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愈史郎。”珠世说:“打坏了东西可是要赔钱。”
钱?什么钱?!赔钱???
一听到要赔钱,小市民心态的我瞬间停下了挥拳的动作,整个人宛如被摁下了暂停键,当机立断从愈史郎身上爬起来。
可善良的我却被这家伙死死地揪住了头发!
“你妈的!放手!”
“不放!”
珠世无奈:“放开人家,愈史郎。”
愈史郎恶人先告状:“您是不知道刚才这女人打我有多疼!”
我气急败坏:“我不仅要打你!我还没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呢!”
珠世:“……”
还能不能好了?
这幼儿园小孩打架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我发动了致命一击:“就你这幼稚小鬼的样子,珠世姐姐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你!给人家当儿子吧小屁孩!”
话音刚落,我就觉得头皮一凉!
而愈史郎手里握着我的断发,上面还带着血渍呼啦的头皮。
他刚刚是不是拽了一下?
真的,只用了一点点力……
第35章
我的呆愣仅仅维持了一秒。
下一秒,我的意识就被愤怒彻底抽空。
愈史郎的头“咚”地一声砸在地板上,噗咙噗咙滚出一米开外,一直滚到床脚的位置才停下。
他丁香色的瞳孔放至最大,因为余惊未去,甚至还在微微颤抖着。
“怎么会……!”
即使已经身首分家,愈史郎还没反应过来,仍在下意识重复:“不可能、不可能……”
好快的速度!
这就是下弦鬼月的实力吗?!
珠世却并不显得惊慌,她冷静地往后退了几步,护住了还站立在原地的愈史郎的身体,眼睛却看向我,似乎是想要搞清楚我下一步想做什么。
踹飞愈史郎的头以后,我反而逐渐冷静下来了。
兴许是消气了吧,我走到窗边,捡起了还沉浸在阿巴阿巴中的愈史郎的头。
他一见是我,立刻毫不客气地大吼:“把你的脏手拿开!!”
我故意把他的头提到与我脸同一高度,威胁道:“再哔哔,把你的眼睛也戳爆。”
“来啊!谁怕你!”
“好啊!你以为我会怕你这个小鬼?!”
这时,珠世走到了我的身旁,向我鞠了一躬,打断了我俩的小学生吵架:“还请您放过这孩子吧……他不是有意的,这孩子脾气太过暴躁,做出了这种事情,都是我管教失职的原因……”
“这才不是您的错!”这是愈史郎。
“这才不是您的错。”这是我。
没想到我们竟然异口同声说出了相同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愈史郎心里的警报雷达开始疯狂嘀嘀作响:“你学我说话干什么!”
我翻了个白眼:“谁学你说话了,我是看珠世小姐美丽温柔又和蔼可亲才饶你一命,不然你今天就原地升天了,知道吗?!”
愈史郎大惊!
这是情敌的味道!
我随手把他的头丢回脖子上,却听得愈史郎又愤怒地骂骂咧咧了好几句。
我一回头,这才反应过来给他安反了,当即提起他的头,换了个方向:“这下满意了?”
珠世见我没有主动攻击他们的意思,但是还是有点半信半疑,她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你……不向那个人报告吗?”
听到漂亮姐姐叫我,我整整因为打架被拉歪的睡裙,又拢了拢头发,确保现在看起来不算太难入眼,这才面向她,浅浅一笑:“诶?为什么要告诉他?”
“我可是逃亡鬼。”珠世:“你是十二鬼月,总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我这才想起来:“哦,你说这个啊?我是无所谓的,反正老板又看不到。”
珠世看着我,颇为不解:“你的速度很快。”
我坦然接受:“哪里哪里,都是被这小子气的。”
珠世憋了半天,见我就是不说重点,只能直入重点:“但你完全可以杀掉我们二人,向他邀功,获得更浓厚的鬼血。”
她说话的时候,我就去翻我的行李箱,扒拉出一根发带,熟练地把头发扎了起来,“哦,这个的话,我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我挺喜欢你的。”
愈史郎大怒:“珠世大人,这丑女鬼果然不安好心!”
