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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柴崎源生有些透不过气。
虽然事实上太宰治很快就退开了,但似乎有某种心理作用在作祟，留存在唇上的余热始终没有消失，像某个麻烦的家伙一样无时无刻不在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你……”又想干什么？
话未完全出口,太宰治忽然食指竖起轻轻抵在柴崎源生唇边，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是感谢啦,多谢柴崎君你刚才救了我。”
谁他妈要这种感谢？！
几句脏话就在嘴边,柴崎源生甚至产生了把太宰治手指咬断的危险想法。
太宰治却毫无危机意识，不怕死地问道：“说起来,这是你的初吻吗？感觉柴崎君你刚才很僵硬呢,是不是不习惯？”
柴崎源生深吸一口气,决定一脚把太宰治踹出去。
“你们好像演戏演得很开心，”六道骸凉凉的声音在这时传来，“需要我帮你们录下来方便你们以后回味吗？”
“请不要在旁边幸灾乐祸。”柴崎源生有气无力地说,“我已经很心累了。”
六道骸挑了挑眉，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太宰治插嘴道,“我有个办法能让你轻松一点，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柴崎源生：“我心累的主要来源就是你,你要是真的想帮我，就请你现在原地消失。”
“那这可不好办了。”太宰治说,“不过你确定不听听看另一个方法吗？”
太宰治的目光意味深长地从六道骸身上扫过，笑道：“能让我们三个都轻松一点。”
对面在刚才又投放了几个迷雾弹,空气里迷药的浓度进一步加重了。这些人虽然单拎出来都不值一提,但人海战术外加消耗战却委实烦人。
“等会儿往那边的拐角走，”太宰治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十字路口，“我知道有一条路能避开这些人直接出去,保证安全。”
柴崎源生皱了皱眉：“为什么现在才说？”
如果太宰治早知道有这么一条路存在，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可以指出来，何必等到现在才开口。
太宰治的回答敷衍至极：“刚才忘了。”
这家伙……他就知道。柴崎源生无语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六道骸。
六道骸：“我无所谓。”
要出去的方法总是很多的，他还不至于被困在这里，无非就是麻烦和不麻烦的区别。
“只不过，”六道骸似笑非笑地瞥了太宰治一眼，“你确定他值得相信？”
太宰治面带微笑，“不对吧，比起骸君你这个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的前同事，怎么看都是我更值得信任嘛。”
“说起前同事，你不也是在这个范围之内？我可是记得你好像前不久才刚刚叛逃。”六道骸转向柴崎源生，“这种随时都会背叛的家伙，你确定要听他的话？”
柴崎源生：“……”
虽然但是，不就是决定要不要抄小道走近路嘛，为什么这两个人还内讧起来了？
柴崎源生轻咳了一声，“那就请太宰先生帮忙带路……”
六道骸：“你要相信他？”
柴崎源生：“那就按原来的计划……”
反正影响也不大，可别再纠结这玩意了。
结果话音刚落，太宰治开口就是一个同样的问句：“你要相信他？”
柴崎源生心说你们等会儿可别再来一句“你到底要相信谁”。
太宰治&六道骸：“你想相信谁？”
柴崎源生：“……谁都不信，你们猜拳吧。”
剪刀石头布，谁赢我跟谁。
“……”
沉默了一会儿，太宰治委婉开口：“柴崎君，你不觉得你有点随便吗？”
“哦，”柴崎源生面无表情地说，“那抛硬币也行，你们自己选吧。”
六道骸：“……”可太随便了。
方法虽然随便，但确实有效。在场的两个人没人准备让步，柴崎源生的建议某种意义上还真是唯一一个能彻底解决纠纷的方法。
大家身上都没有硬币，因此只能选择猜拳。柴崎源生以为很快就能结束，结果硬是卡在了规则上。
“有一件事还是得事先说清楚，”太宰治说，“三局两胜，没问题吧？”
六道骸语气平静：“一局。”
“按一般的规则来，基本都是三局。”
“我可不知道有这种说法，”六道骸说，“一局。”
柴崎源生面无表情地拽住一个似乎正准备袭击他们的敌人，“你身上有硬币吗？”
敌人：“？”
柴崎源生已经懒得说话了，鬼知道这两人连个规则都要纠结，还是硬币实在点。
