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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帮我找娃娃
胖子男跌落在地，可那张自己的脸，正低垂着眼看他，然后嘴巴弯弯，钢琴键开始动了起来。
骤然响起的钢琴声，打破了原有那份安静，尖锐又突然的声音迫使其他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顾逸看过去，也发现了钢琴上映着一张人脸，琴键无人自动，按下后的琴键还沾着血，白色琴键上的血痕十分明显。
胖子男突然低叫了一声，宗祁瞥了一眼，看到胖子男正惊恐地看着他的手指，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怎么办，怎么办，我的手……”胖子男一直在不停地重复着这两句话。
黄吉靠了过去，小声问道：“怎么了？”
胖子男依旧看着自己的手，有些不知所措，“我的手指上全是血，琴键上都是我的血，救救我。”胖子男失去了平时的冷静，豆大的汗水从额角上流了下来，看着自己指腹上的猩红，血液还在往下流淌。
宗祁也走了过来，对他说：“你手上根本没血，别中了这里的幻觉。”
胖子男和抓住了救命稻草无异，两眼堪堪亮了起来，“真的吗？”可是他看到他的手全都是血，触目惊心的血。
“真的没有血，你离这架钢琴远点吧。”黄吉十分肯定道。
胖子男咽了下口水，进行了个深呼吸，没再看向那台钢琴，低着眉眼走到墙角平复着砰砰跳的心脏。
等胖子男离开了那架钢琴以后，黄吉发现，上面的人脸不见了，没有多想，继续翻开其他钢琴的顶盖，搜索里面。
顾逸戴着白色手套，打开一个又一个顶盖，里面什么都没有。这时候，胖子男也缓过来了，重新加入搜索大队。
宗祁打开最角落的一个钢琴盖，就站在那里不动，很快，一个人脸再次浮现出来，这次是模仿的“宗祁”。
但人脸模仿不出来那个精髓，宗祁看了直摇头，很小声地说着：“你这样的表情不对，咱俩玩个游戏，你模仿我看其他人时候的表情。”
“人脸”也愣了一下，哪有人敢主动让它模仿，躲都来不及呢。
宗祁望着顾逸的身影，唇角勾了勾，声音轻轻，“模仿一下我看顾逸的表情。”
“人脸”微微顿了一下，很快做出了动作。完美的五官，神情散漫，微微上扬的眼尾总带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撩拨勾引，眼眸中的光带着兴趣和欲望，就那么直勾勾的表现出来。
“……”
宗祁被自己骚一脸。他看顾逸的时候，是这样的？
人脸见到宗祁惊讶，邪邪地笑了起来，用着嘴型说：“没有什么是我模仿不出来的。”但人脸后知后觉，发现怎么人家说什么它就做什么了，不禁有些恼怒，顶着“宗祁”那张俊脸，开始龇牙咧嘴，“我吃了你。”
“那你能模仿出来我的这个表情吗？”宗祁语气轻轻，还有着几分瞧不起和得意。
人脸冷了下来，用嘴型回道：“如果做出来了，你就要被我吃掉。”
宗祁看着人脸微微一笑。
人脸也是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人类，高抬着下巴，一脸挑衅。
宗祁低垂着眼睑，灯光打在长而卷的睫毛上，投下了阴影。他慢慢抬起了眼眸，像是电影的慢动作，一帧一格，和眼前的人脸对视上。
男人懒散的把手搭在人脸的旁边，好让它看清楚自己的表情，动作十分暧昧。
动作虽然温柔，可面前的人脸却吓傻了，吓出了它原本的孩童模样，眼睛惊恐的大大地睁着，仿佛要哭出来了一样，想要往后退，却发现它只能在原地颤抖，根本动弹不得。
这种恐惧，就像是深渊一样吸附着它，要将它杀死。
宗祁温柔地笑了一下，还贴心地把自己的俊脸放大给它看，“小可爱，模仿呀。”
“呀！！！”
人脸看着骤然放大的脸，吓得破了音，尖叫一声消失在钢琴上。
而这一声呀，又让其他人停下了动作，齐齐看向宗祁的位置，一脸懵逼。
宗祁捂住嘴，转过了头去，伸手捂着嘴，用着抱歉的神情说着：“不好意思，我刚刚被吓到了，就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
顾逸声音寡淡：“叫得好娘，下次不许再叫了。”
宗祁：“…………”
宗祁抛过去了个我懂的眼神，“好嘛，不叫了。我就知道你是在关心我，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顾逸：“…………”
