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让你这么迫不及待?”灰原哀把手中的餐盘放到江户川柯南面前的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没好气地问。
江户川柯南就着咖啡解决掉面包片和煎蛋,擦了擦嘴,跳下高凳,和灰原哀一起走到电视前的沙发上坐下,“是关于昨天晚上的事。”
“昨晚?你们不是跟铃木大小姐一起去参加宴会了吗?”灰原哀嫌弃地问,“难道又发生命案了?”
“命案不是因为我去了才发生的!”对于这点江户川柯南坚决不承认,他的运气才没有那么坏!没有!这完全是谣言!
灰原哀从桌子上拿起一本杂志,漫不经心地问:“所以这次是谁死了?”
“谁?”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无语地说,“没有发生命案啦!不过,遇到了特别的人。”他微微侧头,镜片发光挡住了他脸上的神情,只听他沉声道,“贝尔摩德。”
灰原哀惊讶地放下手中的杂志,眼中原本的不在意变成了担忧和紧张,“你是不是又去跟踪了她?!”
“我是想跟踪她,但是出了点意外,没跟上。”说到这里,江户川柯南还是有些不甘心,难得碰到黑衣组织的人,如果当初跟上去就好了,或者粘个窃听器也好,说不定她们的谈话里就能找到蛛丝马迹。
听到江户川柯南这么说,灰原哀松了一口气,“贝尔摩德明面上的身份已经息影了,这样也要参加的宴会,想必很重要。”只要柯南不自己去作死,她还是会尽心尽力的帮他的。
“我看到她和那天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可能是朗姆的女人在一起。”江户川柯南集中全部的注意力盯着灰原哀冰蓝色的眼眸,不放过一丝迹象。如果他没推理错的话,那个女人的手上应该也有,“她戴了一枚很特殊的宝石戒指。”
灰原哀的心跳猛地加快,她勉强保持面上的平静,但瞳孔反应是不能自己控制的。
江户川柯南看着灰原哀骤然放大的瞳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宝石戒指果然是个很重要的线索!
然而接下来无论江户川柯南怎么询问,灰原哀都一口咬定,“我不知道!”
就算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甚至赌咒发誓绝不会告诉第二个人,灰原哀依旧不愿意松口,还反过来警告他不要多问。
灰原哀看着江户川柯南誓不罢休的样子,面容冷淡,毫不妥协。
如果把表世界和里世界比喻为陆地和海洋,那么黑衣组织就只是生存在波涛汹涌的浅海,而真正的里世界就是瑰丽无比、看似平静实际危机四伏的深海。
像工藤新一这样的人只会被吞噬,连个浪花都不会溅起。
灰原哀越发坚定了信念,绝不会把你牵扯进来的,工藤!
江户川柯南看着灰原哀坚定的眼神,郁闷地从阿笠博士家离开,在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之间,选择先去一墙之隔的赤井秀一那里。
“你来了。”赤井秀一打开门把江户川柯南迎进来,事情他已经从装在阿笠博士家的窃听器里听了大半。
江户川柯南对此心知肚明,开门见山地说:“我昨天看到的不只是那个陌生的女人,那两个转学生——蓝波和一平手上也戴了宝石戒指。”不告诉灰原哀不是有意隐瞒,而是怕对方担心太过。
套着冲矢昴壳子的赤井秀一说:“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她的。”
“我也会帮忙的……”江户川柯南说到一半,叹了口气,有些低落地问,“赤井先生,你没什么要告诉我的吗?”在赤井秀一顾左右而言他的时候就知道答案,但不问问看还是不甘心。
“我不会说的。”必须让这个好奇心重的小侦探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乱问乱找人帮忙会牵连进更多的人,赤井秀一郑重且含蓄地说,“我必须沉默。”
这句话说完后,赤井秀一突然陷入回忆。
“你必须沉默。”那个把指环扔给他的男人靠在椅背上,左手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七星,烟草的香气漂浮在空气中,墨绿色的眼眸紧紧地盯着他,郑重地警告道,“无论对谁,听清楚了吗?代价不是你能够承受的。”
赤井秀一从没见过那个男人如此认真的神情,这也是他在离开组织后就算面对FBI内部也依旧对指环守口如瓶的原因——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准备好付出那个男人口中的代价。
还有那条在叛逃之后突然出现的可以锁住指环的锁链……
江户川柯南掀开了最后一张牌,“Vongola是什么?”
