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每当洛林至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我总有不很好的预感。
不对,是很不好的预感。
"你......想做啥?"我警惕地问。
"强暴你。"他说。
"......"
"倒贴我都不干。"他又说。
"............"
我不得不说洛林至你有的时候真的很欠揍,虽然我可能揍不过你。
"站在我旁边,安静点,不许讲话。"
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越来越亮。
"天狼星就快升起来了。"洛林至向远方望去,说。
洛林至的喉咙里开始发出一些奇怪的音节,大概是什么咒语。
太阳噌地跳出地平线,放出温和的红色光芒,不远出,伴随着他一起升起的,是一颗明亮的恒星。
那就是天狼星了。
洛林至伸出双臂,冉冉上举,似乎象是托住太阳一般。他发出的音节更加铿锵有力,虽然不懂,却觉得其中充满希望。
我似乎可以听到尼罗河的潮声,尽管那也许是错觉。
念了将近五分钟,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张睦叫我扔了那个心脏金甲虫。
他双手紧紧握住它,就象是要捏碎一样。
他又开始念诵,声音尖涩沙哑,完全不同于刚才的积极阳刚。
又约莫过了五分钟,太阳和天狼星都比之前上升了不少。
他摊开双手。
那甲虫竟是化作了粉末。
--不......不......我伟大的乌塞西斯......我伟大的乌塞西斯......我伟大的......
那令人厌恶的声音响了起来,但是越来越轻,越来越远,很快就再也听不见。
"还有一点。"洛林至说,"丫头,拿帘子。"
薛丹梅低低笑了,应声去吉普车里拿。
似乎是就地换衣服的帘子,四面都有遮拦。但是这个纱超级薄......遮和不遮真的有区别吗?
"进去。"洛林至于说,"脱光了把衣服都扔出来。"
"靠!真的假的?哪里有这么变态的仪式?"我大叫。
"不想让张睦伤心就给我进去。"洛林至依旧很冷淡。
我看看一直在一百米开外一直跺脚的张睦,叹了口气,走了进去。
"衣服都扔出来。"
我照做。
"内衣裤也要。"
妈的,现在虽然太阳出来了,但还没热到这程度啊......
"......我被当成暴露狂怎么办?"
"这么早,周围没人的。"
"......"没办法,只能依他了。
当我赤条条地站在沙地上直哆嗦的时候,洛林至一拉帘子钻了进来。
"你......"我看着他。
他上下打量打量我:"照四天的运动要求来看,锻炼的还不错,勉强达标。"
"你丫神经病啊!现在给我检查身体?"我破口大骂。
他双手忽然放在我肩膀上,把我往他身上一拉。
"洛林至......!!!"我忽然觉得自己又被耍了。虽然我平时教训一下那些看似很猛的流氓高中学生,可以欺负一下同寝室的那两个死胖子,但是我连张睦都打不过,就别提洛林至了。
"下个月继续锻炼。"他俯下头,对着我的嘴说。差点就碰到了。
别人说话都对着耳朵的,他为什么对着嘴?
但是聪明如我早就猜到了,我的后面,帘子外面,站着张睦,这些自然是演给张睦看的。
(作者小马:你去死好了!被人骗的脱光了还聪明?[脱下鞋子一手扔上台])
然后。然后洛林至走出来了,把衣服扔给我。我穿好以后也走出来了。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一行四人都上了车。
薛丹梅坐在副驾驶座上一直碎碎念说"小朋友的身材就是不够看......小洛你为什么不脱?"
洛林至又恢复了那淡淡的笑容挂在嘴上,一路不怎么说话。
张睦恨恨地瞪着后视镜里的洛林至,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我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以眼杀人是无济于事的,但是张睦依旧了此不疲。
我们一直回了旅店,准备次日上飞机。薛丹梅自称有事要先走,那就走吧,没人拦你。
故事本来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但是我还有很多没闹明白。而且,洛林至和张睦的关系陷入了僵局。
"洛林至,我有问题。"
房间里,我坐在床上,抱着枕头问。
"问吧。"
"你早上念的那嘛咪嘛咪哄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古埃及咒语么?"
"差不多。"
"文章大意?"
"‘伟大的神阿蒙啊,请你在尼罗河泛滥的那一刻洗净所有的罪恶。'"
"那后面那段呢?"
