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九重天[综武侠]-第56章
心灵美笑香菇
1 年前

  除了宋阀、李阀,就连佛道魔门,也是济济一堂。

  从师妃暄到婠婠,从徐子陵到侯希白,就连杨虚彦都暂时从刺杀杨阿摩的业余活动中再挤出一点儿功夫,来给小表弟、小表妹庆生。

  顺便瞧稀希。

  老一辈的倒是只来了一个安隆,可单只一个安隆,在宋家山城的受欢迎程度,就超过那群各具特色俊美绝伦的小年轻们。

  你道为何?

  却原来这安隆乃是魔门八大高手之一,二派六道中“天莲宗”的宗主。

  如补天道是为游侠代言一般,天莲宗主旨为商贾之道,有“巴蜀胖贾”之称的安隆同样热衷商务、并且也极具发现独门生意的眼光。

  嗯,也极具挖掘独门生意的战略手段,早在梦想之国大联盟引入墨家传人之前,据说安隆已经暗戳戳和其中一伙墨家子弟勾搭几十年。

  如今也继续和墨家保持良好关系,墨家之外的其他有为工匠、出色农人……

  反正可能叫他赚钱的,安隆都不放过。

  而且安隆情商也高,他处好关系的不只可能叫他赚钱的那些,就连目前看不出价值的,只因宋缺特特找来养着,他也就一并敬着;

  哪怕原住民,因着那些人和聚宝盆们相处得多,安隆也很懂得要和这些人处好关系、进而在聚宝盆心目中留下更好印象的道理。

  这些年,天莲宗给岭南修的桥、铺的路,以及其他许许多多利于民生的奉献捐赠,足足到了叫宋缺见着安隆,都远比见着石之轩等,更温和几分面色的地步。

  如此这般,人缘能不好?

  可惜的是,人缘再好、再怎么成为除了宋缺等少数几个能接触到娃娃灯的几人之一,也没用。

  捉摸不透其中奥妙,安隆也只有望灯兴叹的份。

  ——少不得也更期待俩小这一年的生辰礼。

  ——不定恰是能被琢磨透的呢?

  像安隆那样善于挖掘财富的心不多,可济济一堂,都是充满期待的。

  然而不管是期待礼物本身的,还是期待礼物可能带来价值的,又或者是期待送礼物的人的……

  统统未能达成所愿。

  俩小生辰都过好些天了,别说双九亲临,连听他们吩咐来送礼物的都没有。

  礼物当然也是没有的。

  杨虚彦是最先离开的,

  虽说他期待与双九重逢的心意绝对不比其他人少分毫,要说为梦想之国而担负的任务,也并不比侯希白他们多什么,

  可谁叫他除了其他人的常规业务之外,还有一桩刺杀杨阿摩的大事呢?

  也只好格外忙碌了。

  安隆是第二个走的。

  虽然他也很可能是全场守候得最虔诚的那一个,毕竟商人对于财富的执着总是那么坚定,

  尤其是在目前并没有什么需要他亲临现场的事务,而岭南人如今又待他格外友好的时候。

  然而再期待也没有用。

  谁叫他又是最先从宋缺那里得到消息的那一个呢?

  安隆和其他人一般,毫不怀疑真正于梦想之国蓝图有利的基础建设必备,“李裴”二人能拿出来的,都拿出来了。

  但就像娃娃灯那样的小玩意儿,不是梦想之国必须,又显然只需要运营得当就能带来大笔财富的,他们到底还有多少?

  ——安隆其实才是所有人之中,最期待和“李裴”二人会面的。

  远超俩娃娃,远超杨虚彦,甚至远超忙得怨念无比的宋缺。

  比起忙得不可开交的宋缺,安隆这几年甚至多次付诸行动。

  每一次听说“李裴”二人的消息,就匆匆赶去。

  奈何总也遇不着。

  这一回,安隆守得诚心诚意。

  但也做好再次遇不着的心理准备。

  毕竟没啥。

  看出双九二人是数十年内最有机会破碎虚空的人,不只宋缺一个,

  看出双九二人起码十年之内、没有大机缘不能破碎虚空的人,同样不只宋缺一个。

  安隆并不认为自己会那么倒霉,一直到那俩破碎虚空都无缘再见。

  奈何就是那么倒霉。

  俩娃娃生辰过后的第二十七天,宋缺收到了一封信。

  才将信看到一半的时候,宋缺没忍住,浑身气势大涨,无形刀气狂舞。

  可怜安隆正好听说双九有了信来、眼巴巴赶来打听,结果成了宋缺的“磨刀石”。

  陪“天刀”宋缺打一场是什么滋味?

  陪盛怒之下的“天刀”宋缺打一场是什么滋味?

