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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公司搞个篮球赛，来不来看?
晨来短信。
似乎很久没有跟晨发短信通电话了，以前每天都会做的事。突然间断了，竟然也不觉得有多么不习惯。其实人的潜力巨大，当你越是觉得自己不可能完成这件事的时候，越是能把各种消极因素在心里数倍放大，就越是做不到。
可当你不得不面对的时候，恍然发现，也就这么回事儿，你不愿意完成的事，时间替你完成。
我不知道是不是小杰填满了我的空余时间，还是他真的填补了我心里的空白。
去，还是不去?
我觉得也许这只是件简单的事，我想得过于复杂了，于是把这个问题丢给小杰。
小杰从手机里抬起头，说，“去呀!当然去!”
其实我内心或许是真的想去的吧，但就是憋着一股劲，就像以前和晨吵架的时候总是赌气，谁也不理谁，到最后，总是我败下阵来，去道歉，还要带他去吃全家桶。其实晨是很好哄的，一句温柔的话语，一通电话，一个全家桶，他就能乐得跟孩子一样。而现在我就像是得到了小杰的鼓励。
到了那天下午却莫名紧张了起来，我洗了澡，甚至认真地去想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太随便，不行，被晨看到了不好，怎么样也要有个样子，太正式，不好，只是去看个球赛而已。我觉得我快要人格分裂了，细细一想，我竟然还是这么在乎晨。可转念，或许这精挑细选，都不会引起晨特别的注意。
黑色T恤，卡其色休闲短裤，三叶草。出门。
球赛在晚上，公司宿舍楼后的社区灯光球场。
路过小卖部，想起什么，于是买了一袋子矿泉水。
都是同事，相互间无论陌生熟悉也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公司伙伴，再说是在这样一个场合，气氛异常轻松，大家就像是相识多年的朋友。
男生披挂上阵，女生负责后勤和加油。
晨看到我马上走过来，而我也看见了紧跟其后的小鱼，她对我轻轻一笑，“小扬，来了啊。”以一个女主人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也配合地笑着点点头，说“是啊!”眼睛扫了晨一眼。他的目光我读不懂。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怎么不联系我?终是没有从晨的嘴里说出来，我也不去猜测了。
倒是小杰和晨寒暄了一番，说为什么不来找我们玩，晨说工作忙，过一段时间等工作不那么紧了，就一块儿出去。
晨想拉我到一旁去说话，却被他的几个队友抢先。
他们说“小扬你在多好啊，大家一起配合过，有默契。”
我无奈地笑笑，说，“那怎么没叫上我?我当外援啊!”
他们说，“对手说了，不行，犯规。”
“没事!”我扬了扬手上的水，“给你们当跑腿。”我笑着对他们说。
晨的动作娴熟、干净、利落。以前我习惯了这个人，走在我的身边，对我嘘寒问暖，关心我的一日三餐，周末一起去看电影唱歌吃火锅，而现在看这个在球场上飞奔的男人，觉得陌生又熟悉。
陌生又熟悉。这个词以前在我的人生观里，矫情又做作。可当这些事发生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发现除了这个词，我找不到第二个词去形容这样的状态。
第一节结束，休息。
我打开袋子，大家纷纷伸手来拿冰水。晨最后一个走来，我拿出一瓶，刚要递过去，旁边却又人抢先一步，动作停在半空中。
“给。”小鱼温柔娇嗔地说，递去一瓶绿色的补充体能的饮料。
我分明看到了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我甚至觉得那个眼神是在取得我的允许。可笑，征求我的同意又如何，我不同意，你难道不喝?你什么时候需要在这个时候还顾及我的感受了?难道还需要我羡慕的眼神去回应你么?我想我真是想多了。
晨要伸过来的手也停在了半空，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接过了小鱼的饮料，仰头大口喝了起来。
我苦笑，把水递给了小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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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比赛热血沸腾，不关心比分，目光却只被一个人吸引，看他传球，运球，转身，跳起，投篮。每壹个动作都协调好看。
第二节结束，所有人都围过来休息，周围空气里是大量男性荷尔蒙的味道，混合着温热的空气和树香。我看到好几次晨都想跟我搭话，却被我抢先一步，和他的其他的队友交流战术。
看着晨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有点幸灾乐祸，也有点心疼难过。我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起变成了这个样子，连说个话，都找不到一个正当的理由。
小鱼依然在旁边递着毛巾和饮料，她的眼里也只有晨一个人，宠溺，爱慕。
我很自私，我还没有伟大到要去祝福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和另一个人天长地久。那些电视剧里演的伟大情节，都是狗屁。索性撇过头，不去看。
第四节，所有人拼尽全力。晨抢一个篮板，落地却踩到了别人的脚，脚用力一崴，失去重心重重地摔在地上，晨表情痛苦地捂着脚。
晨被队友扶着走出场外，我接过晨，他却整个人毫不客气地搂着我把所有重量压在我身上。小鱼看着只能干着急，却也不能扶，这岂是小女子能做的事。想想，这似乎成了我唯一的优势。疼得要死都却表情轻松地说没事，示意队友继续比赛。晨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忍自己扛，再痛再累都要微笑示人。我会点恨铁不成钢地质问他这么活着难道不累?他总是笑着摇头说，难道在别人面前流泪装可怜，就能得到别人的同情?这是你想要的吗?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和小杰扶着晨坐在长边的长凳上，小鱼也跟了过来，我问他，“疼不疼?”
