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世界救老婆(快穿)-第11章
爱听歌时光
3 年前


陈默贤这一手卖手下求荣,可谓是卖得皆大欢喜。
至于他如何对自己的旧部解释,如何不被反咬,便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看上去一切都如同凌烟所设想的那般顺利进行着。
只在听闻顾帝下诏,择陈默贤为顾重夫婿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恍然不可置信。
顾重这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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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啊,这一手反手卖队友的骚操作,队友还憋屈受着。大家觉得,能理解嘛0.0


第18章 帝师与太女(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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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不愿见到的事情终是发生了,纵然是自己赌来的,凌烟也不愿接受。
这日甫入东宫,她便直奔主殿,出口就是责问。
“殿下怎就定下了陈默贤?”
“先生,是以何等身份在教训孤?”
顾重眉头一皱,搁下了手上奏折,理了理衣袖。
“是臣僭越了。”
凌烟犹如被一头冷水直浇在头顶,平静下来,俯身谢罪。
“只是陈默贤这人,殿下知其品行,怎可为近臣?今年恩科探花郎…”
“为君者,无不可用之人,先生,这还是您教导的。您忘了吗?”
顾重打断了她的话,凝视着她,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不见喜怒。
凌烟哑然,从何时起,心同赤子的顾重竟慢慢变成了一位合格君王。
“何况,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先生不这样认为么?听闻之前先生还指教了他几句,方有他陈默贤的今天…”
“不知殿下从哪里听来的流言,我与他素昧平生,谈何指教?”
凌烟连忙否认,她不过是说了几句似是而非诱导的话,至于陈默贤如何想如何做却与她无关。
她万万是没想把陈默贤推给顾重的,她也没能想到,兜兜转转之下,顾重还是会选择陈默贤。
此时凌烟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懊悔之情。
“是么?”顾重不置可否。
“父皇召令已下,孤嫁于谁都是一样…先生就不必再多想此事了。”
——你可知那陈默贤是前朝皇子,是奔着你的江山与性命来的!是谁都行,偏不能是这陈默贤!
而今顾重做足了冷心冷情的君王姿态,看着她副样陌生样子,凌烟心脏一阵抽痛。
“···”
沉默良久,两人一坐一立。
顾重没有再看奏章,低垂着眉眼,对眼前人敛住所有思绪,似乎在等待什么,来打破如今这片寂静。
“先生,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太傅大人总是更有耐心,最终还是太女殿下开了口。
凌烟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都无法说出。
强迫自己接受所有现实,凌烟继续兢兢业业地当着太子詹事,操持东宫一切事务,包括,顾重的大婚。
这是多残忍的事情啊…
自从成为了顾重的准夫婿,陈默贤出现在东宫的频率高了许多,顾重对此采取了放任态度,直把凌烟膈应得呕血。
“凌大人。”
刚刚踏上议事殿前的拱桥上,凌烟在前方又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陈默贤,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回礼。
“陈大人。”她语气愈发冷淡。
陈默贤春风满面,话语中带着由衷的感谢。
“还得谢过凌大人那日指点迷津,我当时差些便行差踏错了,听闻凌大人之言后方醍醐灌顶,才有今日。”
“那是陈大人自己勤勤恳恳挣来的功劳,怎敢居功?无事的话,在下便先行一步了,还有要事未曾处理。”
凌烟只觉得厌烦,这个人总是像蚱蜢一般在面前蹦哒,偏偏又令人寻不出错处、捉不住马脚。
兴许就不该抱着怕打草惊蛇的想法,从一开始便狠狠打压,不让这人有丝毫出头之日,也断了他窥视顾重的念头。
即使驱虎吞狼所得的效果也算不错,却抵不上凌烟现下心中满满悔意。
“看来凌大人的确是不喜我。”
陈默贤轻笑一声。
“陈大人说笑了。”
停下脚步,矢口否认,凌烟可不想将来落下一个不敬皇夫的罪名。
“我总觉得,凌大人知晓很多事情。”
陈默贤悠然叹了一句,意有所指,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凌烟脸上,似乎是想看穿看透她。
凌烟心头一跳,压抑住眼底讶然,面上不动声色,抬眸直视。
“若想为殿下分忧,自然当知天下事。”
“…是啊,又受教了,凌大人。”
陈默贤略微沉吟,露出一个温雅的笑容,侧身作揖,让出一条宽敞的道路来。
“陈大人,告辞。”
凌烟抬脚欲走。
“来日方长,同为殿下之人,今后还请凌大人不吝赐教。”
说什么殿下之人?这人脸真大!凌烟默默加快了脚步,再听到陈默贤说的任何话,她怕被气到折寿。
今年除却定下了太女婚事之外,顾朝还有一件大事,便是顾帝的四十大寿。
若不是去年雪灾耽搁,大内御府早该准备了起来,如今却是与太女大婚赶在一起,直忙得六尚宫人叫苦不迭。
清河王顾扬也因着大寿被宣召入京,在面见顾帝之后,她就直奔东宫而来,迫不及待地向顾重述思念之情,也顺带庆贺大婚之事。
“没想到我才去了不到一年,转眼间王姐便要大婚了。也不知是怎样的美男子,迷了王姐的眼。”
殿内,顾扬与顾重相对而坐,中间是一晶莹剔透的玉石棋盘,二人执棋对弈,闲隙间随意闲谈两句。
凌烟坐于一旁,她本是来与顾重禀报东宫杂事,恰巧遇到顾扬来访,就被一同留下了。
“你没见过?”顾重凝声反问。
“只听闻是去年恩科的状元,一介寒门子,因破获刺杀王姐一案而声名大噪,扬还在京时状元郎又未曾上殿,哪里得见?”