  安隆不愿回想。

  反正他就是忽然特别理解席应当年远避西域、一去数十年的做法了。

  然而做盛怒的宋缺之陪练,竟还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是,叫宋缺盛怒的那封信。

  信上居然说,

  他们因为私人生活上的一些问题,被宋缺问责之后,

  这几年一直有在忏悔,如今痛定思痛、大彻大悟,决定自我放逐、以赎罪孽,

  梦想之国就和俩娃娃一般,全权交给宋缺负责。

  安隆简直惊呆!

  不说将俩小娃娃和梦想之国相提并论是怎样一种盲目,

  就是那问责缘由吧……

  作为魔门八大之一,安隆也是知道俩小离奇盛世的极少数人之一。

  可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尤其娃娃的生母完全出于自愿,如今也各有合意去处……

  如此情形可是连梦想之国最完善严苛的法律,都不问罪的呀!

  哪里至于要宋缺巴巴问罪,还一路问到那两个要自我放逐的地步?

  “难道他们这些年行踪不定,就是因为您问罪问得太好,他们惭愧到无颜见人,才叫人总摸不着影的?”

  安隆明明之前才给宋缺打破了胆。

  一封信没看完,却就敢于怒视质问了。

  果然是“如果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资本就敢于冒绞首的危险;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就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呀!

  安隆虽然没听说过马大宗师的这一番至理名言,却将其中精髓给宋缺展示得那么的真诚又直接。

  然而宋缺只有一句MMP,还不是要对着安隆讲的。

  宋缺对着安隆无话可说。

  而安隆即便敢于冒绞首的危险、敢于硬扛着宫九留在他身上的“感同身受+违法背誓触发版”之“黄粱大梦”法去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到底也不敢真的拿宋缺如何。

  可宋缺能不予安隆对话,却不能和所有人对话。

  毕竟是梦想之国的总工程师。

  毕竟是接到“李裴”二人据说远走西北之前最后一封信的人。

  他能不理安隆,难道还能不理李建成?

  他能不理婠婠师妃瑄,不理寇仲侯希白,

  连他们背后的祝玉妍、石之轩也统统不理,

  宋玉致难得撒娇也直接挥手喝退,连梵清惠亲来都只得了一声叹息……

  但他难道还能不理杨阿摩?

  李建成毕竟是李阀嫡长子,在如今李世民更倾向于自创基业(自寻姿势搞大事)、无心祖业的情况下,他是李渊之后,理所当然的李阀阀主、李家家主。

  无论是以李渊之子的身份,又或者俩娃娃嫡长兄的名义,宋阀阀主都必须给李阀阀主必要的礼遇。

  ——包括但不仅限于出示那封信的部分内容,以及复述当年自己所为“问责”的原话与初衷。

  宋缺一辈子何曾这么憋屈过?

  哦,倒不是什么给小辈低头的纠结,虽说给小辈低头也是生平第一遭,不过李建成如今身份毕竟不同。

  问题是,“李裴”二人着实太坑!

  坑得宋缺不得不多想一步:

  难道那什么梦想之国,只是李阀的坑?

  然而李阀又能从中获得什么?

  或者李渊和裴寂,又能从中获得什么?

  而他们获取利益的同时,又会对汉家正统、华夏民族,造成什么样的损伤?

  宋缺在入坑之前也是反复思量,十分把握前景光明才毅然选择信了双九的邪。

  然而在这样天下看似战乱已平、局势渐好,

  其实梦想之国别说开始打地基,根本就是连坑都还没挖好的时候,

  双九就毫无预兆一走了之,仿佛完全不在乎由他们首倡的事业会如何的做派,

  还是叫宋缺不得不多想一想。

  虽然他自觉不至于看错“李渊”。

  然而他当年不也看错“小刀”了吗?

  显然,当年跟在岳山身后的那个“小刀”,居然能成长为带着“裴寂”来宋家山城与他谈判的模样,极大地影响了宋缺对自己眼光的信心。

  至少在“李渊”的问题上,明显自信不足。

  这种自信不足,如果处置不当,甚至可能成为宋缺心灵上的破绽。

  除了“李渊”没人能利用,却足够影响宋缺破碎虚空的那种。

  宫九也真是造孽了。

  然而他并不觉得自己造孽。

  不只一贯没什么良心的宫九不觉得自己造孽,

  就连向晓久,这个一向自诩三观颇正的家伙,

  竟也完全不觉得自己和宫九留下那么一封误导性十足的信,

  然后直接换身份行走中原,有什么问题。

 

 

第八十章 

  必须澄清一点,虽说双九哄宋缺入坑的时候,

  确实是奔着“万一不得不离开, 总要有人继续填(‘梦想之国’那个)坑”的想法去的,

  但同样确确实实的是, 他们真没想过会那么快, 就把宋缺独个儿撇在坑底。

  当日接到宋缺的问责信, 也只打算置之不理。

  并没有想过要拿来做什么文章。

  奈何意外总是来得那么猝不及防。

  原先天天惦记着回自己身体的时候回不去,

  那一天,不过是例行享受一把双方都“左拥右抱”的乐趣,

  完全没做任何回归自己身体的尝试, 就是很寻常的姿势,

  宫九一手向晓久、又一手“向晓久”, 向晓久也是同样的一手宫九、一边“宫九”罢了。

  结果也不知道怎么的!

