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歌仙兼定叹了口气,接着转身,长袍下摆划出一个忧伤的弧度,转头给了南川悠一个看负心汉的眼神。
“好吧,好吧。”南川悠终于明白了,歌仙兼定在抱怨他喜新厌旧。
但是……
“歌仙,你不是说感觉检非违使还在盯控你,不好出来吗。”南川悠颇为不理解地挠了挠头,“所以你说让我带着小夜的,为什么又生气了。”
“啧,小孩子。”歌仙兼定伸出手指戳了戳南川悠的额头,理直气壮道,“我这样说,但不代表我高兴啊。”
“……嘶”南川悠倒吸一口凉气,接着踮起脚拍了拍歌仙兼定的肩膀,轻叹道,“你们文系文刀的敏感心思还真难理解。”
“喂。”歌仙兼定不满地揉着南川悠的头发,“这是你身为审神者该说的话吗?”
“那么请教歌仙大人,我应该怎么说?”南川悠声音迟疑道。
“自己想吧。”歌仙兼定说完后就果断变回了本体,让自己埋在了芬芳的万叶樱树下。
“等下啊,你别睡啊。”南川悠拍了拍歌仙兼定的刀拵,“昨天说好的,我给你几本书,你也研究一下,咋们本丸娱乐公司是要靠大家的。”
南川悠说完,歌仙兼定缓缓浮现出了身形,看着被递来的两本书,连浅笑的表情也挂不住了。
“《经济学概论》?”歌仙兼定表情僵硬,“谢谢了,但是我拒绝。”
“为什么啊?”南川悠迷惑地反问,“我们昨天说好的。”
“嘛,我不擅长算数的啦。”歌仙兼定指了指南川悠身边矮了快两个头的小夜左文字,“小夜学吧。”
南川悠迟疑地看着身高全本丸最矮的小夜左文字,“有用童工的嫌疑,不过……算了,谁让我是审神者呢。”
此时的南川悠身边弥漫着仿佛邪恶资本家的气场。
“……是。”小夜乖乖点了点头,收下了两本书。
“乖。”南川悠顺手扶正了小夜左文字的帽子,“走吧,该上课了。”
背着装着小夜左文字的书包,再背上网球包,南川悠踏上了前往学校的路上。
南川悠已经决定好了,社团依旧是网球社,嘛,如果能打入关东大赛,没准就能和前辈们场上相见。
这样想着,走在路上的南川悠甚至有空给国一的同学切原赤也发一条信息。
“我决定加入并盛中学的校网球部了,亲爱的同桌我们关东大赛见啊。”
南川悠的用词温柔热情,不过熟知他性格的切原赤也一定能看出他的挑衅。
什么,立海大是全国大赛的常客而并盛中学的网球部寂寂无名?
唉,赛前吹牛又不需要交钱。
“你是在挑衅我吗?就凭你吗?”切原赤也的短信带着一串长长的感叹号,“我记得你当时痛哭流涕地对部长说,你是不会叫其他人部长的?你的录像还在仁王前辈那里吧。”
南川悠本以为会到了学校才能收到切原赤也的回复,没想到的是,短信才发出去就收到了,几乎是秒回。
在立海大呆了一年的南川悠知道立海大网球部的习惯,早上训练很早,如果不出意外,此时的切原赤也应该被没收了手机,在场内认真训练才是。
当然,切原赤也总出意外。
“我当时不是把视频删掉了?!”南川悠表情震惊,“你们手里不可能有录像的!”
不过想想那个白毛狐狸,南川悠也有些怀疑,忽然就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清理记录了。
“不会吧……”
虽然心里慌乱,但南川悠的手头依然没有松懈,而是继续挑衅:“算了,那不重要。不过,你今天又得被真田副部长收拾我是知道的。以及我决定好了,我要去学校当网球部部长,这样也不算失言。嘛,到时候我就在赛场上和幸村握手,啧啧,你羡慕不来的。”
幸灾乐祸之情充满了整条信息。
然而,南川悠盯着手机好一会儿,也没收到切原赤也的回复。知道快进入校门前,才收到了切原赤也同样幸灾乐祸的信息。
“你完了。” ??
南川悠懵逼地站在校门口,盯着手机陷入了沉思。
怎么回事,切原转性了?
