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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
“帝君预计要多久回来？”
赤帝淡然不语。
江南绞尽脑汁，“帝君我会想你的。”
一声低嗤。
江南看向赤帝时，发现她依旧脸色淡然，目光连看都没看自己，唇角紧抿，是她惯常的弧度，平淡的很。
看了一会，江南觉得应该是自己幻听。
于是江南继续恭维道，“是真的帝君。”
但是话一说完，江南自己就觉得怪怪的。
这是恭维吗？
她怎么跟帝君说这个？
帝君会不会当她是傻缺？
她看向赤帝，发现赤帝依旧毫无反应。
而肉还在继续变焦。
江南：“……”
她好难啊。
她犹豫了一会，挪动屁股坐到了赤帝的身边，低声道，“帝君，江是老上司，而且是同乡，她帮了我很多，我敬重她。”
赤帝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与本座无关。”
“但是帝君才是对我最好的，在我心中，帝君才是我现在真正的上司。”想了想，江南又道，“真正的吾王。”
说完她瞄起了赤帝的反应。
赤帝喜欢听这种话吗？她有点不确定。
但是，她觉得，赤帝好像是有点小气。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意江的事情了。
江南左想右想，觉得问题还是出现在——谁是‘吾王’这个问题上。
没想到帝君领地意识这么厉害，江南之前都没怎么当回事。
在她眼里，为谁服务不都是为人族吗？她以为帝君也是这么想的。
谁知道……
赤帝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眼中的情绪江南又解析不出来了。
空气再次陷入安静。
江南有些苦恼，刚刚的表白没让帝君消气吗？
怎么办？
肉没有继续变焦了，但是江南却有些焦头烂额。
她满头冒汗的模样落在赤帝眼中，赤帝嘴角微动，眼神缓和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就在江南愁肠满面的时候，她才听到赤帝的声音。
江南精神瞬间一振。
只听那轻缓而有磁性的嗓音道，“记住你的话。”
江南连忙点头，“帝君放心。”
“本座不喜二主之臣。”
这话就很清晰明了了。
江南唯有点头。
“帝君放心，我生是帝君的人，死是帝君的鬼。”
赤帝没理她。
“江是赤域出生。”
“啊？”
江南挠了挠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赤帝的意思是……她跟江不算同乡？
可是在她眼中，她在江的治下呆了好久来着，算是同乡了。
不过，好在江南不准备作死，这话她是万万不可能再说的。
“帝君所言极是。”
赤帝看向她，“心口如一？”
江南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叫屈道，“帝君，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吗？”
赤帝不语，但是眼里的情绪却十分明确，江南轻而易举的就看懂了。
江南：“……”
“帝君我保证我发誓，我只有你一个老板！”江南道，“毕竟……”
江南及时止住。
“毕竟什么？”赤帝眼眸淡然，但是江南却眼皮直跳。
毕竟江现在跟自己都是人王……
这话不能说。
见赤帝眼神渐渐幽深起来，江南连忙转移话题，“帝君，这入梦之道可有什么用处？”
赤帝：“毕竟什么？”
江南：“……”
她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糊弄赤帝，急中生智道，“毕竟荒王阁下已经战死了。”
赤帝微怔，看了江南一会儿，回转目光，“梦道诡异难缠，无需主修，对你无用。”
江南挠了挠头，“这样啊。”
