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无情道好像要完了-第26章
米娜学姐
1 年前

  “我知道,”徐定海神态自若,“潇宁没有喜欢的人,不过他接下来会喜欢您。”

  松月溪皱起眉头:“他有。他喜欢——”

  徐定海在唇前竖起一指,示意他打住,眼睛又往上面看了看。

  上面……松月溪抬起头,上面是天,是湛蓝的天空,有几只飞鸟掠过他们头顶,翅影交叠,呼啸而过。

  随后徐定海重复道:“他真的没有。”

  松月溪反应过来,对方似乎不想暴露徐潇宁与荆夏相恋一事,这令他陷入了沉思。

  按照任孤光先前的说法,神君和太子是生生世世的情缘,只能这两人相爱,神君才能恢复神格。那么天界自然不能接受太子跟其他人在一起。若是到了万不得已,比如徐潇宁非要与荆夏上演旷世绝恋,要为了这个姑娘对抗诸天神佛之时,天界可能也会采取强硬手段。

  看徐定海这态度,他似乎是担心荆夏被杀。

  当然……他也可能根本不在意荆夏的生死,只是不想让天界知道徐潇宁喜欢着神君以外的人,否则徐潇宁或许会受到惩罚也说不准。

  松月溪实在拿不准眼前这位盟主到底是怎样的人,但他也担心荆夏出事,故而止住话头,没敢再说了。

  “请神君相信,在下真的没有私心。”徐定海道,“如果有,我现在早已将您是神君的消息传了出去,而后借用您的名望拔高自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下苍生。”

  松月溪实在不想听他谈自己的理想。

  晏春那里不便多说,任孤光闭关了,徐定海又不知情,他三处碰壁,颇有些无奈。

  他本想去看看谢天,但到了西风院,远远瞧见谢天他爹也在外面鬼鬼祟祟观察情形,似乎想进去看望儿子,但又怕撞到他,于是他便没有靠近,默默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松月溪鬼使神差地去了医修们所在的济世堂,去看荆夏。

  荆夏正在那里教导师弟师妹们,她拿着医书,和大伙儿有说有笑。

  松月溪一扭头看到徐潇宁趴在墙头,远远地看着他的师姐。

  而荆夏,她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的恋人正面临着天大的压力,好像也不知道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一阵风吹来,她抬手将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皓腕上那串着相思花的红色手环格外显眼。

  松月溪看看徐潇宁,再看看荆夏,忍不住想,这小子会为了心爱的姑娘去对抗诸天神佛么?

  如果他敢的话,那一定……是很有趣的事。

  突然很期待呢。

  至于松月溪自己,他躺在树上,透过凋零的花枝,看着苍茫的天空。

  他心里……他没有那个想要为了对方而去对抗无上天道与诸天神佛的人。

  真的没有哎。

  他只想等谢天伤好些了就带他回去,与之一起重振无情道。

  仅此而已。

  嗯,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松月溪:我没有喜欢的人。

  火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你有,但你没反应过来。

  ps,上一章有几个小伙伴猜测了剧情,只能说对了30%,有一个很重要的设定大家默认接受了,但真相会很出乎大家的意料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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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看戏】

  傍晚晏春来看望谢天。

  他来的时间很巧, 厉长虹和越江吟都不在,院子里就谢天一人。

  谢天勉强支撑着下床迎接他,晏春则是让他不必多礼。谢天自认为跟他不熟, 还是不能太过失礼, 于是客客气气为他奉茶。

  晏春打量了他几眼:“你……魔气好重。”

  “对, ”谢天坦然道, “伤太重了, 不好压制,我师尊说只能这样。”

  “要修魔么?”晏春问, “会不会不太好?”

  “没办法。”谢天还是不大舒服, 没忍住扭到一旁咳嗽了几声。

  晏春露出关切的眼神, 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谢天满脸痛苦的神色,按着自己胸口缓了缓, 而后看向他, 笑着道:“都快一个月了, 还是很痛……哎,你能不能帮我治一下?”

  “我……”晏春伸出手, 掌心出现清澈的绿色光辉。

  谢天等着他给自己疗伤,但晏春又忽然缩回了手。

  “我不会……”他一脸歉疚。

  “嗯?”谢天疑惑不解, “先前不是还会的么?是不是你伤还没好?”