南川悠感觉到一种不祥的预感,周身也微微发冷。下意识地抬头,南川悠看到了站在校门口正冷冷盯着自己的云雀恭弥,今天的他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正装校服外套,但袖子上的风纪二字的袖标依然清晰。
还不等南川悠吐槽袖标才是本体这个设定,忽然,南川悠手机上雄浑有力的立海大网球部合唱曲响起,来电人显示——幸村精市^_^
抬头看了看云雀恭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面色越来越不善的云雀恭弥,南川悠总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诡异的漩涡。
“哟,小悠,不进去吗?你今天怎么没和阿纲一起来?”阳光健气的声音伴随着落在肩头的厚实巴掌,终于把他唤醒了过来。
南川悠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态,接起电话往校门里走,同时低头避开了的云雀恭弥冰冷的目光:“莫西莫西,幸村部长……”
“太松懈了!!”脱口而出的训斥吓得南川悠差点把手机扔了出去。
“是,是真田副部长啊……”南川悠揉着耳朵,小声抱怨,“也不用辣么大声啊。”
“南川悠!”真田弦一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坚定,不过音量小了不少。
“是!”南川悠心虚地说道。
“你居然现在才对你的未来做出选择,你太松懈了!”口头禅一般的,真田弦一郎再次说起了这句话。
“抱歉……”想起了最近几天归家社的生活,南川悠有些愧疚以及……
不用训练真是太特么爽了!
南川悠有时候并不太理解这些少年,虽然打网球什么的的确很有趣,但是把爱好和未来挂钩什么的,不是太可笑了点吗?
“你不该对我说抱歉,你该对自己说!”真田弦一郎还要再说些什么,对面的声音忽然嘈杂了几分,接着声音就从冷硬的真田弦一郎变成了温柔的幸村精市。
“真田也要求太严格啦。”幸村精市的声音是很柔软的少年游,但是在稍稍的抱怨过后,当他再次开口,南川悠就感觉到了对方的强势,“不过,之前你给赤也发的信息可是视作对我的挑衅吗?”
南川悠讪讪地笑了两声,试图将话题模糊过去。
“嘛,这样也好,免得你一天也没什么动力。记得关东大赛上见哦,你不会想知道让我失望的后果吧……”
“嘟嘟嘟……”
南川悠目瞪口呆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愤怒地想把打小报告的切原赤也骂一顿,手指却忽然停了下来。
“喂,棒球,对你来说是什么呢?”
“棒球啊,是超越生命的东西……”山本武灿烂地笑着,仿佛不曾遇到过阴霾,双眸里带着南川悠熟悉的闪光,就像国一的那些队友,“不过那是在遇到阿纲之前了。”
“嗯?你!再!说!一!遍!!”
第十四章
“你再说一遍!”
“啊哈哈哈。”山本武傻笑了一阵,接着顾左右而言他,“我去训练了呀。”
山本武离开的动作被南川悠阻止,肩膀被人从身后按住,“站住!马上就上课了,你训练什么呀?”
“我……我……”山本武的视线瞟了瞟,当他注意到教室门被拉开,房门外出现了熟悉的棕色短发,不由松了口气,笑容愈发灿烂,“哟,阿纲,你来了。”
南川悠转头,看着一脸神色恍惚的沢田纲吉仿若幽灵一般漂浮着进门,忽然担心了起来,“阿纲,你没事吧?”
“啊……我,我很好。”沢田纲吉想起今天遇到的一个女人,然后被递来了一杯不明物质的饮料,饮料被不小心打翻后,落到地面上,居然让飞过的乌鸦从空中掉落。
“???”
听完了沢田纲吉对于早上一系列经历的描述,南川悠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最后忍不住一掌落在了桌子上。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是不是忘记幼儿园老师教过不要随便喝不认识的人递来的东西?”
“我……我没打算喝。”
沢田纲吉缩了缩脖子,注意到自己居然被许多同学文官后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那你为什么伸手去接?算了,你去把手洗一下,记得消毒。”想到阿纲的遭遇,南川悠就感觉一阵窒息,不过想到沢田纲吉温柔又不善于拒绝的性格,南川悠还是严肃了下来,“是时候让你了解世界的危险性了。”
沢田纲吉似懂非懂地离开,一直努力减弱自己存在看的山本武看着南川悠面无表情地从课桌下翻出一堆书,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种书……不都是骗人的吗?”
