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鸣压下心底的不快,恢复了那个温文尔雅的好爸爸形象,如果不是胸口上的证据还在提醒他,顾宠宠真的会以为那只是一场幻觉。
顾一鸣拿浴巾裹在他身上,抱着他出了卫生间。
爸爸,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顾宠宠不满的想,可惜没敢开口。
“宠宠,你知道寒杞律的目的吗。”顾一鸣不还好意的问。
顾宠宠窜进被子里,躺在他的大腿上,任他在头上肆虐。“嗯?不知道。”那个人真是莫明奇妙,都十年不见面了,大家都相安无事的过着太平r.ì子,干嘛一定非要捅出来呢。还吻了他,那不是只能对自己的媳妇做的吗?难道真的是j.īng_虫上脑,饥不择食,囧。
“他是个同x_ing恋,别搭理他。”顾一鸣恶意的败坏他的名声。“那个人有恋童癖,以后见到他就绕道走。”
“真的。”顾宠宠翘起头,好奇的睁开了眼睛。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嗯。”顾一鸣丢开毛巾,滑进被子里与他肌肤相贴。
顾宠宠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个梦,躲到了离他最远的地方,卷缩在床沿,紧紧的贴着床边,皮肤都不敢碰在一起。
顾一鸣摸着下巴,这孩子开窍了吗,还是受了什么刺激。手一伸,把他紧紧的禁锢在怀里,“离这么远做什么。”
“呃……”顾宠宠又开始跑火车,一脸羞涩。“我都是快娶媳妇的人了,怎么还能和爸爸一起睡。”
“有对象吗。”
“有啊。”暗恋的应该也算吧。
黑沉沉的眸子抹去一切情绪“是谁?”
“秘密。”顾宠宠挣脱他的怀抱,跑到了隔壁的房间。松了一口气,终于摆脱他了,不知道能瞒多久。
顾一鸣睁着黑亮的眼睛,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在思索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j.īng_勾引了他的宝贝儿子,又埋怨寒杞律,竟然连儿子都看不住,被狐狸j.īng_勾了心魂。
烦躁的从床上爬起来,握着手机,y-in沉沉的笑开了。
“寒杞律。”
“……”寒杞律捏着电话,半晌无语,这伪君子打给他干什么。
“宠宠有喜欢的人了。”
握着电话的手一紧“是谁?”
顾一鸣打开冰箱,倒了一杯红酒“秘密。”
“你什么意思。”大半夜不睡觉打过来玩他啊。
“呵……我是在给你一个机会,把不把握得住就看你自己的了。”摇晃着红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眼里闪过一道冷光。
寒杞律挂掉电话,顾一鸣你玩什么把戏,不过宠宠喜欢的人是谁?看来,这夜失眠的人不止一个。
早上顾宠宠起来就看见坐在餐厅里对持的两人,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寒杞律怎么会在这里?后退几步,下意识的躲在角落。
寒杞律挂着两个黑眼圈,死瞪着顾一鸣。要不是他告诉他宠宠有喜欢的人,他会这样子难捱,硬生生的熬到早上,迫不及待的跑到这里来了。
顾一鸣笑得很满足,‘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看来昨天晚上失眠的不止他一个。
“你会放手?”这小心眼的男人真的会大方的让顾宠宠奔赴到别人的怀抱。
“哼。”顾一鸣嗤之以鼻,“你会吗?”
