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去找玩具的?”
“这么大人了还玩儿什么玩具?”禾沐一脸耿直,“秦昕春闺寂寞,我陪她去是仗义。”
“我很生气。”穆青染说的不是现在,而是那时候,“看到你在那种地方出现,我快要气疯了。”
禾沐心上像有一排密密麻麻的小针扎上来,有点酸,有点疼,又有点欣喜。
生气是因为在意吧。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姐姐的许多表现,并不是完全冷漠的。
禾沐用手肘撑着沙发,轻哼道:“现在知道要好好珍惜了?”
“知道了。”穆青染抬手抚上禾沐的脸,“我是个幸运儿。”
曾经以为想丢掉的感情,其实才是最没办法割舍的。
幸运的是,她的小孩有点傻,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禾沐脸有点烧,又不想姐姐看出她害羞,绷着脸爬起来,“我先去洗澡。”
说完,很想拿大锤抡自己。
干嘛非得说去洗澡,这就好像在释放什么信号一样。
晚饭都还没吃,天也没黑……
禾沐甩掉脑子里奇怪的想法。
怎么就把洗澡跟那种事画上等号了?在外面跑了一天,回家第一件事本来就该洗澡。
身上的重量消失,穆青染的心也跟着有点空。
她走进厨房,打开橱柜,里面藏着一束鲜花。
花是早上准备好的,本来放在餐桌上。明珂来之前被她藏到橱柜里。
现在,又犹豫要不要拿出来。
穆青染从来没有送过花,这种事,做起来很奇怪。
可准备了不送,那“准备花”这件事就会毫无意义。
小孩看到,会喜欢吧?
犹豫再三,穆青染把花重新放回餐桌上。
禾沐从浴室出来,在客厅绕一圈,没看到穆青染人。
餐桌上那束玫瑰花倒是挺扎眼。
一大捧红白相间的玫瑰,妖而不俗。
以为把玫瑰花放在这里就能打发人了吗?
禾沐拿起桌上的花,唇角扬笑,花倒是挺好看的。
可人家小情侣情人节都在逛街、看电影、烛光晚餐,她们却是工作、工作、工作。
不过姐姐能准备一束花,已经超乎她预期了。
禾沐从里面抽出一枝红色玫瑰,将花瓣抵到鼻尖。
应该有所回礼才是。
她捧着玫瑰走进卧室,关上门,不知道在折腾什么。
穆青染坐在电脑前,边回复邮件边留意外面的动静。
今天这个澡好像洗得格外久。
她结束琐碎的工作,刚合上电脑,恰时响起敲门声。
打开门,禾沐站在门口,身上只有一件又透又薄的白衬衫,衣摆刚到大腿。
两条修长白皙的腿暴露在空气中,前后交叠。
最显眼的是那双手,腕上绑着粉色的丝带,还系着个蝴蝶结。
禾沐举起手晃一晃,“我的礼物是不是比你的花有诚意多了。”
穆青染瞳孔微扩,这个礼物,确有诚意。
“老板干杵在这里,不签收?”禾沐向前走一步,食指点点穆青染的锁骨,指尖在那里画了个圈。
穆青染手搭上丝带,却没有解开,而是顺着滑到禾沐肩头,再到后腰,将人箍住。
“礼物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禾沐将双手举过穆青染的头顶,套上她的脖子,拉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装蒜。”
刚洗完澡的人颈间散发着沐浴液的樱花香,穆青染的视线被领口的风光牢牢吸引,“既然送给我,是不是做什么都可以?”
禾沐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穆青染的下唇,无声的肯定答案。
穆青染的手指勾住禾沐的领口,轻轻一拉,衬衫第一颗扣子壮烈牺牲。
“我也有礼物送你。”她道。
“是什么?”禾沐明知故问。
“成人礼。”
禾沐没有半点扭捏,跳到穆青染身上,双腿缠住姐姐的腰。
被抱着走进卧室。
床上,铺满红色白色的玫瑰花瓣,空气中有淡淡的熏香。
禾沐和花瓣躺在一起,扣子已经开了许多颗,两只手上的丝带仍绑得结结实实。
作者有话要说: 越到后面越头秃,哭唧唧,明天见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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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穆青染一只手撑住床, 一只手拿起红色花瓣。
“这是我买的花?”