顾逸成功被骚到了，没再理会他，去翻找剩余的几架钢琴。
宗祁眼眸的颜色清浅，凉凉地看向人脸藏着的地方，人脸抖得跟个颤抖的大饼一样，见到那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
“还有最后一个钢琴没看了，就是最前面的那个。”黄吉伸手指着。
顾逸走了过去，手刚要碰上钢琴，屋中的灯一下子就灭了，陷入一片漆黑。
只能隐隐透着窗外的月光，看清屋中的场景。
十架钢琴被人操控般开始变换着位置，速度极快，甚至肉眼都看不清。
四人站在一起，站在一个不容易被钢琴撞到的地方，看着那些琴折腾了好一段时间，最后才堪堪停下，如同一个个棺材一样整齐地摆放在他们的面前。
这下又找不到哪个是还没搜过的钢琴了。
不过这也让他们确定，有一架钢琴的里面，肯定是有东西的。
胖子男看着那五排钢琴，“从左开始，一人两个，发现有要动的立刻做好标记。”
但还没等他们靠近，屋中又响起了弹钢琴的声音，还伴随着像小孩又不像小孩的娃娃声音，眨眼之间，每一架钢琴上都坐着一个神似人的娃娃。
那些娃娃大大的眼睛，嘴巴咧着笑容，其中有两个娃娃还十分像顾逸来到这个世界前，看的恐怖片安娜贝尔中的娃娃。
娃娃们扎着两个小辫子，表情僵硬地笑着，又黑又大又死寂的眼球，脸上画着浓艳的妆容，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胖子男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一步，“这还怎么看啊，我都没那个胆子了。”
惨白没有生机的月光照着那十台钢琴，也照在上面的十个娃娃的身上。十个娃娃齐刷刷地面向着他们。
黄吉的心脏跳得很快，腿有些发软，看着那些惊悚娃娃的模样，也不敢靠近。
宗祁走到顾逸的身后，胆小的要死，“顾逸，上面的娃娃怎么办，好吓人啊。”
在这个世界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触发什么死亡条件。顾逸看着眼前这一切，眉头轻轻皱起，他也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死亡条件是什么。
他得到的唯一线索就是两句话：谁才是那个它，见到明焰的光。
可是和现在好像不搭边，总不能在屋子里纵个火。
“你们先别动。”
话音落，顾逸伸手摸向墙壁的灯，按了几下，没有反应。
娃娃一直没有动，黄吉忍不住问：“它们会不会在和咱们玩一二三木头人？”
宗祁开了口：“十个娃娃盯着咱们玩木头人，那别想赢了。”
黄吉一想，也是，十双眼睛盯着他们的话，那游戏真没法玩。
顾逸走了过去，走到最左排的一架钢琴旁，随着他的动作，钢琴上的娃娃，也跟着扭过了头。
所有的钢琴顶盖都是关着的，为了其他人的安全着想，顾逸选择当出头鸟。
他打开第一个钢琴的盖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娃娃也只是跟着他的动作，转头转眼睛，并没有做其他的怪异行为。
可当他要靠近第二个钢琴时，第一个钢琴上的娃娃，还有第二个钢琴的娃娃，瞬间面目狰狞，白色的光将娃娃显得格外可怕，就好像地狱中的厉鬼，如果他再前进分毫，就会把他扯到地狱里。
顾逸也摸清楚了，他脚步慢慢收回，回到第一架钢琴旁，两个娃娃又回归到安静的状态。
其他三人在后面看着顾逸站定在原地，心中虽然焦急，但也在等待他的话。
顾逸缓缓道：“一个人只有一次机会。”
只有一次打开钢琴的机会，现在用了一次，他们几个还有三次机会，可是要开九台钢琴。
这个概率不比抽卡游戏高，还是拿命再玩。
时间紧迫，娃娃不愿意等待太久，张开了黑洞般的大嘴，里面发出刺耳的尖锐声音。
胖子男后背疯狂冒出汗水，可汗水都是冷冰冰的，仿佛要将他冻结一样。看着那些一模一样的钢琴，他咬紧牙关，往前走去，脚步都是虚浮的。
从挑选钢琴到打开钢琴盖，几乎全程屏息，不敢喘气。
当手刚刚搭上钢琴盖的那一刻，就很后悔，他不想选这架了，又缓缓松开了手，想要去开其他的钢琴，身前的娃娃传来尖锐的嘶吼声，对他的行为十分不满。
胖子男只能重新碰回这个钢琴盖子，慢慢打开，不敢呼吸。
盖子一点点抬起，里面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有些崩溃，脸色白了些，但也还算冷静，对着宗祁和黄吉摇了摇头，示意他这个没有。
还仅剩两次机会，这次不能随便乱用了。
