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秦杉忙忙碌碌的做完了广成环保的项目,午阳那边的基金改组也做的差不多了,一转眼就又是秋天了。往年的秋天秦杉总是要与午阳一起出去度个假,这是一年中最美的时段也是旅游的最好季节。今年正好忙完一个大项目,记着还欠午阳一个假期,秦杉想着‘这次要给午阳个惊喜’。
星期五是个阴雨天,虽然还是秋天,一下雨也已经是寒意扑面了。午阳照例早点回家准备周末晚饭,开门却见秦杉已经回来了,“有点冷,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秦杉抱过午阳吻着他凉凉的嘴唇和鼻尖,用自己的手和身体暖着他,一连串地问着,“下雨车不好开吧?辛苦你了,累了吗?冷吗?”
午阳亲一下秦杉,“有你在家真好。去随便做点什么,别捣乱,我去做饭。”
秦杉双臂围住午阳说:“我看你做饭好不好?”
午阳无奈地说:“只许看,不许动,每次你都碍手碍脚的。”
“我只抱一下,保证不乱动”。
“嗯,你那一下太长,饭都做完了还抱着。”
“那我帮你洗菜?”
“你不会,去自己找点事做,我很快就好。”
“忘了问你,休假安排好了吗?明天就走了。”
午阳就笑起来,“当然好了,可是你还没告诉我这次去哪里?”
秦杉说:“这次保密,跟我走就行了。”
一直到了机场午阳都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哥哥会安排的’,大约午阳从来也没有操心过度假去哪里,跟着走就行了。到登机门才看到是飞巴黎的国际航班,午阳吃惊地问:“巴黎?你什么时候安排了这么远的地方?”
秦杉只是笑,“不是巴黎。”
午阳见秦杉神秘的笑而不答,忽然猜到了,“枫丹白露,对不对?”
秦杉忍不住大笑起来,“我家午阳真是太聪明了,剩下的就不能告诉你了,慢慢猜。”
午阳不由分说把秦杉拉进洗手间,使劲地亲着他的脸,“这么棒,为什么不早说?”
秦杉擦一下自己的脸,“你要是猜不到现在也不会说。好了别激动,你这样我还能出去吗?”
秦杉在枫丹白露国家森林附近租了个小别墅,虽然不大,但应有尽有,午阳喜欢的木屋,壁炉,一样不少,还有一个小小的院子。两个人只要是旅行在外就不停地说话,话题还多的用不完。有时候秦杉会问自己‘没有午阳的时候跟谁说话了?’
在枫丹白露宫呆了一整天,一件一件地欣赏着皇家藏品。法文对秦杉和午阳来说无异于天书,一个字也不懂。看着翻译器里输出的驴唇不对马嘴的中文,哭笑不得,但至少能知道大约是什么。
虽然目的地不是巴黎,但来到法国没有不去看看的道理。跟着定位器在巴黎迷宫一样的大街小巷穿行,还是找不到南北,只好去旅行社请个中文导游,少了很多乐趣。
枫丹白露森林在秋天是最美的,森林的主色调是橙红的,早落叶的树木已经变得金黄,还有不少常青植物依然苍绿。各种不同颜色错落地混在一起,象一个巨大的调色板,风吹过,那颜色就飘舞起来。走在森林中落满树叶的小径上,一边听着脚下秋天的声音,一边收集着地上不同种类的落叶和不知名的坚果。到了傍晚,装得满满的带回小屋保存起来。
有的晚上就随便吃点面包水果,各自找个舒适的位置,没完没了地聊天。从凯恩斯的理论体系到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市场波动到统计模型,想起什么就聊什么。说累了,两人就偎依在壁炉边宽大的沙发上睡到天亮。也有时本来想早睡早起,却在床上聊着米兰昆得拉直到深夜。
‘午阳,刚见到你的时候,你说不能跟我做朋友的。’
‘才没有,我是说不能只做朋友。’
‘其实照米兰的说法,友情是男人之间的事,是男人间的罗曼蒂克。’
‘要是这么说,岂不是男人间的友情都成了爱情了?’
‘不知道别人,反正我和你是,别不承认。’
‘当然不是,我是先爱上你,后来才成了朋友的。’
‘不管怎么说,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
‘可是我更愿意是你的爱人多一点。’
‘我两个都要,那就是爱情多点吧。’
‘喂,都快到三点钟了,睡觉了。’
‘再让我亲一下。’
‘哈,你的嘴唇好性感,是因为说话太多了。’
‘才不是,原本就是这样的……’
‘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