南川悠桌面上,放着一堆推理小说,书的腰封上,写着一行大大的字,“著名推理小说家爱伦·坡最新力作!”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南川悠瞪了山本武一眼,大有你敢多说一句就去下地狱的气势,语气满是期待,“无论是美国的爱伦·坡先生,还有日本的工藤先生,除了小说家的身份,还都是知名侦探啊!他们参与侦破的案子很多的,你可别小看他们。”
甚至在南川悠的记忆里,爱德加·爱伦·坡还被人誉为是推理小说的鼻祖,不过似乎因为世界不同,南川悠到是没听到过这个评价。
“不过,如果我没记错,柯南道尔先生只是个医生,不过他笔下的福尔摩斯依旧是许多推理迷的偶像。”南川悠翻开了书,打算从中翻出几本核心死亡方式为毒杀的小说给阿纲提个醒,结果一直等到上课,沢田纲吉都没有回来。
“是嘛?很厉害的样子。”注意到南川悠被转移了注意力,对推理不感兴趣的山本武微微松了口气,一边应和着小心翼翼地后退着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然而沢田纲吉一直没有回来。
狱寺隼人也没有出现。
课间,南川悠瞟了一眼两人空下的座位,默默把推理小说放回了桌子下,打开手机。
这时候,山本武再次凑了过来,好奇地盯着南川悠的动作。
在连续两个电话无人接听后,南川悠转头看向了山本武,一脸笃定道:“你知道他们做什么去了?”
“欸?”山本武表现得很是意外,慌忙摇头。但随着南川悠注视的时间越来越长,山本武装模作样的表情微微收敛,勾起了嘴角,“他们大概去玩什么黑手党的游戏了吧。”
“游戏?呵。”南川悠冷嘲了一声,“你也别给我装蒜了,你都知道了吧。”
山本武陷入了久久的沉默,随后山本武轻笑了起来,眼神是一如既往的通透明亮,“嘛,难道不是游戏吗,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如果不是注意到山本那因为恐惧而微微轻颤的手指尖,南川悠就真要被他此刻的模样给骗了过去。明知道那个世界很危险,却用轻松的表现欺骗自己也安抚着身边的人。
“算了……”南川悠也无心去打破山本武的伪装,“你们年轻人的想法,还真难以理解。”
无论是对朋友的无条件支持,还是对所爱的运动毫无保留的投入,真是……
耀眼灼目。
“喂喂,你是老爷爷吗?”揽着南川悠的肩膀,山本武不满地揉了揉对方那头打理的一丝不苟的短发,“别说的你很成熟似的。”
“呵呵。”南川悠不屑于回复,并扛着山本半身的压力,打开了网购界面。
“唔?你买什么啊?”山本武好奇地凑进了屏幕,看到了上面陌生的文字。
“二十四史。”南川悠平静的表情下勾出一个残忍的弧度,“我觉得推理小说拯救不了阿纲的。”
“那是什么?”山本武好奇地看了看,就被那些书的数量震惊了。
“就是隔壁唐国的史书,他们有句话叫‘以史为鉴,可以明得失’,我觉得要把这套书送给你们,要好好学习。”南川悠点击了购买,仰头看向了山本武。
“啥?”山本武的成绩不错,但是作为一个运动少年,他也是不喜欢读书的那一类,“我为什么要看啊?”
“废话,你和狱寺隼人不打算帮助阿纲嘛,多学点也能压压你们的脾气。”想起狱寺隼人那个一言不合就爆炸的设定,南川悠轻轻叹了口气,“虽然阿纲未来是黑/手/党,但那也是个传承了百年的家族,我觉得阿纲需要的助手可能是政治。 经济。 文化方面的,你看你选哪一方面作为未来的目标?”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山本武陷入了怀疑人生之中,他最后看了看南川悠,忍不住开口询问:“那你将来做什么?别说你什么都不做,你和阿纲之间的关系可是更为亲近的,他也最信任你。”
“嗯嗯,谁让我们是青梅竹马呢。”南川悠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不做思考地回答,“我可以给阿纲当外援和武力支持。”
想起自己那白八十号刀剑付丧神们,如果能齐齐出现在现世,别说一个黑手党,整个世界都能移平。
“我,是世界之王。”就这种感觉吧。
南川悠陷入了迷之思考。
正在这时,教室的房门外忽然吵闹了起来,南川悠看着神思不属的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有些好奇他们逃课的神奇经历。
自然是神奇的,毕竟如果是正常世界,也不会派一个小婴儿来当家庭教师。
然后南川悠就注意到沢田纲吉肩膀上一左一右两个小孩,一个是熟悉的里包恩,另一个则是陌生人,穿着奶牛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