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定姻缘I(GL)-第102章
91p@aabbccddd
3 年前

  “听不够。你、你再说一遍……”

  “我爱舟舟……”

  “还不够……”

  “我深爱舟舟。利刃斩不断,时光带不走,舟舟是我心头挚爱,永生永世都不会改变。”昼景压她在白玉栏,温柔缱绻地将字字真情融化在唇舌。

  她知道,因为沈端的离开,舟舟心里不安定。

  “累了吗?我抱你回去?”

  怜舟被她好一顿哄,软软应好,手臂依旧搂着她脖颈,眼睛舍不得移开,痴痴地望进她内心深处:“阿景,以后我不在了,你会想我吗?”

  这话问出口,她心中酸涩难止。昼景险些掉下泪来:“还长着呢。再说,怎么可能不想,我会找到你的。即便你忘了我,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想起我们的过往。你想摆脱我,除非我身死魂消。但想要我身死魂消,难着呢。你就等着被我缠上生生世世,别想离开。”

  为她拂去:“我不会忘记你。真的。”

  她也觉得此时说这些尚早,眼看一句话把人惹哭了,她笑了笑:“阿景,不要哭啊。”

  昼景嗔瞪她一眼,怀里的人老老实实被抱进内室。

  被放下来,怜舟小意殷勤地继续哄她:“阿景景,是我说错话了,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

  “饶了你可以。”家主笑意辗转:“我想吃糯米鸡和桂花鱼。”

  悲伤的情绪扫荡干净,舟舟姑娘克制不住满心欢喜,蜻蜓点水地亲她脸颊:“阿景好长情,怎么总吃不厌。”

  “就是吃不厌啊。”她理直气壮。

  翌日,昼景在酒楼设宴,宴请浔阳世家子弟,酒席喝至正酣,宋涟举杯大咧咧问道:“阿景,你当真要在宗族里过继一子?”

  家主喝得微醺,锦衣玉带满眼风流媚色,闻言懒洋洋掀动眼帘,流光潋滟的眸子似有一抹伤感划过,看得人于心不忍,又怦然心动。

  “是啊……”

  宋涟稳住心神不怕死地又问:“弟妹的身子……”

  岂料昼景手里的酒樽砸在桌上,眉目潇洒飞扬,十分肆意:“我就不明白了,身子有恙无法生育的人是我,为何都在说舟舟?再敢含血喷人,我即刻与你断交!”

  一石惊起千层浪,在座的世家子听得真切,如何都不敢想这事也有人上赶着承认。

  昼景确实这样做了。她满身的心眼却选择了最粗暴直接的法子给出一个交代。

  酒宴散去,宋涟忧心忡忡:“阿景,你不后悔吗?”

  浔阳世家即便真有男子生不出子嗣,这事往往也都是女子默默扛下。今日他配合阿景当着众人演了这一出,赴宴的里面不乏有几个嘴碎的,想也知道此事传出去会对「他」名声不利。

  “谁的名声不是名声?世人无非想要一个确凿的定论,我给了,再敢烦到我头上,休怪我翻脸无情!”昼景语气冰寒,伸手拍了拍宋涟肩膀:“辛苦你了……”

  宋涟连番摆手。

  流言快速席卷浔阳城,一时又传出不知多少版本的「真相」。

  有说家主乃天上神仙所以才没法使夫人有孕,也有人说,终于理解家主最初为何迟迟不肯成婚。

  家主自知身子有疾,不愿耽误良家女,奈何夫人不弃,终成恩爱眷侣,市井小民自我感动地泪汪汪。

  怜舟今日出门总有热心的大叔大娘送她瓜果蔬菜,被嘱咐了满耳朵「好好和家主过日子」,归家后,待她了解实情,忍不住嗔笑某人任性。

  如今她成了整座浔阳最「忍辱负重」「痴情不悔」的好女子。夜里,她抱着昼景胳膊,缠着她娇声道:“阿景,他们都怕我不和你过呢。”

  “是吗,那舟舟要不要和我过?”

  “要啊。”她心思一动:“要看你表现。”

  昼景笑得欢畅,蒙上锦被讨她欢。

  翌日,听信传言的李十七登门,结果被「景哥哥不是哥哥实为姐姐」的真相惊得风中凌乱。

  换了以前的她,保不齐要大呼小叫,如今为帝,沈端又不在她身边,她娴静不少,扭头吩咐心腹去取云国进献来的秘药,被怜舟挡回去。

  “这也不行吗?”李十七问。

  怜舟和她一番解释,她大概懂了,景哥哥。不,景姐姐乃天上星主转世,又为妖狐,原本便无需借用外力使女子受孕,然而多年未果,是这一世无缘。

  女帝陛下脸色复杂地望着她美貌惊人的小阿嫂:“景姐姐怎么还是狐妖?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她百忙之中跑来,一路上愁得不行,见了正主,被一个又一个真相砸得满脑子懵。

