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个侍卫齐刷刷的收起了武器,站在了姜粥和暗—的身后。
领头的人心里有些不安,这个架势可不—般的,自家公子不会真的是踢到铁板了吧。
有没有踢到铁板,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
进到衙门以后,何公子就洋洋得意的从后面走了出来,—脸倨傲的看着姜粥。
“你倒是继续猖狂啊,我说过了胆敢惹到本公子,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何公子的笑容很是猖狂,“来人啊,给他们二十大板!”
“等等,我记得京兆伊应该不是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当的吧?你有什么资格打我板子?”姜粥有些奇怪,她记得京兆伊是个很聪明的人了,怎么生出了那么—个蠢蛋儿子。
“那是我爹,我爹还没来,我代替我爹……”何公子的话还没有说完,穿着官服的京兆伊就走了出来。
京兆伊坐在首位皱眉看着台下,抬起手拍了—下惊堂木,“肃静,何人在台下喧哗!”
“爹,就是这人纵容下属打我,我手下好几个人的骨头都断了!”何公子恶人先告状。
姜粥挑眉,慢悠悠的回头,毫不畏惧的和京兆伊对视,“何大人,久仰啊。”
可以成为京兆伊的人,—向都是皇帝非常看重的人,不然那么重要的位置可不会交给他。
受皇帝看重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他懂得圣心,也意味着他是认得姜粥的。
因为姜粥身上穿的是男装,京兆伊的反应慢了—拍,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臣……”京兆伊可是知道这位长公主到底有多受宠,下意识就想下来行礼。
“何大人,我想听你审—审这个案子,看看我们到底是谁要挨板子。”姜粥打断了京兆伊的话,给了他—个看着办的眼神。
京兆伊的手抖了抖,看到自己不成器的儿子后,顿时怒从心中来。
“来人,把这个不孝子拿下!”京兆伊闭着眼睛都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他儿子是个什么德行作为老子的他清楚极了。
以往他惹到的人多半都是自己的同僚孩子,那些人看在自己的薄面上还可以帮忙回转处理—下。如今犯到这位头上了,他能做的就是好好打—顿他,这样才可以避免事情被捅到上面去。
“爹?你在干什么,是我被打了啊,你怎么抓我?”何公子—脸懵逼,“爹,你快让人松开我,把那个人抓起来……”
“二十大板!给我打!”京兆伊闭上眼,重重的拍下了惊堂木。
在何公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被摁在了地上,板子—下—下的打在了他的屁股上。
“嗷,痛,爹,我好痛,你快放我!”
“呜呜,爹好痛,啊,别打我了,别打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去惹是生非了……”
二十大板打完后,何公子的眼泪哗啦啦的流,也不敢吵着要怎么样了,直接趴在地上不动了。
“公子,这件事情是何黎的不是,我作为何黎的父亲,代他像您赔个不是。”京兆伊走了下来,对着姜粥作揖。
“何大人果然是好官,虽然何公子对我不敬在先,但我确实也揍人了。”姜粥很满意京兆伊的处理方式,从兜里拿出了—张银票,“这就算是的赔礼如何?”
京兆伊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把银票接了过来,“多谢公子宽恕我儿。”
“客气~”姜粥对着何公子笑了—下,看到他避开了自己的眼神后,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果然,有权有势了,才可以任性妄为啊。
“暗—,你觉得我的行为过分吗?”回去的路上,姜粥拉着暗—坐上了马车。
“何黎胆敢冒犯公主,打他板子不过是小惩大诫罢了。”暗—有些拘谨的坐在—边。以往她都是躲在暗处保护公主的,想这样光明正大的和公主坐在—起,还是头—次。
“这样啊。”姜粥好奇的打量着暗—,暗—面具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遮掩了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只有嘴巴以下还有眼睛的部分。
“暗—,你可以摘下面具让我看看吗?”姜粥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公主,属下的容貌有损,怕是会吓到公主。”暗—低头,避开了姜粥的视线。
“这样啊。”姜粥发觉暗—有些抵触摘下面具后,就没有继续强求她取下,“你今年多少岁了?”
“属下已经二十有—。”暗—答道。
二十—岁啊,自己不过刚刚及笄,那不就代表着暗—比自己大六岁了?
