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风月国风平浪静,显得这日子优哉惬意,千羽寒在公务之余的时间陪伴容澈,有时与他在园中赏花品茶,亦或抚琴对弈。
今日与往常并无不同,同是在花树下白衣煮茶,执棋对弈的两人于抬眸间相望一眼,眼中分明的笑意隐含着情愫悄然滋长。
若是无人打扰,这场闲棋或可敲至午后,然世事从不如人所愿,有人见不得这世间美好,想要将其摧毁,碾碎洒进尘埃里。
“月凰,你可有胆子现身与我相见?”幻境中,多出第四座囚牢的存在,这座囚牢同样以玄黑为主调,关着一头金色竖瞳的翼蛇。
这头翼蛇身上分布大小不一的几处伤痕,鳞片下是往外翻卷的血肉,鲜红的血液里掺杂点点金色,流淌至地面上汇而不凝。
“阶下之囚,有何底气叫嚣呢?”千羽寒漫不经心的拨弄指尖黑子,葱白纤细的手指泛着如玉光芒,她微勾粉唇溢出冰冷的字意。
口吻或是轻蔑和不屑的,亦如她寒凉目光不带感情,但又没有对战败者的嘲讽,这是性格使然,从不掩饰厌恶、不喜等情绪。
当初月凰在神界的几千年,这条蠢蛇没少上门挑衅,目的是想找她约斗,若她不肯应战,他就出言嘲讽,这一招是最常用的。
可惜,月凰生性淡漠,不喜与人来往过密,无论对方使上何种手段,她就是不答应约斗,忍无可忍之时,直接把他揍趴下了。
自那时起,司战之神的身后总追着这条小尾巴,怎么甩也甩不掉的蛇,如同牛皮糖顽固不化,非要从她这里找回场子和面子。
细数而来,这条蛇是个很让人头疼的家伙,若不能一次将他打怕,使他没心思再跑来纠缠她,以后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幻境中的翼蛇气得头顶生烟,金色的竖瞳里两簇火苗在跳跃,血盆大口吐着蛇信子发出嘶嘶声,“月凰,你最好祈祷我出不去!”
“若可以,我不想放你安然。”千羽寒随意的落下黑子,抬手接过容澈递来的清茶,眉眼微弯揉碎落进眸中的日影,“这茶不错。”
“羽儿喜欢便好。”容澈虽是坐在对面的位上,却越过小几悄悄摸向千羽寒的手,勾住她的尾指便不放开,“我想要为你做点什么。”
“你一直做得很好。”千羽寒从不吝啬于夸赞,尤其是对待乖乖软软的小夫君,她能无视他染黑的内在,只看到表面的这层粉皮。
甜甜的恋爱只属于千羽寒和容澈,翼蛇则是受这牢狱之灾的同时,被塞满嘴的狗粮按头磕糖,气得没有放把火烧了这处囚牢。
白天永远不懂夜的黑,正如单身蛇不懂龙凤为何要成双,此言恰是翼蛇最真实的写照,他内心受到亿万点暴击,差点气吐血。
仅是几句话的时间,容澈便已起身来到千羽寒的旁边,以畏寒怕冷的理由赖着她,“要是有人前来讨他们,羽儿作何打算?”
千羽寒接住歪进她怀里的容澈,眼底浮现几分笑意,无奈而又宠溺的抱住他,“倘使是君卿要人,给他两个选择,择其一而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