屁啊?”乐声的嘴巴没停,继续骂着,“臭傻逼,说你呢!别他妈笑了行不行?有病吧你?”

  厉寻川这才收起笑意,掐了手里的烟,道了一声:“确实有病。”

  是的,韩沉身患重病。

  韩沉二十岁成名,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参加过音乐选秀,也当过音乐选秀的导师。

  终于爬到巅峰,却被陷害吸毒。他解释过,甚至主动去找警方,但声讨他的言论依旧没有消散。

  从天堂掉落到地狱也不过如此。

  就在他成为圈子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命运又给他宣判了死刑。老天爷对他没有半分怜悯,告诉他你活不久了。他不仅掉到了地狱,而且万劫不复。

  所以韩沉毅然决然地离开娱乐圈,远离音乐界。他来到这座偏僻的城市,这里没有多少人认得他,他听不到那些骂他批判他的言论。

  他想在所剩不多的日子里,悠闲地过完短暂的下半生。

  三十而立,他也许可以在这段日子里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哪怕活不了多久也要拥有面对苦楚的勇气。

  韩沉前半部分的经历和厉寻川太像,厉寻川也曾被同行陷害,围攻。只不过他比韩沉幸运,凡事都能化险为夷。所以厉寻川很容易的便把自己带入到韩沉这个角色里。

  看着天台下对着自己嚷声大喊,不依不饶的少年,让厉寻川忍不住替韩沉觉得年轻真好,有健康的生命真好。

  有一段很长的人生,真好。

  就是那带伤的脸有些扎眼,他明知自己多管闲事,却还是动了动嘴唇,说:“我看你也病得不轻,脸上的伤是和别人打架了?”

  乐声回复:“你管得着吗?”

  他好心关心却换来这样的结果,直接耸肩来一句:“我管不着。”

  “管不着你就少废话,以后少在我洗衣服的时候站在阳台抽烟。要不然见你一次我就骂你一次。”乐声的嘴巴活像个机关枪,见楼上没了动静继续追着骂道,“少他妈在这装深沉,我没在这放狠话吓唬你!我说到做到!”

  厉寻川瞧了乐声几秒,懒得和小孩计较,所以离开露天阳台,回到房间。

  向导摆了一个OK的手势,喊了声:“卡。”

  厉寻川重新回到阳台,他有些担心自己发挥的不好,让向导不太满意。

  哪知道向导直接对着厉寻川竖起大拇指,笑声说:“歌神没白请老师补课,状态可以啊!”

  楼下的乐声也仰着头对着厉寻川,做了个鬼脸,用口型说着:“你真棒。”

  第一次跨界演戏,就能得到认可。厉寻川发现这种成就远比他做了首新歌,谱了新曲更让人来得激动。

  向导让厉寻川和乐声休息会,给两人拿了水,说他们可以做的更好。

  很明显,是在说一会重新拍一遍,看看出来的效果能不能更完美。

  如果换作往常,向导可能不会这么较真儿,这种程度完全可以一遍就过。可非要细究的话厉寻川的行为举止拘谨了一些,放得不算太开。

  向导拍了拍厉寻川的肩膀,见他干劲特足,现是夸赞几句,才把厉寻川的不足之处说了出来。

  “除了不太自然,别的都挺好。”向导说完又看向乐声,“我让你骂狠点,刚刚不算狠。你再凶一点,知道吗?”

  乐声和厉寻川都点点头,重新拍了一遍。

  乐声的表现真的比第一条凶了很多,情绪和表情都到位。向导在监视器反复看了半天,发现问题可能是出现在乐声这张脸上了。

  乐声本就长着一张无害的脸,再怎么凶也不能让人发怵,反倒让人觉得有种反差萌。但长相这种事没办法,好在乐声的演技足以让人忽略掉这一点。

  至于厉寻川,跟刚刚相比也更加自然了。重来一遍,他不像刚刚那样紧张。一举一动松弛有度,正正好好。

  向导认为没有再重来第三次的必要了,镜头里的二人就是浦小舟和韩沉。便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了。

  这场戏彻底结束,乐声才松懈下来和厉寻川在一旁休息。

  两人的躺椅并排放着,乐声躺下的时候厉寻川还对着剧本翻阅。

  厉寻川看了挺久,才合上它看着乐声。

  感受到厉寻川的视线,乐声扭头,问:“看我做什么?接着看你的剧本啊!”