“是不是物尽其用?”禾沐握住穆青染拿花的那只手,拉到唇边,牙齿叼住花瓣, 眼波勾人。
穆青染摘掉禾沐口中的花瓣, 俯身吻上, 一个绵长而温柔的吻。
退开后,穆青染又在禾沐唇角亲一下, “我去冲澡。”
“我等不了。”禾沐绑在一起的双手困住穆青染的脖子,不让她离开。
“五分钟。”
禾沐这才将手放下来。
穆青染将被子拉起一角, 裹住禾沐, 只露个脑袋在外面。
禾沐想起电视剧里——嫔妃洗干净裹上被子送到龙床上的画面。
“……”穆青染才是妃!
今天姑且让姐姐高兴高兴, 明天后天大后天, 她都会让姐姐舒舒服服的。
禾沐脑中浮现出姐姐哭喊着求她的画面, 嘴角都要咧到耳根。
穆青染很守时,说五分钟,多一秒都没耽搁。
出来的时候, 身上挂着一件黑色浴袍,衬得肤色愈发莹白。
禾沐不争气地吞了一下口水,若不是提前说好自己是礼物,她很想现在就跳起来把姐姐的“包装”拆开,看看里面有什么宝贝。
穆青染走到床边,床上的人很乖巧,一动不动,与走之前一样, 仍是露着个脑袋。
两只黑漉漉的眼珠子天真又无辜。
她却知道,内里实则是个小坏蛋。
穆青染掀开被子,解开禾沐手上的丝带。
“坐起来。”穆青染说。
禾沐不懂, 却也听话。
穆青染弯腰,将禾沐的头发拢成一股,用丝带绑紧。
坐着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姐姐的无限春光。
禾沐抓住穆青染的领子,用力一拽,向后仰倒,穆青染扑在她身上。
肌肤之间有一层薄薄的料子,很碍事。
禾沐抽掉穆青染的腰带,白色衬衫和黑色浴袍的衣摆交叠,渲出一幅上好的水墨画。
“就这么着急?”穆青染颇有些使坏的故意。
“穆总的时间宝贵,浪费多不好?”禾沐自己将手举过头顶,屈膝,摆好姿势。
穆青染眼皮微颤,这样直白的小孩,让人心动。
薄唇贴上禾沐的耳朵,微凉,“用在你身上,不叫浪费。”
禾沐鼻头一酸,不知为何。
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来的好听。
穆青染不想猴急猴急地将人占为己有。
她要禾沐的第一次成为此生难忘的经历。
禾沐的两只手被穆青染拉到身体两侧,平平展开,像是被钉在一个无形的十字架上。
两片薄唇从额头一路向下,眉心、眉骨,眼窝、眼睫,鼻梁、鼻尖,都细细膜拜。
禾沐感觉上唇先是触到一片冰凉,继而被温热包裹;无比温柔,极尽耐心。
上唇接受过招待,下唇也没有被忽视。
禾沐感到眼角发热,很想流泪。
无关乎情绪。
禾沐大脑一片空白,不知何时,平躺转为趴卧。
被上天优待的人,两根蝴蝶骨流线优美,背窝深邃。
丘谷幽幽,一条小白蛇破壳而出,身上带着未褪干的黏液,在沟壑中蜿蜒前行。
远处传来空灵的女声,时而悠扬,时而低泣,引得地面不时震荡。
一阵热风吹过白色平原,汇集到中间,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钻开地面,涌出一汪温泉。
大山深处,有一处七彩斑斓的水帘洞,是大自然的神工鬼斧。
据说,洞中有绝世珍宝。
一个长相清冷的女人跋山涉水,终于来到内心指引之地。
洞里水声涟涟。
女人先探出一条腿,险些被暗流吸进去,晃了好几晃。
待站稳一些,才又敢迈出另一条腿,涉水前行。
越往前走,洞穴越窄,很快,便看不到洞口的光亮。
为夺得传说中的珍宝,女人不顾重重险阻,或艰难挪移,或快速奔跑,或飞身跳跃。
不知过去多久,漆黑的洞中重新出现一丝光亮。
女人加快步伐,最后冲刺。
霎时,漫天都是七彩的光。
原来,无上的珍宝是一片世外桃源。
瀑布落下山涧,激起滔天水花。飞鹰盘旋,莺歌袅袅。
……
“姐姐……穆青染……我爱……我爱你……姐姐……”
穆青染吻去禾沐眼角的泪,满眼爱怜。
世上怎会有如此漂亮的小花,绽放得这样好看。
此生只有她一人能看。
她想再看一次,甚至许多次。
但……她舍不得。
她不想一上来就把禾沐累坏了。
以前没有经历过,结束后,禾沐的确有一些不适。
只是,这些不适,不妨碍她的心蠢蠢欲动。
禾沐拨开穆青染耳边的头发,凑过去,用气音说道:“很厉害。”
穆青染瞬时被这声音勾走魂,理智荡然无存。
她刚想动作,手腕却被扣住。
“我学到了。”
禾沐勾起唇角,犹如一只彻底成形的妖精,迷人而危险。
穆青染被封住唇。
顷刻间,地动山摇。
方才抵达神秘之境的女人被一只花藤缠上,红色的玫瑰花瓣在她周身盘旋,蒙住她的眼睛。
衣衫,随风飘落。
……
穆青染脖颈高仰。
床单似是要被泛着白的指尖抓烂。
——今天她怜香惜玉,下回,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小孩。
下一刻,穆青染脑海中最后一点清明被冲散,骨架也是如此。
*
-帝都-
顾启堂刚从花房出来,碰到妻子衣着正式,“你要出去?”
