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公子和他的白月光师兄(修真)-第22章
洋少
1 年前

  谢墨很快朝后退了去,陆肖几乎是同时收手专心对付阵法,已是到最后紧要关头,陆肖也不敢托大分心,阵法一阵强过一阵的反噬预示着这阵法已是强弓之弩最后关头。

  “墨兄,怎么回事?”容止言把人拉过来低声问,“是不是那颗魔物发作了?”

  谢墨摇了摇头,脸色很难看,“不是。”

  “那是怎么了?你刚额间突然跟下雨一样冒汗,我都以为你要撑不下去了。”容止言心有余悸,有心想帮忙,但更怕帮倒忙,所以只能立在原地不动。

  “你能信吗?我施压给阵法的灵力全部一丝不落地反弹到了我自己身上。”这也是谢墨这一刻刚想通的,刚感觉到的那股来势汹汹地的压力是他施加给阵法的那股灵力。

  “怎么可能?”容止言脸色也变得很难看,“这阵法为什么能把压力转到你身上?那陆掌门破了阵会不会对你——”

  容止言都不敢想下去,但还是快速道:“我们是不是要阻止陆掌门?”

  “不用。”谢墨伸手把人拉住,“我师兄对阵法的攻击没有到我身上。”

  容止言更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我。”谢墨继续说,即使他想不明白是为什么,但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不能攻击这阵法,“只是我不能攻击它。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墨兄,这个阵法跟你到——”

  谢墨摇了摇头没让容止言继续说下去。

 

 

第34章 034

  【陆肖脸色虽未变,但衣袖微动】

  阵法周围围了不少人,除了各派的掌门,还有蜀派以及玄宿派的弟子们,均看着阵法前孑然而立的陆肖。

  地上几百具女尸一具一具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容止言几人都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被不男不女假扮的那位妇人就在其中。

  最后一具尸体被净化,阵中的浊气消散了九成,还有最后稀薄的一层在挣扎游荡。陆肖手上结印已经更换,但这一次不是朝着阵中,而是朝上挥向了玉仙,结印粘上剑身,玉仙光芒先是一窒,接着光芒大涨,比灼灼烈日还要耀眼。

  地上尸体一具接着一具同时在这强烈的光芒下散去然后消失在阵中。

  所有人的眼睛都不自觉地看着这震撼的一幕,感叹着天下第一人修为之高的同时,更对此时的场景感到深深的震撼。

  但谢墨没有,谢墨的眼睛一直盯在陆肖的脸上,他看着他师兄青白的嘴唇心底一阵阵地泛着疼。

  “墨兄。”容止言出声提醒,“阵法快要被毁了。”

  谢墨点头,他当然知道,他能听见阵法哀怨的呼叫,但一门心思都在陆肖身上的谢墨根本不可能被阵法影响,又遑论应它的求救。

  没有谁能更比谢墨恨不得这个阵法立刻马上烟消云散,他太怕他师兄会撑不住,跟刚才的四海皆平咒不一样,这一术法是天平派至高术法,极耗费施法者修为,就算厉害如陆肖,也撑不住这样两个时辰无止尽的耗费。

  “就算你们毁了这阵法又如何?”忽然有声音从远处传来,修为不高的普通弟子们均浑身一震。

  谢墨已经手握莫上,这熟悉的感觉,是那个藏在暗处蒙骗他之人!

  “陆肖,你一心一意毁去阵法,可想过这是在帮我们将谢墨推过来?”那人如是说。

  陆肖脸色虽未变,但衣袖微动,泄露了一点陆肖也不是毫无所动。

  “刚才谢墨的异状你也不是没看到。想知道为什么吗?”那人轻笑了一声,“不论谢墨怎么对付这阵法,那股灵力都会全部反弹到他身上,你们不用想这是为什么,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们,这阵法本就是为谢墨而生。”

  “那么现在,你还敢毁去吗?”那人笑声不高,却带着几分猖狂,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一时间辩不出那人具体的方位。

  陆肖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谢墨身上,谢墨跟他师兄四目相对,然后摇摇头,“师兄,我没事。”

  陆肖看着谢墨,端详着谢墨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师兄。”谢墨轻声喊。

  陆肖终于伸手,玉仙得到命令,光芒瞬间比刚才更耀眼,只是眨眼,阵法中污浊之气被爆裂的光芒清的丁点不剩。陆肖挥手撤了结界,忽然一团黑气朝谢墨扑面而去。

  莫上从谢墨手中飞出直直撞上那团黑气,竟然没把那团黑气冲散,莫上回到谢墨手心,那团黑气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只围绕着谢墨一人攻击。

  但要说是攻击也不像,至少短兵相接之时,谢墨没有感受到里面的杀意,而更像是急切地在寻找着突破口想进入他的体内。

  “谢墨,让它进去你的体内,这样等种子发作时你会好受些。”那声音改为了蛊惑,更是要在众人心头种上一颗名为怀疑忌惮的种子。“你为了天下苍生舍弃了自己,现在只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为什么不可以呢?天下苍生都欠你一条命,你只要这一点又有什么错?”

