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女配改拿爽文剧本(穿书)-第5章
甜甜灯泡
1 年前


听到宁久微的土味情话,梁玄一下愣住了。
等梁玄回过神来,眸色却更沉了,他并不相信宁久微的话。
可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是,长久冷寂的心中已隐隐萌生了期待。
不知是梁玄攻势太猛还是宁久微分心了,第二局是梁玄赢了。宁久微也没想到梁玄居然聪慧如斯,上手极快,一个不留神竟然被梁玄率先连成五子。
宁久微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说道:“王上有什么要问小女的?”
“姑娘可是来自陈国?”
梁玄如何得知,单通过一个宁字吗。
“正是。”宁久微也不扭捏,大方地承认了。
谁料梁玄突然气势一变,一股杀意排山倒海般向宁久微袭来,似乎连秋风也感受到梁玄的变化,一时间更加喧嚣了。
一片叶子“簌”地一下被吹到宁久微的脸上,冰冰凉凉的,宁久微心中一惊,在太后面前的梁玄太过人畜无害,害得她差点忘了原书中的梁玄可是为了梁国不择手段之人。
她记得原书中,梁玄为给先梁王报仇,毫不犹豫地杀死了两万陈国俘虏,却又能为了安抚陈国,将恨之入骨的陈王封为异姓王,甚至对于陈朝先,梁玄也能因为惜才而继续重用。
这般杀伐果断能屈能伸之人,一旦对自己有了一丝怀疑,怕是自己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更遑论让陈王和陈朝先得到报应了。
宁久微心下一沉,连忙举起双手:“我并非陈国王族或者贵族,更不是间谍,对梁国也无任何恶意。”
“我此行来梁国,只图一件事,”宁久微羞涩一笑,红衣相衬显得越发明媚,“我心悦您,想和您在一起。”
梁玄持棋的手顿时停在了空中,眼神晦暗不明,诧异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掩盖。
虽然梁玄仍旧面无表情,眼中的冷意也没有丝毫融化,但她知道自己暂时是没事了。
宁久微不死心地盯着梁玄的眼睛,却没能从里面看出哪怕一丢丢情绪。
宁久微自是有些失望,萧衡却已经是惊呆了。
王上这么恐怖的眼神,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居然扛下来了,不止扛下来了,居然还敢跟王上表白。
一直听说江南女子温柔如水,今日一见竟是如此胆大。
宁久微注意力不集中的后果就是又输了第四局。
梁玄放下棋子,沉声问道:“你们有何计划?”
宁久微不解,哪儿来的什么计划。
难道……梁玄问的是自己如何图他的计划。
宁久微心下窃喜,突然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棋盘上,眼波流转,含情脉脉地看着梁玄。
梁玄抬眸,四目相接。
宁久微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中映出梁玄波澜不惊的面孔,宁久微看着梁玄,眼中带上了丝丝炙热的情意。
“小女的计划,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接近您,帮助您,并且让您也能爱上我。”
为了实现原主的愿望,脸皮算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通俗来说就是勾引。
梁玄看着宁久微逐渐靠近的姣好脸庞,隐隐闻到少女独有的淡雅清香,突然感觉心跳加速,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从心里漏了出来。