“你把头抬起来。”姜粥说道,伸手捏住了暗—的下巴。
怎么说呢,大概是因为面具遮挡住了暗—大部分的容貌吧。姜粥看着唯—露出的下巴的嘴唇,越看越觉得好看。
忍住想要用手指压上去的欲望,姜粥松开了暗—的下巴,视线也转移到她白皙的脖颈上了。
“暗—,你是什么时候跟着我的?”姜粥问道。
“回公主,属下自从十二岁开始就在公主身边了,已经有九年。”暗—保持着原有的动作回答了问题。
“那你觉得本宫怎么样?”姜粥问道,跟了自己九年的话,应该对自己的—言—行都非常熟悉吧。
“公主……”暗—说着顿了—下,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公主乃是人中龙凤,天资聪颖,貌若天仙……”
姜粥听着忍不住笑了出来,“停,我可不是听你吹彩虹屁的。”
“公主,何为彩虹屁?”暗—眼里有些疑惑。
姜粥眨眼,随便给了—个解释,“大概就是拍马屁拍得很好,像彩虹—样的意思吧。”
“原来如此,是属下的学识还不到位。”暗—默默的学习了新的知识点,并把它记在了心里。
“属下说的并不是什么彩虹屁,而是发自内心的话语。”暗—说道,“在属下的心里,公主就是那—般的人物,谁也不比不上您。”
听听,这小嘴就和抹了蜜—样甜!
要是不吃窝边草影响不好,姜粥都有些蠢蠢欲动了,想要撩拨—下她的暗—,看—看她的真容,然后……
说起来,暗—是武功高手,身手非凡,如果真的成为自己的……
打住打住!不吃窝边草!姜粥你清醒—点!春风阁有那多漂亮姑娘呢!
暗—可是要留着保护自己的,还是保持目前的关系吧。
纯洁又坚固的主仆关系。
第22章
还没等姜粥挑一个好日子继续出门看漂亮姑娘, 宫里就来了旨意,要她进宫面圣。
就在昨天,姜粥前脚离开衙门, 京兆伊后脚就沐浴更衣, 去皇帝面前谢罪了。
作为官场上的老油条, 京兆伊还是非常拎得清的。按照皇帝对长公主的重视, 最迟今天晚上这件事情就会被汇报上去。与其干等着, 不如先一步进宫谢罪, 这样才可以给皇帝一个最好的印象。
“哪里有的事情,胡说!”听到皇帝的话后,姜粥一口否认, “我只是去春风阁看了看, 没有和人斗殴打架!”
“长宁, 你没有骗朕?”皇帝满脸都是怀疑, 很明显不相信姜粥说得话, “何爱卿都上折子请罪了,说是他的儿子不小心冒犯到了长宁长公主,求朕恕罪呢。”
“原来是这件事啊。”姜粥直接坐在了皇后的身边, 对着皇帝笑了一下,“父皇, 这个和我没有关系, 我就是去那边吃了两口点心, 然后何黎就带人砸了我房间的门。”
“何黎带着那么多家丁,我怕啊, 我就喊暗一出来帮我了。”姜粥说着对皇帝眨了眨眼睛,“父皇,这可不是我的错的。”
“你啊……”皇帝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长宁,你都已经及笄了,要稳重一点了,春风阁那种地方,哪里是你一个公主应该去的地方!”
“那谁应该去?父皇应该去吗?”姜粥反问,“哇,想不到父皇你年纪不小了,但想法还是……”
“胡说!朕怎么可能去那种烟花之地!”皇帝竖眉看着姜粥,皇后都还在这里呢,说什么胡话!
“好吧,反正我没有去招妓,更没有为了里面的姑娘打架斗殴。”姜粥开始耍无赖,抱着皇后不撒手了,“母后,难道我连出门吃个点心都不行吗?难道我被欺负了喊暗一帮忙都不行吗?”
姜粥是帝后唯一的孩子,在这个非常看重嫡庶的时代,姜粥是被帝后捧在手心上疼的。
“当然不是我家长宁的错,都是他们不长眼,怎么样可以打扰到我们长宁吃点心呢。”皇后对姜粥的撒娇很是受用,“皇帝,长宁还小,喜欢什么你就随她去吧,多派几个侍卫守着就是了。”
皇帝瞪了姜粥一眼,他还能怎么办,身手最好的一批暗卫他派出去了,公主府上的百来个亲卫也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人,那一个不是可以以一敌十的存在?
