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的心情分为两种, 能够见到方徊来时的, 和不能见到方徊来时的。
她的人生分为两种, 能够拥抱方徊来的, 和不能拥抱方徊来的。
那么……这就是……爱么?
黑暗之中, 顾迢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 听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忽然摸起手机, 给方徊来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 顾迢就挂断了。她怕现在太晚, 方徊来已经睡了。
挂断电话的顾迢, 心里一阵失落,拿起手机点亮屏幕一阵出神,却又实在不忍搅扰方徊来的好梦。
突然,顾迢一直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显示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名字是“小冤家你干嘛像个傻瓜”。
是方徊来。
两人在一起以后的第二天,方徊来拿过顾迢的手机,把手机通讯录里名字一栏的“小游姐姐”改成了“小冤家你干嘛像个傻瓜”。
因为方徊来说,顾迢实在是太二了,这句歌词就是她每次见到顾迢时想对她说的心声。名字直接改成这个,当每次她给顾迢打电话时,顾迢就能直接看到这句话,她就不用再说一次了。
顾迢当时在心里拜服:难怪大家都说偷懒是第一生产力!
这夜顾迢万万没想到,当她以为方徊来睡了失落的挂断电话以后,方徊来居然给她打回来了。
顾迢的心里又开出了一朵一朵小烟花,慌忙接起电话,好像生怕接慢了一秒方徊来那边就会挂断似的,然后才把头缩进被子里,用气声说:“喂。”
顾迢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气声都可以这么嗲。
她被自己恶心出了一身j-i皮疙瘩。
方徊来的轻笑声传
来,然后顾迢听到方徊来也用气声说:“你还没睡啊?”
顾迢听到方徊来的气声,想到方徊来也一定和自己一样,怕吵到宿舍里其他熟睡的室友,所以把头缩在被子里和顾迢打这通电话,顾迢的心里,一朵一朵的小烟花放得更盛大了。
顾迢开心得忍不住在被子里对着空气好一阵跺脚。
平复了一下心情以后,顾迢继续用气声说:“你把手机放在你胸上。”
“……”手机那端的方徊来一阵沉默。
顾迢这才发现这句话说出来有多容易令人误解,赶紧在被子里猛烈摆手,摆了好一阵儿才发现方徊来又看不到,赶紧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接下来的这句话,顾迢发现说出来的害羞程度,好像不比那句令人误解的话害羞程度更少。但趁着夜色掩护,而且反正方徊来又看不到此刻脸红到爆炸的自己,顾迢咬咬牙还是说了:“我想听你的心跳声。”
我想听你的心跳声,是不是和我有着相同的节奏。
说完这句话,顾迢害羞得把头往被子深处缩了又缩,没拿着电话的左手紧紧攥着被子一角。
顾迢知道,这句话实在太幼稚了。可是怎么了嘛!谈恋爱的人智商都是小学生水平!
方徊来的又一阵轻笑声,隔着手机听筒传来。
然后听筒的那一端,一阵窸窸窣窣声之后,恢复了静谧。
想来是方徊来依着顾迢的愿望,把手机挪到了胸口心脏所在的位置。
静谧的宿舍里,顾迢竖起耳朵,用力仔细的去听,但手机那一端,只有模模糊糊的电流声传来,并听不到期待中的心跳。
毕竟这是手机,又不是听诊器。
但顾迢心满意足了,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到自己心脏有力的搏动——
扑通,扑通,扑通。
那时候的顾迢无比笃信,她的心跳声,就是和方徊来的心跳有着相同的节奏。
顾迢头脑一热,问出了一个更幼稚的问题:“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方徊来一阵沉默。
面对方徊来的沉默,顾迢忽然紧张起来,她在想:是不是自己黏方徊来太紧了?给了方徊来太大的压力?