"‘黑暗之神,你的身将永远黑暗,你的心亦将永远黑暗,在阳光照射到大地上的时候,你所有的一切都将被瓦解。'"
"哦。你这次要找的就是这个仪式?"
"准确的说不是。我只是想找永生仪式的确切过程,其中似乎有一些不为人所知道的。并且来金字塔看看密道的分布以及最近的新发现,毕竟这里好几年没出新东西了。薛丫头既然讲有新宝,自然是要来看看的,没想到居然找到了更好玩的。"
"那,那个催眠我的东西是什么?"
"是黑暗之神乌塞西斯。我也没怎么听说过这个,但是埃及的神太多了,有不认识的也不奇怪。"
"神?真的有神?"
"应该是没有的吧,我说过了,金字塔可能是个催眠工具,一些人如果触动了某些开关或者达到了某些地点可能就会驱动这个催眠程式的发生。"
"那,那两个盗墓人就是这样死的?"
"大概。"
"那......"我一下子想不出来还可以那什么了,"对了,谁把那些催眠程式做进去的?古埃及人这么强?"
"这就不知道了。未解之谜之所以叫未解之谜就是因为别人不懂,当然你可以想那是以前无聊的外星人帮古埃及的干的事情,毕竟那个胡夫金字塔的所谓通风道指向的是揣测多多的小熊星座。"
"你们知道这些,还算不知道?"
"当然啦,如果我们什么都知道这个就不去绑架你来赚钱了,今年所有的诺贝尔奖都归我们了。"
"哦......"问题问完了,我忽然有些吃惊。
洛林至竟然会说这么多话。
"你说完了?"张睦斜眼,"态度真好啊。"
"啊,忘记告诉了你了赵唯天,"洛林至神秘一笑,拍了拍脑袋,"张睦是不是告诉你他有可以透视别人裸体的红外线眼镜?"
"恩。"我点头。
"那是他求我,我才卖给他的。"
张睦脸一下子红了。
"还有,我是不是叫你去买过菜?"
"恩。"我再点头。
"那也是张睦求我的,他说这样你一定会叫他陪你一起去的。"
"还有......"
"洛......洛哥......"张睦声音颤抖,"别......别说了......是我不对,成了不?"
"知道就好。"洛林至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去安排明天的飞机。你们两个自己玩吧。"
"小赵",张睦看看我,咽了口口水。
我警觉地准备下床,想要尾随洛林至逃离现场。
"......你......"他说。
"我?"
"你......"他继续说。
"我?"
"你......喜不喜欢......"张睦的脸更红了。
"喜欢?"
"你......喜不喜欢......喜欢......"
"你倒是讲完啊......"
门忽然此时又大开了。
"对了,再提醒一下,房间里到处都是丫头放的针孔摄相机,她冤枉我,不是我放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放在哪里了,就没拆。"洛林至的头探了进来。
门又关上了。
"没事情了......"张睦垂头,叹了口气。
次日傍晚,我们已经回到了张睦和洛林至的老巢。
"暑假还有一个月......你真要回去?"张睦问。
说实话我不想回家,但是我觉得和这两个变态呆一起,还有不时造访的那个同人女,不会有好事。
"我要去打工,"我宣布,"否则我就没钱交学费了。"
"一个月可以让你赚到学费?"洛林至剑眉一挑,"你去做鸭么?我可以叫张睦来时常光顾你的。"
"洛......洛哥,你过分了......"张睦最近似乎已经不太习惯叫他洛哥了。
"不管,反正我要回家。"我说。"给我一万,我帮你们拿来的钱总该分我一点吧。"
洛林至把一张银行卡朝我扔了过来。
"自己去提吧,里面大概有四万。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的生日?你怎么知道?"我疑惑。
"张睦调查来的。"洛林至随口说。
"......"我无言,本来自认为我已经很八卦了,原来八卦强者还是大有人在啊。
"真走?"张睦还是问。
"真走。我说过了。"我斩钉截铁道。
"你去吧。"洛林至挥手道。
"那我走啦......"我笑着和他们道别,洛林至也朝我笑笑,只有张睦跟死了妈似的。
离开关门。
关门前犹豫了一下,却听到里面传来的诡异对话。
"洛哥......真就这么让他走了?"
"男人要坚强点。"洛林至笑道,"再说,若是真的熬不住了,再绑他回来就是了。"
......
我悄悄阖上了门。
既而一路狂奔。
一定要逃离他们的魔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