  他看着对方:“还是说……有别的什么原因?”

  明明他的语气很寻常,晏春却有一种自己被审问的感觉。他一脸紧绷:“是……是伤还没好。”

  “抱歉, 是我唐突了, ”谢天马上换了个话题,“那你可以找徐潇宁帮你看看嘛, 他不是神君么?按理来说你也是归他管吧?你俩都是扯红线的。”

  “神君?”晏春一愣,“徐潇宁?”

  “对。”轮到谢天疑惑了,“他就是碧华神君转世, 你还不知道么?”

  晏春眨眨眼:“是……是这样么?”

  “是啊,”谢天细细观察他的神色,“我师尊说他神力觉醒了一点,我以为你俩都是扯红线的神仙,你能察觉到他不一样了呢。”

  晏春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轻声道:“我知道了。”

  看这棵树呆呆的,谢天觉得好笑。

  而后他忽然用一种神秘莫测的语气道:“那,你再感受一下,我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你?”晏春上下打量他,“有什么不一样?你……魔气更重了。”

  “这个说过了。”谢天站起身来,背着手,昂首挺胸,在房内缓缓踱步,走出了一副高高在上,风度翩翩的样子。

  晏春看着他,不明所以。

  看着他这茫然的小眼神,谢天觉得自己实在不该跟这个呆呆的小神仙耍心机,于是绕回对方身边,低下头,直接开门见山:“我醒来后,我师尊忽然说我是天界太子,但我想不起来,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啊???”晏春一脸呆滞,“太……太子……”

  谢天盯着他:“在青霞的时候,你就刻意接近我,是否是因为这个原因?”

  “啊,是……”晏春好似如梦初醒,慌忙点头,“是,是的。那时候就感觉您……很不一样,但不太确定您的身份,故而多番试探。”

  他站起来,朝谢天行礼:“还望殿下恕罪。”

  谢天看着他,若有所思,又很快摆摆手:“不必多礼。”

  待对方直起身来后,他问:“你能不能给我讲讲前世的事?我还没有恢复记忆,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个么……”晏春面露难色,红着脸道,“我身份低微……先前未曾接近过您和神君,所以对你们的事不太清楚……”

  “这还能不清楚?”谢天道,“我和神君都被诸天神佛围杀了,你没有听到过我们的事情么?”

  晏春摇摇头:“我……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他说完不等对方答应就直接跑了。

  等离开了谢天的院子,晏春喘了口气,又匆匆离开。

  两个神君,两个太子……他从未想过事情会变得这么离奇。

  或者说——离谱。

  走在皎皎月光下,晏春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是知道秘密最多的人了……

  这怎么办??

  *

  谢天有伤在身没能追上晏春,索性回到屋内歇息。

  片刻之后,越江吟回来了。

  谢天马上朝他问:“师尊,你见过晏春么?”

  “晏春?徐盟主身边那个小神仙是么?”越江吟一边帮徒弟调制药,一边回答,“好像匆匆瞥过一眼,怎么了?”

  谢天问:“你们天界真有这号人?”

  “这……”越江吟停下手上的动作,努力回想,“应该有吧,天界他这种扯红线的小仙太多了,我很少去月老阁,也认不全……不过他长相别致,我好像是见过的。有什么事么?”

  “唔,”谢天摸着下巴,“他方才来看过我。”

  “他来过?”越江吟马上警觉起来,“你向他打听了前世之事?”

  谢天笑了一下:“当然。”

  越江吟神色紧张:“他怎么说?”

  “他……”谢天原本想随便编几句,诈他师尊,但他话到嘴边,又担心自己诈归诈了,晏春却受到责罚,因此他不敢乱说,马上摇摇头,“他什么都没说,跟你一样。”

  越江吟松了口气:“那就好。”

  “哦,”谢天揶揄道,“好么?”