“……”
“二殿下却是之前见过的。”
顾重埋头思索棋路,一时未曾接话,凌烟见此便直接代答了。
“哦?何时?”顾扬抚掌惊奇。
“两位殿下共臣出宫那一日。”
“却道如何这名字怎如此耳熟,未料想竟曾有过一面之缘。姻缘姻缘,王姐,这莫不是就是月老所牵的红线?”顾扬展颜笑道。
一旁凌烟本提着青花瓷壶冲倒茶水的手微微一抖,撒了少许茶水在案上。
“莫要胡言乱语。”
顾重眼睛余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呵斥道。
“…王姐与太傅都不见喜色,莫不是此人…”
后知后觉的顾扬总算察觉出一丝怪异来,眼下的两人都太过淡然,丝毫没有太女大婚觅得良人的喜悦。
“你总是一天天胡思乱想,不下了。”
顾重突然毫无预兆地推翻了棋盘。
“…王姐,你当真不是因为快要输了,故意如此?”
顾扬瞪大了桃花眼,一脸谴责地看着顾重。
“孤岂是那种人?怎感觉一年未见,你这性子比以往却是跳脱了许多?”
顾重义正言辞,还倒打一耙。
“封地磨人,扬若还是先前那方正的性子,可不得被折腾死。”
顾扬满是沧桑。
“行了,你在孤宫里呆得时间也够长了,快回你自己宫里去,孤还要公务要处置。”
顾重开始挥袖赶人,也将刚刚的话题轻轻揭过。
“臣送二殿下。”
凌烟从善如流地站起身。顾扬只能郁闷委屈地跟着离开东宫。
“太傅为何不再住宫里了?”
可能寻摸着不能一直沉闷下去,路上顾扬主动挑起了话题。
“殿下即将大婚,臣也有了实职官身,不止是背着太傅的虚职,再长住宫里着实不合适,况且家中父母亲也甚是想念。”
凌烟拿出了那套应付顾帝的说辞。
“的确,父皇将太傅拘在宫中三年,是时候该还给御史大夫了。”
顾扬点头称是。
“那边可是,王姐未来的夫婿?”
顾扬指向前方,凌烟感觉头开始痛了。
“二殿下,还请不要与陈大人走得太近。”
犹豫再三,还是作劝了一句。
虽然如今顾扬没有撬自家王姐墙角的迹象,但是原先的剧情中到底是走到了骨肉相残的地步,其间定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此人是有什么问题么?本王见王姐与太傅对他都避而不谈,实在怪异。”
顾扬并非是真正的傻白甜,在殿内顾重打断了话题,明显是不想提及,顾扬只能转而来问凌烟。
“二殿下若想知晓,只管向殿下请教。”
凌烟含糊其词,将锅又扣向了顾重。
“是本王失策了,太傅从来都是回护王姐的,罢了,王姐既然不想我知晓,必定有她的考虑,何必给她徒增烦恼。”
顾扬倒是想得开,也是真心实意地听顾重的话,回护之意比之凌烟也不遑多让。
“王爷,凌大人。”
说话间,陈默贤已来到近处,俯身向顾扬行礼。
顾扬端起王爷架子,记着凌烟刚刚话语,只不冷不淡地颌首。
“陈大人。”
出于同级,凌烟还得应他一声。
匆匆擦肩而过,顾扬和凌烟二人向着宫外走,陈默贤继续朝着殿中去。
顾帝寿前一月,就算当今不喜铺张,各宫也统统都换了新的盆景花草、金银玉器,挂上喜庆吉祥的寿灯,只为讨一个好彩头。
来来往往的宫人脸上都带着喜气,宫里贵人近日来都讲究以和为贵,大大小小的惩处都少了许多。
虽是如此,也无人敢松懈,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来,盼着顺顺利利地将顾帝的大寿过了。
一片忙碌之中,寿宴之日渐渐逼近,顾重愈加繁忙,只因今年顾帝大寿,南疆高离等附属之地,纷纷派遣使臣上表进贡庆贺。
她领着典客署一应人等也忙得不可开交,不得已只得把顾扬抓来做了壮丁。她甩开手又去了卫署、京畿卫、京兆府巡视布置。
现下西京进出人员复杂,寻衅滋事之人也不少,还须得加强防卫、维系京城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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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学生误会


第19章 帝师与太女(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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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寿宴之日,京中勋贵、各国使臣接诏入宫参宴。
宫内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此次也是自开国来最为盛大的宫宴。
