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兆:“什么做完卷子,什么时候就可以玩手机。”
年纪不大的小alpha愤恨得踢了脚桌子,他还没分化,性别鉴定为alpha,根本没能力跟江兆抗衡,只能借由主顾的身份压制江兆。
“你要滚就滚!我就是不做卷子!”
江兆微微皱眉,她跟机构提起离职之后,被安排的家教小孩就一个比一个难缠,连续一个多星期下来,这是最后一个小孩,异常难搞,导致课程进展艰难缓慢。
“你可以不做,”江兆淡淡道,“这节课结束你的课时还有三节,早点熬完,我们各自轻松。”
“你,我要给你差评!”
江兆的家教生涯持续快两年,无一差评,“随你。”
敲门声响起,江兆舒缓眉心去客厅开门。
小孩子从书房奔跑而出,抢在江兆之前拉开客厅门。
“妈——”
稚嫩可爱的小脸瞬间切换成暴戾表情,小孩子嚷嚷:“你是谁!?”
秦风月收起手机,低头,“小屁孩,我是你家教老师的朋友。”
小屁孩气炸了,“你才是小屁孩!你滚!这是我家!”
秦风月乐了,“很少见比我还会炸毛的人啊。”
秦风月盘住小孩的脑袋把他推进屋里,走进去带上门,然后扑在江兆怀里。
江兆拢抱住她,捏秦风月的后颈,捏得刚才一副大人模样的omega软塌了腰才问:“怎么想着过来了。”
秦风月:“接你下班——”
话没说话,一阵小孩冷笑,打断两个人的暧昧。
“你们不要在我家乱搞,”小孩说,“我已经初二了,什么都懂。”
秦风月摸了摸鼻子,到沙发处坐下,使唤小朋友,“给客人倒水。”
“我不倒!”小孩模样警惕,江兆让他回书房写作业非要把秦风月和江兆一起喊回去,“你们一个alpha,一个omega我要监督你们!”
秦风月:“……”
于是,场景变成两个人一起监督小孩写作业。
小孩在打游戏,丝毫不把秦风月和江兆放在眼里,还不准她们两凑得太近,提防吃到狗粮。
一局游戏结束,秦风月听到Defeat。
秦风月晃悠二郎腿,手机里同时响起victory。
“小学生。”秦风月嗤笑。
小学生:“……”
江兆看了一眼表,“牛庆,把你的卷子写了。”
“我不写!”
江兆没再问,把笔帽盖上,随手把自己的本子递给秦风月。
秦风月已经准备开第二局,笔记本上写着两道题。
江兆:“你也老实点。”
秦风月:“……”
秦风月接过纸笔,拖动椅子占了牛庆一半桌子,一大一小距离拉近。
她数次被这个中学生的操作辣到眼睛。
终于开口道:“放二技能。”
“二技能位移之后补侧抢。”
“跑什么?”
“0.5秒这个英雄有技能僵直,你抓紧——”
牛庆操作的手机屏幕黑了。
秦风月啧了一声,慢吞吞的在本子上写下一个解字。
江兆突然问:“要喝什么吗?”
牛庆突然摔手机:“你这么厉害,那你帮我玩一局。”
江兆皱眉,低声呵斥:“牛庆。”
秦风月:“行,我给你打。”
江兆抬眸,秦风月冲她眨眼睛,说:“交给我吧。”
“你什么段位?”秦风月问。
牛庆道:“我,我……”
秦风月:“打完这局,你把卷子写了。”
“凭什么?”牛庆道,“那我不要你给我打了,你和姓江的是一伙的!”
江兆莞尔,手指顿在手机屏幕上,好整以暇的看着秦风月。
秦风月举起手机,哄小孩,“你听话写作业,对江老师好一点,我给你打上王者。”
“真的?”牛庆兴奋。
秦风月挑眉:“嗯哼~”
omega说话时眉飞色舞,小模样活灵活现,鼻尖的小痣像飞跃其中一个亮点。
让她看起来更为灵动,双眼雪亮。
江兆抬起嘴角,晃动脚,抵住秦风月的小腿蹭过。
秦风月忽而一愣,空大了。
牛庆:“唉!你行不行!”