  越江吟已经有了教训,怕被套话,马上停止与之搭腔。

  *

  三天后谢天终于能下床了。

  他醒来时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他爹、他师尊,还有他家阁主都没有守在他床边。他自己起来喝了点水,而后出门透气。

  躺了快一个月,谢天浑身酸痛,早就憋坏了。出门后他在院子里伸了伸懒腰,吸了几口清凉的空气,而后简单地活动筋骨。

  先前他金丹被毁,现在得从头练。他虽然伤重,但修炼起来却比之前还要轻松。之前是修炼如喝水,现在好像更轻松了……不过之所以这么轻松,是因为之前师尊在他体内设置的防护禁制被破了,在他重伤的时候,他自动吸收魔气,开始修魔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之前越江吟想过重新压制他体内的魔气,但当时他快死了,实在压不得,就只能让他修魔。

  既修之,则安之。

  谢天活动了一会儿,仍不见有人回来。于是打开自己的百宝格,取出了一柄剑,随意地比划了几下。他还没出几招,忽然一道剑光凭空出现,硬生生斩断了他手里的剑。

  是魔剑焚天!!

  一看到这剑谢天就浑身疼,他心里一惊,握着半截剑仓皇后退。

  焚天剑追上来,像削萝卜一样三两下将他手上剩下的那半截剑削得只剩下一个剑柄,下一步就要砍他的手!

  谢天慌忙把剑柄扔了,又隔空取了第二柄剑。

  他一边朝院门口跑,一边惊大喊:“爹!师尊!救我——”

  然而他还没跑几步就被焚天剑挡住了去路。他连忙挥剑抵挡,但焚天剑何其威猛,剑光一闪再次斩断了他的剑。

  谢天心头大骇,伤势复发,他赶忙强忍痛楚勉强招架,嘴里又放声呼喊着:“阁主——救我——”

  不管是谁,来个人吧!!

  可惜这三个可以救他的人全都没出现。

  谢天喘着气,独自面对魔剑。他连取十三柄剑,从凡品到名剑榜排名前十的神兵全都被焚天剑斩断!

  当最后一柄剑被斩断后,谢天已经被逼到了角落。他满头大汗,背靠着墙壁捂住胸膛大口喘气。

  焚天剑向他靠近,周身冒着可怕的黑焰。

  “别过来!”谢天|朝其伸出手,十分抗拒,“别……别过来。”

  焚天剑当真停了下来。

  谢天用力按住胸口,压抑自己的伤势,脑内快速思考脱身的办法。看着满地断剑,他恍然发现,焚天剑连斩他十三柄剑,但却没有伤他分毫。

  这剑实在太玄乎了。

  他试探性地摆摆手:“离我远点。”

  焚天剑马上退后一丈。

  “哎?”谢天微微一愣,撑着墙壁直起身来,“再远点。”

  焚天剑再退后三丈。

  谢天要被这剑整蒙了。

  他左顾右盼,而后一指旁边的空地,发出指令:“把自己埋起来。”

  焚天剑直接插入土里,还震荡起几片落叶,把自己遮住了。

  谢天赶紧走过去踩了两脚,把它踩进地底,而后扶着旁边的树喘气。

  这剑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也不知为何找上他,又不伤他,还如此听话。但可能也只是暂时听话而已。

  谢天怕它又跳出来伤人,于是小心翼翼地用脚拨开落叶,对着焚天剑道:“出来。”

  焚天剑马上从地底飞出。

  谢天并起剑指,斜指向远方:“去……去九霄云外。”

  “咻”的一声,焚天剑拖着黑焰,没入了云层之中。

  谢天:“……”

  这也……太邪门了。

  结合在秘境中发生的事,他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但还没来得及想清这剑是个什么情况,他爹就回来了。

  *

  看到儿子醒了,厉长虹马上朝他招手:“走,你师尊有事找你。”

  他走上前,直接扶着儿子出门。

  谢天问:“什么事?”

  厉长虹道:“去了就知道了。”

  他把儿子送到了乾元厅外,让他独自进去,自己则是隐匿身形,悄然离开了。

  谢天独自进入乾元厅,里面人不少,他师尊,他家阁主,以及徐家父子都在。

  “等我呢?”谢天笑着道。

  “等你呢。”越江吟上前扶着徒弟,让他坐到自己身边,而后转头对徐定海道,“天儿的外伤已经好了,但内伤还得慢慢调理,我写了个药方,需要找齐这七味药材方可治愈焚天剑在他神魂上造成的创伤。我寻思着他与你家宁儿曾经并肩作战,也算是好朋友了,不如就让潇宁陪他去找药材,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