不会。寒杞律在心里回答,眼光落在桌上的早餐。
生活中,总有一个人要当坏人,可惜他但不了坏人。顾一鸣遗憾的想到。
寒杞律站起来打算离开,身后突然传来顾宠宠的声音。
“爸爸。”
顾宠宠正离他不足五米远的地方,一头凌乱至极的发丝,像极了被人蹂躏过的鸟窝,打着哈气,似醒非醒,身上还穿着可爱的懒羊羊睡衣,这绝对是顾一鸣的恶趣味。
“过来。”顾一鸣向他招了招手,手一伸把他抱到怀里。
“你成功了。”寒杞律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该死的,顾一鸣你拉我唱黑脸,你成功了。
顾宠宠不明所以,懵懂的望着他。
顾一鸣亲了亲他的脸颊,虽然他很想吻上那殷红的朱唇,不过,不急,网已经撒下了。“等下爸爸要去凌氏集团,乖乖呆在家里,不要乱走。”
顾宠宠咬着包子忍不住翻了个身白眼,嘀咕“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是啊,不是小孩子了。”顾一鸣笑得很温柔,眼里泛着幽暗的绿芒,像是一只饥饿的恶狼,见到了美食,就差扑上去了。轻轻的诱哄道“那过几天,爸爸教你大人的游戏。”
脊背泛起一股莫名的寒意,顾宠宠摇着头拒绝“不用了,我不玩。”跳下他的膝盖,坐在一边,老老实实地吃着饭,不敢再看他一眼。
顾一鸣不在意的笑了笑,掩去眼中的神色。
吃完饭,顾宠宠开了电脑,登上QQ,很快嘀嘀嘀的消息声欢快的响了起来。点开一个窗口,血红的大字就一个字一个字的蹦了出来,还是滚动的那种。
晓祈:昏君,出来受死。【一把滴着血的匕首】
爱是一颗葱:爱卿,何出此言。【疑问】
晓祈:说是不是你告的状。
爱是一颗葱:你在讲什么,我听不懂啊。
顾宠宠摸不着头脑,谁惹他了。
晓祈:少给老子装傻,是不是你跟老头子说了什么,他把我的零用钱都限制了,还设了门禁。卧槽。
齐天晓飞快在屏幕上打下一行字,字里行间充满着怒意。
爱是一颗葱:我们是一条床上的人啊,我怎么可能对你下手。
齐天晓囧了一下,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啊。
晓祈:……
爱是一颗葱:打错了。
晓祈:真的不是你。
爱是一颗葱:过河拆桥,我是那种人吗。
晓祈:是
顾宠宠看着上面鲜红的字,恨不得一口血喷在屏幕上,气呼呼的关了窗口。
扫了眼没什么意思的窗口,随手就关闭了。
冰&水寒之:在干什么?
爱是一颗葱:上网,玩游戏。
冰&水寒之:哦。
顾宠宠一见这个字,就自动理解为是结束语。刚关了窗口,就嘀嘀嘀的闪烁了起来。
冰&水寒之:你有喜欢的人吗。
寒杞律犹豫的在键盘上打下一句。
爱是一颗葱:有啊。
冰&水寒之:是谁。
寒杞律的语气微微的重了一些,就像是质问一般。
爱是一颗葱:你TM谁啊,你管得着吗你。闲得没事干就玩蛋去吧,次奥。
顾宠宠正一肚子火呢,送上门来的出气筒,该!!!
寒杞律紧紧的皱起了眉,顾一鸣怎么教他的,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冰&水寒之:你爸没教你好好说话。
爱是一颗葱:那是我家的事,别狗拿耗子。
冰&水寒之:……
爱是一颗葱:闲得脑子残废了吧你,回去洗洗睡吧,倒下就不用起来了,省得危害社会。
顾宠宠骂得正欢呢,就被下面蹦出的三个字吓傻了。
冰&水寒之:顾宠宠。
顾宠宠心里咯噔一下,是谁?这网上他们的还有间谍,次奥,坑爹呢。
爱是一颗葱:你……你是???
冰&水寒之:洗好脖子,等着。
撂下这句话,头像就灰了。
顾宠宠咬着指尖,内牛满面,这TM到底是谁啊啊啊啊。要是骂了不该骂的人,他就是碎尸万段也不够啊。爸爸,我要回火星,这地球真是太TM危险了。
第三十五章
凌轻浅正埋头苦读做习题呢,随手撕下一张废纸,拧成一团,扔到地上。搁下笔,支着头,家里好像安静了许多,是因为少了一个人吗。摇摇头,他都过了怎么多年,也该习惯了。顾宠宠不在,他不是求之不得吗?顾一鸣可真宠他,有爸爸的孩子真好。把凌俊珏做了一下对比,可悲发现他已经不知道被甩开了几条街。ORZ……
家里还有个行动不便的人呢,那身痕迹可真是太*了,霸道的占有欲,不好相与啊。低下头,看着纸上的写下的学校,转动着钢笔,他要到哪里读书呢,去省外还是在省内,这是个问题。依凌俊珏的脾气是绝对不会让他离开省内的,或许还要让他走读。啪——钢笔滚到了地上,捡回钢笔扔到桌子上。他不想一辈子生活在他的y-in影之下,每次介绍他都是凌氏集团总裁的公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不要就这样绑在凌氏集团一辈子,还要让凌俊珏压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做梦。
