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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亲眼见过那种行为。
一个大男人，突然用头撞墙。
非常极端，非常爆裂。
会有些心疼他吗？
更多的，却是恐惧和害怕。
因为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更极端的事儿来。
静静坐在床边，脸上的泪似乎已经干了。
对不起，阿哲，我吓到你了吗？
阿凯没有靠近我，只是靠墙站着，我根本不敢去看他的脸，也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那时那刻的他，对我来说，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
你没必要这样做的，你这样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冷冷的，跟阿凯说了一句。
阿凯说，我刚才就是太激动了，因为心里委屈。阿哲，我跟你不一样，你是个大学生，你肚子里都是墨水，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能滔滔不绝讲个不停，可我没上过什么学，我心里头的委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嫌弃我？
阿凯的话，让我有了一丝动容。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看我，都是这么看我们之间这段关系的吗？
读书，或是不读书。
上大学，或是不上大学。
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分别。
他为什么要这么想呢？
我把心里想的这些话，跟阿凯说了出来。
阿凯原本站着，慢慢，慢慢，靠着墙，蹲下去，像个战败的公鸡。
阿哲，你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你已经是个大学生了，你得到了别人得不到的东西，所以才觉得这些东西原本也没有什么重要。你不会懂的，你不在乎的东西，可能有很多人，渴望了一辈子，也没机会得到。
......
感觉心被刺痛了。
阿凯的这番话，应该埋在心里很久了吧？
他跟我相处的时候，难道心里一直在想这些吗？
我以为我很喜欢他的。
可我除了跟他唱歌做爱，我也没有好好地去关怀过他。
内疚。
走到阿凯身边，用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
短促的头发，软软的，摸起来，就像在摸一个迷路的小动物。
不说了，过去的事儿，咱们谁都不说了，好吗？
我刚才不该怀疑你。
我其实本来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
傻子！
你拿头撞什么墙啊？
本来脑子就不怎么好使，再撞几次，真就变成彻头彻尾的傻子了。
阿凯抱着我的腿，半天没有说话，只是听着我说。
时间就这样慢慢走着，不知过了多久，阿凯才说，我本来就是个傻子，只要你不嫌弃，我就这样傻一辈子。
又说这种蠢笨的话。
当时的我，只觉得阿凯真是蠢笨。
很多很多年后，再回想起来，却有遗憾。
因为人这一生，要遇到一个蠢笨，还死心塌地愿意爱自己的人，其实很难的。
......
跟阿凯两个人就在地上坐着，紧紧抱在一起。
手机响，谭洪军打来电话，说，玩累了，想回来，却不记得具体地址。
你在哪，我去接你吧。
挂了电话，跟阿凯说，我那个高中同学，他想跟我一起回老家，我让他在咱们家住几天，你不介意吧？
当然！他现在在哪，咱们一块出去接他。
阿凯答应得非常痛快。
只要是我的事情，他总是办得非常痛快。
......
老婆，跟你申请个事情，行吗？
我们两个人收拾一下，换了衣服。
出门前，阿凯突然结结巴巴地看着我问。
怎么了？你以为自己是在部队？干什么事情还要申请？
阿凯说，我能从咱们的小金库里拿点钱吗？你同学来了，我跟他又是第一次见，我想请他吃顿饭，吃点好的，我想在你同学面前，有点面子。
原来是这个事情。
请谭洪军吃饭的事，我倒是没有想到。
因为，我已经习惯了，跟人吃饭的时候，总是别人掏钱。
笑着，跟阿凯说，那本来就是你赚的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过，我那个同学，不用请他吃什么好的，随便吃点就行。
阿凯听我这样说，自己在那憨憨地笑了起来，跑去抽屉拿钱。
不是都说好了吗？我赚的钱，每一分钱，都是你的。这次也好，下次也好，反正我要花钱，都要经过你的批准，我这辈子，就想当个老婆奴，我被你管着，心里高兴。
阿凯嘴上乐颠颠地说着。
好像完全忘了刚才自己拿头撞墙的事。
既然他不想记得，那我也随他，忘掉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