面对江户川柯南突然袭击,赤井秀一的脸上没有漏出任何破绽,还露出了真心实意的困惑表情。
作为卧底的赤井秀一掩藏技巧比单纯只是个研究人员的灰原哀强得多,江户川柯南也不知道对方表现出来的困惑是真是假。
但没能探听出情报,这本身已经是一种情报了。
回毛利侦探事务所的路上,江户川柯南不抱奢望的走了一趟波洛咖啡厅。
安室透还是那句话。
“加入公安我就告诉你。”
江户川柯南遗憾地摇了摇头,再次拒绝了他的邀请。他们两个的信念是不同的,为了国家和为了正义好似同归,其实殊途。
江户川柯南在离开前要了个保证,“在对付黑衣组织的时候,你是跟我们站在同一边的吧,安室先生?”
这次,安室透痛快地回答:“那是当然了!”
不过在对付黑衣组织的时候,我跟他们也是站在同一边的啊!
安室透看着江户川柯南放心离去的身影,这个孩子在某些方面还是太过稚嫩。
推开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门,江户川柯南把一天的郁闷藏在心中,露出小孩子的纯真笑容,“兰姐姐,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柯南君!”毛利兰从厨房探出头,看着江户川柯南,笑着说,“晚上我会做好吃的哦!”
江户川柯南立刻给出适当的回应,“哇哦!好期待!”
看着毛利兰在厨房里忙忙碌碌,江户川柯南的耳边不知为什么突然回响起沢田纲吉的话。
“我不想用善意的谎言一直欺骗她。”
“有些秘密会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带来灭顶之灾。”
原来被所有人一起蒙在鼓里是这种感觉。
第六十章
宴会的第二天, 江户川柯南忙着到处打探消息,沢田纲吉则带着Reborn跑到云守的盘上开小会。草壁哲矢正在基门等他们,打过招呼后在方给他们引路。
与欧洲风格的彭格列总部和近代风格的彭格列日本分部不同, 风纪财团的基完全是传统日式结构。一行人踩在木质板的过道上, 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直到云雀恭弥门, 草壁哲矢说:“恭先生和迪诺先生就在房内, 我先告辞了。”
“劳烦你了。”沢田纲吉对他点点头, 伸手拉开障子门。
门内,迪诺和云雀恭弥正坐在一起喝茶吃点心。
“Ciao, Reborn、师弟!”迪诺一如既往的热情, 没有因为昨晚的事产生丝毫芥蒂。
沢田纲吉松了一口气, 露出真心的笑容,“Ciao, 师兄、云雀!”
“Ciaos!”Reborn从沢田纲吉肩头跳下来,落到距离云雀恭弥不远的方, “云雀,好久不见了。”
云雀恭弥看着Reborn眉目柔和了些, 露出难得的微笑,“好久不见了, 小婴儿。”
沢田纲吉:有了一点点危机感!
不过,他看了看迪诺又安下心来, 云雀经是迪诺师兄的学生了, 总不能再做Reborn的学生吧!
迪诺主动站起身给几人拿坐垫。
沢田纲吉眼睁睁看着没有部下在身边的迪诺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好在屋里家具很少,抹除了他绊倒的大部分可能性,除非他自己左脚拌右脚那就没办法了。
沢田纲吉微笑着说:“师兄,我帮你。”
“不用不用, 一点小事。”迪诺心里没有一点儿谱说,“这不就好了。”然后他双手捧着坐垫,转身往回走,迈步一个不稳,差点儿摔倒。幸亏沢田纲吉早有准备托了他一把,不然看他倒下的姿势妥妥是脸着。
“谢谢阿纲。”迪诺没心没肺笑着道谢,把坐垫分给众人,满不当一回事。
沢田纲吉接过坐垫,无力吐槽,每次看到这一幕他都奇怪迪诺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众人入坐后,草壁哲矢适时拿来了新的茶杯。
迪诺看了看没有动作的云雀恭弥,拎起茶壶给对面两人的茶杯里倒上清茶,“蓝波没来吗?”
这不是很自觉把自己当主人了吗,迪诺师兄?沢田纲吉喝了一口茶水,他明白迪诺的意思,看来他对蓝波的宠爱的确有些过度,但是这次,“是蓝波自己要留下的。”
“这样啊!”迪诺点到为止,毕竟彭格列和加百罗涅关系再好也是两个家族。
“昨天那群人经审过了。”沢田纲吉放下茶杯,主动说起了正事,语气发冷,“他们是要绑架一平。”
“蓝波,我在基里不会有危险的。”一平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里,看着自己的小伙伴。
“我陪你一起。”蓝波坐在一平身边,两个人面的桌面上都摊着作业本。就算是转学生也要写作业,好烦!
