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不干啦(GL)-第11章
我要主人
1 年前

  就像余心月梦里许多次一般,对她张开怀抱,而她就可以跑入舅妈怀里,漂泊已久终于找到可以依靠的地方,在名为家的囚牢里,寻到一丝温情。

  她记忆里的母亲,就是季昭华的模样。

  季昭华一把把女孩抱住,蹭蹭她香软的脸颊。

  小女孩的脸颊粉粉嫩嫩,好撸!

  “舅妈,你怎么来啦?”

  季昭华使劲撸女孩,笑眯眯地说“我本来就想接你,给宋微打个电话,他说你还在这里,我就来啦。”

  宋微是负责接送她们的司机。

  余心月抱住季昭华不撒手,“我好想你,舅妈。”

  软糯的声音里带点哭意。

  季昭华心疼地摸摸她的头。

  女孩的发顶柔软顺滑,好撸!

  头发被揉的乱糟糟,余心月心里的遗憾和悲伤渐渐烟消云散。

  “舅妈……”女孩脸上写着无奈两字。

  季昭华地低头,小侄女的脸颊泛起粉嫩红霞,小嘴微微嘟起,大眼还闪着泪光,就像个洋娃娃,萌得她心都要化掉了。她捏住余心月双颊,像揉面团一样,又扯又捏,而女孩被弄得双颊泛红,依旧乖乖地任她动作。

  这孩子太乖了。

  季昭华过足手瘾,笑嘻嘻地牵余心月上车,“来,我们回去。”

  副驾上摆着一个黑天鹅绒礼盒。

  余心月好奇问“这是什么?”

  季昭华“别人寄给你的东西,我从印家拿过来的。”

  “我的东西?”余心月吃惊地拆开礼盒,看清里面东西后,情不自禁勾起唇角,“原来是她。”

  季昭华问“谁?”

  余心月抱紧礼盒,不说话。

  礼盒里放着的是她的校服。

  已经洗好熨好,摆放整齐。

  校服上还有一张门票,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钢琴家童宋的演奏会。

  童宋成名已久,近年渐渐退隐,演奏会总是一票难求。

  十年后他更是彻底退出乐坛,成为一个传说。

  没能亲临现场听到这位前辈的琴声,一直是余心月的遗憾,没想到重来后这么容易实现。

  这张票白白送到她的面前。

  是那天秦卿发现自己喜欢钢琴,才特意为她弄了张票吗?

  余心月把门票贴在胸口,痴痴笑起来。

  不知道去听演奏会,能不能再遇到秦卿。

  季昭华瞟了几眼小孩,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犹豫半天,忍不住开口“月月,你是不是,是不是在早恋啊?”

  余心月一怔“什么?”

  季昭华“这是哪个男生写的情书,你看看,你笑得像个痴汉。”

  空气仿佛里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

  余心月弯起眼睛,扬了扬门票,“没错!音乐就是我的老婆!”

  “咦,是这个啊。”季昭华松一口气,小侄女爱琴成痴,这她从来都知道,拿到童宋的门票,也不奇怪她这么高兴了。原来还想教育一下孩子早恋的危害性,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等等,”季昭华想到什么,“为什么是老婆?”

  余心月又一怔。

  刚才的话是下意识脱口而出,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她像小猫一样伸出爪子挠挠礼盒,“因为缪斯是女神啊。”

  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浮现的却是秦卿的脸。

 

 

第17章 2000

  雨中那个清冷却温柔的眼神在她眼前一晃。

  余心月好像真的被缪斯亲吻,顿时灵感迸发,拿出纸笔飞快记录。

  她苦思冥想的歌词,终于有了着落!

  季昭华看完歌后,戳了戳女孩的脸,笑着说“还说自己没早恋,都开始写情歌了。”

  余心月脸一红,“你又胡说。”

  她双手握着薄薄一张纸,抿紧嘴唇,眼神渐冷。

  如果这辈子印江涵再抄自己的歌,她会后悔的。

  抄袭者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卿卿?”季昭华开始八卦“卿卿是谁?你的情哥哥?”

  不对,这个名字怎么听也不像个男生。

  余心月把笔记纸抢过来,小心叠好,“不是名字,卿卿这个词,是爱人的意思。”

  说着,她的脸烧得厉害,明明取名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为什么一下子就……

  季昭华揶揄“哦?爱人的意思呀~”

  余心月咬唇,轻轻跺了跺脚,“舅妈,你别乱猜啦,我坦坦荡荡的,真的只是一首普通的歌!”

