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弟恭+番外-第40章
无心热狗
1 年前

  沈轻立刻把一千多块钱的东西接到了自己手里。

  “你挺喜欢他?”胡皓低头护着火儿,又给自己点上一根儿烟。

  “你烟瘾挺大。”沈轻说。

  “你总是答非所问。”胡皓瞧他一眼。

  “这样你就会知道,”沈轻没看他:“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胡皓不是尹阔江,收人东西是收东西的,自己人都没完全j_iao底儿,原则上该划分界限的人,还是要划分界限。

  “烟是个好东西,”胡皓转回头,吐了口气儿,接了他刚才的话头,说:“最治心慌。”

  “你心慌?”沈轻挑眉瞧他一眼,胡皓大部分时候,还是很开朗的。

  当然也可能是表象,毕竟人的经历有千百种,磨出的人x_ing本来就很复杂。

  胡皓淡淡笑了下,同样也没回他。

  “接吻的时候不会有味道么?”沈轻把玩着手里的一条烟,眼底情绪不明。

  “这是什么鬼问题?”胡皓皱眉瞧他。

  “很实际的问题。”沈轻说的认真。

  “我的烟,”胡皓嘲道:“比糖甜。”

  沈轻不屑的嗤了声。

  “抽劣质烟的话,”胡皓说:“嫌味儿你就嚼口香糖呗。”

  来自富人的蔑视。

  沈轻挺想回一句“但愿你也有穷的一天,天天为接吻吃口香糖,嚼到腮帮子发肿”,但这句话太长,他今天已经说了太多,懒得跟人吵什么。不过经过男生宿舍旁边的超市时,沈轻进去给胡皓提了两大桶绿箭出来。

  绿箭清新口气,让彼此更亲近。

  胡皓才不管沈轻这两桶东西有什么暗示意味,欣然提着东西上楼,临了还不忘回头多瞧一眼,沈轻手心里攥着的、新买的打火机。

  天凉夜沉,空d_àng的校园大道上行人寥寥无几,打火机握在手心,沈轻听着的风吹过脸的声音,站在曾经他哥给他带回玫瑰的位置,拿烟的半身隐匿在深重的黑色y-in影下,盯着胡皓消失在楼口台阶的背影,脚跟迟疑不动。

  头顶茂密的树冠随着忽来一阵的大风摇晃起来,吹得簌簌树叶哗啦作响,几片干枯的、被虫蚁啃噬出小洞的黑斑黄树叶掉落在他的脚边,沈轻垂下眼,毫不怜惜的抬脚踩了上去,枯叶立即碎裂,在他脚底发出死亡的哗啦声响。

  盯着叶子,他又静了一会儿,和空白的大脑,还有急促的、渴望的心跳。

  没再犹豫,沈轻移步到墙里侧的垃圾桶,低头拆包装。

  从长条烟盒里拿出包烟,指节分明的长指灵活的撕开口子,夜风呼呼,冷白色的肤光在暗影里闪晃,沈轻两下敲出根儿烟,叼在嘴里准备打火儿。

  裤兜里响了两下,沈轻打火的动作一停,摸手机看了眼。

  他和胡皓一直都挺有默契的没互删微信,但这会儿对方给他发来信息,沈轻还挺意外的。

  胡皓:

  —看在口香糖的份儿上,提醒你一句,要没糟到想死,别碰那东西。

  这是他俩加微信以来,说的第一句话。

  沈轻啧了声,回:

  —你想死?

  对方回:

  —要是抽了,记得往肺里吸,能起死回生。

  沈轻忽然觉得这人挺有意思:

  —你学我。

  胡皓说:

  —别跟江箫说是我教的,我跟你不熟。

  沈轻直接笑出了声,叼在嘴里的烟差点笑抖进了垃圾桶。

  听传言说三楼有个被揍成猪头的人,天天蒙着脸去水房洗漱,出门接个外卖都要口罩蒙面戴帽子。汉言最近刚出了事儿,看似没关系的体委也在导助建议下换了人,曾经背着他穿过Cào场的体育部长,无情的给全Cào场最干净的看台卫生评了倒一,这个丢人的公告会直接由体育部贴出来供全校师生观赏,想必他哥这回给汉言院留下的y-in影太大,连不怕死的小王子也不想去招惹。

  心情愉悦起来,沈轻没再点火儿,关了手机,把烟放回了烟盒里。

  超市里有黑塑料袋,沈轻进去拿了几个,连带着他的打火机,把东西都倒进去,一块儿提进宿舍,放在了衣柜里另一兜黑塑料袋的对面。

  他哥是不到宵禁不会回来,沈轻和往常一样,洗澡完后靠在他哥床上,抱着电脑写小说。

  今天的连载章,是那个Cào蛋的东西把他扔在公j_iao车上那段,n_ai粉给他安排了榜单,底下的读者这几天多了起来。

  沈轻大致扫了两眼,讨论故事真实x_ing的人仍旧占一大半,不过今天的风向又转了转,有人提了个“真实故事并非就是作者本人吖,也有可能是朋友”的观点,引导的评论区又理智回来。

