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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量，心里很虚，高级系统们都知道打不过。
于是大家讨论开会。
“不如恢复系统0755在主神空间的编号，给它升职？”
“不行，我反对。”
“主神空间存在了这么久，我们越来越衰弱，说明我们过去走的路是错的，现在正是一个改变的好机会。你不同意没关系，难道真的要等到黑心莲攻入主神空间，用那么难看的方式打醒我们吗？现在是0755来当大组长，它起码出自我们这里。”
高层们意见不一，最终有人力排众议，提出用少数服从多数的方式开始匿名投票。
豆豆看着36个高级系统投出来的结果，有点愕然。
没有一票反对？全员同意？
高层们要给它豆豆大组长的位置？
而那些刚才还据理力争很有骨气的高级系统们，一个个看着头顶，都有些羞愧。
糟糕，骨气表现太过，翻船了。谁能想到它们之中，竟然没有一个系统坚持抗争。
*
那边闻人清回公寓时，买了一份甜品。
到了公寓门口，看见季熏正在楼下踱步。
她停车下来，用很淡的语气问季熏：“过来为什么不发消息？”
看见闻人清是从外面回来，季熏怔了怔，她垂下脑袋：“我刚到不久。”
其实是她还没想好，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见清清。
“你好点了吗？”季熏又抬头。
“嗯，进去吗？”闻人清手抬了抬，让季熏看自己手里提着的甜品。
本来有些局促的小少女，眼神立刻被甜品吸引，还没说话，脚步先下意识跟着对方走了几步。
闻人清眸光深沉看着她，没说什么话：“我订了两份双皮奶，等会送来。”
这句话一说，吃货奶熏直接跟着上楼了。
就在这时，豆豆也刚把主神空间的消息传达给闻人清。
豆豆：主神空间想和老大你谈判，说让我做大组长。
她勾唇，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漫不经心道：行啊。
季熏坐在一边，听到清清好像忽然说话，便抬头看她：“你刚才说什么了吗？”
她刚才正在专心吃小蛋糕，没留意到清清说话。
闻人清垂眸，坐过去，替小少女擦掉唇边的奶油：“没什么。甜不甜？”
季熏傻傻点头：“嗯。”
闻人清靠过去，示意季熏舀一口奶油给她。
小精灵愣了半晌，立刻舀了好大一勺，闻人清顿了顿，视死如归的迎上去开口。
她过了几秒，把奶油全都咽下去了，垂眸捏住小骗子下巴，深深注视。
刚咽下去的奶油，甜的人发腻。
闻人清狭长的凤眼，有种妖娆妩媚。
“你会离开我么？”
她问得认真，让听的人也无法忽视。
季熏咬了咬唇，摊开手心，给闻人清看掌心托着的东西。
是那条项链。
昨天晚上，她很晚很晚才睡着，脑海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这些。
是不是清清你一早就知道，我是穿到这个世界的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
送我项链，是为什么？
……
每个问题，都沉重的不好问出口。
奶熏少女是不会掩饰情绪的人，那些问题就在那双清澈漂亮的眼睛里写着了。
“夏亦凉找过我。他和我说，这颗钻石里封存着很大的能量。让我不能回家。”
她垂下眼，一字一顿的说，有些没办法和清清对视。
闻人清表情没有变化，刚才眼里的那点亮意却像是完全黯淡了下去。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坐直身子，精致的下巴扬了扬，有些不在乎：“是啊。他说的都是真的。所以你打算开始讨厌我么？”
季熏眼瞳一缩，完全没想到清清竟然连解释都没有，就承认了。
“你…”她的话顿住，因为闻人清凑了过来，手指在她脸上描摹。
“留在这里不好么？永远陪着我不好么？因为知道了我的打算，你就不准备再喜欢我了么？”
她的问题用很轻的声音，一个一个的问。
季熏下意识往后退，闻人清却扣住她腰肢，嘴角浮现有些慵懒的笑。
“既然你都知道了。”
她眼神缓缓变得奇异，凑近注视季熏，轻轻亲她唇一口。
“好好待在这里，不要再想着走。别让我生气，可不可以？”
随着她这番话，季熏感觉身体变得没力气，手脚都不听自己使唤，仿佛这不是自己的身体一样。
这感觉，立刻让季熏想起了几年前在农家乐，那天晚上地震，清清不让自己去里面救人时的场景。
那天她也是忽然动不了。