这女子当真厉害,在他的步步逼问下仍能沉着应对,还能通过胡言乱语搅乱他的讯问。
宁久微完全没发现自己答非所问,但效果却出乎意料地好。
大概是梁玄的心境开始烦躁,第五局终于是梁玄输了。
“王上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宁久微明亮灵动的双眼陡然睁大,期待地看着梁玄。
“其狡如狐,其猛如虎。”梁玄避开宁久微炙热的目光,垂眸说道。年纪轻轻说话滴水不漏,竟叫他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
什么,梁玄说这话是真心的?我当你是知音,你居然当我是骗子,敢情刚刚我说的话你都当放屁是吧,真想让梁玄见识见识什么叫如狼似虎。
宁久微冷哼一声:“王上,再来最后一局。”
果不其然,又是宁久微输了……
“最后一个问题了,王上可要想好再问。”宁久微撇撇嘴,不悦地说道。
梁玄想问你到底受谁指使,作为女子为何如此不自爱,想问你可是出自镇国公府。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宁久微,我叫宁久微。”宁久微没想到梁玄会问她名字,很是高兴。
“宁,久,微,安能久处低微——”宁久微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相信要不了多久,王上定能傲立六国之上。”
梁玄抬眸不语,只定定地看着宁久微。
宁久微被梁玄好看的眼睛盯着,突然有了一丝不好意思,正想说些什么打破尴尬,梁玄突然一拂衣袖,站起身来。
“宁姑娘,孤和你打一个赌。若孤输了,孤答应你一个要求,若是你输了,还请你离开梁国。”
他明知道对于掌控不了的事和人,杀掉才是最稳妥的办法,可不知为何,他竟有一丝不舍。
“请说。”论打赌,宁久微还没怕过谁。
“孤昨日已命人在城外继续施粥,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宁姑娘,你曾提出分发谷米以赈济灾民,孤也曾有此设想。”
宁久微闻言连连点头,她当然知道,原书中梁玄最后也是分发的谷米。不过她虽早知道城中一切逃不开梁玄的耳目,却仍没想到梁玄连她说的话都能掌握的一清二楚。
“我国的粮仓关中旱灾严重,这谷米要从何处得来。宁姑娘若能猜中孤心中所想,便算姑娘赢。”
“一言为定。”
宁久微勾了勾唇,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衬得秋日都暖了几分。
萧衡回屋取来笔墨,交予两人。
此时万籁俱静,天地间只有秋风吹过树叶簌簌作响,两人在院中并肩而立,各自将心中所想写在纸上,竟有些岁月静好之意。
待两人书写完毕,木桃将两张纸条并排放于桌上。
只见梁玄写的是:取之于世家。
而宁久微仅写了一个字——郑。
梁玄垂着眉眼沉沉地盯着宁久微的答案,目光深邃锐利,半晌后,冰冷的目光中陡然迸发出异样的神采。
世间竟有如此聪慧的女子。
梁玄面庞仍旧清冷,眼神却变得坚定,“是宁姑娘赢了,孤欠姑娘一个要求。今日本王还有要事,先行离开,改日姑娘想好了可遣人来王宫寻萧衡。”
虽然梁玄此时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宁久微就是感觉梁玄在笑。冷峻的面庞也比平时柔和许多,驱散了身上疏离的气息。
“姑娘若无事还是不要离开上林苑。”梁玄嘴角淡然一扬,声音清冽,说出的话却令人如坠寒冰。
宁久微:“……”
这是被软禁了么,梁玄果然还是那个狡诈的梁玄,她刚刚一定是看花眼了!
