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全员友情向END-第33章
YUN
1 年前

  稻荷祭啊……

  宇迦记得,未来的稻荷神社也会在四月初卯进行这个仪式,也有将其称为“神幸祭”的,因为都说这个时候的稻荷神将游走于人间,来到奉有杉木的信徒家中,广赐神德。

  他没亲眼看过祭典,不过电视上会播出片段,每年都是人头攒动,千年来,这位神明一如既往地受民众喜爱。

  “希望稻荷神保佑,有空我也去写个绘马。”宇迦兴致勃勃道,想着一个神能长久受欢迎,必然有他的灵验之处。

  “要得,年前我儿子去写了个绘马,结果初午祭上就遇到了心仪的女孩,现在两家婚事都谈差不多了,稻荷神很灵验的。”

  说起孩子的事,老人笑的合不拢嘴,宇迦觉得他自来熟的原因可能就是这个,人逢喜事,看谁都觉得亲切,所以跟自己聊天搭话都如此热络。

  刀法宇迦和五条都会,所以舞师稍微指导下节奏的步伐就算通关了,宇迦在五条家呆了两天,起初还一切正常,但第三天下午,他开始明显感觉到,有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宇迦:是什么动物吗?毕竟五条知说,他家后山有熊。

  结果,开启视觉识别之后,宇迦敏锐地看到屋檐的背面出现了一行熟悉的红名。

  “两面宿傩!”

  禅院家主平地一声吼。

  那道红名被吓一跳般,晃了晃,然后开始慢慢向下移动,似乎打算开溜假装不在。

  “我知道你在那!我不瞎!”外挂傍身的宇迦上前一步,气势汹汹开始顺着银杏树往屋顶上爬“真行啊,敢来五条家,这里的术师够你吃一壶啊。”

  宇迦手脚并用上树的速度还可以,而这过程中他还微妙地体会了一把后山那只熊偷蜂蜜时的心情,眼看着要够到屋檐了,忽然一只手探过来,直接将他提了上去,往屋檐背后一拉。

  黑色的帐垂下,遮蔽了两人的气息,五条家宅邸森严,围墙外围一圈是人来人往的热闹街道,两面宿傩提着人的胳膊曲起,本尊却是大大方方坐着的,那股泰然自若的模样令他屁股底下坐着的仿佛是王座,而不是围墙的砖瓦。

  “没被这的术师看见?”宇迦扶着瓦片稳住身子,冷不丁瞧见一个仆人提着水桶从二人下方走过,对方完全注意不到帐,一无所知地离开了。

  “不赖嘛。”

  待人走远了,宇迦称赞着,宿傩对于术式的了解比大部分咒术师都深刻,若他愿意,几乎可以在京都行走自如,除非遇到六眼这种级别的。

  等坐稳后,宇迦就开始上下打量两面宿傩,小爪子又试图撕开和服的衣襟看看致命伤好了没有,随即让宿傩一巴掌拍开。

  【两面宿傩血量99%(恢复中)】

  “还没好吗?”宇迦揉揉手背,疑惑问“反转术式一下就能治好吧。”

  两面宿傩警惕那乱摸的手,不善的表情,似乎敢再动一下他就给切掉“你打算住在五条家了?”

  “你别说,这里挺好,依山傍水,还有好玩的小动物。”虽然没见到吧。

  说话间,宇迦暗戳戳又要去掀衣服,结果被抓着手腕摁在瓦片上。

  围墙久经风雨,瓦砾的缝隙里冒出绿色的野草,这种人间烟火味十足的地放萌发的小生命还吸引了其他动物,一只鸟巢贴着树干和屋檐建着,不过里面是空的。

  两面宿傩一听就知道是假话,这种京洛宅邸,动物能比山上树林里多么,喜欢依山傍水去野外隐居才对。

  “什么时候回去?”不管那张瞎说话的嘴,两面宿傩只问自己想问的。

  宇迦想了想,觉得估计是自己不在禅院家,那些长老又蠢蠢欲动打算对付两面宿傩了,这家伙再不出来走走,大概会把禅院家拆了。

  为了避免自己离开后,禅院羽化本尊发现家被一窝端了,宇迦安慰:“很快啦,放心,不出七天,一定搞定这些事。”

  “七天么?”四双眼睛危险地眯起,应该是嫌长了。

  宇迦反抽出双手,顺便把被压扁的野草解放出来,跟两面宿傩谈判没太大意义,这家伙凭着心情来,自己回答不满意,那他绝对会采取些极端行动。

  所以,宇迦直接下令:“是的,听话!”

  宿傩:“啧!”