我就当没听到继续解释:“虽然我是十二鬼月,但是我又不是十二鬼月。”
扎好了马尾,我回身看向珠世,叹了口气:“我也很想摆脱那一位,因为我并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在她震惊的眼神下,我坐到床上,从旁边的衣柜里捞出一件男款和服:“您可以不信,不过,我确实是知道你们所有人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我不想吃人,更不想与您为敌。”我瞥了一眼愈史郎:“打他纯粹是因为太可恶了,我实在是忍不住。”
珠世还是不能相信:“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那是什么意思?”
“我理解,毕竟我是直属于那位大人的十二鬼月,您不相信我也是正常的。”我笑笑:“命运让我们在这里相遇,就说明我们必然会有交集。”
我自我介绍了一下,直接亮出底牌:“这具身体——即现在的我,叫魇梦,是十二鬼月的下弦鬼一,血鬼术是操控人的梦境。”
我瞧了一眼憋着气努力长头的愈史郎,“你想不想我送你一个美梦?就当我踢掉你头的赔偿了。”
愈史郎丝毫不领情:“不用你猫哭耗子假好心!”
“唉,我可是诚心的。”我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原来你不想娶珠世小姐啊?我还想让你过一个绝世小甜饼呢,虽然咱们目前实现不了,但是做个白日梦还是可以的。”
愈史郎还没长好的头就像充了蒸汽一般瞬间爆红:“你你你说谁、谁、娶……!”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珠世好歹也是活了少说四百多年的鬼,这几番话说下来,还是能稍微看出眼前的下弦鬼一一些为人的。
确实,若是她有意取他们性命,刚才旅店众人在的时候就是最佳的下手时机,天时地利人和,人质还在手上,他们也没反应过来,只要把看到的人都灭口,再去向鬼舞辻无惨邀功,说不定就能获得更多的血液,甚至晋升到上弦鬼。
只是,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的下弦鬼一的实力有点强的超出她的想象?
在漫长的生命中,她也曾经和下弦鬼不期而遇过,但是没有一个人有这样迅捷的速度。
眼前的鬼更像是……使用了下弦身份的,上弦。
我看珠世不信,干脆爆个猛料:“您是因为缘一大人,才能从那位手里逃出来的吧。”
这句话一出,就连珠世也不免瞳孔地震!
……
我花了好一段时间才解释清楚了自己其实是个未来人的身份,并且让珠世相信了我确实是一只叛逆的十二鬼月。
说到这里,珠世向我提出了一个请求:“请问,我能采集一点您的血液吗?”
她有点忐忑,不太确定我是否会同意。
毕竟鬼血对鬼是很重要的东西,别说轻易分给别人了,这种东西自然是只嫌不够多呢。
我大方地撸起袖子:“来吧。”
反正老板的血对我来说也不重要,我又没有一颗想要升职的心,当然是无所畏惧。
抽完血以后,我们的信任程度自然是更上一层楼。
“不过,我现在还不像和那位大人撕破脸,您懂吧?”我自然是很谨慎的:“除非确定有了可以制裁他的方法,否则,我不会轻易做出危及我自身性命的事情。”
珠世点头:“我理解您的想法。”
愈史郎:“喂!她一看就不安好心——”
我摸着手里被我反复折叠了好几遍的男款和服,忽然想到一个能吓死愈史郎的招数。
“你别老是她来她去的,行不行?”
我恶意地笑了,开始改变声线:“我其实不是‘她’,而是‘他’。”
看愈史郎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我拿起手边那件对我的女体来说略显宽大的和服,往身上裹了一圈,系上腰带,无奈地笑笑:“就是……这、样、啊。”
然后顺便把裙子的后颈系带给拿掉,从里面脱掉了多余的睡裙。
见证了我慢慢从女变男+熟练换装手法的愈史郎:???????hentai!