萧衡发现自家主子从上林苑回来后,整个人都变得轻快了,之前笼罩在身上的阴霾感也褪去了不少。
梁玄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棋逢对手、酣畅淋漓的感觉了。
宁久微竟敢直指郑家,她是如何知道自己早有心动郑家,却碍于太后才没有行动。
虽然两人立场或许并不相同,但与人心灵相通的感觉却是这般美好,仿佛从灵魂深处滋生出的悸动,挠得人心痒难耐。
宁、久、微……
终有一天,他必将要统一六国,做千古一人,让那些瞧不起他,瞧不起梁国的人都跪伏在他脚下。
当晚夜深人静,梁玄在寝宫安然熟睡,梦中终于没有再出现先梁王惨死的画面。
枕旁静静地放着一枚玉佩,衬着清冷的月光显得越发莹润。
不知不觉,宁久微已在上林苑中待了大半个月。
这段时间朝堂上纷争不断,众臣对该派谁出使陈国,是否应该求娶陈国公主而争论不休。
有些大臣卯足了力气要送自家女儿给梁玄,自是不同意傅相的计策。他傅相的长子已经尚了公主,当然不会愿意梁玄娶梁国任何世家的女儿为后,所以迎娶公主对傅相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而这期间梁玄每次来上林苑,宁久微都会巴巴得跟在梁玄身边。不管梁玄说什么,宁久微总能跟他说到一处,两人相处地竟意外的和谐。
能知道梁玄来上林苑的消息,也要多亏这段时间宁久微使出浑身解数讨好太后。
太后的抑郁症,药物方面有太医操心,运动方面有春晓术。除此之外,太医专门嘱咐务必要让太后保持心情愉快,这对宁久微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于是上林苑中的守卫、侍婢,时不时能听到御宿院中响起唢呐、笛子的声音。如果有现代人在现场,必然能听出,这首曲子就是响彻大街小巷的《好运来》。
这些天上林苑中当值的人总有意无意地在御宿院外多停留一会儿,只为了聆听这能让人心情畅快的音乐。
当郑意提着食盒看望太后的时候,宁久微正拉着御宿院中的守卫给太后表演小品。
只见宁久微在院中一瘸一拐地走路,西子也模仿宁久微一瘸一拐地走路,把太后逗得呵呵直笑。
郑意气急。自从她听说梁玄要娶陈国公主后就回家找父亲商量办法,她知道父亲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嫁给表哥,当上王后,好巩固郑家的势力。可是这次的事情连父亲也没有办法,她只好来找向来疼她的太后。
谁知到了太后这儿又看到宁久微这个狐媚子,当着她的面对梁玄暗送秋波,现在连太后对她也和颜悦色。
郑意瞧着宁久微越发碍眼,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让她再也无法出现在她面前。
“卫姑娘来历不明,接近姑母究竟有何用心!”
“卫姑娘也是为哀家身体着想。”太后虽然不清楚宁久微的意图,但是通过这几日相处,太后能感受到宁久微是真心待人,也确实为了她的身体绞尽脑汁,因此她甚至允许宁久微使用太清池的温泉,作为报答。
“姑母~”郑意搂着太后的手臂撒娇道:“表哥难道真的要娶什么陈国的公主吗。”
宁久微只是一介富商之女,就算杀了她也无人问津,但陈国公主的地位完全不同。
王后之位只能是她的,她要做梁国最尊贵的女人,甚至是六国最尊贵的女人。
“上次你玄儿曾提过这个事情,他告诉哀家文儿主动请缨想去陈国代玄儿求娶。不过这个事情不一定成,据说赵国也准备向陈国提亲。这些事你个女儿家就不要过问了。”太后虽然疼郑意,但涉及到梁国的大事向来不容含糊。
宁久微听得此话心头一跳,怎么,赵国也有提亲吗。

第8章 温泉设局

书中为何对赵国提亲一事只字未提。看来她必须设法和祖父联系,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宁久微向太后告辞后,匆匆回到宜春院找来顾南商议。
谁知回到院子里时,院中却有一陌生男子。
男子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看着宁久微,原来是那天被宁久微占了便宜的小郎君,傅时晏。
傅时晏前些日子见宁久微通过激怒太后的方法治好了太后,甚是惊奇,回去遍寻医术终于找到了一个类似的例子,今日特地前来向周太医请教。
宁久微这才知道傅时晏居然是周太医的徒弟,不过宁久微也很好奇,傅时晏作为丞相的儿子,为何不走仕途偏要学医,宁久微这般想便也文件夹出来。
傅时晏脸色略带羞赧:“在下并不擅长与人打交道,平日喜欢研究医术替人看病。况且家中还有兄长可以辅佐父亲,所以父亲并没有要求我一定要入朝为官。”
宁久微瞧着傅时晏这么容易脸红,也觉得他的确不适合官场。
傅时晏一脸纳闷地看着宁久微笑得这么开心,却不知道宁久微正在脑补傅时晏在朝堂上和人争辩,话还没说脸先红了一半的场景。
“傅公子既然是来找周太医,为何又来了我这宜春院?”