 

 

第46章 决战副本

  上巳节时, 宫中会派使者会前往贺茂川的七条支流,将草木扎成的人偶放在船上,顺着河流释放, 最后飘入须磨海。

  其寓意是将一年的疾病和晦气都让人偶带走, 时至今日,这个习俗已经让曲水宴代替了,但今年的祭典非同往年, 使者全数就位,宫中祭坛、舞人齐数, 公卿们的席位都有安排, 还召集了术师、僧人现场助阵。

  “呜呜,十年难得一遇的七濑祓使出动, 我居然会被安排去镇守薨星宫为天元大人守阵。”贺茂信光一早就拽着羂索, 说自己亏大了,看不到祭典就算了,还要陪着寮头加班。

  羂索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吃亏的事, 相反, 因为他有所谋划,甚至觉得, 自己这个血亲的运气真是好的可以。

  “我们宫中助阵的要从晌午镇守到凌晨, 很累的。”如此安慰着,羂索将几个竹筒束在身上, 再穿上外袍挡住。

  赤血操术需要用血液为引,他自身血液有限,便想了这个笨办法, 用竹筒盛装些新鲜血液带着, 以便不时之需。

  “可你们能亲眼看到祭典, 我却不知道再等多少年,听说是天皇殿下强烈要求才有了这次上巳祓祭,以往法皇殿下都是要求准备灌佛会的。”阴阳师一边吐槽,一边将自己的装备带好。

  看他把纸符和签盒往背兜里塞,羂索嘴角不可见地抽了下,结果,阴阳师像是想到什么,又把签盒打开,递到自己面前。

  “抽一支吧,每日一卦,趋利避祸。”贺茂随手晃乱竹签,示意羂索抽取。

  咒术师本是不信的,求签什么的,内容靠猜,吉字是心情安慰剂,凶字就是心情火药了,能让人一天不开心。

  但看对方热切真挚的眼神,羂索还是取了一支。

  细细的签头绘着五芒星,他转过来一瞧,大凶。

  羂索:“……呵呵。”

  “雪欺枯木,浪催扁舟,流年不利,行事不通。”贺茂信光像在诅咒对方似得,摇头晃脑地解读“哎呀,今天你不顺,不顺啊。”

  咒术师脑袋有些发晕地来到宫中,转念一想,自己准备地挺周全的,为什么会不顺呢?

  ——果然是阴阳师算的不准吧!

  “羂索,好巧,一块去阵眼吧。”一个加茂家的咒术师见到羂索,远远打了个招呼赶来“今天不知道要进行到几时,我夫人还在家中等我呢。”

  “哦?我记得,她刚生育?”羂索辨认着对方的脸,将人和族中各个术师的信息对上。

  “是的,女儿,以后一定如她母亲那样美丽。”

  羂索不太能共情这种喜悦的情绪,只是觉得,对方的脸上有不一样的光彩。

  “说起来,这次御三家有达成一致吧,假如那位娘娘反抗,就合力扑杀?”加茂的咒术师小声同羂索聊着情况,不远处还有几处阵法,都有术师守着,大家都接到了一样的命令“听说它是个孕妇,食人是为了养胎。”

  “政院都松口了,再庇护食人的妖魔,皇族的权威不复存在。”羂索漫不经心地踢了踢脚下的泥土,他们守护的位置是湖边的泉殿,湖泊的另一侧是搭就的祭台,雅乐寮的乐师已然就绪。

  “但是,怎么确定中宫是妖怪?之前那么多阴阳师都没能发觉吧。”咒术师还在思考。

  羂索闭了闭眼,心想:有些是能力不足,有些是发现后立刻被秘密除掉了,当然没能传开。

  不过,他也很好奇,今日众人将如何激将他结盟的那位大妖露出原型。

  *

  “羽化,走了。”

  五条知在不远处唤着,宇迦抬头,见对方穿着深蓝色的狩衣,眉目俊美,正装时像画里走出来的。

  “宫中祭典的舞者,会选当下最负盛名的美男子。”

  舞师的话在脑海中闪过,宇迦觉得,从小到大对着这样一张脸,审美要被拉高成什么地步。

  “走吧。”

  说着,禅院的家主握住膝丸,和他并肩走上祭台。

  这些年祭典的舞者多是拿扇子的,瞧见两人提着沉甸甸的太刀就来了,一些公卿耳语起来,在利刃出鞘之际,他们评价着:“太张狂了啊。”

  雅乐起初是较为缓和的,所以两人起势,踱步的动作也放慢,但渐渐的,他们甩开了拘束的优雅惯例,刀光凌厉,舞姿有破阵之势,最后结束之时,两把太刀插在祭台之上,髭切和膝丸一阵兴奋的瑟瑟鸣叫。

  台上的法皇始终面色沉着,美丽的中宫坐在右侧,天皇于左侧,整个祭祀中,他们三人均为发言,中宫只是偶尔端起面前的茶,浅浅呷一口,干燥的唇便被滋润了些许。

  “这是源氏的刀么?刀刃的破空之声确实像狮子和蛇在嘶吼呢。”中宫的表情恬淡,即便被两把除妖的刀指着,她也不曾慌乱。

  “不过,妾身听说,当初刀匠在锻造这两把刀刃时,因为成品的膝丸比髭切稍长一段,继而被质疑在锻造时私藏了炼材。”狐妖美艳不可方物,细声细语“然后,髭切为不让刀匠受罚,亲自将膝丸的刀身斩断一截,让二者身量一致。”

  说罢,端庄的中宫提议:“这对双生刀刃到究竟更锋利?不如让他们现场比试下如何?”

  只要稍近处的人都能听见中宫娘娘的话,而按照法皇对她的宠爱,这点小小的要求又怎会拒绝?

