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我的人鱼回来了(GL)-第4章
望曦
3 年前

  她说话的时候是看着宣流的,今天出门的时候挑的衣服颜色不算显眼,但也不会显得灰暗,反而让人看了心情很好。

  宣流喜欢她海蓝色的耳钉,和自己的眼睛一样的颜色。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打的,以前不是只是戴耳夹的么?

  她现在喜欢这个颜色的口红吗?也很好看。

  “你相亲的目的是什么?”

  申遥星说的时候也在观察宣流的表情,但是她发现对方好像一直看着她笑着。

  笑得她有点毛骨悚然。

  还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搞得她戳蛋糕上的芒果的动作都卡住了。

  “为了结婚。”

  申遥星觉得自己挺卑鄙的,她知道这个选择很龌龊,意味着她把自己变成了筹码。

  她在豪赌。

  可是她真的不想回去。

  她想完成妈妈的愿望。

  宣流:“真结婚,还是假结婚?”

  申遥星:“我还没说完你怎么就先问了。”

  因为新政策,做出申遥星这样选择的人比比皆是,今日良缘就有这样的业务,从中抽取高昂的费用。

  但是风险自负。

  依然有很多人趋之若鹜。

  宣流的那杯咖啡是热的,甚至冒着热气,申遥星觉得这人未免太虚了。

  “我比较想知道答案。”

  申遥星反问:“跟我匹配的难道不都是这个目的的么?”

  包括她之前面对的那些奇葩相亲对象,剔除浑水摸鱼的,都多少有点毛病。

  二十二岁的那个是为了应付家人,要博士的那个的确有遗产要继承,至于那个男的,是匹配错了。

  在见面之前,先决条件就是这个。

  不谈感情,只谈适配,各取所需,甚至还需要申遥星付出更多的酬金。

  宣流:“所以你无所谓你相亲的对象是什么样的?”

  申遥星摇头:“不不不,那还是有所谓的。我除了需要这个对象给我一个户口外,也需要和我出席一些社交场合。”

  宣流:“比如?”

  申遥星:“前女友的婚宴。”

  她沮丧地低头,可能对方是一个没那么让她讨厌的女性,所以申遥星稍微放松了一些。

  窗外是b市的湖光山色,远处青山宝塔,湖面上是载着行人的乌篷船。

  来自北方的申遥星很喜欢这里。

  她想留下来。

  宣流:“既然分手了,为什么还要去参加婚宴呢?”

  她的声音特别清澈,给申遥星感觉像是冬天檐头的冰棱化了滴下来的那种感觉。

  太舒服了。

  “因为我有虚荣心……”申遥星很坦白,她又喝了一口咖啡,“也想看看她是为了什么样的男人突然甩了我。”

  只知道是个拆二代诶,看朋友圈的照片似乎也是精修,看不出什么模样。

  宣流噢了一声,“那你要先和我结婚吗?”

  在申遥星眼里是斥巨资的华夫饼她才吃了一口,就被这句话噎到,咳了半天。

  “什么?”

  宣流吃东西都很优雅,在申遥星眼里看起来除了残疾没什么值得挑刺的。

  看着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你可以比她先结婚,然后让她先来参加你的婚礼。”

  这不像是你这类人会说的话啊?

  申遥星摆了摆手:“算啦,成本太高了,也没必要。”

  她的声音带着呛到了的闷,又清了清嗓子,“您没什么别的要问我的吗?我还想在b市买房的,你也知道,只有落户才可以。

  如果我和你假结婚,那你可以买第二套房,那套房子就算是我买的,我把钱给你……”

  其实风险也很大,里面要协商的东西太多了,简直是在违法的边缘蹦跶。

  但是一些前辈分享的经验也挺仔细的,申遥星还是决定可以一试。

  宣流耐心地听完了。她的长发很长,而且卷得特别好看,在脑后垂着,胸前也垂了一些,申遥星说话的时候宣流就看着对方,像是在看特别重要的人。

  要不是确定自己真的和这个人第一次见,申遥星都要以为自己从前跟她有一段什么。

  唉世界上哪来的一见钟情,我的一见钟情结甩了我还要我交份子钱。

  烦死个人,想去,又不想去。还是去吧,不然真的很难释怀。

  想是这么想申遥星咬着嘴唇,还是一副纠结万分的样子。

  “没问题,这些我们之后慢慢谈。”

  宣流注意到申遥星喜欢吃带奶油的甜品,推到她的面前。

  “介绍一下我的情况。”