江兆变本加厉,脚背、脚腕、小腿。
秦风月舔了嘴唇,咳了咳,悠悠架高二郎腿,说:“我出去一下。”
“你去哪里?”牛庆道,“团战了!”
秦风月:“渴了,出去去喝两口西北风,冷静一下。”
江兆低声一笑,声音暗哑沙沉,莫名勾人。
牛庆连忙跑去厨房:“我去给你拿喝的!”
书房里骤然变空,秦风月猛的凑近江兆,唇在江兆的嘴上飞快印了一下。
“江老师,你怎么能骚扰你的学生。”
江兆按住秦风月的脑袋,吻了她的鼻尖,说:“太可爱了,没忍住。”
扣在颈后的五指收紧,两人凑近。
门外踢踏的脚步声传来。
半分钟后。
“赢了吗?赢了吗?!”牛庆飞奔进屋。
秦风月坐回位置上,手背揩过嘴角,说:“不好意思,塔没了。”
牛庆:……
第57章
周六
运动会开幕式走方阵。
江兆拽着花名册点名,从头开始一个一个叫名字。
“沈梦。”
“到!”
“李伟。”
“到!”
点完半圈,喊道秦风月。
白雪掐着嗓子细细溜出一个虚弱的声节,“到。”
江兆头也没抬,淡淡道:“出列。”
白雪:“……”
江兆合上花名册,问:“秦风月呢?”
白雪:“……她尿急,去上厕所了。”
江兆不疾不徐的问:“还有谁?”
白雪:“……蒋达也尿急。”
江兆点头,安排二班的人重新列队,然后一起走方队。
另一边,操场周围的角落都扎了帐篷,两顶帐篷后,秦风月正把小班长从墙上接下来。
“小心点。”
楚扬:“下,别怕。”
这会所有人都在忙运动会开幕式,主持人高声的介绍班集体,背影音乐宏大响亮遮住了一切不正常的声音。
没人注意到秦风月正把一个翻墙进来的omega接住。
“月亮!”小班长惊喜道。
秦风月提着一只口袋塞给她,“抑制剂阻隔剂都带了?”
小班长点头,“我来之前已经做好全面防护了!”
秦风月笑道,目光扫过一边挠头想说话的蒋达,极力撮合说:“你一会就跟着蒋达,口袋里是相机,挂到脖子上,有人问你,你就说自己是高一宣传部负责拍照的。”
小班长挎上相机,说:“行,我知道了,一会专门给你还有江兆拍。”
秦风月问:“你今天来的事除了楚扬还有人知道吗?”
小班长摇头:“月亮,还是你靠谱,你不知道我求了蒋达多久,他都不愿意帮我混进来,气死了……”
蒋达汗颜,连忙说:“我一个人实在弄不进来你。”
小班长弯眼一笑,说:“行吧,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楚扬还挂在墙头,闻言终于找到空挡插话,“说半天了,能不能先接一下我。”
开幕式结束,秦风月回到队伍,江兆正在和白雪商量组织后勤的事,班长正通知检录的运动员去检录,到处在找蒋达。
“蒋达呢?!蒋达去哪里,铅球组的人不够了,你去当个托!蒋达去给铅球组加油!”
蒋达气喘吁吁跑回来,连忙解释说:“我刚才去宣传部接人了!给咱们找了个专门的拍照。”
“高一的?”有人猜测,“难怪比月亮还矮。”
秦风月站在人后,无端被中伤,抬脚踹在李伟的小腿上:“滚犊子。”
“小班,过来~我带你去看看,逛一圈。”蒋达招手想叫上小班长,一回头,人已经没了。在江兆那边捧着单反请求是否能合影。
“……”
秦风月拍拍蒋达的肩膀,“节哀吧。”
蒋达:“……”
蒋达没底气,道:“下午我比赛,你一定帮帮我,不要让江兆抢了风头。”
秦风月道:“难说。”
有些人,往那一站,什么都不做,周围的目光也会自动凝聚。
蒋达去给铅球队加油。
秦风月耸肩环顾周围,楚扬戴着维护操场的红袖章,被一个老师叫去清场了,此刻正游走在操场各个角落,充当工具人。
远远的,秦风月都能接到他哀怨的眼神。
秦风月:“……”
合影之后,江兆淡淡问:“高一的?”