  “如何,禅院和五条的家主?”裹着僧袍的老人无慈悲地看着两个年轻的术士,衣摆下探出的手里握着念珠“就在这御前,一较高下?”

  宇迦皱眉:上一个支线这个老头就不太正常,这一支线也是很严重的干扰因素。

  这是一个善于博弈却太过恣意的掌权者,钟情于所爱却也夺他人之爱,根本无法预料他下一刻又会有什么新的想法。

  这个人是当代本国权利最大的人啊……威满四海,他不肯松口,那自己就不能逾越。

  彼时,五条知抚沙了下髭切的刀柄,忽然问:“羽化,要不现在就直接杀了吧。”

  六眼的最强术师冷漠看着帐中的法皇,对方身上那种长年累月养出的尊贵和处变不惊并未令五条知退却,相反的,六眼看得见,这是个没有能力的普通人,只消一个弹指,就能打地灰飞烟灭。

  “算了吧,那样没什么意义。”宇迦如实道。

  记忆里法皇好像是自然离世,死前还一直垂帘听政,舍不得放开权利。

  “他只是不像太难看地放开手而已。”如是说着,禅院家主抽出膝丸,众目睽睽之下,左手握住刀刃,轻轻一划。

  因为这次伤到的是主人,膝丸忽然发出奇怪的嘶叫,宇迦忙甩掉刀锋上的血,殷红溅在御前的泥土上,缓缓渗入地中。

  没有人知道,他为何忽然割伤自己,宇迦能感到太刀表面的血槽粗粝皮肤的触感,血很快涌出,不多,但够用了。

  普通人类不希望见血,但于妖怪而言,血肉是食物,何况是一个稀血。

  宇迦记得无惨的垂涎,两面宿傩和里梅也明里暗里袒露过自己对于妖怪的吸引力,再者上一支线里,自己和羂索对峙时受伤,羽衣狐对于流血表现出了明显的动摇……

  所以,他确定,对方一定会有所行动。

  帐中的中宫捂着自己的肚子,眼神飘忽不定地,不断做着吞咽的动作。

  贴身服侍的命妇见了,忙上前奉茶,却被推开。

  “我有点不舒服。”

  中宫抓了抓脖子,试图起身告退。

  法皇抬眼一瞥,淡道:“你要看下去。”

  你提的意见,你做的要求,这次祭典亦是针对你而来,此刻告退,你就是认输了。

  然而,中宫眼中的焦躁愈发明显,口气也渐渐变了样子。

  “我要离开!”

  她的声音粗粝许多,命妇都吓了一哆嗦。

  法皇不再多言,闭上眼睛,见状,中宫忙起身,让命妇搀着自己退下。

  天皇谨慎询问:“既然她已无心看下去,这比试也没必要了吧?”

  老人已经拿出佛珠开始慢慢拨弄,眼睛垂下不再看前方,于是,天皇吩咐:“让禅院羽化退下去包扎吧。”

  退至御所边空置的殿中,一个药师将瓶瓶罐罐放下,五条知顺势拿过一瓶,看了眼内容物,直接开盖一股脑洒在竹马掌心。

  “!”宇迦瞬间瞪圆了眼,这个时代的药还挺烈的,疼!

  “你还知道疼?”五条知一点不心疼,继续洒“我一记虚式就能弹飞那里!”

  “你闭嘴啦!”瞪了眼那个药师,成功把人吓跑,宇迦龇牙咧嘴,“那么多公卿在你打算篡位呢?藤原家干政那么久也没一个敢当场杀天皇的,你想名垂青史吗??”

  “规矩真烦。”五条知哼了声,把干净的白布一圈圈围在宇迦的左手上。

  “我以为那个中宫会忍不住直接扑过来,到时候你一指头弹死他,多顺利啊。”宇迦是没想到羽衣狐挺能忍,还能维持着礼仪退下,不过这一举动本身就招人怀疑,最后法皇的让步,估计是对这个没忍耐力的妖怪失望了。

  说话间,五条知已经利落地处理好伤口,瞧着出自手下的完美包扎,他道:“她敢扑来我就敢斩了她,老子就在你身边,她还想伤你?”

  高傲的五条家主觉得,那种小妖怪都是杂碎,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站在竹马这边。

  宇迦看他笃定的样子,问:“刚才中宫要是忍住了,咱俩可就真要御前比武了,你怎么办?”

  五条晃了晃腰袢的髭切:“哥哥当初为了救主人都砍过弟弟一刀了,这次为了救主人的朋友,让弟弟回砍一刀又怎么了?”

  “不要把挨刀说得那么轻松啊……”宇迦扶额,深觉自己随机应变是好事,五条知身为咒术师果然还是有点疯,情绪上头后都会放飞自我。

  一对挚友在这聊得正欢畅,忽然,均齐齐看向门口。

  刚才送药的药师脚步有些摇晃,缓缓从外走来,看到两个咒术师,似乎是想说点话,但血更快一步从他口中涌出,继而整个人倒在地上。

  “糟糕。”两个术士警觉,忙上前将人扶起,却见对方后背有巨大的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