  “剧本看完了,看看我可爱的男朋友。”厉寻川面对着乐声坐着,他弯着背脊,胳膊肘搭在膝盖上心疼地开口,“我今天才知道,拍戏原来这么累。”

  除去身体上的累,更折磨人的是精神和心理上的焦虑。

  乐声摇摇头:“做什么工作不累?你唱歌也挺累的,作词作曲累,开巡回演唱会也累。咱俩一起累,累过劲了,也许就不会觉得累了。”

  他坐起身,和厉寻川面对面还伸手擦了擦厉寻川额头的汗,说:“你可能是第一次拍戏太紧张了,所以才觉得累。习惯就好了,其实拍戏还是挺有趣的。”

  厉寻川没说话,拉下乐声的手握在手中把玩。他的指腹顺着乐声的手掌摩挲,到骨节再到指尖,然后放在嘴边吻了吻。

  “不累。”他神色温柔,语气轻轻,“有你在身边就不累了。”

  这话不仅是情话,也是实话。

  他起初背台词时觉得辛苦,可一想到这些台词是对着乐声说的,就仿佛打了鸡血一样哪怕不睡觉也得把它记熟。

  站在太阳下被晒被烤,他觉得乏,可一想到乐声也和他遭着一样的罪,他突然认为这也算一种浪漫。

  他可以借此机会,更加了解乐声。

  乐声被厉寻川看得有些发毛,抽出被握住的手挠了挠下巴。

  “怎么了?”厉寻川还想去抓乐声的手,却见乐声直接站了起来。

  乐声指了指后身,说:“我去上厕所。”

  “走吧!”厉寻川跟在乐声身后,“我跟你一起。”

  “瞧瞧,瞧瞧!”向导注意到乐声和厉寻川一同往厕所的方向走,又管不住这张嘴,开口打趣,“怎么还跟个小学生似的?上厕所都得搭伴去。”

  向导的声音大,剧组的人不禁都往乐声和厉寻川这边多看几眼。

  剧组的人不傻,再加上拍摄的题材,自然能从向导口中听出来乐声和厉寻川非比寻常的关系。

  他们眉来眼去的样子更让大家一目了然,不用猜都知道这是一对处在热恋期的情侣。

  因为向导的话乐声低了低头,手指掐了把厉寻川的腰。在埋怨厉寻川跟着他,所以才会被向导开玩笑。

  厉寻川揉着乐声的头,继续跟在乐声身后。

  卫生间没人,厉寻川脚步刚迈进去就拽着乐声的手腕把人一转。

  乐声有些转向,背靠着身后的墙壁,眼睛看着离他距离渐渐拉近的厉寻川。

  “厉寻川,你要对你可爱的男朋友做什么?”乐声明知故问,用手捂住厉寻川的嘴巴。

  厉寻川的呼吸全洒在乐声的掌心,顺便在掌心留下一吻,才拉开乐声的手。

  他的头靠近乐声的侧脸,唇贴着乐声的耳垂,暧昧地开口:“厉寻川想亲亲可爱的男朋友,可以吗?”

 

 

第39章 奶茶

  两人除了胡同里那个吻,今天一天都没什么亲昵的机会。现在好不容易避开人群, 厉寻川当然不能轻易饶了乐声。

  “你可爱的男朋友允许了。”乐声捏了捏厉寻川的手, 被厉寻川顺势握住。

  厉寻川向前迈了一步,贴着乐声耳垂的唇在上面轻吻。然后转移到乐声的侧脸, 鼻尖,最后停留在嘴唇,隔着不到一厘米, 却没有吻下去。

  两人呼吸交错,还没亲到嘴巴,乐声就已经有些腿软得站不住脚。

  厉寻川笑了笑,扶住乐声的腰,另一只手扣着乐声的后颈。

  “男朋友, 接吻的时候要闭眼。”他放在乐声颈部的手掌在上面轻轻摩挲片刻,语气也很宠地继续说,“眼睛闭上。”

  厉寻川话音落下,便吻住乐声的唇。

  乐声闭着眼晴的时候只觉得唇上一软, 忍不住抬起双手去搂着厉寻川的脖子。

  厉寻川个头太高,他仰着脑袋回应的时候脖子会酸。在厉寻川的舌尖抵进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闪躲一下。在听到厉寻川低声笑笑时,才敢主动去碰厉寻川的舌尖。

  这一碰, 让厉寻川情动不已。

  乐声到底是脸皮薄, 被厉寻川亲完低着头死活不肯让厉寻川好好看着他的脸。

  厉寻川抬着乐声的下巴:“你看着我, 我有话对你说。”

  “你说吧!”乐声只把头抬起来一点点。

  厉寻川实在没办法,两手捧着乐声的脸让乐声直视自己,字字清晰地说:“我昨晚就在想, 你是演员,我是歌手。多年以后,你可能会被观众遗忘,我同样会被听众忘记。只有我们彼此,会记住对方一辈子。”

  “这是爱情吧?”厉寻川问出这句话,但是目光坚定,紧锁着乐声,“我只想记住你一辈子,跟你走完一辈子。如果换了人就不行,这是爱情吧?”

  有人对着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说不敢动全是假的。

  乐声心里暖得不行,主动抱住厉寻川急声回答:“是爱情。”

  抱着这样软乎乎的大宝贝,厉寻川根本就舍不得的松手。两人回片场之后也一直在笑,怎么收都收不住。

  向导往他们的方向看了看,问:“你俩笑什么呢?”