两个人距离正常的校园生活经很久了,黑0手0党学校学习的内容跟普通学校还是不一样的,因此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被作业这种东西摧残。
一平看着闷闷不乐的小伙伴,握住他的手,“蓝波经做得很好了!”
“一平……”蓝波睁着碧绿的眼睛颓唐看着她。他原本想自己可以独当一面了,结果发现遇到突发状况,还是要哥哥们站在他身后才行。
一平可能是彭格列里面最了解蓝波的心情的人了,给他打气道:“蓝波以后也会变得很厉害的!”
“我经长大了。”蓝波郁闷说,“十年的阿纲哥他们只有十四岁。”
一平指出,“十年的蓝波只有五岁。阿纲先生他们也在成长,所以才显得蓝波没长大,但是其实不是这样的!”
“真的吗,一平?”蓝波的心情好多了,“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恩!”一平重重点头,笑着说,“我相信蓝波!”
“绑架一平?”迪诺重复了一遍,困惑皱起眉,“为什么要绑架一平?”
按常理说,这种攻击一般都是冲着烈马财团或者风纪财团,更深一步冲着加百罗涅和彭格列甚至身为加百罗涅十世首领的迪诺、彭格列雷守蓝波、彭格列十世首领沢田纲吉本人也都说得通,但是一平?
那就是个小女孩而。
“时间倒流。”云雀恭弥说。这份情报是沢田纲吉转给日本分部转交黄金之王的,他还没告诉迪诺。
迪诺恍然,“他们是冲着阿尔克巴雷诺来的。”一平的特殊,除了她在彭格列里长大,就只有她是岚之阿尔克巴雷诺——风唯一的徒弟。
沢田纲吉的眼神冷得让人心惊。
Reborn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腿,“我经提醒风了。现在非七的三次方射线也不能对我们造成伤害,不会有事的。”
“根本就是自投罗网。”迪诺点评道,“他们是怎么知道阿尔克巴雷诺的情报的?”
“情报是港口Mafia的卧底透出去的。”沢田纲吉捏了捏鼻梁,不得不说黑衣组织瞄准的目标是风而不是Reborn让他松了一口气,“现在彭格列可以名正言顺的动手了。我经让瓦利亚的人去美国了,山本和骸会接应他们。”瓦利亚里斯库瓦罗是山本的老师,弗兰是六道骸的学生,两拨人凑到一块儿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来。
这么个组织哪里需要劳动瓦利亚,除了震慑之外,想必还有其他理由需要瓦利亚过去。不过沢田纲吉不主动说,迪诺也就不问,只是说:“日本这边有需要我的方尽管开口。”
沢田纲吉感激笑了笑,“日本这边……”
云雀恭弥平静插话道:“我会亲自咬杀!”
沢田纲吉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经答应交给王权者了。”
云雀恭弥默默盯着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默默盯着迪诺。
迪诺摸摸鼻梁给自家师弟救场,“一群连指环都没有的人而,恭弥想打的话我陪你啊!”
云雀恭弥愉悦说:“哇哦,这是你说的。”
沢田纲吉感动看着迪诺,“师兄……”感谢师兄救他于水火之中!
迪诺强颜欢笑,“师弟……”听恭弥的语气,这顿打轻不了,师弟我能不能去你那儿躲躲?
沢田纲吉睁大眼睛,“师兄……”祸水东引是行不通的啊!他对你还有分寸,对彭格列的建筑可没有啊!
云雀恭弥对两人间的眉眼官司视而不见,反正他的目的达到了。
Reborn屏蔽了这两个不争气的,问迪诺,“你接下来还留在日本?”
“是啊,刚和铃木家牵上线嘛,而且最近意大利也没什么事。”迪诺对沢田纲吉暗示性眨眨眼,笑眯眯对Reborn说,“Reborn,我们也好久没见了,我有点事想请教你。”
沢田纲吉欲言又止,抬手扶额,原来师兄你说的试探就是这样子?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对Reborn的试探还不如直接问,因为根本斗不过他啊!
Reborn跳上迪诺的肩膀,没有像以往一样嘲讽他,“那就走吧。”
迪诺和沢田纲吉对视一眼,离开了屋子,从另一边敞开的障子门走到庭院里。
树荫、清风、池水,为处于夏日的尾声中的两人提供凉意。
迪诺坐在木制的围栏上,直截了当问:“Reborn,你对阿纲……”
Reborn站在他身侧,小手抚摸着耳边弯曲的鬓角,“我有分寸。”
迪诺看着他的样子,没反驳,只是说:“阿纲在你面总是失分寸。”
“我倒是没想到你也是站在他那边的。”Reborn有些意外抬头看他,戏谑问,“你对云雀也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