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她从未觉得赤帝这么难缠过。
明明以前那么好说话的！
江南有些惆怅。
江南想继续看帝君烤肉，她烤肉的样子实在赏心悦目。
江南就这么拄着下巴，看着赤帝。
赤帝却是瞥了她一眼，挥手，“去。”
江南一睁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自己床上了。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别人是强闯民宅，她是强闯民梦。
关键是，帝君都没揍她。
嗯，毕竟帝君的梦也很无聊，没梦什么惊心动魄的东西，连环境都那么寡淡，就跟帝君人一样。
好在帝君人好看，一美遮百丑。
她却是忘了，醒梦似梦非梦，是可以主观控制的。
江南暗暗警醒，“看来以后做梦也得小心点，万一梦到什么不该梦的，被臭不要脸的偷看到了，那日子就没法过了。”
“之前到底是谁？”
“梦道？除了真幻大道之外，还有谁？梦帝？！”江南几乎瞬间想到了梦帝，“可是她偷偷到我梦里做什么？”
“有病病？”
这人怎么回事？
江南嘀咕了几句，搞不懂情况。
长夜漫漫，赤帝的梦时间倍速似乎比自己都快，还快很多。她现在修行速度应该更快了……
她进去呆了一会，外面才过几秒钟。
江南爬出被窝，站起身。
今晚她不想在梦中修炼了，怪无趣的，也防止有人打回马枪。
对，她说的是梦帝。
不过，日后要不要在梦中弄个赤帝出来摆着。
帝君那么好看。
就算是假人，往那一摆，江南觉得自己的悟道速度都能快三分。
等等，自己这个想法有点危险。
江南出了门，抬头看向三楼。
三楼的门关的紧紧的。
江南敢强闯帝君的梦，却不敢大晚上的去推帝君的门。
事实上，她的确想了两秒。
两秒之后。
江南悻悻的走下楼，剑正在一楼沙发上躺着，半弯着腰刷梦网。
时不时晃荡一下剑柄，把几个剑蕙撞在一起。
奈何它的剑蕙们也各个有灵智，撞完又继续兴致勃勃的，跟着剑看梦网。
江南白了它们一眼，“我去泡温泉，有事喊我。”
……
氤氲的雾气飘扬，银月当空。
月光如匹练。
水面倒映着一道银月，波光粼粼，温柔缱绻。
红柳林感觉到江南的到来，飒飒飞舞，传出一阵阵自然清新的林音。
它小日子过的不错，凝光神水，生命之水，时不时偷喝俩口，日子美滋滋。
就是无聊了点。
因为温泉在这里，江家的人，晨曦的人，都不会来这里，它逮不到人玩。
江南听到了它传来的情绪，一边脱衣服，一边回道，“绿绿和安妮不是在吗？”
“再说了，过几日帝君们可能都会来，你不会自己努努力，把自己长过去。”
“如果你皮实的话，可以试试捆帝君玩。”江南回过头调笑它道。
红柳摇晃着枝叶，表示拒绝。
它又不傻，才不干这种蠢事呢！
它现在顶多捆捆人侯，离人王都很遥远，更何况大帝。
江南坏滴很！
不过，江南说的有理啊。它可以自己往外面长啊！
它要满城都是自己的分身！红柳在心中振奋！
江南听到它的感知，洒然一笑，俯身进了水。
凝光神水沁人心脾，带着柔柔的温度，沐浴着月光，凉风习习。
这日子神仙来了也不换。
江南伸出手臂，撒着水玩。
月光下，手臂光洁白皙，线条柔和。
重生之后，江南压力一直很大，不然也不至于两年登王。
人族的未来压在心头，虽然她常常认为，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但是事实上，她依旧不免忧心人族的未来。
人族处于劣势，毋庸置疑。
大战爆发，人族必定惨烈。
但是她有心无力。
她连帝君都不是。
还有几十年，她应该能登帝吧。
先定一个小目标，她要登帝。
长生者的时间尺度是很长的，没错，离大战白热化，江南还有几十年时间可有苟呢。
悟道很耗时，奈何江南有捷径。
这么想着，江南不再考虑人族的事情了。
泡温泉放松放松，的确很舒服啊。
江南在温泉里睡了一觉。
这一觉甜美而安然，梦都没做。
……
朝阳初升。
江南被红柳叫醒。
回到家中，发现赤帝已经走了，感知了一下，理所当然的，江也走了。
江南一时有些失落。