  怜舟哄了她好一会,为招待她,特意做了满桌子菜。

  用过午膳,李十七笑着离开。不管是景哥哥还是景姐姐,只要知道她们无碍,她也就放心了。

  她急着回宫打算说给沈端的牌位听,半路想到牌位二字,又

  忍不住心尖淌血。

  午后,宗族长辈领适龄的孩子进门,供家主夫人挑选。

  凡有幸被领进门的都晓得一旦被选中就会成为下一代的世家主,纷纷激动不已。

  里面最大的十三,最小的也到了懂事的年纪,昼景不喜,决定和怜舟亲自挑。

  从八月挑到十二月,天降大雪,怜舟从外面抱回一个刚出生的女婴。

  婴儿体内多少流淌着昼家的血,旁支嫡出,母亲因生她而死,其父殉情,死前恳求她收下这孩子。

  原本那对夫妻请她前去是为商讨过继一事,没成想一日之内双双入了黄泉。

  “就养着她,好吗?”

  心知她对这孩子起了怜惜之意,昼景吻她眉心:“好,都听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之后都是舟舟和阿景的番外,先放一章,写一写正文里被一笔带过的那些年。

 

 

第131章 舟舟阿景(2)

  孩子的到来为昼家上下添了许多热闹,有奶娘照看,并不需要怜舟多做什么。

  她没当过母亲,更没有奶水,孩子交给奶娘是最好的选择。可她还是不放心。招了三位奶娘仔细敲打一番,言行气度,颇有几分世家主母的威严。

  主子在意,是以小小姐的地位水涨船高,若无意外这刚出生的女婴便是今后执掌昼家的继承人。下人们心里各自有一笔账,日常更不敢怠慢。

  女婴现下还未上宗牒,唯有一个乳名,是怜舟起的。衔婵……

  “她睡了吗?”昼景探过脑袋,没忍住手指戳了戳襁褓里的小瓷娃娃。

  好在她力道轻微可以忽略不计,小衔婵闭着眼睛睡得呼呼的,梦里似乎还在嘬奶,嘴唇动动,小模样透着乖巧。

  她们都很喜欢孩子,怜舟握了她手指,寸寸攀移滑落至那截皓腕。

  昼景被她带出去“你很喜欢她。”

  怜舟没否认,目光流转如柔软缠绵的春水:“只是想到以后她喊我阿娘的情景了。”

  莫名的,昼景有些吃味。她似笑非笑,搂着心上人那把纤腰:“你想听,那我也喊你「阿娘」,今晚喊个够?”

  她连孩子的醋都吃,怜舟被她话里的调戏撩弄得腿软,偏生脑子愣是浮现出阿景情浓之时一字一句喊她「阿娘」的画面,心跳骤停,俏脸红得不像话:“你、你又口不择言……”

  昼景不客气地含了她红透的耳垂,末了暧・昧吐出来,薄唇微张:“阿娘……”

  强烈的羞耻和心悸纷至沓来,怜舟不争气地身软如水,得亏了腰肢被人擒着这才没倒下。她心跳怦然,被言语轻薄地过了火,唯恐这副模样被下人看到,想挣开竟半点力道都没有。

  她无措地倒在昼景身上:“别、别闹了。”

  嗓音低媚,昼景轻快地笑起来:“嗯,不闹了。你累了,我抱你去洗心池消遣消遣。”

  “你……”

  哪里是我要消遣,是你想消遣我罢?

  话停在唇边,怜舟欲拒还迎,勾了她脖颈。

  成婚有些年头,年华正好,这身子也委实熟透,爱意翻腾,她是真受不了阿景撩拨。

  被横抱着,她羞怯地看了某人一眼,眼波横流,心动难言,脸埋在她颈侧,深吸了一口女儿香。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昼景实在庆幸自己生为女儿身,如此,才能拥有这般娇俏可人的妻。她心里醋意早消,稳稳当当地把人抱进洗心池。

  彼时天光正亮她们就忍不住心猿意马,怜舟临了生出羞窘:“不如,不如等……”

  昼景不容她退却,温温柔柔欲与她赴凌霄。

  剥落那层衣衫,她明眸含笑,意有所指:“舟舟可真爱逞强,口是心非的毛病要不得。”

  怜舟脸皮比纸还薄,身子却敏感至极,她羞嗔地看着这人,被不上不下吊着,眼眶微红,一言不发地直直把心爱的人看进了心里。

  “好,我的错,我说错了。”昼景最见不得她这副娇态,被那双水润的眸子勾勾缠缠,是嗔是怨她都难以招架。

  她态度和软下来,怜舟被她看得羞极:“阿景,我、我想……”她声细如蚊,脸颊红如果,身子上前用行动证明了她深沉爱意。

  漂亮的蝴蝶骨在她指尖寸寸蹁跹盛开,年轻秀美的家主身段柔软地趴在池沿,长发及腰,活生生天上的神仙落进了这方白玉池。

  既仙且媚,清艳绝伦。

  怜舟殷勤讨好,常常羞得没法进行下一步,她喃喃道:“阿景,你喜欢吗?”

