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来度假可不就得随便吃随便喝,云乔允许他放松的时间段内,也不对额外对他进行限制的,运动量跟上后,他根本胖不起来。
但季殊能给他这句提醒,已经是对他情感很大的转变了。
这句话后,季殊偏头看去了云乔的方向,再到快起飞时,他把墨镜摘下来。
网络上关于季殊的照片正脸的很少,但上京城里还是有许多人能认出他来,未免节外生枝,季殊抵达机场时,主动戴上了口罩和墨镜。
云乔出于卫生的习惯,也给自己和云阀戴了口罩,但坐下来后也都摘了。
云乔季殊以及云阀都没有晕机的症状,少许颠婆地起飞后,他们各自看了会儿平板和电脑,然后没多久,进入度假模式的云乔和云阀先后睡着。
季殊让空姐送来两条毛毯,他先后给云阀和云乔盖上。
脚步少许踌躇之间,季殊对后排的李胜扬了扬手,李胜坐到了云阀的边上,季殊落座云乔身侧的空位。
这次机票是李胜订的,云乔和季殊位置的前后排都买了,他们可以自由落座。
季殊坐好后,侧身过来,在浅眠的云乔肩上轻轻拍抚着。
云乔眯着眼睛睁开,转过身来钻入了季殊怀里,再把眼睛闭上,浅眠变成了深眠,他在季殊怀里直接睡到了滇南省会。
云阀都醒来玩很久了,云乔也没一点醒来的迹象,完全把季殊怀里当家里的床上。
“阿乔,醒醒。”
季殊轻轻揉着云乔的头发和后颈,再一下一下地亲.吻云乔的脸颊。
云乔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快12点了。”
季殊取出s-hi纸巾给云乔擦了擦脸和手,再把一块水果喂到云乔嘴里,“快到了,等你带我们去找好吃的馆子。”
根据阿冬婆提供的信息,云乔跟着司安经常往滇南省会跑,r.ì常出入大学城和各大医院,对滇南省会很是熟悉。
云乔厨艺好嘴.巴挑,能被他认可的馆子肯定不错,这才是季殊提醒云阀那句话的真正原因,留点肚子等好吃的。
“好呀,我想吃王师傅的菜,我和爷爷都很喜欢这家。我每次路过有时间都会去。你和小花儿肯定也喜欢。”
店名就叫王师傅的菜,选材新鲜,手艺也好,不会过油过咸,是季殊也能吃的。
云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对面被拉起帘子,再摸了摸自己已经半饱的肚子,差点哭出来,没听他嫂子劝的报应在这儿呢。
说说话吃了水果,云乔就清醒过来,然后盯着手表看了又看,就很离谱,季殊对他的催眠作用太强了,他从来没有睡饱觉了,还能继续睡四五个小时的情况。
“你这段时间累着了。”
季殊心疼地摸了摸云乔的头发,回来这么多天云乔只重回来200克,就是多喝了瓶水的重量。
云乔反问向季殊,“你有跟我一起补觉嘛?”
季殊点头,“有,我睡着两个多小时。”
大概比隔壁的云阀更早十分钟左右醒来,然后听了好一会儿那边窸窸窣窣吃零食的动静。
云乔调整座椅坐起来,再帮季殊戴好帽子眼镜和口罩,帘子拉开,云乔和隔壁座位的李胜云阀说话,“安全带系好,一会儿带你们去找好吃的。”
云阀已经快速调整了心情,点头,“好耶~”
飞机着陆后,他们快速收拾了散件行李,季殊单手抱着云阀,另一手牵着云乔,他们三个都挂着口罩,倒也不忸怩于人前牵牵手,只不过云阀的身份引起部分的人议论。
“哥,他们干嘛看我呀。”
云乔闻言眉梢微微一挑,认真回答道,“他们以为你是你嫂子生的。”
云阀立刻惊恐地看一眼季殊的肚子,再把嘴.巴闭紧,不问东问西了。
云乔也没回答错,那些人怪异的眼神后,就是在腹诽云阀的来历,大概认为是某个不合法方式诞生的小孩儿吧。
即便同x_ing婚姻法已经通过许多年,但人群里还是有不少仇视和恐惧同x_ing恋的。
“不用在意。”
云乔揉揉云阀的头发,双眸朝季殊弯了弯,他放下的手,继续塞回季殊的手心。
机场出来后,已经有李胜联系好的车。
云乔再报出菜馆的位置,车子启动,云乔继续在车上和菜馆经理打去电话点菜,六个大人一个小孩儿,点了八菜一汤,都是菜馆的特色菜。
“小司大夫来了,老位置,菜很快就上。”
王师傅菜馆的大堂经理是菜馆老板兼前主厨的大孙子,比云乔大了七岁左右。
司老和云乔都喜欢他们家的菜,小王经理读书期间还兼职过这间菜馆的外卖员,给附近医院里司老云乔送过餐。
“好,麻烦你了。”
云乔和小王经理打过招呼后,就领着季殊云阀一行往老位置去,三楼靠西向的包厢。
“这是什么老地方?”