  宣流说话文绉绉的,配着那副眼镜,怎么看都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青。

  而申遥星一开始对自己的另一半所有的设想都是和自己合拍,比如她很爱运动,对方起码也得有个强项,但是她上一段糟糕的恋爱就证明人总是跟自己的设想背道而驰。

  孔九缪是个运动白痴,跑八百都能跑八分钟的娇滴滴。

  她当年还觉得对方很可爱,绝对是脑子进水。

  “基础资料你也看过了,我目前在海洋大学水产养殖专业担任专业老师。我有一个十四岁的女儿,很巧,在遥星你的学校上学。”

  申遥星啊了一声,“这么巧啊。”

  她试探着问:“那您孩子的父亲……”

  宣流:“没有父亲。”

  申遥星:“不好意思啊……”

  她一脸你好像很有故事,宣流倒是很直接:“我喜欢女人,女儿不是亲生的。”

  申遥星呃了一声:“那她是……”

  宣流:“我领养的孩子。”

  申遥星心想,这人都这样了还领养孩子,这不是惨上加惨吗?

  一方面又觉得对方心地善良,应该人不错。

  “您孩子刚入学是吗?”

  申遥星问,宣流点头,“她性格温顺,很好相处。”

  申遥星:“冒昧问一下,您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之前失败率那么高啊?”

  孩子有啥问题啊,我们这种匹配的不都是奔着各取所需来的吗?

  宣流笑了笑,“因为我这样的……相处起来很麻烦的。”

  申遥星:“那平时您生活都……”

  宣流:“我自己可以。”

  她说得很轻巧,眼神跟含了水一样,“我来相亲,是想找一个愿意和我相处的人。”

  申遥星啊了一声:“所以您的前提,并不和我一样?”

  宣流摇头:“也差不多,但我想要的是陪伴,也不奢求长期。毕竟……我不能做一个正常的伴侣。”

  她说话的时候偏了偏头,看了看窗外,给申遥星留的侧脸是她最完美的一个角度。

  隔壁假模假样写作业的宣鸿影心想:老鱼吃嫩草啊。

  把你给可怜的,也不知道谁变成人鱼后跟吃了菠菜一样。

  残疾个毛。

  作者有话要说:宣鸿影(现在时):我没妈。

  宣鸿影(未来时):我妈天下第一!

 

 

第5章 禁止装柔弱

  这是申遥星这小半年来相得最愉快的一次亲。

  相亲对象不奇葩,长得也好看,还挺客气。

  但是申遥星实在不好意思让她请客了,在宣流说已经扣款之后说:“我还是支付宝转给你好了。”

  微风从窗外吹来,宣流拿起手机,“微信可以吗,顺便加一下我的好友。”

  申遥星噢了一声。

  宣流的头像是摄影照片,拍摄的大海的海面,看上去波光粼粼。

  申遥星突然觉得不妙,她还没特切回自己的相亲专用账号,现在给宣流提交好友申请的是一个流泪猫猫头。

  宣流看了一眼,“挺可爱的。”

  申遥星:大意了,我那个号的头像可是特地找人拍的绝美私房照,放到小x书上都是博主的水平诶!

  可恶……

  宣流似乎没注意到她如此丰富的情绪起伏,“那你还要继续相亲吗?”

  她问的很直接,申遥星呃了一声,“不用了吧……”

  明明她们的相亲是一场交易,但是她就是觉得有点微妙。

  宣流:“是不用,还是再考虑一下?”

  她长得明明一点攻击力都没,挺和善的漂亮脸蛋,但步步紧逼,申遥星垂着眼,不敢看她。

  “我和客服小蜜……”

  申遥星火速跟客服小蜜沟通,宣流依旧坐在对面,含笑地看着她。

  对方回得很快,又确认好几遍。

  申遥星看了对方两眼,问小蜜: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刚才宣小姐就说很满意您,我很少见过这么快的。

  很满意我?

  申遥星有点不好意思,又想到对方的身体情况还有刚才说的要求。

  宣流只是想要人陪。

  的确是很合适了,因为除却硬性目的,我一个人也很多时候也觉得很无聊。

  之前的相亲对申遥星来说都很快,吃个饭不欢而散,要么聊到一半就尴尬,持续到结束,连对方的微信都不想加。

  客服这边也没有要求客户一定要在见面之前加上联系方式,可能是以前存在过不好的案例。

  申遥星可想点开宣流的朋友圈看了,但是现在对方还在,她问了一句:“你等会要去哪?”