小班长捧着单反,喜滋滋的察看刚才的片子,“我是高一的,来给你们拍照。”
江兆颔首:“我们之前似乎见过。”
“高一入学的篮球表演赛上,你是秦风月以前的同学。”
“……”
小班长万万没想到掉马如此之快,连忙向懒散晃过来的秦风月求救。
秦风月脚步加快,“怎么了?”
小班长欲哭无泪:“……我被戳穿了。”
秦风月:“……”
“不是吧,”秦风月碰碰鼻子,问江兆,“你们见过?”
江兆:“高一入学的表演赛。”
秦风月回想了一下,入学当天是开放日,小班长和班里其他人来找过她。
“对对对!”小班长来了精神,说:“经典缠腰抱就是那天!”
秦风月淡笑,心境完全变了,之前觉得丢人,现在满心都是暗秀了一把的得意,她和江兆真特么有缘!
江兆勾唇,缄默不语,秦风月觑了她一眼,把小班长打发了去拍照,问:“不高兴?”
江兆皱眉,淡淡问:“这个omega是你粉丝?”
秦风月微愣,然后几乎捧着肚皮发笑,她干脆跟无骨人一样靠在江兆身上,笑着说:“吃醋?”
江兆莞尔:“胡闹。”
广播站通知游泳比赛去游泳馆准备,秦风月直起腰,毫不意外的看到小班长和蒋达。
秦风月汗颜,落后江兆一步,附耳在小班长耳边说:“别觊觎江兆的肉体,否则她女朋友会吃醋的。”
小班长浑身一震,“女神已经脱单了?!论坛上不是说她对你单恋成疾吗?!”
秦风月:“……”
小班长拍胸:“你放心,不该拍的我绝对不拍!”
一行四人赶到游泳馆,秦风月和江兆去换衣服,她们到的晚,别人已经在热身了,索性再磨蹭一点等更衣室的人走光。
秦风月换上校方准备的统一制式的衣服,安全保守,脖子以下丝毫不露,和江兆碰了一下嘴唇,两人出了更衣室的门。
小班长架着单反,对着两人出来的两个人咔咔一通乱拍。
江兆皱着眉,美人皱眉都别有风情!小班长心惊胆战,快门按得更欢快了。
秦风月嗤笑,安慰小班长:“她不喜欢这么多人一起下水,不是你的原因,别怕。”
江兆回眸,顺手从秦风月的手腕上摘掉一根发圈。
小班长哆嗦了一下,莫名觉得后背发寒,看到秦风月的笑容才安心下来,顺便问:“你什么时候回学校看看?”
秦风月沉吟:“过两天吧,咱们聚聚。”
小班长心满意足道:“后援会两千人,你再不出来维护维护,大家都要粉转黑了。”
秦风月扶额:“是黑还是粉都是你们说了算。”
秦风月一边热身和小班长聊天,两人当了两年同学,情谊深浅自不用说,两人之间自然亲昵,嬉笑时小班长还遮着嘴靠近秦风月。
蒋达狠得磨牙,又打不过,看向江兆道:“江神,你管不管?”
江兆侧目:“管不了,被吃死了。”
江兆冷冷瞟了一眼秦风月。
秦风月浑身一颤,“好冷……”
裁判吹哨,运动员下水。
江兆跃入水面,身子如弹弦一样顺着激涌的水往前。
秦风月和江兆几乎同时入水,她游在第一,隔着半个身位是江兆咬紧的距离。
一圈下来,秦风月破水而出,她抹掉一脸的水,接过小班长递来的干帕子擦脸。
小组赛分出前五名,秦风月、江兆、姚汀还有两名高二的。
决赛前休息,裁判公布小组赛名次后清理泳池。
姚汀把江兆叫到一边,眼神数次扫过秦风月和小班长。
“你看看。”姚汀示意江兆。
江兆似笑非笑:“怎么?”
姚汀举手:“我可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你们到那种程度了?”
江兆没说话。
姚汀又问:“你的排异症怎么样了?”
江兆用干帕子缴住发尾,拧了拧,帕子洇出一团深色,她收回目光,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