云阀问着语气里多了点遗憾之色,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就普普通通一个小包间嘛。
云乔进来后先把西向的窗户打开,他往外看去也露出一点遗憾之色,“以前这边是没有这几栋楼的,能看到半个城的景色,天气好的时候还能看到雪山。”
云阀跟着云乔往外看几眼,就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他鼻子动了动,包厢门推开,那个小王经理领着服务员亲自送菜上来了。
“我爷爷听说你来了,抢了九叔的活儿,自己炒的,你尝尝看他老人家手艺退步了没。”
他这边端来三道,厨房里的现老板前主厨还在热火朝天地烹饪美食中。
“哇,好香呀!”
云阀不争气地咽口水,他一点不认生地接过话头和小王经理聊起来,“你也太幸福了吧,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菜。”
“哈哈,是的。”
小王经理被俏似云乔的云阀逗乐了,“我阿爷听你这么说,肯定高兴。”
“我说实话嘛。”
云阀托起自己人见人爱的脸,看向他座位一侧的云乔,撒娇道,“哥,我饿了。”
“李叔你们也坐下一起吃。”
季家吃饭没太多讲究,李胜几人也不是第一次和季殊云乔一个桌子吃饭,也不忸怩,他们几人适当检查了一下后,就按云乔的话落座,开始吃饭。
云乔给季殊和云阀夹了才后,才开始自己吃,而小王经理也退到门外。
“王师傅一家和爷爷比较熟。”
云乔悄声和季殊说明一下王家人热情接待他们的原因,据说司安早年帮过他们的忙,加上王家几代相传的好手艺一来一回,也算是朋友了。
季殊轻轻点头,他也不是什么飞醋都吃。
那个小王经理估计连自己对云乔的好感都未察觉,而云乔待他们更加纯粹,好吃的顾客,相熟旧人的孙辈。
菜足饭饱,云乔领来的菜馆无愧他到国外把自己逼出一截儿的厨艺,所有人都吃撑了,最严重的当属小云阀,本来就半饱,这会儿更是撑到了。
“这么会有这么好吃的卤鸽!”
他是差点把骨头渣都吃到肚子里了。
“王师傅家几代相传的手艺呢。”
这间老店外,还有几家分店,场地更大,生意也都很好。不过王师傅念旧,分店都给子女们管,自己和大孙子管着老楼店。
“哈哈哈,别担心我抽了几包,给小娃带着路上吃。”
被谈话里点到名的王师傅本人已经解了围裙亲自来送云乔一行,一个红色袋子里是真空包装的几只秘制卤鸽,虽然比不上现吃的,但路上当零嘴解馋肯定够够的。
云乔也不和他客气,“谢谢王爷爷。”
“谢谢王爷爷!”
云阀朝老王师傅露出大大的笑容,又再鞠了一躬,“谢谢您以前照顾我哥。”
“你这小娃儿可真甜,下次路过,爷爷请你们去家里吃饭,我研究了几个新菜,还算不错。”
“好呀好呀,路过,我们一定来!”
云阀举起手和老王师傅拍了一下掌,再乐滋滋地接过卤鸽袋子。
云乔从季殊手里接过两页他在包厢里就已经写好的纸,将它们递给老王师傅,“这张方子您早晚一煎喝半个月,这张方子是泡脚的,可以长期用。”
老王师傅信任司老,自然也相信云乔的医术,搓了搓手后,郑重收下。
云乔一行坐上车后,就不再多耽搁,往动车站开去。
他们还需要转乘3小时再转大巴车2两小时,才能抵达司老在滇南省老宅旧址所在的小镇,小镇所属的小城是研究所旧址所在,它们是云乔在滇南省待最久的地方。
一天时间,从上京城到滇南省会再到宛城和宛城周边的青宁小镇,从白天到黑夜,从极致繁荣的都市到山水依偎的偏远小镇。
别说虚八岁的云阀,就是季殊、李胜他们也颇觉得不适应,突然感觉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慢了下来,头顶的星空如此明亮和璀璨,仿佛触手可及。
“六爷爷,我在这儿!”