  他就多瞧了眼那个理智读者。

  叫“一只可爱的飞鹤仙子”。

  沈轻:“……”

  今天的存稿,沈轻回过神儿来看word,该写他哥跟他表白的那天。

  白天一场愤怒的吼斥,晚上一场激烈的表白,他哥暴怒时的咆哮,动情后嘶哑的低吼,他的绝望接踵着翻腾的云雨……都是历历在目的景象,沈轻盯着屏上跳动的光标发了会儿愣,手指搁在键盘上,死活下不去手。

  即便是在只属于自己的虚拟世界,要剖析自己内心,将真正的心思向外一览无遗的展露出去,也需要勇气。

  沈轻去床底下拉出一箱啤酒,那是他哥买回来中午提神醒脑的,现在他需要从这些会让人胀气发蒙的液体中,迷醉自己,麻痹掉那颗惶恐不安的心,一字字敲下去……

第二十二章 :

  很突然的,我们一夜之间就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恋人。他很爱我,一如我爱他,亲吻相融会让人失去理智,他既然给的利落,我也能接受的爽快,可我们都不是善人,爱憎都不会分明。

  他骂我骂的很厉害,下午他拎着西瓜走后,我吐了一场。

  我没想象中那么勇敢执着,我偶尔也觉得自己很恶心,喜欢一个男的,那人还是我哥,他叫着我的妈喊妈,我叫着他的爸喊爸。他和我一样带把儿,而我总是梦见他不穿衣服。

  时间过得实在太久,他在我心里已经不完全是一个人,他总说我是他的,其实他才是我的。

  他是我的困兽,是我十年来奔赴的j.īng_神所在,我花了很长时间为他囚禁了一所牢笼,铸造了一条坚固的锁链,一头嵌入我心,另一头拴在他的脖子上,越挣扎越窒息,无论我和他。

  我哥也总让我信任他,我更信任我自己的心。他再逼我绝望,我也要接受他,我呼吸的氧气成分里有他,至死不尽。

  他跟我表白,我并不想原谅,但我的等待终于有了回报,我哥是个特别混蛋的人,说不准哪天我一转身他就真放了手,我又怎么会允许?

  我真的很想和他在一起。

  他气我,我有点讨厌他,所以他的问话,我选择不回答。他太害怕进地狱,他总靠欺负我来满足他那些欲展不露的小心思,这不公平,我就拉着他一块儿跳下去。

  他是我最在乎的人,也是我最想要报复的人。

  我断了他的路,他的眼里就只能有我。

  兄弟又怎样,他既然敢喜欢我,我就敢勾引他,和他上床。

  ……

  ……

  再往后,沈轻就写不下去了,晕眩的头脑在阵阵作痛,前阵子的梦境随着他每一个字的敲下,都在他脑海里不停的浮闪,让他现在越回忆当初,越觉得自己在犯罪。

  又起开了一罐酒喝了几口,捏酒罐的手指冰凉发麻,沈轻红着眼,盯着电脑屏上的最后两个字眨了眨,啪的关下电脑,仰头又猛地整罐灌下。

  他是个坏人。

  做错事的感觉让人很不爽,心里头慌得厉害,沈轻垂下头,闭眼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打开电脑收拾稿子,退出登录,关电脑去上厕所。

  他喜欢他哥,他哥也喜欢他,他们现在在一起过的很好。

  从前的,其他的,都已经不重要。

  沈轻上完厕所,埋头在水管底下,开足了冷水把自己脑子冲得清醒过来,然后回去擦头发关灯,躺在他哥的床上,盖着他哥的被子睡觉。

  闭眼时,他在心里默声祈祷,假期最后一晚,他哥能早点儿回来抱着他。

  心有所感似的,沈轻祈祷完马上就要睡过去的时候,江箫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铃声急促,催命似的,在沈轻接通电话的那一刻,江箫火急火燎的声音就立即喊了过来:

  “老二家老爷子病重!今晚十一点四十的飞机!老三和我马上到校!我身份证你给我拿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来,我解释一哈:

  首先邢禄不是渣男,这个估计得到番外再写了~

  第二关于沈轻

  这个自白是江箫给他表白那夜的心理活动,不是现在的

  在当时那种“激烈”的情况,如果一股脑把沈轻的两面都写的话,大家会看着很乱,而且沈轻在当时就该是“废话少说来活儿就干”的那种情况,要是长篇再叙述他自相矛盾的心理后继续讲他事儿后的幸福感,大家读着也可能觉得膈应