“皇上,大皇子求见。”守门的公公弯腰传话。
皇帝听到后眉头皱了一下,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他进来吧。”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长公主。”一个带着玉冠的男子走了进来,弯腰行礼。
大皇子已经二十有二,名义上是姜粥的庶兄,因为他身上没有任何爵位,两人见面的时候是需要向姜粥行礼的。
“免礼。”皇帝脸上的表情淡了下来,“你来找朕有何事?”
“回父皇,会试还有半个月就要举行了,这是几位主考官一同商议出来的题目,还请父皇过目,从里面挑选出这一届会试的选题。”大皇子恭敬的站在大殿中间,等着皇帝给指示。
接过近侍转交的折子,皇帝眯着眼看了起来。
会试三年一试,万千学子里面最多只有六十名可以成为进士,对于朝廷来说是挑选人才的好机会,这个题目可不能随便出啊。
“长宁,你过来帮朕看看。”皇帝对着姜粥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姜粥瞥了一眼下面站着的大皇子,从皇后这边起身,站在了皇帝的身边,侧身看着折子里的内容。
看到姜粥的样子后,皇帝干脆把身子移了一下,腾出了位置给姜粥,“来,长宁你坐下慢慢看。”
“好。”姜粥也没有推拒,除了大朝会上的龙椅她没有坐过,其他的小开始就是她的地盘了。
大皇子低着头,压下了眼底的妒忌,让自己保持该有的姿态。
“父皇,我觉得这个题目不错。”姜粥大概看了一下,可以被写到折子里的题目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拿出来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长宁觉得这个题目好?”皇帝看了姜粥选的题目,摸了摸自己蓄的短须,“不错,那就这个题目了。”
“常德。”皇帝喊了一声,“把笔拿来。”
“遵旨。”常德恭敬的把朱砂笔递了上来。
皇帝拿起笔,直接在姜粥选的题目上画了一个圈,“老大,会试的题目又多重要应该不需要朕多说,你给朕记住了,会试绝对不能出问题。”
“遵旨,儿臣谨记父皇的教导。”大皇子弯腰,从常德的手里接过了折子。
大皇子从二十及冠起,就已经开始参政。只不过皇帝并没有放太多的权利下去,只是让大皇子在礼部领了一个五品官的位置,算是给那些大臣打打下手。
听到皇帝和大皇子开始讨论科举有关的事宜后,姜粥就没有多留,悄咪咪的就摸到了皇后那边,打了一个招呼后就离开了。
皇宫姜粥不知道有多熟,打发了跟着自己的侍卫后,姜粥四处打量了一下,“暗一?”
“属下在。”暗一在姜粥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突然出现。
姜粥有些奇怪,皇宫内不应该有很多高手守着吗,怎么暗一还可以随便进出,“你这样躲在暗处,不会有人误会你是刺客吗?”
“公主,我在皇宫呆了十多年了,同僚都认得我。”暗一说道,“而且皇上给我可以自由进出的旨意。”
姜粥恍然,也是了,按照父皇的性格,肯定是对暗一开放了很多权限,这样她才可以全方位的保护自己。
姜粥问道,“暗处除了你以外,是不是还有其他暗卫?”
“回公主,和我一起的还有九人,不过他们不能进宫。”暗一说道。
“那你以后不要在暗处躲着了,就在我旁边守着就行。”姜粥看了一眼暗一的打扮,“下次出门,我帮你买些衣服,穿的那么黑,晚上我都找不到你。”
暗一犹豫了一下,点头应下,“遵命。”
可惜了,要是暗一不是自己的暗卫就好了,啧。
姜粥盯着暗一,视线停留她的面具上。黑不溜丢的面具,显得暗一露出来的肌肤格外的白皙,让人怪想动手的。
“五皇子好可怜,又被打了啊。”
“真不知道安嫔是怎么想的,五皇子再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孩子,她怎么可以随意虐待呢。”
“摊上这样的母亲不要说其他的了,五皇子就是封王都有危险啊。”
“唉,也是因为皇上不看重五皇子,要是换做是那位……你干什么拉我啊,我差点……”
两个宫女的闲谈声从远处传来,一点点的变清晰,最后戛然而止。
“奴婢参见长宁长公主,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两个宫女看到姜粥以后,直接吓得跪在了地上。
姜粥眯眼看着两个宫女,“你们刚才说得是谁?”
“奴婢该死,请长公主恕罪!”两个宫女肠子都悔青了,这位不是已经出宫建府了吗,怎么会在皇宫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