可面对一模一样的钢琴，怎么去选，也是个难题。
黄吉：“你先吧，我不知道最后一个还没找到东西的人会不会死，但如果有机会，我肯定会让给你。”
宗祁摆摆手，“还是你先吧，早死晚死都是一起死，没必要分个先后。”
黄吉点点头，也豁了出去，走到众多钢琴中，选择了一个。
很不幸——
里面什么也没有。
只剩下宗祁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黄、胖：宗祁！我们全村的希望！
宗祁：小逸逸为我摇旗呐喊，这把就稳了。
顾逸：勿cue
第19章 帮我找娃娃
三双眼睛都看着还没过来的宗祁。
这种生命放在别人手里掌控，命悬一线的滋味，是真的刺激。
宗祁看着他们，后知后觉他手里握着全队的唯一一次机会，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扫过剩下的七架钢琴，最后把目光放在了顾逸身上。
死到临头了，他还想骚一下。
“话可得说在前头，如果我救了你，是不是得给奖励。”宗祁语气慢吞吞的，话中仿佛有别的意味。
胖子男看着眼前的宗大哥，都马上要一起死了，还有功夫在那耍嘴皮子，连忙说：“要啥都给！”
顾逸目光淡然，他现在有点后悔了，如果让宗祁打头，都不至于现在对方死到临头还想骚一下。
宗祁目光始终未移开，神情很是认真，“比如给个拥抱致谢，或者亲我一下……”
借着屋中透进来的月光，他们只能看到一身黑衣的男人，身材高挑站在最前面很是惹眼，就是有些看不清楚面容。
顾逸扯直唇线，“突然感觉人生没什么意义了。”
宗祁：“……”
黄吉：“！不可。”
胖子男：“！千万别。”
这个时候要是把宗祁刺激到了，直接选个错的，那他们岂不是全玩完？
“真冷漠。”男人极轻地叹了一声，走到众多钢琴中，优雅的如同一个来挑选专属钢琴的音乐家。
走过一架架钢琴，那一走一停看得胖子男胆战心惊，生怕他一个停错，游戏game over。
宗祁突然在一架钢琴前停下，黄吉跟着他的动作提心吊胆，在心里不断地想着，这是对的吗？能对吗？不会错吧？
胖子男腿都在抖，偏偏还不能移开半步，勉强扯出来一抹笑容，“要不你再看看。”
黄吉声音发颤：“那个，再看看，不着急选。”
顾逸目光浅淡，抿了下唇角，一直没有出声。
在停下的那一刻，钢琴上的娃娃，笑脸骤然咧大，似是在高兴又似期待。
“娃娃，娃娃好像笑了。”黄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能感受到每一根汗毛上的悚然。
胖子男面如死灰，已经做好原地去世的准备了。
只见宗祁朝着钢琴上一抹，轻声说着：“有点灰，我擦擦。”
说完，跟个没事人一样又抬步往另一架钢琴走去。
娃娃笑容比原来还僵：“？？？？？”
胖子男眨眨眼，又堪堪把心脏放回肚子里一秒。
那逼真的娃娃哪里见过这样的操作，气得脖子跟塞了个弹簧一样，疯狂地弹着，嘴巴大张着，像只生气的小狗扯着脖子在嘶吼。
宗祁回头看了那个娃娃一眼，拍了拍心脏，“吓我一跳，没选你，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好像我是渣男抛弃你了一样。”
其他人：“……”这神比喻。
接着，宗祁就用这么简单的方法，成功惹怒其他六个娃娃，六个娃娃瞪着他的背影，气得张牙舞爪的。但只有一个，在他离开，没有任何动作和表情。和其他的相比，这个表现的很是奇怪。
宗祁走到没有反应的娃娃面前，娃娃的表情很凶，似是很不想让他靠近。他鸟都不鸟娃娃一眼，直接打开这架钢琴顶盖，里面放着一个白色的东西。
“这里真的有东西。”宗祁说着。
其他人也发现，就算离开之前的钢琴，上面的娃娃也不会再有什么动作。
都凑到那架钢琴前，看到里面躺着的是一条娃娃的腿。
胖子男拍了拍宗祁的肩膀，“咱俩的区别就是我把手放在了钢琴盖上，你只是放在了钢琴键上，这种方法你都想得到。”
黄吉也是立起了大拇指。
宗祁走到顾逸身边，轻轻用肩膀贴了一下他，轻声说道：“有奖励吗？我可救了你呢。”
顾逸眉眼依旧精致冷淡，“下次我会还回去。”
宗祁笑得邪气，堪比妖孽，漫不经心地说：“好啊，我等着顾哥的宠幸。”
顾逸：“……”
“要用手拿吗？会触发什么死亡条件吗？”胖子男说道，没敢直接去触碰。
啪嗒，头顶上的灯全部打开，灯光大亮，让几人还有些不适应。
“应该是没事了。”顾逸说道，拿起娃娃的残腿，“下一楼把它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