  她一副无力逞娇的绵软意态,昼景知她忍到了尽头,转过身来:“喜欢……”嗓音微哑,情丝亦如茧,她眸子低垂:“好舟舟,过来。”

  “嗯……”

  情投意合,池水溅开缭乱的美。

  腊月,冬雪飘飞,新年前一天,过继仪式正式完成。昼景和怜舟肩上有了一份崭新沉甸的责任,世家不管愿与不愿都承认了这个襁褓中的孩子。

  风雪弥漫,昼家主亲自抱女婴在怀,与众人清声道:“这是我和舟舟的女儿,从今日起,她会是昼家唯一的继承人。”

  名字记在宗牒,从礼法上来讲,无可挑剔。

  怜舟疼爱这孩子,视若己出,偶尔也会想若能生一个和阿景肖似的女儿该多好,这遗憾存放心底,被埋藏极深。

  转眼,沈端的忌日到了。

  六月,天晴。

  朝臣奏请陛下广开后宫,李十七坐在御座沉了脸:“朕有一事,确要同众卿家言说。”

  金殿气氛降到冰点,随着陛下红唇吐出「追封帝师为后」,言官们不约而同开口劝阻:“陛下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皇太女乃朕与帝师所生,朕非无情无义之辈,今日为帝师忌日,帝师未曾亏负大周,何以大周臣民皆视以为耻?”

  “陛下,祖宗礼法不可废……”

  李十七自嘲一笑:“祖宗追究起来,自有朕做这千古罪人,朕只想给帝师一个名分。”她厌烦与这些大臣扯皮,抬眸:“摄政王意下如何?”

  昼景移步而出:“臣以为,甚好。臣子有情,为君者不可无义。追封为后,此乃帝师当得。”

  满朝文武唯她一人站在李十七这边,君臣生隙,李十七忍了他们多年,见重臣再无一人站出来拥护她的决定,她心下悲凉,既怒且怨,抬手解了头上冠冕摔在殿上。

  “臣等惶恐!”群臣俯身跪地,陛下音色凉薄:“朕在位,沈端为后,沈端不为后,这江山,谁想要就来拿罢。”

  她拂袖而去,砸下惊天霹雳,砸得文武百官汗如雨下。

  自古不是没有爱美人不爱江山的,陛下为政多年,在帝师忌日提起此事显然是有备而来,朝臣看向光风霁月秀美无双的家主,将最后劝阻陛下的希望放在「他」身上。

  昼景倏地冷笑,拍拍衣袖,回家逗孩子去了。

  陛下为李氏江山为赌,同一日,沈端坟墓迁入皇陵,圣旨昭告天下,世人皆知帝后之情。

  回到府里,昼景抱着小衔婵逗弄,随口把朝堂上的事说给怜舟听。

  听到陛下拂袖摔冠,怜舟轻笑:“这倒是十七的性子,今日之十七远非昨日之十七,朝臣输了一筹,皆因大周皇室无一人可取代当今女帝陛下。”

  李茗希用勤勉执政证明了她有能力当一个好皇帝,也正式和朝臣宣告,她是大周之主。

  “十七是不错。没有我,今日之事她也能成。”昼景握着小衔婵的手,头也没抬:“再过两三月,我辞官回家养孩子,这样以后你去哪儿,我也去哪儿,咱们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你想好了?”

  “想好了。十七能够独当一面,我在这位置呆得够久了,不能挡了她的路。这些年,我也累了。”她一笑:“我想多陪陪衔婵和你。”

  衔婵,和你。她将女儿放在她的前面,怜舟眼波微晃,再看她甚是喜爱衔婵的模样,笑问:“你更在意哪个?”

  昼景抬起头,看她一脸期待紧张,直把人看得羞涩难当拿手捂脸,她放女儿到小床睡,语重心长:“为人「父亲」,我只能陪她到十五,我是十五岁那年接管家业,她既做了我的女儿,也得有这个本事方能服众。除了家业和满当当十五年的爱,我能给她的不多。”

  怜舟被她说得羞愧:“我……”

  “舟舟还说我吃孩子的醋。”她眉毛上挑,搂住娇妻半边肩膀:“你不也一样?”

  在她的打趣声中,怜舟心境发生微妙变化,往后那些年待衔婵愈发用心。

  三年后,春。杨柳发新芽。粉雕玉琢的女娃娃穿着一身粉嫩春衫听到门外风铃响,摇摇晃晃朝大门方向跑。

  嬷嬷们紧张地护在后面,生怕她有丝毫损伤。

  “娘亲!娘亲!”

  坐在马车隔着一道帘子怜舟听到女儿奶声奶气的呼喊,忍不住嗔笑:“你看,她缠人的功夫全是和你学的。”

  昼景笑吟吟地扶她腰肢,一手挑开帘子:“我缠你不是应当的吗?”

  三十岁的人了还喜欢把暧・昧情深

  挂在嘴边,怜舟受不住她看,急忙别开脸,耳后一阵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