  “好吧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季昭华见女孩急得不行,心里暗笑,也不再逗她,“不过月月呀,这张门票你是哪里弄到的,童宋的票可不好得。”

  余心月想,要是直接说出秦卿,不知道季昭华又会瞎想到哪里去。

  她摩挲挂在颈上的项链,转移话题,说“舅妈,可以借点钱给我吗?”

  季昭华爽快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借呢,你要多少?”

  余心月小心翼翼地说了一个数字。

  季昭华心里泛起怜惜。

  才这么多钱,小孩就要开口借了,印家人真不是东西,把好好的闺女克扣成这样。

  “好啊,我直接给你。”

  还刚把包拖过来,就听到后面那个字——

  “……万?”

  季昭华吓得包都掉地上了,“你一个初中生,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啊?”

  小侄女该不会真有了对象吧。

  渣男哄骗未成年人,利用她骗去家长的钱。

  这种骗局最近新闻常常报道。

  季昭华越想,越觉得大有可能,她得好好和印鸿飞谈谈小孩的教育问题了。

  余心月小声说“我就想拿着自己投资嘛。”

  千禧年始,津国经济飞速发展,市场处处黄金。

  余心月本来想过,从季昭华那里借点小钱慢慢来,但还是觉得太慢了。

  要搞就搞一笔大的,不如劝季昭华和自己一起投资。

  拿着钱自然腰杆硬,以后让舅妈把钱砸在印鸿飞脸上和他离婚。

  而且,她有稳赚不赔的办法。

  余心月撕下一页纸,写了串公司名字。

  最前面的是天裕。

  季昭华漫不经心扫了眼,须臾,脸上笑意褪去,表情渐渐认真。

  这几个大部分是最近上市,表现还不错,除了天裕。

  “月月,你哪里知道这些……”

  余心月撒娇,“舅妈,别管啦,按照这个去买就行,赚的钱我们对半分。”

  季昭华咬笔,动作与余心月如出一辙,“其他都还好,我本来也挺看好它们,就是天裕,不太行。”

  天裕传媒这些年一直在亏损,全靠本家续命,谁也不看好它。

  季昭华觉得,不太行。

  余心月重重点头,“买它!”

  天裕在秦卿手里起死回生,寻找音乐之声横扫大江南北,成为国内首个、也是最成功的的一个音乐选秀节目。后来天裕蒸蒸日上,成为业内不可撼动的龙头。

  现在入股,正是时候。

  季昭华一拍手,“好,那听你的,买它!”

  决定后,她陷入沉思,自言自语“我记得秦离儒想把天裕给他闺女,他闺女叫什么?”

  “秦……?卿……?秦……?”

  余心月绷紧身体,眼睛左右乱飘。

  直到季昭华放弃想名字,她才松口气,反应过来后,又觉愕然——

  自己在心虚什么啊。

  就像真的早恋怕家长发现一样。

  ——

  印家没有人想追究余心月被留在别墅的事情,在饭桌上对此默契地三缄其口。

  季昭华忍不住先开怼“今天我要是不回来,月月就真要走回来?”

  这群人真是偏心到没边了,也不想想,一个小孩被留在黑黢黢的别墅,该有多害怕。

  印鸿飞冷着脸“涵涵和我说了这件事,她那时也只是耍了小脾气。”

  “小脾气?”季昭华呵呵冷笑“大小姐的小脾气可真不小。”

  印江涵皱着脸,满脸委屈。

  但季昭华无动于衷,“这事必须给个交代,今天都能不准她乘车了,明天呢?连口饭都不让她吃吗?”

  印鸿飞皱眉“你话别说的这么难听。”

  季昭华心里窝火“难听?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放着亲外甥女被欺负成这样,你对得起你姐吗?”

  印鸿飞猛地拍桌,一声闷响。

  “季昭华你够了!这是我们印家的事!”

  季昭华也不怕他,直接怼回去,“要不是心月在这里,谁想管你们印家的事?就凭你也配让我操心,你配吗你?”

  “你!”印鸿飞快被气出心肌梗塞,“泼妇!”

  季昭华不甘示弱“蠢材!”

  徐姨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刚刚还在好好吃饭的,怎么一转眼就吵起来了呢?