珠世倒是显得很淡定,给出了一个公正的评价:“虽然女孩子的样子很可爱,不过变成男性也挺好的。”
愈史郎这下恨不得化身霸王喷火龙:“珠世大人!他可是个肮脏的男人!!!”他膝行几步,凑到珠世身边,焦急道:“快离他远一点啊啊啊啊!这家伙呼吸出来的空气一定都是臭的——”
珠世严肃地批评他:“愈史郎,不能这样对人家说话!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愈史郎就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咯”了一声就没声了,可眼睛还是不屈不挠地瞪着我,好像只要我做出一点出格的行为,他就要做掉我一样。
不过对我无效啦无效。
趁此机会,我赶紧对她把鬼灭之刃未来的剧情全部剧透了。
“哎,可憋死我了,每天这些东西都要我一个人来承受,真是困难啊。”
我松了一口气,看向还在消化大量剧情的珠世:“我还有一个疑惑的地方,不知道曾经和那位相处百年的您是否知道点什么。”
“请讲。”
“昨日,我在附近的咖啡店见到了那位。”我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愈史郎:“他用的是约莫不到三十岁的女子体态,非常的美丽不可方物……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他向我提出了一个奇怪的任务。”
我正色:“据我个人猜测补充,他应该是想要我写他自己还是人的时候,和曾经服侍过他的人类侍女的绝美HE爱情故事。”
我原以为,老板不会向珠世透露任何事情的。
但我没想到,她居然真的知道。
“您是说这个啊?我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也确实有印象。”
珠世笑了:“据他所泄露的只言片语,那是一位很有趣的女孩子。”
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虽然只是不抱希望地问问,没想到还真有!
“但是他问我我会不会唱红莲华!”我说:“这可是……后世的歌。”
我总不能说是鬼灭之刃主题曲OP+主题曲吧?
珠世点了点头:“这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一件事。”
“那个女孩子,我也稍微知道一点。”
“她的名字是——”
听到了她说出的那两个字,我的大脑终于彻底宕机,再起不能。
第36章
“她的名字是步梦,是他在无意中说出来的。”
“我对这个名字升起了些许好奇。但是不久以后,我就离开了他的身边。”
珠世看向了已经落下夜色的窗外,好像这样就能穿透几百年,回忆到再也回不去的岁月。
“他视这个名字为禁忌,为什么会让你写这样的文章?”
说到这里,她也觉得不对劲。刚想追问,却发现我已经因为自闭而把做出了把脸埋进被子的行为:“?”
我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传来:“我有一件事说出来,你可千万别害怕……”
“魇梦所使用的假名就是这个名字。”
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瞒下一半事实,对我曾经梦到少年老板的事情闭口不提。
“换句话说,我,现在在人类社会所使用的的假名,就是樱庭步梦。”
我慢慢地把脸抬起来,果不其然收获了珠世和愈史郎震惊的表情。
……
珠世反复叮嘱我不要打草惊蛇,并且传授了我许多在老板身边苟的绝招,这才忐忑不安地带着愈史郎离开了。
毕竟我们在这里商议也商不出来个屁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想不通的有两点。
一是,为什么魇梦会使用这个名字?
可那么行为艺术的他,怎么看也不像那个疑似穿越的妹子,老板亲口实锤了的萌妹,自然不会是究极变态舔狗。
他看起来也没那个胆子去撩老虎头上的毛。
二是,那个妹子究竟怎么样了?
珠世不知道,我也没有在梦境里看到,而老板对此也讳莫如深。
我决定不去想这么多。反正想了也想不出来,就算她是死了,也早就化为一捧千年黄土,与我没什么关系。
至于名字,那是魇梦自己的事,谁知道他是从何得知的,反正我不知道。
我仔细回想了刚穿过来的过程,读者可以为我作证,真的是没有半点蛛丝马迹。
又花了一天一夜,把老板点的小甜饼肝出来了几万字以后,我真的觉得我不太行了,整个鬼又累又饿,再不出去吃点啥就要嗝屁了。
就这样,我光顾了东京医院的停尸间,非常幸运地找到了一具还没失去体温的尸体。可后续的事情就大大的不妙。
吃到一半,家属就杀了个回马枪。
当我听到门外匆匆的脚步声,以及说话声,心道不妙。可除了大门,这边的停尸间甚至都没有窗户。
我暗暗低骂一句,赶紧扯过染了血的裹尸布把剩菜随便裹裹,又塞了回去。
而我则迅速地沿着天花板一路爬到通风管道口,徒手拽开锈蚀的铁片窗,把碍事的小洋裙脱了下来,只穿着内衣爬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