“在下,在下偶然听王上提起曾与卫姑娘对弈,也想,也想见识一下王上口中的五子棋。”
原来是来找自己下棋的。虽然宁久微现在并没有下棋的心情,但是傅时晏那天毕竟帮了她大忙,宁久微只好吩咐木桃将棋拿上来。
跟傅时晏下完几盘后,宁久微又找回了自信,果然不是所有人都像梁玄那般变态。
宁久微不由有点意兴阑珊,拨弄着手中的棋子,漫不经心地向傅时晏说道:“小女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傅公子,不知道是否方便。”
听得宁久微有问题问自己,傅时晏心中突然雀跃起来:“卫姑娘但说无妨。”
“梁玄,也就是你们的王上,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在下与王上接触并不算多,但是家兄曾是王上的伴读,又娶了淑仪公主,常听兄长提起王上。王上还是世子的时候,先王对他要求极高,王上也没有辜负先王的期望,弓马娴熟,文采风流,读书习武冬夏不辍。”
见宁久微对自己说的很感兴趣,傅时晏继续说道:“家父也多次夸赞王上,说王上年龄虽轻,但行事沉稳,知人善用,处理政务游刃有余杀伐果断,颇有其父之风。”
两人边聊天边下棋,傅时晏居然一把都没有赢,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只好向宁久微告辞。
“多谢姑娘不嫌弃在下愚笨,今日下棋很是开心,后日便是秋朝节,街上将会举办庙会还有游行,在下想,想邀请卫姑娘同游。”傅时晏鼓足勇气说道。
宁久微没想到这傻小子会邀请自己去逛庙会,可惜对小男生确实不感兴趣,只好推脱要陪太后治病,脱不开身。
傅时晏一脸失望地离开了,宁久微也没有心情安抚,连忙召集木桃、顾南商议如何和国公府取得联系。
“小姐,不行啊。如今我们身处上林苑中,连山庄都出不去,根本没法和国公爷的人接上头。”顾南一脸难色,他这几日看似在庄中闲逛,实则是在暗地观察。
木桃也跟着抱怨:“就是啊小姐。这两天我想出去吃口泡馍门口守卫都不放行,好在他们还允许送东西进来,不然奴婢可憋不住。”
宁久微这两天忙于讨好太后,倒是忽略了这些事情。
突然灵光一现,对顾南说道:“我写个字条,你去请庄内守卫带给梁玄身边的萧衡。”
是夜,秋高气爽,月朗星疏。
宁久微和苑中不当值的守卫在宜春院中玩“斗陈”。
“斗陈”也就是现代的斗地主,只不过为了贴合梁国国情,就将斗地主改成了斗陈,即两方联盟对抗陈国一方。这个朝代没有纸牌,宁久微就指挥木桃将多层纸糊在一起,在上面写上数字和图案,用梅兰竹菊代替扑克的四种花色。
自从宁久微教会了苑中守卫斗陈,守卫不当值的时候都跑到宁久微的院子中来一起玩,时常玩得热火朝天,欢声一片。木桃则负责好吃好喝的供着,反正花的也不是他们的钱。
宁久微感觉自己穿越之后仿佛加满了运气值,今晚她不止一把拿到了四个二和两个王,这种阵容她在现代打斗地主时可从来没摸到过。
眼看月上中天,宁久微留下守卫在庭院继续打斗陈,自己则带着木桃往太清池走去。
此时更阑人静,一路上只听得到宁久微和木桃两个人的声音。由于太后只允许宁久微一人进入太清池,木桃只得在外间看守。
宁久微脱下外袍,挂在木制的衣架上。
月色朦胧如烟,泉水温滑清澈,宁久微浸泡在温泉中,心中空无一物,放纵自己置身于大自然的怀抱之中。
宁久微虽然心如磐石,脸皮比城墙厚,但是孤身一人来到一个陌生的朝代陌生的世界,内心多少会有彷徨不安,宁久微浸润在氤氲的雾气中,感觉所有的疲惫都随着热气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