果然，等柴崎源生弄到硬币回来，那两个家伙都还没决定好到底是三局还是一局。
抛硬币很快就有了答案。
“正面，”柴崎源生看了一眼太宰治，“跟你。”
太宰治笑道：“看来还是我的运气比较好呢。”
六道骸不可置否。
太宰治指的路确实隐蔽，追踪的人的确少了很多。虽然是好事，但柴崎源生心里却还是有些疑惑，六道骸说的话他也并不是一点也没有想过……
“柴崎君，如果有人骗你，你一般会怎么办？”
仿佛是随意闲聊一样的语气，但这个时间点，又是这个问题，柴崎源生立刻警觉起来：“你要坑我了是不是？”
太宰治一噎，摆了摆手道：“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我就是随便问问，不至于这么谨慎吧。而且你现在都选择跟我走了，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是硬币选的。”柴崎源生一板一眼地纠正道，“那你问这个问题干嘛？”
“就是问问，好奇。”
柴崎源生想了想说：“看人。”
“如果是我呢？”
柴崎源生眯起眼睛，语气笃定：“你果然还是想坑我。”
太宰治：“……你对我还真是一点信任都没有。”
柴崎源生望了一眼前面，“好了，别说这些废话了，接下来往哪走？”
“继续直走，要转弯的话我会和你说的，”太宰治显得有些懒散，“你现在倒是愿意相信我了。”
谁让硬币指了你，柴崎源生随口道，“不是你说的，没有回头路。如果有问题，只能说连老天都站在你这边，算我运气不好。”
“安心安心。”
太宰治说着毫无诚意的安慰。
“不管怎么样，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
走到一半，柴崎源生又想起件事。
“织田先生他现在还好吗？”
柴崎源生都要忘了这一茬。太宰治的态度实在是太随意了，半点也不像是叛逃出来正在被人追杀的样子，相比较起来反而是他自己要狼狈得多了。
“他忙着养孩子，”太宰治唉声叹气道，“于是我就这么被抛弃了。”
自动筛选重点忽略后半句话，柴崎源生记起织田作之助家里好像是收养了几个孩子，离开港口Mafia之后，那些孩子的安置确实很让人头疼。
于是话又说回来，“你不去帮忙？”
太宰治：“我要是和他待在一起，就太显眼了。”
柴崎源生想了想觉得也对，港口Mafia的主要目标当然还是太宰治，他们分开走对织田作之助来说反而更好。
思考着这些事，柴崎源生稍微有些走神，直到太宰治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在关心我？”
柴崎源生觉得太宰治的理解能力已经不是简单的脑补太多可以描述的了，这根本是在无中生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六道骸刚好这个时候朝他们瞥了一眼，然后双手抱臂嗤笑了一声。
“……”
直觉告诉柴崎源生六道骸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但尴尬的是这事不解释像默认，解释又像是做贼心虚，而且他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起。
挣扎了十几秒后，柴崎源生放弃了。
认识太宰治之后，柴崎源生发现自己基本就在认命和挣扎着不去认命的路上。
“不是说这条路更近吗？”柴崎源生努力转移话题，“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到？”
“快了，就是前面。”
这句话太宰治这一路上至少也说了三遍，不过这一次似乎不是在诓人。
柴崎源生忽然听见背后传来杂碎的脚步声，他第一反应是那群人已经追了上来，但他很快就意识到那群人的速度不可能那么快。
“柴崎，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和太宰先……待在一起？！”
是木村的声音，这些是港口Mafia的人。
不对，不止。
六道骸饶有趣味地眯了眯眼。
没有理会木村的问题，柴崎源生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之后的两个人。
森先生和云雀先生……所以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待在一起啊？！
看着木村满脸写着“你到底在搞什么”，柴崎源生心说其实他也很想知道。