  玉仙已经调转方向,与莫上一起将那团黑气缠绕,一红一淡绿两种光芒贴合在黑气四周阻拦着黑气不断试图冲向谢墨的横冲直撞。

  谢墨神情冰冷,宽袖中双手散漫,“既然如此,欠我一条命的你还不出来见见你的救命恩人?”

  陆肖命令玉仙护着谢墨,自己已经朝着声音的来源飘去,就算别人分不清那人到底具体方位何处,但过了这么会儿,陆肖已经确定了那人站立点,弹指间已经站定在声音出处。但所见确是一面流光溢彩的镜子,镜面里面一面漆黑。

  陆肖指尖微动,镜子就入了他掌心,转身回去谢墨身边,那团黑气依然还在莫上与玉仙间周转。

  “不愧是陆掌门,我用上了术法也阻止不了你找到我。”本在远处以及环绕四周的声音此刻就响起在耳边,众人看向陆肖手中那面镜子,但里面一片乌黑,看不出一点端倪。

  陆肖随手将镜子抛向寒暑,然后目光触及那团黑雾,玉仙有所感应,陆肖抬手凌空一收,玉仙归来,再次袭去之时周围温润如玉的光芒已成如冰棱般刺骨尖锐,莫上锐利红光同样乍起,一淡绿一红光将那团黑气搅碎一空,几乎是同时谢墨觉得喉间涌起一股腥甜喷涌而出,最后关头是谢墨反应敏捷将那口腥甜强行咽了回去。

  随后就听见镜中嘲弄以及些许唏嘘,“不知道午夜夜深人静之时,你是否会后悔过年幼无知?”接着那面镜子化为石灰,随后灰飞烟灭。

  谢墨收回莫上,在原地站定,玉仙也回至陆肖身前,随后消失不见。两人都没动,过了一小会儿,谢墨先挪动了脚步,走向离他只有几步远的陆肖,“师兄。”

  陆肖除了嘴唇明显有些发白,从脸上看几乎与来之前没有丝毫变化,但没人真敢这么想,就连金大刀这会儿也什么也没说。

  “陆掌门,墨兄,你们把这两颗药丸吃了。”容止言给两人分别递了一颗药丸,“这能助你们快速回复修为灵力。”

  两人一前一后把把药吞了,很快就有感觉到灵力在逐渐恢复,陆肖朝容止言点头致谢,谢墨也朝人摆了摆手,容止言眼底的担心清清楚楚,谢墨只当没看到。

  周围少说也有百来人在盯着他看,不过谢墨并不在意,那暗处之人打什么算盘,谢墨觉得自己就算猜不了全对,基本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寒掌门,此间事已解决,至于□□人之事,就劳烦你继续帮忙找寻。”陆肖向寒暑告辞。

  “陆掌门这是要走?”寒暑还没开口,旁边始终站着没动的金大刀先抢话道,“那背后之人还没找出,陆掌门这是要带着墨公子去哪里?”

  陆肖纹丝未动,只是眼尾向人扫去了些,“金掌门是想管我天平派之事?”

  “没有这个意思。”金大刀矢口否认,“刚那人的话大家也都听见了,这些事都是冲着贵派墨公子来的,我觉得陆掌门不该带着人就这么一走了之。”

  “你待如何?”陆肖眉眼微冷。

  “在事情不明朗前,墨公子最好待在大家的视线下,这是为了墨公子的安全,也是为了不让墨公子落人口实。”金大刀说,就算阵法再可怕此时也没有谢墨在他心底来的可怕,那人说的十分清楚,阵法是为谢墨而生,黑气是为缓解谢墨的痛苦,而不论是阵法还是黑气,那都不是正道之物,谁又真能清楚在这二十年谢墨到底有没有变?

  “陆掌门,天平派为天下第一大派,自当做好这个表率。”陆肖神情颇为淡漠,金大刀无法分辨陆肖的心情,但一向以公道闻名的天平派总不可能想落上这样一个污名。

  陆肖神情愈发淡漠:“天平派是天下第一大派,派中事务由不得外人置喙。”

  金大刀眼睛眯了起来,“陆掌门这是什么意思?还是墨公子真的已经有什么所以你要包庇他?”

  “金掌门何至于如此心急?”谢墨此刻才收了莫上,长长的眼尾往上勾了勾,与在陆肖跟前的风情不一样,这会儿上翘的眼尾如染了霜的松针,坚而硬。“如果有朝一日我真入了魔,我一定会记得此时金掌门对我的关心。”

  金大刀神情莫测,阴云密布。

  “陆掌门接下来要去何处?”寒暑把话接了过来,“有没有什么需要我玄宿派准备的?”