原来那么早…
季熏震惊又茫然，看着闻人清的眸光隐隐有些失望。
她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明明她也一直瞒着清清，从始至终都不曾说出过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身份。
闻人清盖住她眼睛：“宝宝，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闻人清带季熏回到象城的庄园，问她：“当初这个庄园是按照你的喜好设计的，我们还没住进去，你就不想要了吗。”
季熏沉默着，眼神无比复杂。
晚上两人一起看星星时，餐桌摆的都是季熏喜欢吃的食物。
闻人清温柔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把小少女半抱着放在腿上，一口一口愉悦的喂她吃东西。
季熏手脚动不了，除了能咀嚼，别的动作都做不了，她又羞又恼。
见闻人清似乎很喜欢这样喂她吃东西，她赌气的闭紧嘴巴，开始不配合。
闻人清静静看着她，忽然轻声道：“要么我喂你，要么吻你。”
季熏瞪大杏眼，看着这个突然间变得强势，甚至有些无赖的清清，气急了。
闻人清唇角现出笑意，俯身，唇凑近：“要吻？”
小怂包奶熏好生气，才不要吻！
她都还没有同意做清清女朋友呢！
她立刻开口：“要吃蛋包饭。”她扫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开始指定要吃的菜。
闻人清从善如流的直起身，点了点头，似乎对刚才季熏的忽然配合，感到有些遗憾。
等蛋包饭喂到嘴里，季熏吃了一口，又开始使小奶猫脾气：“我要吃剥好的虾。”
一旁的佣人立刻把虾端到闻人清面前，准备替她剥。闻人清却开口：“你放着。”
她半搂着季熏，下巴亲昵的搁在少女脑顶，不紧不慢的开始剥虾。
她手指修长干净，就连指甲形状都长得好看，季熏的角度刚好很清楚的看清她是怎么把虾壳去掉，剥出晶莹的虾肉。
就好Q弹的虾肉，又好漂亮的手。
哪个好吃一点啊。
季熏心里的羞恼和怒意，奇迹般的少了很多。
等到虾肉喂到嘴边时，季熏跟只洋娃娃似的，乖乖张开樱桃小口接受投喂。
一连剥了十个虾时，季熏觉得饱了，小声道：“不想吃了。”
闻人清动作顿了顿，就着佣人端过来的水，细细洗了手，用毛巾擦干。
然后抽了湿巾纸，替自家小精灵也擦了擦嘴。
尽管一旁的佣人目不斜视，季熏却臊的脸通红。她把脑袋往旁边一转，有种社会性死亡的羞恼感。
可是这么一来，又忽然觉得，好像清清无论做了什么，她都没办法真的生气。
她们两个人都有秘密，也都隐瞒了对方，现在扯平。
闻人清却像是看透了她心里想什么，轻轻道：“困不困？”
她点了季熏小鼻子。困意袭来，小少女晕乎乎的睡着了。
闻人清只静静看着她。
决定做下以后，很多事情就不再那么纠结了。而是顺理成章。
月亮升到高空时，她和豆豆说：“开始吧。”
豆豆心情复杂：“老大，你不等她醒吗，不告诉她吗？”
闻人清闭了闭眼：“不用了。”
该知道的，小骗子都已经知道了。
她把友情、爱情，和所有柔软疯狂的情绪，都暴露过对方面前。到了现在，她其实已经变成了当初遇见季熏的那个小女孩。
她只缺那么一点的爱。
季熏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清清在和谁说话，她睁眼时，只看到一个背影。
背影转过身，闻人清神色温柔，对她浅浅说：“宝宝，我送你走。”
季熏猛地意识到什么，感觉灵魂从身体里飘了出来。她心里涌出一股急切情绪，想不顾一切的说点什么。然而空气里出现了一团漩涡，她被轻柔拉扯着卷了进去。
回眸时的最后一眼，看到的画面是闻人清站在那儿，平静的看着她。
不知道灵魂有没有泪。
跌入黑暗前，季熏心里酸涩无比，是想哭的感觉。
*
静谧的病房内，床上沉睡的少女，指尖动了动。
季溪默默坐在旁边，把窗帘拉开的大一点，好让光线能进来。
妹妹就应该像那些漂亮却充满朝气的向日葵一样，面对着阳光。而不是闭着眼陷入昏迷。
他看着妹妹的睡颜，眼底黯然，准备离开，却忽然听到身后动静。
季溪猛地转过身，看到床上睁开眼的少女时，他动作大到撞歪了一旁的椅子，大步流星冲回床边。
昏迷了那么久的小妹醒了？！
不到半小时，季家所有的人都赶来站满了病房。
季熏被众人围绕在中间，还有些茫然和不适应。