他最开始的时候明明只是想偶尔旷个工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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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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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港口Mafia地下一层,审讯收押室。
“人醒了吗？我来送晚饭。”
“没。”被提问的男人一脸古怪，挪开脚步让对方看房间里面，“还在睡,一直没起来。”
来人顿时好奇起来，只见房间里面的青年用手枕着头,睡姿倒是不错,就是——
“这心也太大了吧。”
柴崎源生是昨天下午突然被关进来，作为港口Mafia流言中心的男人,而且工作还是每天都能见到的门卫,审讯组的人都对这张脸熟得不行,以致于他们看见柴崎源生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疑惑，而是“不愧是你”。
不过八卦归八卦，他们也没忘了本职工作。
“你说,首领到底是怎么想的？”
柴崎源生这次闹出来的事情可不算小，先不提他没有任何说明就和其他黑手党家族的高层成员混在一起——哪怕是盟友家族，这种行为也还是过界了。
最重要的是,当时在场有不少人都看见了，柴崎源生身边的另一个人毫无疑问就是太宰治。
太宰治叛逃的风波还没完全过去,柴崎源生就敢擅自离岗和其密切接触,实在很难让人不怀疑他的用意。
但奇怪的是，尽管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森鸥外的态度却和大多数人想的不太一样。虽说是把柴崎源生暂时收押了，但是除此之外,别说具体的处罚内容,甚至连审问的事也迟迟没有安排，只是关着他而已。
平常港口Mafia的审讯组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噩梦，进了这里的人就算身体上没受到什么伤害,精神上肯定也会被这里阴冷的氛围折磨得够呛。
哪有一个能像柴崎源生这样，进来以后还能这么无所顾忌地睡大觉的？
两人再次望过去，发现柴崎源生还是一副很好睡的样子，仿佛被关进来这件事对他来说只是多了一个睡觉的地方，他们顿时抽了抽嘴角。
柴崎源生睡觉归睡觉，他们两个人却还得恪尽职守在这里守着他，这叫什么事啊？
男人从隔壁的屋子随便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周围，然后压低声音问道：“你说，太宰先生怎么样了？”
虽然太宰治已经叛变了，但习惯根深蒂固，港口Mafia里的大多数人在从前也是真心敬佩他，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用敬语的习惯，因此私下里大家也没那么严苛，还是用之前的叫法。
对面摇了摇头，“当然是跑了，毕竟是太宰先生，要是那么容易抓住，芥川先生也不至于把全部心思都放在追杀上。”
“你们两个在这里瞎嘀咕什么呢？”
这一层的区域负责人走过来，皱着眉看了一眼床上的柴崎源生，“中原先生等会儿就要过来了，准备一下，把里面的这家伙给我叫醒。”
说完，负责人就转过了身，因此并未注意到里面的青年在他移开视线的下一秒就睁开了眼睛。
柴崎源生当然没有真的睡着，不仅没睡，还把外面两人的聊天内容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轻声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揉了揉脖子。
没有垫子的铁床躺着可不怎么舒服，外加这里本身也不是为了让人住的，床边还有不少铁板铁丝外翘的痕迹，边沿锋利，稍一不小心就能在人身上划开一道血口子。
柴崎源生再怎么不挑地方，这里也超出他的接受范围之外了。
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柴崎源生想了想，还是继续躺下闭上了眼睛。等对面的人开始大力摇他，他才像是悠悠转醒一样睁开眼睛。
“中原先生有话要问你，赶紧给我清醒一下！”
说完这些话，几个人就离开了房间，估计是去准备审讯用道具了。柴崎源生又想叹气了。
其实不只是他们不清楚森鸥外的用意，柴崎源生一样也摸不透他想要干嘛。
他对自己做出来的事情还算有自知之明，反正桩桩件件都是在港口Mafia的规章制度上蹦迪。
就算森鸥外实际上并不打算拿他怎么样，但他毕竟是被当场抓获，几十个成员都看见了，要是这次把他简单放过了，谁能说得准以后会不会有人见处罚力度轻就开始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