离得他越远越好,这辈子他都不想再见到那个男人,他讨厌别人掌控他的人生,他有他自己的规划。就像进入实验中学,当上学生会会长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循着这个轨迹,一步一步的走下去,他讨厌意外,因为措不及防。就连顾宠宠他也是想要疏远的,他不需要这么冲动,只凭着自己的喜好,对待一切事物的人,只是……他就像一贴膏药,黏上了就别想甩开。
无奈的抚着额头,顾宠宠也算是他唯一的朋友吧,小时候他可是经常被人拿来对比的正面教材,因此小区里的孩子,从来都不跟他玩,见到他就是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他也不想跟一群智商低下的人在一起玩那幼稚的游戏,那有辱他的智商。
凌轻浅从小就是个很有主见,很理智的孩子,冷冰冰的隔绝一切,画地为牢,将自己紧紧的封闭在一方小天地中。一旦发现有人侵入,便会发起猛烈的攻击,不死不休,就算是凌俊珏他也没有放在眼里。
“小浅,爸爸带你去吃饭。”凌俊珏依在门口盯着自己成绩优秀的儿子,凌轻浅从小就老成持重,没有什么玩心,只会埋头认真学习,别人在看动画片的时候,他已经在背三年级的课文了,那时他才刚读二年级。
“不去。”凌轻浅执笔写作业,冷冰冰的回绝。
凌俊珏有些无奈,自己的儿子太优秀,让他找不到存在感。喜欢什么事情都规划好了再去做,说白了就是喜欢谋定而后动。“小浅。”
凌轻浅眼皮也不抬一下,懒得搭理他。
“小浅,n_ain_ai没人,你搬过来和爸爸睡。”凌俊珏笑眯眯的说。
“不要。”睡觉都不老实,谁要和你睡呀。
凌俊珏摸着下巴,悠悠道“吃饭或者搬过来和我睡。”
凌轻浅无奈的屈服了,撂下笔,很不甘心的出了门。
凌俊珏握着方向盘,前方刚好红灯。“想吃什么。”
“随便。”他不挑食。
绿灯一亮,车子就飞快的离开了原地,景物在后面倒退,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残影。
“想好大学去哪里读了吗。”
“京都QH。”
“那么远,我们这的A大也不错。”车子拐过一个弯,停在一间颇为高档的餐厅。
“也只是不错。”凌轻浅淡淡的说,冷冰冰的气质令人难以接近。
“QH太远,我照顾不到你。”
这句话踩到了他的地雷,冷冷道“你什么时候照顾过我。”狠狠的关上车门,扭头就走。
凌俊珏也火了,他低声下气请他吃个饭还要受这样的委屈,他欠谁了。下车拽住他的手喝道“你这什么态度?”
凌轻浅甩开他的手,没有任何感情的斜了他一眼“啰嗦。”
“凌轻浅,你给我站住。”凌俊珏快被这个儿子气死了,愤怒的盯着他的背影,这小子从小就和他唱反调,从来没有让他省过心,这叛逆期也太长了吧。
顾宠宠正从超市出来,手里还拎着一袋零食,嘴里咬着一根木奉木奉糖。看见凌轻浅从眼前匆匆而过,张口叫他“浅浅。”三步并两步,与他并肩“浅浅,你怎么走这么快啊,今天不上学?”今天好像是星期五呀。
凌轻浅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请假。”
“哦哦哦——真好。”顾宠宠正打算说些什么,表达对他的羡慕。这时,一脸黑色的宝马,停在他的身边,车门一开就把他拉进去,落锁,一气呵成。顾宠宠措不及防的被拉进车里,手上的零食洒落一地。见寒杞律黑着脸,吓得他直拉车门,拍着车窗,向凌轻浅求救。
凌轻浅捡起地上的东西,还向他挥了挥手,让他一路走好。
“你要干什么。”顾宠宠眼巴巴的望着凌轻浅离他越来越远,害怕的想,他不会杀人灭口吧。眼里充满防备,紧紧的贴着车门,用木奉木奉糖指着他。
寒杞律面若寒霜,将他的动作置若罔闻,手上把玩着一根雪茄。冷冷的想,顾一鸣教不了你的我来教你。
顾宠宠小心翼翼的用眼角偷偷的瞄着他,屁股扭来扭去,很不老实。还是那副僵尸脸,什么都不会表现在脸上,唯有那双眼睛黑得可以滴出墨汁来。
车子一停稳,顾宠宠就被他生拉硬拽的拖出去了,那样的气势汹汹,令他不敢反抗,顺从的跟着他的步伐。
“老爷……你这是?”孙叔迎上来。
“家法。”寒杞律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也不管孙叔还要说些什么,直接就拽上书房,关门教训他。
家法?微微一愣,大少爷究竟犯了什么错,令老爷这么生气。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见老爷这么生气,这还是他第一次动用家法啊,万一……
寒杞律毫不留情的把他甩在地上,顾宠宠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扑到门上,转动门把,愤怒的捶了一下门,“我r.ì。”恶狠狠的瞪着他“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