云乔朝远处的三轮车招了招手,他提前联系了邻居家的爷爷来帮忙接行李,这次行程定的早,还有老太太和阿冬婆在张罗,给邻居朋友们带的礼物有些多。
虽然他们人也多,但礼物在内的行李更多,因为地理位置特殊,青宁小镇和八月的上京城完全不是一个季节,早晚两件是必备的,如此需要带的衣服就更多了。
轰隆隆一下,那边的老式三轮车就开过来了,车头的老人眯眼打量了云乔一会儿,才把人认出来,“哟!乔哥儿啊,我远远地还不敢认你。”
李胜陈威几人称得上是彪形大汉,高大又健硕,是在南边小镇相对比较少见的身材,云乔虽然也高,但人秀气又和气,他潜意识里就不觉得这样的男人堆里会有云乔。
“他们都是我朋友和家里人,麻烦您帮我们运行李回去,我们步行跟着。”
云乔指了指李胜几人手边的大小行李。
随后抱着云阀的云乔之外的众人,帮着六大爷一起把大部分行李装车,再是冯铮跟着去,其余人和云乔步行回去,也就二三十分钟的路程。
小镇青年人口流失严重,这些年没什么发展自然也没什么变化,加上云乔上次是六月上旬回的,时间不久,这么多男人也不怕走夜路。
季殊从云乔手里接过难得认生的云阀,云乔牵住季殊的另一边手,他们往司家老宅走去。
第七十八章
“看到红旗了吗?那是小学,再边上就是中学了。”
云乔也不是学校里早晚上学的乖乖学生,不断跳级,还总请假和司老跑医院和大学,或是跟着到研究所里去。
他同学很多,但关系好的……还得算他出国后认识的那些,如刘珺。
“司……司鹤希?”
一样抱着个一周岁多娃儿的女人瞪大眼睛看云乔一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云乔偏头看去自建民房里抱着孩子出来的女人,他沉默良久还是没把人认出来,“你是?”
“我叫薛冬雪,我们当过你半年同学的,三年级,我坐你后面。”
夜灯下,她白净的肤色里透出少许红润,她看云乔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对那段岁月的怀念和憧憬。
“我三天前回来的,你……你也回小镇吗?”
“对,”云乔笑着点点头,“这是我丈夫,我弟弟,我带他们回来看看。”
他依旧没有想起这位女同学是谁,他记忆是好,但不规定到具体区间,他也想不起来,尤其他们和小时候的变化都很大的情况下。
“你,你们好。”
薛冬雪朝季殊和云阀笑了笑,她怀里的孩子已经睡着了。
云乔的目光在薛冬雪身上扫过,略一沉吟,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她,“如果有需要帮助,可以找我。”
“啊……”
薛冬雪的表情难掩惊讶,眸光低了低后,她伸手一只手接过云乔手里的名片,再又露出笑容,“不耽误你们时间,快走吧,夜风可凉了。”
云乔也朝她笑笑,再牵住季殊的手,继续走出这条巷子。
季殊低语问道,“她怎么了?”
云阀也好奇地看来,他没睡着,对那个比他更怕生的女士也有观察,并没有发现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她没怎么,只是一个感觉。”
他的出现似乎点亮一滩死水里的光亮,而他不希望这点光亮随着他离开而消失,当然,他也希望他的感觉错了,以及薛冬雪不需要用到那张名片。
季殊闻言抬手揉了一下云乔的头发,再余光扫去,和李胜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
李胜跟季殊的时间很久,知道分寸,他的调查不会涉及隐私,只是大致获知一些信息,以便她真的找来云乔求助时,他们能更好地为云乔做事。
走过这个巷子,走过一座桥,折入另一个青石巷子,尽头灯光通明处就是阿冬婆、云乔和司安住了好几年的地方。
“六阿婆,辛苦你们了,这是阿冬婆给您的,尽管收下。”
云乔先把给邻居六阿婆六大爷家的礼物送出去,大部分是阿冬婆准备的。
他们这片的邻里间或有出远门回来,都会互相送东西,一点吃的玩的用的,聊表邻里之情。
“哥儿就是客气,你家里房间我都帮你擦过通风过了,你们简单擦擦铺上被子就能睡,这一天折腾地可得快点休息,咱不学坏习惯,早睡早起身体好!”
六阿婆拉着云乔的手一番j_iao代,目光扫过季殊,再悄声问道,“你家里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