正当顾迢准备开个玩笑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手机那端的方徊来突然开口了: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天意会如何。”方徊来说:“但我一定会尽我的全力。”
接下来的一句话方徊来不是用气声,转变成了低低的真声,好似为了让顾迢听得更清楚一些。
方徊来说的是:“我保证。”
躲在被子里的顾迢,眼眶一热,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一片静谧与黑暗之中,她听出了所有那简单三个字里所包含的真心。她毫不怀疑就算世界末r.ì,就算生化危机,她的小游姐姐也会持着枪,挥着剑,毫不犹豫的站在她的前面。
只是那时的她们都还不知道,方徊来那“我不知道天意会如何”的一句话,竟会一语成谶。
顾迢就是怕天意不向着她和方徊来,从第二天开始,做了很多更幼稚的事。
比如买了一副塔罗牌,和凌悦一起研究了好一会儿说明书,虔诚占卜她和方徊来的未来;比如找了一个星座网页,把她和方徊来的星座血型输入进去,看到84分的配对得分,为还不错而欣喜,为不够好而苦恼;比如像老派爱情电影里一样,买了一朵菊花扯花瓣:“会永远在一起,不会永远在一起,会永远在一起……”直到扯到第八朵花,扯到最后一片的结果是“会永远在一起”,她才放过了这堆可怜的小雏菊。
那一天,顾迢正拿着手机上网,突然看到同城推送里面的一条热门资讯——在网红打卡胜地薰衣C_ào花田的北边,有一座号称是“全国最高的树屋”,据说只要恋人一起顺着软梯顺利爬到顶端的树屋,就可以一起走到白头。
因为走过那一圈圈的年轮,就意味着走得过一年一年的时间。
其实仔细想一想,这是什么鬼扯的理论?但热恋中的人大多都是恋爱脑,例如顾迢,就兴冲冲的拉着方徊来打了一辆车,来到薰衣C_ào花田后,继续往北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那座传说中的树屋。
顾迢兴奋的告诉方徊来:“据说一起爬到顶上树屋里的恋人,就能一起走到白头!”
方徊来面无表情的说:“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论者。”
顾迢撇嘴:“这不是美好的祝福与期许嘛!走嘛走嘛!”
顾迢兴冲冲的往前走,方徊来的手刚
才本来搭在顾迢的肩膀上,这会儿顾迢一动,方徊来失去了支撑、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
“……”顾迢:“你不会是吓到腿软吧?”
方徊来跪在地上,翻了顾迢一个白眼:“你懂什么,我这是在拜树神!这样树神才会真的保佑我们一起走到白头。”
“哦哦哦!”顾迢心悦诚服,心想还是小游姐姐懂!赶紧转身走回方徊来身边,在她的旁边也虔诚的跪下。
方徊来瞟了顾迢一眼:还好被恋爱传说迷惑了双眼的顾迢,并没有注意到方徊来吓到微微发白的脸色。
一对年轻的情侣,路过方徊来和顾迢,女生扯了扯男生的衣角:“好像要先拜拜,那个传说才灵验。”
“哦哦哦!”那个男生的反应和顾迢一模一样,心悦诚服的拉着女朋友,在方徊来和顾迢身边跪下,虔诚的拜起了树神。
很多年后,无数来爬这座树屋、期待能一起走到白头的情侣,都知道在爬之前有一个重要的仪式,而且这个仪式被说得神乎其神——首先要情侣二人肩并肩站着,然后其中一人往前走五步,留在原地的一人首先跪下,另一人转身走回五步,跪在恋人的身边,二人一起对着大树拜三拜,才算求得了树神的保佑,这时去爬树屋才能灵验。
……如果情侣们知道这个拜树神仪式的真实由来,会不会气得当场去世?
“拜完树神”以后,方徊来扶着顾迢的肩,不动声色的跟着她往前走。
顾迢觉得奇怪:“你今天怎么一直扶着我?”
方徊来:“皇后娘娘出巡都这样,得由小太监扶着才能走得气势磅礴。”
“什么小太监……”顾迢撇嘴:“至少得封我一个答应或常在吧……”
一路闲聊着,二人没一会儿就走到了树下。
顾迢兴冲冲的跳上软梯:“我给你打头阵!”爬了几步,又转回头笑眯眯对着方徊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方徊来眼看着躲不过去,一咬牙一闭眼,跟着顾迢爬上了软梯。
顾迢兴高采烈的爬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身后没了动静。
顾迢回头一看——这才发现方徊来还停在3米高的位置,双手死死抓着绳索,双眼紧闭、脸色苍白,一步也不敢挪动。
顾
迢赶紧倒退几步回到方徊来上方的位置:“你怎么了?”
方徊来嘴唇都在哆嗦:“这儿这么高,风一吹这软梯还会晃,太可怕了。”
顾迢这时才知道方徊来的恐高症严重到了这样的地步,奇怪问道:“你连那么高的蹦极都可以,爬个小树屋怎么就吓成这样?”
方徊来吓到脸色苍白还不忘瞪顾迢一眼:“蹦极那是爽快的砍*头,爬这树屋是磨人的凌*迟,吓人程度能一样么?”