  如果大家细瞅的话(扁他哥脚丫子)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不爽的

  还要一点,江箫当时说了两回“相信我”之类的,沈轻都没给他回应

  包括之后各种整他哥,轻轻都是不爽的~

  当然还有这个人物本质的变态在里面

  那天的那个梦啊,算是一个转折点吧

  做模特出去辛苦了一天,也终于是当上了打工人,从前当服务员的心态是“保命要紧”,现在也是跟他哥“累王”有点感同身受了,也体会到他哥之前为啥一直拒绝他的那种心情,所以打工人近期心情很复杂(具体咋复杂我就不讲了,相信大家都懂)

  感谢大家的评论和支持~

第六十八章

  预计七号下飞机的人,听说正跪在老爷子的病床前认罪。

  老二父母确实如预料般知书达理,儿子打电话跟家里人出柜,那边俩夫妻冷静的出奇,只说了句“你爷爷没在家,你亲自回来一趟”。

  不置可否的态度,对一个置身两难之地的人,已经是极好的结果。

  曾盛豪满怀期待的回去了,接他的司机直接把他带到了医院。

  弥漫着消毒液的白色病房,父母满脸严肃的站在他面前,病床上躺着被他那堆破烂事儿气出脑溢血的爷爷。曾盛豪也什么话都没说,沉肃下脸,低下头,两膝一弯扑通跪了下去。

  在重病的至亲面前,千错万错,全是他一个人的错。

  老爷子的确没在家。

  从他伯伯婶婶打电话告状那夜开始,老爷子就已经躺进了重症监护室。

  原以为被揍一顿让家里人泄了火儿,再回来就可以尽情过自在人生,谁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太嫩。他爸妈忍住派人过去抡棍子把他狂揍一顿的暴怒,忍住这么多天和他消息断联的火气,强行掩饰下内心强烈的反对,假装心平气和,就是为了等他们这个心里还有点儿良心的儿子,主动找他们求和好。

  小的玩不过老的,和好了,他们才好骗他回家,让他亲眼看看自己作下的孽,给他心头最致命的一击。

  他被吓坏了,他父母成功了。

  他爸妈,他了解,可他身在温柔乡,被那个妖孽软磨硬泡迷得丢了盔卸了甲,曾经坚不可摧的原则r.ì渐动摇,迷情扰心乱x_ing,他忽视了自己究竟犯下了多大的错,以致于让一惯疼爱他的父母,狠心对他冷脸相待。

  一个x_ing命垂危的老人,胜过一切的辩解和争吵,不管他有多爱,有多痛,现实已经容不得他再做选择。

  老爷子气昏过去前,口口声声念叨着,宁愿自己是死了,也不能让他们老曾家就这么着断子绝孙!

  唯一一根独苗,是他亲手培养起来的好儿孙,打小就端正严谨,行事安稳,他曾悉心教他读书写字,训诫他要讲孝道,懂礼义,小孙在年少读书就显出卓识不凡,未来必定是人中龙凤,当代大才。培养出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孙,将是他此生最大的骄傲,家规有七百九十四条,一半为正家风,一半为了这个他几乎倾注了后半生全部心血的孙子,不让他失望。

  结果这个结着他心头血的孙子,长大成人后,竟然看上了一个男人!

  啪啪无形的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老爷子一个从旧年代过来的人,一听那不堪入耳的话,直接就被气得半死。

  家门不幸。

  这种不光彩的事,曾盛豪的父母脸上也无光,封锁了老爷子病重的消息,也拒绝了听到风吹C_ào动想要来探望的亲朋好友,夫妻俩白天上班派人照顾老人,晚上轮流去医院守着,而他们的儿子,从他跪下去的第一天开始,他们就没再叫他起来过。

  江箫六号就打电话问人具体几点回来,那边一整天没理人,今天到了接人的r.ì子,江箫十几个电话打过去,对方还是一个没接。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江箫立刻打电话给霍晔。

  对于姓江的瞒着他,让老二自己一个人回家这事儿,霍晔气的直上火,先把人吼着嗓子臭骂了一顿,随即就给老二家里人打电话。

  权贵曾有幸和他岳母大人隋莉打过电话,有对方的电话号码,岳母大人很有修养,在得知来人是谁后,倒也没爆粗口骂他,讲清楚老二的情况,告诉霍晔这事儿彻底不可能,权贵他们得罪不起,也请对方不要逼人太甚。

  大公子向来就不是善罢甘休的人,虽然现在这种时候了还死缠烂打有失绅士风度,但他男人还在病房里跪着,一天除了吃饭上厕所,睡觉也跪趴在病床边,澡都不洗一个,老二家里人没人肯疼他,远在千里之外的人可是心疼的受不了,叫人定了最快的飞机票,马不停蹄就要往那边赶。

  霍晔定了三张票,随身带了一个强壮的汉子,再算上江箫这个死混蛋,想着到时候要被地头蛇搞偷袭玩绑票,还有俩保镖能替他挨揍。