除却庆生,顾帝此次大肆操办宴会最主要是为将顾重彻底推于幕前,令各国先熟知这新王朝的太女殿下。
可以说,过了今日,顾重太女一位将稳如泰山,但凡她不做谋逆之事,待顾帝御龙殡天,就是名正言顺的下一任帝王。
宴始开,顾重身着玄色冕服,立于殿前玉阶之上,为顾帝作表贺寿,端得是沉稳大气、威仪无双。
太女退下后,本该按着王室宗亲、诸国、群臣的顺序依次贺寿,今日殿上却多了一位意外宾客。
“吾代表我教为陛下呈上最真挚的祝福。巫神庇佑,愿与本朝永结为好,还望陛下记得昔日誓言。”
一位带着白骨面具、身穿鎏金花边巫服的女子双手叠交于胸前,向顾帝微微行了一礼,却是不曾跪拜,身后四人托着一尊纯金打制的巫神像。
凌烟瞥见顾重的手掌已经微微蜷起,知晓她已心生怒气,面上却不辨喜怒。
顾帝对此在常人看来尚且不敬的举动也未曾动怒,反而起身相迎。
“未曾料想大巫祝竟亲自来贺,朕怠慢了。”
随着顾帝话语,凌烟将目光移向了站在殿中央的女子,巫教大巫祝,听上去似乎在教中颇有实权。
她看了几眼,只感觉对方身上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不由得蹙起了眉。
大巫祝庆贺完毕,转身回席,似是察觉有人窥视,目光如炬地望了过来,又满不在意地移开了去。
凌烟愣住了,方才大巫祝看过来时,那双漆黑到只剩眼眸,深邃得好像包罗了宇宙万象的眼睛,好熟悉···在哪里见过…她却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寿宴在一片平淡中结束了,没有出现任何疏漏或者意料之外的事情。
反而是在寿宴结束一月之后,顾帝就莫名其妙地病倒了,毫无预兆地陷入了昏迷,太医署倾尽全力,也未能查出是何缘由,只能含含糊糊地归结为中毒。
顾重大怒,下令彻查大内,只是翻了个天翻地覆,也只翻出一些内侍中饱私囊的事情,还是顾帝某日突然清醒过来,让赵照传话给了顾重说了什么,才让她消停下来。
之后的时日,顾帝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清醒时便将两位女儿召至御前耳提面命,谁都不知道说了什么。
早朝倒是一日都未断,顾重逐步掌握住了摄政监国实权,起先还有些风言风语,传是太女毒害了顾帝,甚至传到了顾帝耳边。
顾帝为护顾重,强撑着病体在早朝现身一次,方才浇灭流言。
顾帝的身体每况愈下,始终不见起色,宫内已不见前不久的喜庆,人人脸上都挂着惨淡愁云,言语之间都轻声了不少。
凌烟悚然发觉,若是按照原来的故事进展,顾帝现下倒下的时机与原本被两个女儿气死的时间段颇为吻合,只是如今中途发生了一些变动,顾重的大婚推后,也没有手足相残的戏码。
那顾帝的死是天命不可违?
···还是本来就没表面那么简单?
一代雄主、开国帝王,终究是没能撑到来年开春,在一个大雪落满西京的夜晚,阖然长逝。
君王殡天的丧钟伴着哀嚎的北风,传出很远。
年轻的太女按例在众卿三请之下,应下了登基之事,待祭灵以后,再行登基大典。
新帝即位,定年号天成,先帝灵前自请孝三年,推迟大婚。
清河王纯孝,哀思过重、体虚气弱,遂留于京。
听闻顾重所下旨意,凌烟心中顿觉轻快不已,帝王行孝三月足矣,同民间惯例三年,一方面自然是顾重对顾帝感情深重,另一方面…
凌烟怀着一丝私心猜测,顾重这是不愿与陈默贤完婚。
而今顾重已是帝王,曾经的一些委屈求全、虚与委蛇也无必要,趁着世家经去年之事尚未回过气来,现下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
没等过几日,顾重又宣了几道诏令,将东宫一应可信属官均提到了实权位置上,凌烟提过的可疑之人都被她弃之不用。
凌烟被封丞相,一跃成为三公之首,陈默贤也等来了难得的转正,正式被提为廷尉。
纵使心有隔阂,顾重却是一如既往地信重她,一时之间,凌烟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陛下…”
尚书房里,凌烟看着在桌前聚精会神看着奏章的顾重,不免心疼唤道。
方才登基两月,她就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陛下?”
见顾重不应,她又唤了一声。
“先生?孤…朕竟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顾重这才抬起来,恍惚一瞬,才开口道。
“许是最近太过操劳,陛下当保重身体才是。”
“…父皇,已经不在了…”
顾重却呆呆看着她,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