顾迢赶紧道歉:“不爬了不爬了,你慢慢下去,我陪着你。这儿估计也就3米高,没事的。”
在顾迢的安慰与鼓励中,哆哆嗦嗦的方徊来终于平安的回到了地面上。
在双脚重新踩上坚实大地的一刻,方徊来内心的兴奋混合着刚才在软梯之上的恐惧,又是一阵腿软,跪倒在地面上。
还剩几步才到地面的顾迢看到这一幕,直接跳下软梯来到方徊来身边,赶紧把她扶了起来。
这会儿顾迢已经洞悉了方徊来心底的真相,玩笑道:“原来爬完树屋以后,也得有这拜神仪式啊?”
方徊来任由顾迢搀着,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都怪你,你赔我j.īng_神损失费!”
“我赔我赔。”顾迢笑着安慰。
“把我自己赔给你好不好?”顾迢很想这样说上一句,但又怕方徊来觉得她太不要脸了。
方徊来觉得奇怪:“你脸红什么?”
顾迢故作痛心状:“我想到待会儿要去超市赔你十包梅子,心疼我的钱包到气血上涌的地步!”
方徊来看得好笑,待到她们打车回到Z戏校门口,方徊来马上钻进超市让顾迢给她买了十一包梅子。
“你说,如果我们大学时那一次爬到了顶上的树屋,现在的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方徊来的一句话,把顾迢从遥远的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方徊来以为是雨声太大,顾迢没有听到她所说的话,所以又问了一遍。
顾迢不知该如何回答,想了想,冲着上方的方徊来喊道:“你确定你想爬到顶上?”
方徊来坚定的点点头。
顾迢也点点头:“好,那你在原地不要动,抓紧绳索,等一下。”
方徊来不明所以,还是按顾迢所说的话做了。顾迢则集中注意力,手脚并用的向上攀,爬到了与方徊来并排的位置。
顾迢的体重带来了绳索的一阵晃动,方徊来忍不住又低低的叫了一声。
顾迢伸出左手环住方徊来纤细的腰肢,被雨水打s-hi的嘴唇凑到方徊来的耳边,近到几乎可以碰到方徊来耳廓上细小绒毛的时候,顾迢不用再喊话了,而是用低低的声音说:“不要怕,我在这里。”
就像无数次方徊来对顾迢说“不要怕,我在这里”一样。
方徊来心念一动,呆呆望向顾迢的脸,顾迢冲着方徊来一笑。
方徊来第一次发现,顾迢那张清秀而干净的小脸之上,多出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坚定意味:“我会带你爬上顶上树屋的,我保证。”
顾迢说:“我保证。”
如同大四时的那个夜晚,方徊来在同学都已熟睡的宿舍里、躲在被子里和顾迢打电话,当顾迢问起关于永远的问题时,方徊来用低低的声音对她说:“我保证。”
方徊来长长的睫毛之下,挂着的不知是雨还是泪。
作者有话要说:方大魔王:谁说我恐高了!!气得我喵喵叫! 接档文【小玩物】:姜珏最开始火起来,是因为一张偷拍照被po在了网络上——
古玩店中,静谧午后,飞扬的尘埃中,长发的少女眉目如画,一双眸子格外沉静,恬淡得不像当世之人。
网友们齐声慨叹: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一双眼!
后来又有去过古玩店的人透露:这双眼美则美矣,可惜看不见东西。
网友们又齐声惋惜:可怜可怜,这样的绝世美人,竟是个瞎子!
结果又有知情人透露:可怜什么呀,人家是任家二女儿的心尖宠。
任苏苑,素叶文化集团总裁。她的父亲任律,堪称一代商业传奇,在文玩、地产、影视娱乐界只手遮天。任苏苑年纪轻轻,便以眼光毒辣、手段y-in狠著称,和她的兄长任苏奇正为继承权暗暗较劲。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任苏苑要像姜珏求婚、就连姜珏自己也这样以为的时候,任苏苑却手腕一转,把一颗蓝宝钻戒送给了哥哥任苏奇的未婚妻、影后周忆。
那时姜珏才知道——原来自己只是任苏苑手上的一件玩物,和古玩店里的任何一个玉把件没什么两样。
可她甘心么?
绝不。
前期菟丝花后期霸王花古玩女VS表面y-in冷实则深情女总裁~期待各位小天使们收藏~作者坑品很好的还是会r.ì更哒哈哈哈~比心~!
第5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