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妙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和郑弘亚分开之后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刘母看到她失魂落魄的走回房间,还不待说话,房门就被关上了。
晚饭时分,刘母还担心她把自己关在房里。佣人上去喊过之后,刘妙桐准点坐到餐桌上,刘母瞧见她恢复正常,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也不打算再提起此事。
一家五口温馨地吃着饭,期间,父子刘易阳父子二人谈起现如今内阁的局势,谈着谈着,聊到刘妙桐的婚事。“三三昨日见了苏家那孩子,觉得怎么样,是不是不像你想的那般不好。”
刘妙桐还未来得及开口,刘妙桐二哥刘易沐先不乐意了“父亲,三三应该有选样自己的婚姻的权利,包办婚姻早就应该被摒弃。”
刘易阳担心弟弟惹怒父亲,喝斥他道“阿沐,怎么这样和父亲说话。”
刘父听二儿子说的话,开口反问道“我要真是包办婚姻,还这般眼巴巴的一遍遍问她?”
刘易阳知晓家人的意思,给弟弟解释道“现在国内不太平,父亲的意思是给三三找个好人家,也不着急结婚,只是先订婚。”
刘母赶看话道“楚璟这孩子去年才从法兰西回来,长得一表人才,学识品行样样都有,和三三也是很相配的。”
一家人你一句我一句,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在饭厅中响起“父亲,母亲我同意订婚。”
话音一落,四个人都愣住了,刘易沐率先反应过来“三三?”
刘妙桐对他摇了摇头,刘父欣慰的笑道“三三是真的长大了。”
刘妙桐开了口后,除了刘易沐装着满肚子的疑惑之外,饭桌上又恢复其乐融融的状态。
刘妙桐先行离桌,不久,刘易沐去到她房间。
“怎么了,先前不是还在电话里和二哥说不想订婚,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和二哥说说。”
“没有什么事,二哥想多了,昨晚接触了之后,觉得那人确实不错。”
“这可是关乎到你一辈子的幸福,你想清楚了吗?”
刘妙桐心里不上不下,不由得陷入回忆。
“我要订婚了,一个月后。”
毫无征兆的一句话,让郑弘亚乱了心神,他拼了命无力地去挣扎,整颗心被狠狠的抓紧又松开,搅得翻天覆地。他想过会有这一天,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来得这样快。
尽管内心无比的脆弱,但还是压抑着,面上仍保持着温和的表情,说出的话还是那么的温润,只有仔细听才能听出声音带着丝丝的哽咽。
“恭喜!恐怕到时我无法到场当面祝贺了。”
刘妙桐不放过他的一丝表情,可是没想到他没有任何的反应。
家人是和她提了这个事,可是她还没答应下来,之所以这样说只是内心仍对他有所期待,现在却是连最后的期望都落空了。
刘易沐问她想清楚了吗,可是,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二哥,从回家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可以逃避的机会了,这一天迟早是要来的,区别只是在于是不是父亲母亲所认可的那个人。”
刘易沐在妹妹眼里看到了不甘心,但是又无可奈何。
“那个人是推开了你,可是三三,就算你再也找不到你爱的人了,二哥也可以养着你一辈子的,二哥真不想看你委屈了自己。”
刘妙桐扬起牵强的笑容“二哥,我能处理好的,我都长大了。”
“快回去休息吧,你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你看你又瘦了,在前线是不是都没好好休息,脸色都苍白了不少。”
“我身体好着呢,虽然在前线很累,但是能让大家看看前线的战士们英勇的事迹,累点也值得。”
“那你也得注意安全,前线枪林弹雨的。”
说话间他的手捏着刘妙桐的脸“二哥记住啦,回回都说一遍,三三如今也变成个小唠叨鬼了。”
刘妙桐推攘着他到门口“哼~你快走快走。”
陆宇恒回到家见桌上摆放着一个小篮子,只见是些精美的小点心,一下子便猜到是刘妙桐的手艺。
郑弘亚下午来电话说是有要事,在航委会的宿舍住会方便些,就不在他家住了。
这样一想,心里还暗自庆幸俩人没碰上面,若是见到了还不指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为了避免再次碰上刘妙桐,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将呼之欲出的感情和盘托出,郑弘亚毫不犹豫提着行李就往航委会的宿舍去。
在北平难熬的一晚上终于过去了,所幸第二日就有了消息。没想到油田的事竟是王自君为了中饱私囊掺了假在里边,害得不少飞行员因此而牺牲。此事由军机处下令,革除王自君的副校长职位,并监禁起来,等候在军事法庭上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