  她的目光瞥到餐桌上两小只身上,印江涵脸色苍白,不停绞着双手,而另外一个小孩,继续一言不发地闷头吃饭,仿佛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徐姨忍不住开口“心月啊,你说句话,劝劝你舅妈。”

  余心月轻飘飘瞥了徐姨一眼。

  徐姨被看得有点心虚,不自觉低下头。

  余心月这时也差不多吃饱了,不紧不慢地擦干净嘴。

  “舅妈,别动气,不值得。”

  为这几个人,根本没必要生气。

  季昭华更意难平了。

  小可怜在印家过得是什么日子,这群人眼睛瞎吗,多招人疼的姑娘啊。

  怎么就一点都不放在心里呢?

  他们和印江涵的感情深也没什么。

  可既然把小孩接回来,不说补偿什么的,做到公平、一视同仁,很难吗?

  也许季昭华旁观者清,才能看明白余心月受的委屈,而印家人是意识不到这点的。

  印鸿飞轻轻咳了声,“好了好了,吵成这个样子干什么?这件事是宋微的错,就这么真开车走了。小孩子耍脾气,大人难道不知道轻重吗?”

  宋微是徐姨的远方亲戚。

  听到这话,徐姨张了张嘴,想替宋微辩解,但最终选择把话憋在嘴里,保持沉默。

  他们这群给人家打工的,没什么说话资格。

  余心月开口“不关宋叔的事,他本来也想等我的。”

  徐姨吃惊地抬头,似乎没想到女孩会为宋微说话。

  余心月顿了顿,瞥向印江涵“换谁都是一样的。”

  印鸿飞脸色慢慢缓和,“心月,你觉得子虞怎么样?”

  余心月摇头“不怎么样。”

  印鸿飞嘴边的话被堵回来,心想,涵涵不是说心月喜欢舒子虞吗?

  为什么女孩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既然你觉得不怎么样,以后还是不要和他靠得太近,毕竟他和涵涵从小就定了亲。”

  余心月“奥。”

  以后舒子虞别看见她就跑就是了。

  季昭华冷冷一笑“舒家想要哪个还不一定呢。”

  和印家定亲的时候,舒家肯定不会知道印江涵不是亲闺女吧,现在这件事也被瞒得死死的,怕耽误印江涵的幸福,就没一个人想过,余心月回到印家,连自己本来应得的名分都得不到。

  而且那个舒子虞,肯定也是贪图月月好看,自己凑上来的!

  她还不知道舒子虞?

  一瞄就知道是个渣男,偏偏印江涵捧得跟宝贝一样。

  以前季昭华还没看清印江涵真面目,为她操碎了心。还因为舒子虞,被印江涵狠狠气到过。

  现在她可想明白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有人非要倒贴渣男,那就由她去吧。

  印江涵小脸苍白,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印鸿飞板着脸“我也吃饱了。”

  望着被气走的两个人,余心月和季昭华对视几秒,忽然忍不住笑出声。

  声音让上楼的印鸿飞身形一僵,印江涵更是小跑回房,“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看来是被戳到痛处。

  季昭华喝口清茶“太好了,他两坐在这我都快吃不下东西啦!”

  余心月“舅妈,谢谢你。”

  季昭华摸摸小孩脑袋,“谢什么?咱们不是一家人吗,干嘛这样客气?”

  “舅妈为什么对我这样好呢?”

  季昭华温柔笑道“你是个好孩子,值得被这样对待。”

  余心月微微睁大眸子。

  眼睛湿得厉害,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谢谢,舅妈,真的谢谢……”

  余心月咬紧唇。

  在这一瞬间,她好想告诉季昭华后面二十年的坎坷,以后的光阴里,她一次次被辜负,在印家从来不被珍惜、从来没有被好好对待。她有多努力、多失望、在一个又一个深夜里,难以自持地悲伤啜泣,思念着早逝的舅母。

  但她守口如瓶。

  这么多年,她习惯了默默承受一切,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沉默之中。

  两人说话的时候,徐姨领着宋微过来了。

  宋微诚恳地跟余心月道歉,他在夹缝里讨生活,并不容易,开车走也是无奈之举。

  余心月笑笑,没把这事放心上。

  她不像印江涵,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把怒气撒给更弱小的人。

  也许正是因为她曾经也是个弱者吧。

  童宋的演奏会就在明天。

  余心月躺在床上,把门票放到枕头下,一会又忍不住拿出来看看,看了看放回原处,再过几分钟重新拿出来。

  心潮澎湃,辗转反侧。

  一定是因为去听偶像弹琴,所以才这么激动!

  她用被子蒙住头,在床上来回打几个滚,实在睡不着,爬起来继续查星觉的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