也许是最近跟赤帝呆久了，天天看见她坐在沙发上刷梦网，乍一离开，江南还有些不适应。
她都快忘了赤帝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性子了。
身为五帝，赤帝的事情还是很多的，而且大多是江南难以理解和帮助的。
江南晃了晃脑袋，尽数驱逐这些想法。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聚少离多才是人族的日常，生离死别也是常事。
指不定哪天她就翻车死在外面了呢。
到时候赤帝还是赤帝，她也许会感慨一下，让江南这个名字随风散去。
朝不保夕。
“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哪天死在外面，帝君会不会伤心。”
江南转过头，讶异的发现安华、晨星、冥帝都来了。
晨星：“人手充足，难得轻松，听战说这里有凝光神水的温泉泡，而且梦网很有意思，我们就商量了一下，轮休一年。”
安华：“肯定不会伤心别想了，死在外面的人王多着呢！各个都伤心，我们心都得硬了。”
也是。
大帝的存活率到底比较强，又活得久，坐镇战皇宫那么多年，要是死一个伤一次心，那得多累啊。
“有理。”江南赞同。
冥帝：“你说的是帝君吧？”
“帝君还真没见过什么死别。”
安华俩人一怔。
晨星：“还别说，好像真是这样。”
安华：“连生离都没有，唯一的一个还是她离我们。”
冥帝：“如果不是被埋千年，帝君其实年岁也不大。当年执掌南域的时候，帝君还没有江大。”
安华认真一想，乖叹道，“我记得帝君当时年岁真的不大，但是没这么注意这事。”
晨星：“帝君那么优秀，谁在意年龄。”
“有理。”安华道。
“你加油哦，说不定帝君真的会为你伤心呢！”
江南黑着脸，“帝君，我觉得你在咒我。”
这她加什么油啊！
“哈哈，是吗？”安华哈哈的道。
晨星：“你是没见过东域絮语，她是诅咒大道的，跟易帝可是有着不解之缘，你跟她说话一定要恭敬，不然……”
安华：“那就是真是咒你了，而且怪灵的。”
江南：“……”
见安华走到墙边，江南道，“帝君年岁不大吗？我以为帝君是很有经验的人。”
毕竟脸色那么淡定。
冥帝道，“她好像一开始就是这样，反正我们也看不出来区别。”
太真实了。
江南若有所思。
看来赤语真的很难啊。
刚刚问的事情她也就没在意了。
安华指着墙角的身高尺，黑着脸道，“这是哪个缺德鬼干的？”
她刚刚看见，还兴致勃勃的量了量，量完才反应过来。
江南连忙摆手，“不是我，我不是，别瞎说！”
除了她，还有谁，那还用说吗？
安华脸颊鼓起，气鼓鼓的，像只生气的河豚，胸口的‘黄’字依旧挂在那里，看起来颇为可爱。
江南一脸正经。
锅扣在帝君身上就是了，反正安华也不敢去问对不对？
还好帝君不在。
不然这锅还不好丢。
她才不承认，当初建成的时候，就想到了安华大帝，于是坏心眼的在开门显眼处弄了一个刻度条。
帝君个子高挑，所以从没注意过，但是……
这叫什么，缘木求安华大帝？
心中憋笑，江南一脸正经的回视着安华大帝。
安华鼓了鼓嘴，老不高兴了。
她怀疑是江南干的，但是她没有证据。
帝君怎么会做这种事呢？不可能的。
帝君顶多暗示她们，遇到红色的好看的东西，要上交什么的……她怎么会做这种恶劣的事情呢？
不会的。
晨星推了推安华，好笑的看了江南一眼，“温泉在哪？我们要去泡。”
冥帝旁观全场，看的一清二楚，此时她嘴角微勾，没好气的看了江南一眼，“战可是在群里疯狂圈圈我们。”
晨星：“他说他在开店，还赚了不少的样子，整天在群里发拜帝君的表情。”
“还好帝君没加群。”安华道。
空气陷入安静。
江南扬起蜜汁微笑。
安华：“别看我，我怎么了？帝君没想起来怪我咯。”
冥帝想了想，促狭的笑道，“反正群里发表情包最勤快的又不是我，帝君是该进群的，作为南域扛把子，怎么能少了帝君呢！”
安华：“……”她好像也有很多帝君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