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却又不失艳俗的天宫中,金碧辉煌,仙雾缭绕,金龙盘旋在柱子上,空中隐约闪烁出七彩祥光,神秘而斑斓,此时,众人正在殿中谈论着什么。
“啊哈哈……”支着腮坐在一旁,手指慵懒地敲打着白皙的脸庞,面带薄纱的人嫣然一笑,笑声悦耳动听。
“天君不觉得此事有什么古怪吗?况且,云裳乃我情语宫者,便是罚,也不必劳烦天君动手,我自有安排。”
“情言,云裳确是你宫中之人,没错,但她此前与魔族之人暗通款曲,害得此次大战天界死伤惨重,尸横遍野,如此这般,你叫我如何安抚众将士与那些为我天界牺牲的英雄们!”坐在高位上的人发出如洪钟般浑厚威严的声音,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若不是潇离帝君及时出现,我天界恐怕要被犹浊流一般的魔族所侵占”
随后,天君冷哼一声,摆摆手道:“来人,把我天界的罪人压上来。”
哐当………一阵锁链、手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响起,全身上下血淋淋的女子被压了上来,她头发凌乱不已,脸色苍白,赤着双脚,脚步虚浮,吃力地行走着,身上有被鞭子抽打过的触目惊心的伤痕,女子本身着浅色衣衫,现已有几朵娇艳欲滴,绯红的花瓣印在衣衫上,使得其更加艳丽夺目,脸上和嘴角还微微沾上些许污血,空气也中隐隐透露血腥气味。
情言见此双手紧握,强自按耐跑过去的冲动。
“你可知罪?”天君居高临下地看向跪着的女子。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云裳怒视天君,“天君你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哼,本君行的端,做的正,又何必迫害一个天界小仙?莫要在此信口雌黄。”
“呵,若不是如此,天君怎会急于定罪。”
“你与魔族之人私下有联系,曾有仙娥亲眼目睹,你又有何话可狡辩的。”
“天君,此事定有隐情,我相信云裳她是被人冤枉的”情言看准时机,适时出声打断,倾身行礼,“将此事交于我,我定会查的水落石出,还云裳一个清白。”
“她若冤枉,她为何自己不说,她已在天牢关了八日,还是不肯松口承认,你替她求情,你将那百万将士的性命置于何地!”
“此事我自有定夺,情言仙子不必插手,明日午时云裳于审判台问斩。”
情言还想说什么,怎料天君已经起身离开,其余人也是施礼恭送。
情言眉头紧蹙,眼神黯淡几分。
云裳她不可能出卖天界,她连天界都没出过,怎么可能与魔族之人私通,但天君命令已下,殊不可违。
只剩一日,我到底该怎么办,云裳绝对不能死,究竟是谁要置她于死地,她常在我宫中,与外界联系并不多,根本不可能有仇人,到底是谁……
……
情语宫
“情言,你知道吗,我今天又偶遇帝君了,啊啊啊,我好开心啊”若卿拉着情言的手惊喜地说道,“帝君真的好帅,三界之中,帝君第一帅,虽然他常冷着一张脸,但是这也抵挡不住他散发的魅力。”
若卿用双手捂住脸,却还是难掩她的兴奋之色。
“你这根本是痴心妄想,且不说帝君看不看得上你,他们那些老古董最是看重天规,这种老古董动情,比铁树开花还难”情言用手弹了弹若卿的脑袋,打破了若卿的白日梦。
“啊”若卿吃痛叫了一声,故作生气地说“你竟敢打我,看招!”说着,便要用手去弹情言。
情言在背后偷偷施法,忽的一缕红线缠住了即将碰到情言的那只手,那只手想用法力将这烦人的红线震碎,可奈何法力不足。
若卿败下阵来,无奈开口道:“好了,我不打你了,你松开我。”
下一瞬红线便松开了那只手,凭空消散,空中还留下些许星星点点的绯红
情言拉住她的手,正色道: “若卿,你忘了云裳了吗,当年她是被帝君亲手所杀……”
……
百年前,审判台
“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帝君语气冷冷淡淡。
“我无罪,你叫我如何认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帝君,你和天君既已认定,何必在此假惺惺的”一个满身伤痕的女子被绑在审判台,眼中冒出几分黑气,“我就是死,也不认这莫须有的罪名。”
话音未落,一道冰锥狠狠地刺穿那名女子的身体,最终与女子的身体相融,周围散发出刺骨的寒意,那寒意犹藤蔓般蔓延到地面,寒气四溢,结成薄冰。
她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犹如坠入千年寒潭之中。
“敬酒不吃吃罚酒,即刻行刑”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话罢,接连几道冰锥同时刺向云裳,冰刃锋利无比,瞬间刺穿女子身体,女子闷哼了一声,顿时鲜血淋漓,鲜血滴落在女子雪白的衣衫上,犹如在上面绽放出艳如霞的玫瑰,开得极为迅速,刹那间,浸染至全身,只是受寒气影响,变得有些污浊黯淡。
女子仰起脸,泪水划过脸颊。
女子看向情言,温婉一笑,有气无力,淡淡地说:“公主,我恐怕无法再陪你了,不要伤心,云裳十分感激公主,自化形起公主便一直陪在云裳和若卿身边,甚至还以姐妹相处,如今消亡之时,云裳最是放心不下殿下……”
“多年见殿下因病常常夜不能寐,着实不忍,前几日我日夜苦寻,终于找到一上古古籍,得知,这世间有一人可以将此压制……”
话音未落,她咳出一摊鲜血,身形也逐渐变得透明,意识开始涣散。
她最后微弱地说了句:“梦幽谷。”
力量向四周流失,与天地相融,最后化为几缕青碧色的光束,消失在偌大的天地中,元神消散,身形俱灭。
情言紧握双拳,眼眶湿润,闭上眼睛强忍着不去看,梦幽谷,是那位……
待他们走后,她坐倒在地,看着手中被红丝包围交织着的一缕淡青色光束。
“对不起,若卿,终究还是没能保下你,我只得保下你一丝元神,愿你以后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凡人,在凡间,做你想做的事,不再受天规束缚……”情言勾起一抹苦笑,“有机会的话,希望我们会再次相遇。”
她手一挥,将那缕元神引到忘川河,助它漂过湍急的忘川河水,忘却残留的记忆,再指引它前往往生台转世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