  宣流:“回家吧。”

  宣流手上拿着纸巾,修长纤细的手很灵活,随便翻来覆去就叠出了一枝玫瑰花。

  神色还有些落寞。

  申遥星噢了一声:“那您女儿呢?”

  隔壁的宣鸿影对自己眼前的作业毫无兴趣,她作为一条纯种人鱼,正好是叛逆期,虽然有个教授级监护人,实际上在学习上也就是个吊车尾。

  她听到自己的监护人忧郁地说:“出去玩了。”

  口吻里带着三分可怜七分留守老人的凄凉。

  真爱演啊宣流。

  宣鸿影险些捏断了隔壁同学借她的笔,笔是进口的。无论几岁的男的对漂亮女孩没有抵抗力,妹妹头的丁竹纯当献殷勤,结果眼看自己的笔要绝命,差点哭了。

  申遥星:“这个年纪爱玩正常的。”

  宣鸿影:拉倒吧宣流巴不得我出来玩,成天说我唱歌难听有辱鱼格。

  我唱歌哪有那么难听。

  “毕竟我身体不好,也没办法陪她跑跑跳跳的。”

  宣流声音淡淡,又把那张纸巾铺开,对申遥星说:“遥星你有事就先回去吧,我自己回家就好。”

  大周末的能有什么事。

  宣鸿影心想:你这条心机鱼。

  申遥星看着她,面带歉意:“我没什么事,要不我们出去逛逛吧?”

  宣流惊喜地看着她:“可以吗?”

  说她年纪三十好几,但是申遥星觉得是因为身体不得不稳重,不然也不会因为我这么说就很开心的样子。

  “可以的。”

  申遥星冲她笑笑:“那你平时上课不是很麻烦吗?”

  宣流:“也还好,这么多年习惯了。”

  申遥星站起来,看宣流按了按轮椅,确实操作方便,还能自己过门槛。

  但是宣流太瘦了,搞的申遥星觉得她像个娃娃,得小心呵护。

  二层也是有电梯的,在侍者的带领下,她们一起下了楼。

  “你想去哪里逛?”

  “路边走走也可以吗?”

  “遥星是本科就在b市上的吗?”

  ……

  宣鸿影逐渐听不见了,她猛地站起来,“我要走了。”

  坐在她旁边的丁竹啊了一声:“不是说今天玩一天的吗?”

  “是啊,宣鸿影你怎么这么扫兴。”

  宣鸿影麻溜地把钱付了,“我有点急事。”

  她走得飞快。

  而在街上,申遥星推着宣流闲聊,路边的人都要看她们几眼。

  申遥星长这么大就没推过轮椅,也没有这种经验,就生怕磕着碰着宣流。

  她们的对话还带着生疏,申遥星说自己的大学,“室友们本地的比较多,到研究生的时候就少了。”

  宣流:“怎么不回老家呢,既然你说你的朋友都走了。”

  b市很大,三环下雨,六环大晴天,像是阴晴都要分地区摆布。

  很多人一开始带着梦想打拼,但是经历了太多不大不小的痛,实在是忍不了,就只能走了。

  “老家……不好。”她似乎不太想提,宣流也没再问。

  轻风拂面,宣流想到那年自己突然而至的发情期,脑子都糊涂也忘记了很多东西。

  被人养在窄小的浴缸里,珠帘碰撞的声音,她把可怜兮兮的少女给摆弄得快要死了。

  “遥星大学的时候,只谈了一个女朋友吗?”

  宣流问完,又要哎呀一声,“对不起,如果冒犯了你就当我没说。”

  这条路算是b市有名的街道,房子都很有念头,开着的店铺装潢复古,探店的网红格外地多。

  “没有没有。”

  申遥星觉得自己今天很奇怪,她其实是一个很警觉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跟这个宣流见面,却总觉得熟悉,但熟悉里夹着违和感。

  可能是对方跟前面的相亲对象比太温和了,也有独特的人格魅力。

  好像我拒绝她,都是我十恶不赦一样。

  “是只有一个,本来感情挺好的,约定好毕业结婚好好生活。”

  申遥星顿了顿,“她没再考研,毕业了就上班了,也可能是这个原因吧,我还是学生就……”

  “你们是什么时候谈的呢?”

  宣流当初突然消失,也是因为她的半人鱼身体出现了无法控制的因素。

  发情期结束,那段记忆像是被抹去,她什么都不记得,就算祁荔提醒她,她也什么都记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