  陆肖言简意赅:“去海外群岛,玄宿派头顶那团黑气在那些岛屿中也出现了。如若玄宿派那团黑气有所动静,寒掌门可联系我。”

  寒暑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陆掌门了,此间之事等来日有机会一定相报。”

  陆肖转向花烟儿,语句亦十分简单,“□□人天平派会继续追踪,但烟梦派亦不可放松警惕,花掌门也该回去了。”

  花烟儿点头说是,“我也会立即启程,如若需要任何协助,你送信来即可。”

  陆肖点头道谢,然后走向谢墨,“春风他们已经到了,我们也不宜过迟。”

  “墨兄,我跟你们一块儿。”容止言走了上来,“不论如何,空谷门走哪儿都能派上用场。”

  谢墨都没想到自己会下意识去看寒暑的反应,然后又瞅了一眼自己身边这个看也不看人一眼的医术天下第一的大谷主,“言兄,你要是晕船,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跟我们去了。”

  旁边陆肖却道:“要麻烦容谷主跟我们走一趟。”

  谢墨神色不善地盯着容止言:实话招来,什么时候在我师兄跟前露脸了?

 

 

第35章 035

  【陆肖唇红齿白间吐出两字:“谢墨。”】

  谢墨与陆肖在沿海村庄与春风带领的弟子们汇合,容止言也在路过分支点的时候带上了一些弟子,情况愈加复杂,多些准备总是不错的。

  “掌门,墨师兄,春风领命下山已有几日,这几日观察下来,这海中的确像是有什么邪祟作怪。”春风长相偏一本正经型,说话也是一个样子,做事更是一板一眼,不是不会变通,而是觉得有规有矩才能更好地把事办好。

  “一段日子没见,修为长进了。”谢墨围着春风绕了一圈,“山上事务交给谁管了?”

  春风神情严肃一丝不苟,“回墨师兄,是凌风师弟。”

  “那等我们回去天平派可就成狼藉一片了。”

  “凌风师弟最近表现尚可。”春风有点死心眼地答道。

  这是春风在解释为什么会把天平派重责交给凌风,要换了个人笑笑就过去了,偏偏在春风这里这就是件事,还是一件要解释清楚的事。所以谢墨喜欢找春风聊天,永远不会让他失望。

  “海里的邪祟有什么发现?”陆肖把人从谢墨手里拯救出来,十个春风也不会是谢墨的对手。

  “我发现但凡有渔民被攻击,那日海风必定很大。”连续几日的观察让春风说话有理有据,十分有调理。

  几人此刻正站在海边,海面上浪潮翻涌,但还算不上是大风。

  “海风可有异样?”陆肖问。

  春风摇了摇头,“不像是有人在背后操控,但近几日,有渔民不但被攻击,还丧了命。”

  陆肖负手站的笔直,白日阳光下,深蓝的海面波澜壮阔,折射着阳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但就是这样一片大海,现在却吓得渔民们纷纷歇船留待家中,没了钱总比没了命要好。

  “几个人出事?”谢墨问。

  春风又把视线移向谢墨,“到昨晚为止,已经有百余人受到攻击,其中死了十四人。”

  “十四?”陆肖反问。

  春风点点头,“是十四,尸体都是我经我之手后才埋葬的,我不会记错。”

  “那可真是巧了。”谢墨走了几步离漫上来的海水更近,“烟梦派失踪十五人,回来一个,其余十四个中又找回了几具尸体,剩下那些还在世的可能性几乎没有,那也就是也死了十四个。”

  春风没再搭话,烟梦派的事他不清楚。

  “师兄,你说十四这个数字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意思?”谢墨一脚踩进海水里,白色缎面靴子湿.了个彻底,就这样谢墨另一只脚又踩了进去,完全是踩上了瘾,还觉得挺好玩。

  容止言在一旁看了颇为无奈,多大的人了,居然玩水能玩的如此不亦乐乎,偏偏能管住他的人一副放任自由的模样,这样的师兄容止言很想要,但这辈子是不可能了,他是他师父唯一的弟子,他也问过自己师父怎么没有多收几个弟子,而他师父的回答是,徒弟不在多,有一可肩负起空谷门,足矣。

  而容止言就是这个足矣,所以每次看着谢墨跟陆掌门,容止言是打心眼里羡慕,“墨兄,你就不怕水里的邪祟缠上你?”

  谢墨连眼皮也没动一下,直接道:“那简直再好不过,好让我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还真被容止言一语中的,在谢墨脚跟处忽而被缠上了一团墨色汁水,白色靴子立马漆黑一片,谢墨脚刚一动,那团黑色汁水已经游离开来。

  “难不成这就是海里的邪祟?”有弟子下意识问。

  “那这邪祟未免也太没用了一些。”谢墨说,眼睛紧随着那团墨汁,游游停停,不知道在干什么。

  水天南驾船而来,看到海边清一色金色锦缎好看乍眼的紧,其中有两人更甚,日光洒在两人身上,陆肖清冷绝丽,谢墨邪魅瑰丽,都是人中翘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