  两人居然都脱离了李渊和裴寂的身体, 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头去啦!

  明明没和自己的身体有任何接触,接触的都只是对方而已。

  意外发生的猝不及防, 也叫人摸不清触发的关键何在。

  但不管怎么说,回到自己的身体总是好事。

  哪怕是宫九对于“自己”执着有限,也一样会怀念当他还只是他、而向晓久也还只是向晓久的时候,那酱酱酿酿的滋味呀!

  这俩货的思维有时候真是极其同步。

  一如他们全无障碍地接受换了皮囊的彼此,并且接受度良好到在刚换了皮囊的一个时辰之内,就痛痛快快享受彼此的“新生”。

  也如同那么莫名所以地换回自己的身体,

  琢磨原因的念头不过短短片刻, 彼此的目光一对视,

  宫九毫不犹豫地扑过去, 向晓久也就正中下怀地抱住了。

  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少不得是有情人做快乐事。

  毕竟阔别许久,天大的事,也要等乐完再说。

  ……然而意外再次猝不及防。

  这皮囊之间来来去去的小事不至于耽误双九感受彼此,

  可要是旁边忽然又多了两个人呢?

  要知道双九在这事儿上,说不羁随心那是真不羁随心,说龟毛小气却也是真个龟毛小气的。

  否则马背Play的时候缘何只肯用些机关马?

  要知道向晓久的爱马“九哥”虽说有六七岁孩童智商,

  但再高智商的动物也只是动物,“九哥”自己骑母马的时候就从不介意人类围观的说。

  不过双九显然就很在意了。

  可惜了,宫九才扯开向晓久半片衣襟,向晓久的手更是还只在宫九腰上游弋,

  然而还不等这前戏正式开锣,就忽然感觉旁边有两道视线。

  宫九迅速将向晓久的衣襟拉好,

  同时转头一看,心下一惊,

  面上却不露分毫,只眼睛微微一眯。

  向晓久几乎和宫九同时看了过去,同样吃惊。

  眼睛微睁的同时已经抚着宫九起身,微微垂眸看向仍歪在另一张软塌上的那两具“皮囊”:

  “两位原来还在哪?怎么也不吱一声儿?”

  双九好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下限的,原本是两个人、四具身体,一张大床上享受“左拥右抱”,

  不过在发现回归自己皮囊的时候,向晓久就又拿出一张软塌,和宫九两人,在飞扑和接受飞扑的同时,已经迅速将自己刚刚“脱下来”的皮囊给抛到那软塌上去了。

  如今这两个皮囊却居然睁开了眼睛。

  搅和了双九好事的,也正是这两道视线。

  托李渊对裴寂的重视、和裴寂对李渊的在乎之福,

  向晓久一看李渊那皮囊睁开的眼睛,就认出那是李渊原身;

  宫九也是一看裴寂眸光中流转的神色,就确认那是裴寂原身。

  ——原以为自己接手的是空皮囊,却原来真主儿也依然在?

  ——那之前酱酱又酿酿的时候,岂不就是另类的四人行?

  双九的脸色霎时剧变。

  无障碍接受爱人换了身皮囊是一回事,

  这发现自己和爱人酱酱酿酿的时候,爱人的身体里居然还有另一个灵魂,

  更要命的是,自己对着爱人酱酱又酿酿的时候,自己的身体里也同样有着另一个灵魂……

  双九面面相觑,感觉彼此头顶都是绿油油的。

  向晓久还稍微好一点儿。

  虽说这奇葩的遭遇,这奇葩的头顶种草姿势,确实叫他很纠结。

  不过到底是他和宫九莫名其妙空降到别人的皮囊里头,

  用别人的皮囊享受鱼水之欢的也出于他和宫九自愿,

  别人虽说没有彰显存在感,

  但更大的可能是无力提醒,而非故意。

  但凡有能力,谁会乐意看另一个灵魂用自己的身体,和被另一个灵魂占据的自家爱人的身体,做那档子事?

  虽说亿万里挑一,说不定还真可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