  他手指点了点乐声,眉毛向上挑了挑:“上个厕所回来,脸怎么这么红。”

  脸为什么会红,不是明知故问么...

  乐声对着向导笑嘻嘻地不回话,都给向导看乐了。

  “行了。”向导败下阵来,摆摆手,“不逗你们了,再休息十分钟就接着拍下一场戏。”

  乐声赶紧拿着剧本,在心里过了几遍接下来的台词。

  下一场戏是他和他父亲的扮演者于成海的戏份。整场戏围绕着他们二人之间的冲突,厉寻川只有几个没有台词的镜头。

  于成海在圈子里是老演员了,老父亲专业户,长着一张和和善善的脸。他一直以正面形象出现在荧幕前,这回饰演一个家暴的父亲,倒是头一次。

  于成海走了过来,一会的剧情需要他和乐声发生一些肢体冲突。拍戏这种戏份你再怎么注意,也难免会真的磕到碰到。

  所以他先和乐声说了几句不好意思,把演员的素养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事没事。”乐声连忙起身说,“拍戏受点伤都是在所难免的,况且也不是真打。”

  乐声说完,向导就开始招手叫他们就位。

  第二场戏正式开始。

  浦小舟的父亲浦故华回家,他喝了些酒。见浦小舟在阳台鼓捣那几件衣服,气就不打一出来。

  他临出门前嘱咐浦小舟把衣服洗好,结果到家了衣服还泡在盆里。他直接拽着浦小舟进屋开打,又踹又踢。

  浦小舟性格特倔,就跟着浦故华一直抬杠,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拳打脚踢地争吵过程被楼上的韩沉听得一清二楚。他这才反应过来这孩子脸上的伤是被父亲打出来的。

  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即使这闲事是因他而起。若不是他把烟灰撒到了浦小舟洗好的衣服上,浦小舟就不会重新去洗这几件衣服,那么浦小舟也不会挨这一顿打。

  但尽管如此,韩沉依旧摆着事不关己的态度。他躺在沙发上头枕着双臂,一直听着楼下愈加强烈的争吵。

  三位演员准备就绪,这场戏份开始拍摄。

  镜头依旧先定格在乐声身上。他满脸烦躁地坐在小板凳上,一边把衣服重新放进盆里,一边去倒洗衣粉。

  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嘴上没停着,不断地骂着刚刚楼上抽烟的那个男人。

  “傻逼。”乐声这两个字骂得相当到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从内心涌现出得真实情感。

  “害得我还得重洗衣服,抽烟最好呛死你这个傻逼。”

  他咒骂声不断,后来骂得没什么劲了,便埋头用力搓洗着手中的衣服。

  于成海就是在这个时候摇摇晃晃地走到家门口,他从口袋摸出钥匙,对着门锁比对好半天,才把钥匙顺利的插进门里。

  他把一个醉汉应有的样子活灵活现地表现出来。

  到了家里,他先是对着屋子看了一圈,才往阳台走去。

  阳台上洗衣服的身影让他想起了跟别人跑掉的妻子,那个狠心的女人曾经也会坐在板凳上在阳台洗衣服。

  于成海眼里有些许泪光,让人觉得他是在伤心,又让人觉得那是醉酒后神智不清的目光。

  他步伐不稳,迈到阳台时还差点摔了一跤。

  “几件衣服,洗到现在还没洗完?”于成海伸腿踹了踹乐声屁股下的凳子,声音压着,一听就是带着微怒的情绪。

  乐声连头都没抬,没好气地回:“我洗的晚不行吗?又不是没给你洗。”

  于成海拽着乐声的领子就把人提了起来,他瞪着乐声,乐声就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这眼神,也和那个狠心的女人一模一样。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的孽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成海手掌拍了拍乐声的脸,连连说“好”,紧接着就踹了乐声一脚。他力道拿捏得很到位,镜头里拍摄出来的效果看似很疼,实际上痛感微弱。

  乐声推了于成海一把,不想理会这个只知道喝酒家暴的男人。

  哪知他还没等往屋里走,于成海便捏着他的肩膀说:“你是不是也想跟那个贱人一样从家里跑出去?”

  “你和她太像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弯腰端起洗衣盆,把里面的水和衣服全泼到了乐声的身上。

  衣服就挂在乐声的头上,他浑身湿透,气得牙齿打颤。

  “你神经病吧?”这三个字破口而出,乐声扯下头上的衣服就摔到了地上。

  “你怎么和我说话呢?”于成海掐着乐声的脖子就把人往屋里拽。

  这一掐乐声立刻咳嗽起来,是真咳,并不是演戏。

  向导盯着监视器,他也知道乐声遭罪。但他更希望这场戏大家都别出什么差错,一次过,省得让乐声继续难受。

  争吵和殴打的声音很大,楼上楼下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镜头开始拍摄外景,最后缓缓切换到厉寻川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