等妈妈把人劝出去，让她再好好休息时，她在对方的搀扶下起身走向卫生间，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少女因为久不运动，又见光少，呈现一股脆弱的精致感。
这张脸无疑是美的，比起剧情世界里的女主角的脸更要仙上几分，可是季熏看着这样陌生又熟悉的脸，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开心。
她盯着镜子许久，迟疑的摸了摸脸，下一刻又飞快挪开手，眼底似有晶莹泪珠闪现。
她回来了。
那个送给她钻石，阻挠她回来的人，最终却亲手把她送回。
她试着在心里呼唤豆豆，脑海却静悄悄，所谓的系统，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
晴空万里的周末。
科大图书馆坐满了人，一楼到三楼的地方，人尤其多。每张桌子都坐满了学生。
平静的校园生活，让季熏迷惘。
回来以后，她每天都过的晕乎乎的，找不到方向。
就好像她在那个世界，把一部分灵魂丢失在了那里。
她周末在图书馆兼职，因为科大的图书馆面向社会，而这里的藏书甚至超过了市图书馆，所以周末经常会有校外人士进来办借书证。
季熏肤色生的白，眉眼一绝。皮肤清透细腻，两只杏眼又灵又干净，从小就被人夸好看。
昏迷半年以后，她身上那股娇俏的味道里多了几丝病弱感，无端让人更加怜惜。
在旁人眼里，新来的图书管理员纯的像水，她才来这里兼职几天，就经常遇到别人问她要号码。
“学妹，能给我你的微信吗？”
一个男生每个周末都来这里，就是为了看到季熏。他心里对这气质超纯的小学妹很有好感，鼓足勇气来搭讪。
季熏平静的笑了笑，摇头：“抱歉。我现在在兼职时间。”
对方知道这是婉拒，因为上次还有人专门等到这学妹出图书馆了再去要号码，也被拒绝了。
其实科大借书还书，基本上都可以用机器自助处理。除非是超过了借阅时间，需要从校园卡上或者现金扣除罚金，才会用到兼职人员。
但这种情况比较少，季熏这个位置，专门负责一些校外人士借书证的办理手续。
好不容易柜台清静了一会，没人再来要号码了。
季熏又开始发呆。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病了，不想吃饭，不想睡觉，也不想回家…
十年，到底是改变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她开始想念那个…地方。
想念…
“清清…”她很轻的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小到连她都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喊这个名字。
坐在图书馆一楼角落的几个人，看向季熏站着的地方，小声道：“你们天天来，就是为了看她吗？”
“你们不觉得看着她，学习劲头更足了吗。”
“为什么？”
“因为靠颜值，这注定是我们追不上的人。不如多学习，以后好靠实力。”
几人开着玩笑，看季熏的目光却是带着欣赏和惋惜的。
女神总是让人可望不可即，不敢轻易追，几人都很佩服那些前仆后继敢追过去的人的勇气。
这时，又有一个高挑身影走了进来，步子不停，一直走向季熏。对方手里没有拿书，看着是校外的人，多半是来办借书证的了。
“哎，又来了又来了。这是今天的第几个了？假装过去要办点什么，然后趁机搭话。”
“是个女生。”
“哦，那你是低估了我们这学妹的吸引力。我一个实验室里的师姐，就当面跟我说过，喜欢这种类型。”一旁另外一个女生忽然插嘴。
看到有人来，季熏收回自己发呆的思绪，例行公事般的开口：“是要办借书证吗？请出示一下您的证件，还有押金一百。请问办多久？”
对面沉默片刻。半晌，清冷的声音传来：“一辈子。行不行？”
闻人清身影一僵，缓缓抬眸。
对方摘掉了戴着的墨镜，又摘下了口罩一边，那张脸季熏曾经深深记在脑中。
那双深邃漂亮的丹凤眼装下深情后，令人移不开眼。
“…”清清。
季熏张了张唇却没能说出话，只有眼泪先她一步掉出了眼眶。
闻人清伸手抹掉这颗掉下来的泪，俯身凑近：“宝宝。”
她对小少女露出了一个极浅却温柔的笑：“我来了。”
END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
好的两个宝贝，和妈妈们说再见吧。
清熏手牵手：以后的路请放心。我们长大了，会走到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