“疼死了!”我是不是听错了，竟然有一丝撒娇的语气。
小杰刚要说什么，电话响起。小杰接起电话，说什么没听清，只听到最后小杰说，“哦，那我马上回去。”
我和晨同时抬起头，问，“什么事?”
“五一放假留校的要做登记，今晚要查寝，我现在得赶回去。”说完我看到小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无奈，或许还有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我会趁着晨受伤占他便宜?还是晨受伤变得脆弱之后发现自己特别需要我?更甚，怕我们俩会弄出点什么来?那些能开玩笑的时光，早他妈一去不复返了。
我点点头，站起来，对晨和小鱼说，“我送小杰出去。”
站在路边，小杰看着我，还是那种眼神。
“哥。”小杰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眼神里似乎还有恳求。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觉得再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只好揉揉他好看的头发，说，“乖，快回去吧。”
小杰顺从地点点头，拦了车，跟我挥了挥手。
“到了给我短信。”我说。
“疼得厉害。”晨看着我，微微皱着眉。
“怎么没干脆摔断了。”我面无表情地说着，却蹲下来，给他解开鞋带，尽量地温柔，脱掉篮球鞋的时候晨还是疼的龇牙咧嘴，心里心疼的要命，却什么都没说，女朋友站那儿呢。
小鱼眼里也是心疼关切地目光，嘴里不停地重复着“是不是骨折了?”“要不上医院把?”“严不严重?”
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
这也是应该的啊，她是他女朋友啊。这么安慰自己。
晨爷本来就疼，还要忍受耳边一个女人喋喋不休。尽管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却还是轻声细语地温柔地说，“小鱼，你先回家吧，现在也不早了。这里有小扬就够了，以前我们打球，这种小伤常有的事，你放心。”
温柔得让人不忍拒绝不容反抗，小鱼知趣地什么也没说。却也还是被我发现了眉眼里有一丝不快，叮嘱了几句，跟另一个女同事一块离开了。
就像被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同时打发掉了自己身边碍事儿的人。心想，这行径真够恶劣的，却还是为能够独处偷着乐，虽然感觉不自在，但骗不了自己的内心。
“能自己走吗?”我问。
“你说呢?!”晨双手一摊，像个帅赖皮的小破孩，“是你你能吗?”
“那你要我怎么办?”
“背我!”晨看着我，一副你不背试试看的样子。
我开心的是，晨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偶尔像个小孩子似的对着我提一些无理的要求。起码，他心里还是像以前一样认同我的吧，我心里这么想着。
不忍心拒绝，只好勉为其难地蹲下来，把晨这个比我还要高2厘米的大男人扛到背上。晨顺势搂着我的脖子，我的后背瞬间传来了晨身上的热度，甚至有点烫，还有晨的心跳，贴在我的背后，感觉整个人正在被晨的气息全面包围，空气里，全部都是晨的味道。
从未这么认真背过一个男人。
“小扬子!起驾回宫!”
这话把我从刚才的幻想里强行拉回现实，让我有种把他用力甩到社区池塘里，末了还要往里面砸石头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