“嗯,出去谈点事。”禾谨舟答。
“是不是忘记今天什么日子?”顾启堂一脸无奈。
禾谨舟:“嗯?”
顾启堂:“情人节。”
禾谨舟答应邀约的时候一点没注意日子。
“正好,我刚折腾完,进来,我给你拍张照。”顾启堂先脚走进花房,指指藤木秋千,“禾女士请坐。”
禾谨舟走过去,坐下,“很漂亮。”
“多谢夸奖。”顾启堂找了一个角度,傍晚的余晖正好映上伊人的侧脸,与旁边鲜花相映成趣。
拍出几张满意的照片后,顾启堂打开备忘录,问道:“去和谁谈事?”
媒体无孔不入,妻子特殊日子去见的人他都会记下来,以防不时之需。
“岳宴溪。”禾谨舟答。
顾启堂动作顿了一下,温润一笑,“只有我这个闲人记得住这种节日,你们心里只有工作。”
恐怕,只有谨舟一人如此。
禾谨舟笑叹:“我要多谢你这么些年记得这些。”
“行了,再不出门又要堵车。”顾启堂抬手做出个“请”的手势。
禾谨舟走出花房的玻璃门。
*
夜色笼罩。
世纪大厦的顶层,从墙到顶都是通透的玻璃,抬头就可以看到满天繁星。
天文望远镜前,岳宴溪听到脚步声,回头,“禾总早到了5分钟。”
“休息日岳总也不放松一下,小心身体吃不消。”禾谨舟边走边说。
岳宴溪走向会客沙发,“我听着禾总像是在咒我。”
禾谨舟坐下,开门见山:“岳总想要什么?”
“今晚有流星雨,我这里是个不错的观景点。”岳宴溪答非所问。
“先是我二弟,又是我父亲。”禾谨舟道,“下一个该轮到我了?”
她不认为岳宴溪抓到二弟和父亲的把柄以后,会真的如表现出来的那样与禾氏集团共赢。
岳宴溪没有坐沙发,而是坐到禾谨舟后面的扶手上,“禾总有什么怕我查的,我倒是很好奇。”
禾谨舟看着她的眼睛,坦然道:“当然没有。”
“你也知道你说这话我是不信的。”岳宴溪说,“你放心,我不会查你。”
禾谨舟:“如果想找一个傀儡,二弟比我合适。”
岳宴溪:“谨舟的生命里,就没有一点点其他想要的?除了禾氏集团。”
禾谨舟:“岳总觉得我想要的是禾氏集团?”
岳宴溪浅笑:“你想要的,是无止境的追逐,一辈子都要如此?”
禾谨舟无意与她谈论这些,直言道:“你手上的东西,如果我想要,需要付出什么?”
岳宴溪:“我看到启堂发的照片,花房美人,当做摄影作品参赛,说不定还能获个奖呢。”
禾谨舟还没看,大约能猜出是老顾发的节日状态。结婚这么多年,还能一起过情人节,足够他人自行遐想。
“既然岳总看到,也该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希望可以早点结束,放我回去过个情人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